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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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號星期五畢業典禮)

剛過正午的“艾利斯頓”顯得有些“矯情”,只見不少的學生與老師圍在一起拍著合照,互相在純白的T恤上簽名、寫真誠的祝福語。他們的心裏明明充滿了不舍與憐惜,但卻依然面帶著微笑與笑容。他們難道是在掩飾或者是不願意表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也許是,也許不是;可能他們想盡力把這最後一瞬間鋪滿美好的回憶,而不是哭哭啼啼互相安慰的時刻。校門外的紅柳樹今天顯得格外的紅,紅得鮮艷,紅得徹底。風一吹過,它們又開始揮舞那緋紅色而又如同水袖般的柳枝。載歌載舞,婀娜多姿,美不勝收,甚是吸引人。

“準備好了嗎?”一個聲音從舞臺的後方傳了出來,不一會又被各式各樣樂器所發出的聲音給覆蓋了。

“嗯。”寒子辰點了點頭,又依次地撥動了他手中吉他的六根弦,側著耳朵聆聽著。他依然穿著那件與他發色相匹配的酒紅色西裝外套,就如同聖誕晚會那天一般,胸前還別著一個埃菲爾鐵塔。但至始至今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是誰送的。

“那你們呢?準備好了嗎?”一個身穿黑色西服、身材高挑的人又一次問到。

“嗯。”樂隊中的其他人看了看他也點了點頭。

“行,記住你們在校長第二次致詞完畢的時候上場,到時候要提前把樂器擺到指定位置。他說完後便轉身離去,還一邊看著手中的一踏紙。

“天哪,我真的好緊張。”站在寒子辰身後什麽樂器也沒有拿的他用帶著一點口音的英語說到。

“沒事,放輕松。”寒子辰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了一下。

寒子辰不經意地看向負責架子鼓的溫媛時,卻發現她似乎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

“典禮開始了…”這句話重覆著從臺下傳來,還夾雜著腳步聲。那話語是不同的聲音,雖然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也不知道從誰的口中說出。

“Good afternoon,ladies and gentlemen. Wee to the graduation ceremony of 2018 to 2019…”

“下午好,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2018年至2019年學期的畢業典禮…”

位於後臺的寒子辰傾聽著就在他前方不遠處僅一簾之隔,各負責中英兩種語言的兩位主持人的話語。

“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莘莘學子…”

寒子辰聽著這些話語似乎並不太在意,而是一個人將吉他放了下來,然後從一旁的後臺入口那探出頭看了看。

“外面可真多人。”寒子辰一臉驚訝地用英語說到。

“真的?今天能參加畢業典禮的應該只是DP2他們,不是嗎?”

“不止,還有他們的父母。”寒子辰說著又走過去看了幾眼。

“好的,下面有請校長David來為DP2畢業生致詞。”只聽見主持的同學剛說話,下面便鼓起了掌聲。

寒子辰看了看對面,只見幾個女生從另一邊的後臺入口走了進來。她們穿著統一服裝,灰色T恤,黑色緊身褲。剛走進來的她們向寒子辰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便面對著面開始手舞足蹈地練著舞,口中還念念有詞。

“下面有請所有DP2畢業生上臺領取畢業證書。”她剛說完只見那簾子慢慢地向兩旁拉開了,而寒子辰則本能性地退後了一步。

十來個頭戴湛藍色學士帽、身穿金黃色流蘇與學士袍以及朱紅色垂布的學生走了上臺,他們各自與最好的朋友站在一起,享受著這僅有一次的瞬間。

一同在他們之中的李悅婷上臺時似乎看到了在後臺的寒子辰,只見她笑了一下,而寒子辰也對她笑了。

“好,恭喜他們,賀喜他們。”掌聲又一次響起了,而每一個人手中都多了一張卷著且用紅色短繩綁著的畢業證書。忽然,閃光燈亮了,這一瞬間被永遠地定格住了。

“從這一刻起,他們畢業了!也許…”簾子慢慢地又合攏了,那致詞也又一次開始了。

“走,走,走。”一個人有些著急地喊到。

寒子辰聽到以後立馬將吉他背回了肩上,然後將兩只話筒以及支架擡到了舞臺的中央以及舞臺的右方,之後又返回去拿鼓以及音響,最後將電線依次插好了。

他坐在一張高木椅上,一條腿碰著地,而另一條腿則放在木椅離地大概十公分的一層支架上。

“謝謝校長的致詞。下面有請學弟、學妹們為他們帶來的演奏——《Five?Hundred?Miles》。”

掌聲響起了,簾子緩慢地拉開。寒子辰低下頭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將手放在了弦旁。

掌聲停了,寒子辰開始了彈奏。一開始是那悠長的吉他獨奏,他有節奏地點著頭為自己打著節拍。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寒子辰看了一眼主唱,然後便繼續彈奏著。

臺下也如同空無一人一般是那麽安靜,他們都在仔細地傾聽著,只能夠聽得到音樂的旋律在這空間之中來回蕩漾。

“A hundred miles,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a hundred miles…”這句歌詞不斷地重覆著,但旋律卻是那麽的輕盈。而彈著吉他的寒子辰湊近了他面前的話筒,以和音的方式哼著旋律來附和主唱。臺下有那麽幾個人似乎觸景生情,眼眶處濕潤潤的,但卻就沒有抱著旁邊的人痛哭起來,依然坐在那兒聆聽著。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最後一句的旋律逐漸變慢,隨著寒子辰最後的一聲掃弦,整首歌結束了。

掌聲又一次響起,歡快而又沈重;簾子也又一次地拉上,輕快而又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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