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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番外五)[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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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番外五)

春節前,溫楠休婚假,把阿寶送到方書哲家,和李謙揚去度蜜月。

蜜月去的馬爾代夫。

折騰了一天終於落地。

在當地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登島。

從出機場到過度酒店,再到第二天內飛轉游艇登島,全程有人接送,兩人的英文也能無障礙溝通,行程順利。

登島的第一天,溫楠無時無刻裹緊全身,做好防曬,出門畫個淡妝。

第二天逐漸放飛自我,長袖長褲不穿了,漂亮的裙子只在拍照時凸顯用處,化妝品也成了擺設。泳裝和長到腳踝的防曬開衫成為這這趟蜜月之旅最重要的單品。

她買了好幾套,快遞一到就丟到洗衣機。

新買的泳裝洗幹凈烘幹,她在衣帽間試穿,擡頭看到李謙揚靠在門框,眼神晦暗不明。

她的臉有點熱,轉一圈問怎麽樣?

他走進去,手指在她後背輕輕一挑,“不行。不結實。”

溫楠倒是沒想到系帶這麽容易松掉,伸手擋在胸前,嘟囔惋惜:“這麽好看,不能穿也不能退,好浪費。”

“不浪費。”他低低笑,大手一扯,欺身而上。

李謙揚把她吃幹抹凈,意猶未盡的認真給建議:“這幾套不行,布料太少,不結實,只能在家穿給我看。”

她在他懷裏微喘,聽他這麽說,不由笑起來:“我幹脆穿潛水服好啦。”

他翻身,雙手撐在她的兩側,將她裹在懷裏說:“潛水服好啊,還能防曬,一舉多得。”

溫楠還是重買了泳裝,中規中矩的保守款,和她平時去游泳鍛煉的款一模一樣。

然而,照樣被剝掉。

在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時,在黃昏的晚霞鋪滿海面時,在夜晚的海浪聲響起時,從房裏到房外的私人泳池和私人陽臺,他激烈深入,不知疲倦引她攀向頂峰。

似乎是在彌補失去的夜晚。

哪怕初識滋味也沒有這樣失控。

離島的前一天傍晚,公共泳池旁的沙灘有一場派對。

這天的夕陽特別艷,紅彤彤的天空映在浮動的海面,一眼望過去世界都是紅色的。

日落時分,溫楠靜靜地與他相望。海浪湧了上來,打濕了她的裙角。

她想做點什麽,也必須要做點什麽,她覺得自己的心快要承受不住對他的愛。身後一群參加派對的人,她也無所顧忌了,踮起腳尖去吻他。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欲望的吻。

溫楠只喝了一杯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擡手輕撫他的臉龐,滿目柔情。

“我愛你。”李謙揚握住她的手,吻在她掌心。

她笑起來,“搶我臺詞。”

他也笑,“那你現在說,我聽著。”

“我要陪你看完這一生的日落,一天都不會少。”

她在向他承諾,他明白。

最後一夜,註定熬夜。直至用完最後一個,精疲力竭,相擁著沈沈入睡。

第二天,旅行結束。

她本想買一些禮品,但以美金為單位的紀念品做工還不如國內批發市場,遂放棄。只買了一堆免稅店買的化妝品和護膚品。

回到榕寧市已經年二十七,一到家,行李往玄關一放,帶上給方母的眼霜面霜就馬不停蹄的去方書哲家裏接阿寶。

阿寶激動地撲了上去,搖著小短尾在她的懷裏要抱抱。她摟著狗子,又聞又親,“寶貝,媽媽也想死你了。”

“它聽出你的腳步聲,可激動了,沖到門口等你。”

方書哲心裏哼哼了兩句臭狗子。不過,狗子對李謙揚就沒那麽的熱情,他心裏平衡了些,好歹是他幫忙照顧養大的狗子,在狗子心裏怎麽也得排到第二。

“寶貝。媽媽愛你。”她又親了一口狗子,見狗子只顧著和自己親昵,補充說:“爸爸也愛你,跟爸爸玩一玩。”

