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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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的早晨看似十分的清朗,在四周都被墻圍繞著的後院之中,公雞剛剛用它那洪亮的歌喉歌唱時,那一縷淡黃色的陽光便一同在黎明升起時透過這深紅色木門上那帶著花邊的玻璃照射進了屋檐中。有些人卻早已經起身離開家門到不遠處,拿著沾滿泥土的鋤頭,背著裝滿摻過水的農藥背箱,去呵護著那些幾乎一生都將為之接觸的事物。而還有些人則依然在睡夢中,聽著遠處那山丘中溪水流長的聲音,聞著泥土上那帶有清香的水稻。

“嗞…嗞…”一個奇怪的聲音打破這個寧靜的早晨,而這聲音像是在平常舔糖果時所發出的。

“嗯…”寒子辰微微地睜開了眼睛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真是…”他小聲地說著,卻又無奈地笑一下。只見灰灰兩只前腿撐在地上坐著,看起來是想叫寒子辰起來陪它一起玩。

“好啦好啦,我起來。”寒子辰笑著說,將伸出了床外並沾滿了口水的手擡了起來摸了摸它的頭。

他爬了起來,拿起了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而狗狗一邊搖著尾巴從床邊繞了過去。

“才七點多你就把我叫醒了?你還真的跟你小的時候一樣呢,這麽久了都沒變。”寒子辰無奈地說著,卻又笑著摸了摸它的頭。

“我要去洗個澡,你先下去陪奶奶。”寒子辰說完後摸了摸它的耳朵,只見它便向門口走去。

帶著淩亂發型的他站了起來,將床上的枕被整理好後,又不禁地凝視了一會那擺放在梳妝臺上的獎章。是那麽的惹人感到自豪,感到驕傲。

“下來吃飯了。”

“好。”站在樓梯口的寒子辰喊到。

下樓梯時,卻發現狗狗又一次地坐在門口旁像是在等待著他。剛到飯廳的門口,就看見奶奶還在擺放著碗具,而坐在一旁抽著白色煙皮香煙的爺爺的褲腿上還沾著一些未幹的泥巴。鄉下早晨的早餐也不像城市中的那樣,有著包裝盒寫著生產日期的三明治和牛奶;只是一碗簡簡單單的熱騰騰的面條和幾碗小菜,但吃起來卻是那麽的津津有味。

“我吃飽了。”寒子辰說著,四肢無力般地將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上。

“那你跟著爺爺去抓魚吧,正好現在還沒有那麽熱。”奶奶笑著說。

“對,現在那些魚正活躍著呢。”爺爺說著站了起來,走到門前將一個用竹條編制的簍子背在了肩上。

寒子辰將他那有著名牌標簽的休閑鞋脫在了一旁,穿上了奶奶不知從哪拿來的一雙深藍色橡膠拖鞋。他和狗狗一路走著一路玩耍,似乎無法察覺到一個平常看似如此高冷的人既然也會有如此開懷大笑的時候。他們跟著爺爺往山路上面走了十多分鐘,其中經過了三四戶人家,卻都沒有遇到人,但寒子辰卻時不時地可以聽到遠處農地裏拿著鋤頭松土的聲音。

走過泥巴大路後,還經過了一段距離的叢林小路才到達了一個空曠的位置。寒子辰看了一眼這個大概有四、五米深的池塘,如今卻只有中心的一小塊水域了,而且周圍的泥巴甚至都已經幹裂得像餅幹表面一樣。

“爺爺,怎麽好像魚都被抓完了?”寒子辰看著池塘中那平靜的水面,除了偶爾冒出幾個並不太大的氣泡以外,絲毫看不出這裏有任何生物居住著。

“是嗎?”爺爺笑了一下,只見他放下了簍子,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往池塘中央扔去。

“真的假的。”寒子辰看得目瞪口呆。只見那石頭砸下去之後,水面突然變得翻江倒海,有水的地方無一不在翻滾著,並且那一條條像是要躍龍門的魚拍打著水,還發出了“撲通撲通”的聲音。

“乖孫別楞著,快點下去抓魚了。”

寒子辰聽到以後脫掉了拖鞋,和狗狗繞著旁邊的一條小路爬了下去,然後筆直地向水面跑去。慢慢地靠近時,發現這裏的泥巴並不深,加上水面也只是剛好到膝蓋罷了。

“灰灰,看我的。”寒子辰彎下了腰在這翻騰的水面上用手一抱,只見抓上來了一只非常大的魚,寒子辰要用兩只手才能抱得住,而魚的嘴巴還在不斷地張著閉著,像是在罵街。

“你看…你…”寒子辰笑著喊到。但魚卻使出了渾身解數向外一撇,跳回了水中,臉上倒是多了一些泥巴。

“不是吧…”寒子辰抓了好幾次以後,發現每一條都溜走了,最後還是狗狗低下頭咬住了一只手臂般大的魚。除了泥巴以外,他一無所獲,而就在轉頭看向爺爺的簍子時,卻發現裏面那活蹦亂跳的魚都幾乎快要滿出來了。

回家的路上,滿是泥濘的寒子辰替爺爺背著這裝滿了整整一簍子的魚,而一旁的狗狗更是滿心歡喜地搖晃著尾巴。

“或許,這就是鄉下的樂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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