狗子朝李謙揚呼哧呼哧地吐舌頭,擡腳爬到他腿上。

李謙揚輕拍它,“終於想起我了。”

方書哲剛到家,點了外賣。

這一頓飯,方書哲吃得覆雜。

去年的年二十七,溫楠也是在他家吃飯,那時候她還生著病,傷感自己沒有家可回。現如今,有人給了她一個家。

他真心為她高興。卻還是會失落。

溫楠吃完飯帶阿寶回家。

阿寶專屬衛生間在搬進去前就改好了,給阿寶洗澡的時候方便了很多。

洗過澡的狗子自然是要挨著溫楠睡。

次日上午,收拾完行李,吃過午飯便開車回老家。

她往年都是年二十九回家,今年早了一天,回的也不是原來的地方。

這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溫暖的一個家,她敞開心扉去接受,已經不像第一次來的時候那麽扭捏和陌生。

年三十的上午,貼完對聯,貼了一些福字和裝飾便沒什麽事可做,但溫楠還是在家裏待到十點半才出發。

溫勤在前兩個星期就來電問她今年回不回家過年?鄒麗娟也發消息問在哪兒過年?

她一開始沒打算回去,是家裏的奶奶打來電話。

從縣城到村裏的路前幾年重新修過,比起從前的坑坑窪窪,又寬又平的水泥路好走了不少。

年三十的上午家家戶戶門口都在忙碌。

車停在大門口的院子,院子裏溫勤帶著小孩指揮,姐夫踩在梯子上貼對聯。

她從車上下來,指著左邊的房子,“我長大的地方。”然後又指著右邊的房子,“我叔叔家。”

溫勤走過來,教天天:“叫姑姑姑父。”

天天縮在溫勤背後探出一個腦袋:“姑姑,姑父。”

溫楠招招手,“天天,過來。”

天天慢慢挪過去。

李謙揚拿出兩個大盒子,捏了下天天肉嘟嘟的臉,“你姑姑買的遙控汽車和飛機,要不要玩?”

天天點點頭,一手拎一個,“謝謝姑姑姑父。”

溫楠帶李謙揚走進左邊的房子,鄒麗娟在廚房,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兩人,笑著打招呼:“回來了?”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李謙揚回了一個禮貌的笑,溫楠的態度冷淡多了,嗯了聲,把東西堆在桌上。

婧婧從樓梯的拐角處飛奔下來,聲音響亮:“小姨,姨父。”

她的變臉術如火純青,秒換一張笑臉,“小姨買了你愛吃的零食。還有新衣服,畫筆和畫紙。”

“真的呀。”婧婧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乖巧地站在一旁。

溫楠挑出幾個袋子遞給婧婧,“零食不可以一口氣吃太多哈。”

婧婧雙手沒有空餘,脆脆地說:“我知道,謝謝小姨。”

李謙揚彎下腰,“還有呢?”

“謝謝姨父。”婧婧秒懂。

李謙揚高興地笑了,“我怎麽就這麽愛聽呢。”他自顧自小聲說:“可能是因為某人到現在都不肯換新稱呼。是不是啊?老婆。”

溫楠拍了下他,也笑:“我有啊。”

“那不算。”被他引誘說出來的老公兩字他不認。

溫勤拿著天天的玩具走進來,溫楠拿起一個紙袋,“給你帶的化妝品。”

溫勤驚訝的表情在臉上停了好幾秒,她做銷售,上班要求化妝,化妝品消耗很快,溫楠給她買了雙份。

溫楠又挑出兩個禮盒,“剩下的給他們,收起來吧。”說完帶李謙揚去了隔壁叔叔家。

坐在客廳裏泡了會茶,外出燒香拜佛的奶奶回來了。奶奶不會說普通話,又老是聽岔李謙揚講的方言,兩地方言在口音上有差別。最後一個說普通話,一個講方言,好在也能溝通。

快十二點,溫勤過來喊他們吃飯。

叔叔嬸嬸一家和奶奶也一起吃午飯。

整整一桌子的菜,溫楠看出來都是新鮮現煮的。

往年的年三十中午都是一鍋鴨血粉絲湯。今年,雞鴨兔肉都提早上桌了。

也是,李謙揚第一次來,溫林生和鄒麗娟不可能端出一鍋鴨血粉絲湯。

桌上還有溫楠很喜歡吃的筍幹燒肉和梅菜扣肉,鄒麗娟很擅長做這兩道菜,她從小就喜歡。外面的餐館做不出她喜歡的味道,除了在邱秋家吃到過同樣的味道,只有過年回來能嘗到。

吃飯的人多,看起來熱熱鬧鬧。但除小孩和奶奶之外的人都能感受到生疏。溫楠吃的慢但吃的少,差不多和李謙揚同時吃完,沒再繼續坐著,起身離開,走到院子。

溫楠牽過他的手,“帶你看看我小時候常玩的地方。”

溫楠本就高挑,李謙揚還比她高一個頭,而且她兩年沒回來過,李謙揚沒來過,兩人身穿情侶款的大衣走在村裏還是有點招搖。

村裏的學校翻修後變成了農村幸福院,原來的大禮堂和舊教室拆掉了,蓋了兩層小樓,增添了籃球架和健身器材。

溫楠站在操場上對李謙揚說:“我三年級以前就在這裏念的書。以前放學了經常留在學校玩,一到天黑,沒有人敢留下來,籃球架原來的位置是老師宿舍,有傳聞那裏鬧鬼。”

“老師不害怕?”一個地方有了這種傳聞,人很難不代入其中。

“膽子大的老師敢住,膽子小一點的每天騎摩托車回家住。”

“在你們村當老師不容易啊。”

“所以後來只剩下本村的和鄰村的老師,宿舍就沒人住了。”溫楠又指著一塊空地,“一會兒有人過來搭舞臺,晚上有晚會,村裏出錢舉辦的,上臺表演就有紅包。明天上午還有園游會,人人都可以來玩游戲掙獎品。”

“活動這麽豐富?”

“是啊。以前表演一個節目五塊,現在好像是五十還是一百。我也掙過兩三個五塊。”

李謙揚都不知道她有才藝表演的經驗,追著問她表演了什麽?

“小學一二年級的年紀能演什麽啊,瞎演唄。”溫楠有點難為情,畢竟不是那麽好的記憶。

“快說快說,我好想知道。”李謙揚晃著她的手。

她咳了一聲,吐了倆個字:“跳舞。”

“啊?”李謙揚確實驚訝,她讀書的時候不喜歡參加任何活動,真正兩耳不聞窗外事。

“表演什麽舞蹈?”他好奇追問。

“就……什麽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還有什麽小螺號滴滴的吹……這一類的。我記不住動作,每次被安排到角落,別人看舞臺前方,我看前面的人,經常慢半拍。”

李謙揚笑了,他能想象到她手忙腳亂的樣子。

穿過學校背後的小路,再往前爬了一段坡。

溫楠停在山腳下,“這就是我小時候釣魚的池塘。”

李謙揚看著眼前幹裂的大坑,哪有池塘的影子。

溫楠指著前方夾在兩座山之間的陡坡,“那個原來是梯田,水就順著水渠流到池塘,田荒了水也沒了。那時候池塘裏什麽都有,有泥鰍有魚還有蝌蚪。小時候很好奇蝌蚪怎麽變成青蛙,我們就在池塘的排水口捉幾只回家觀察。”

“附近的山我都爬過,四季有四季的玩法。最喜歡的是小溪邊的梅林,每年都去撿梅子,用門縫夾扁拌糖吃。還有一坐漫山遍野都是淘金娘樹的山也是每年必去,一群人在山上邊摘邊吃,可興奮了。”

李謙揚默默地看她,至少她也真正擁有過一段無憂無慮的生活。

“我聽著都覺得快樂。”他停頓了一下,“而且和大自然玩耍的童年不會近視。”

溫楠哈哈笑,“不影響後來變成近視眼。”

“回家啦。”她說。

“還有一個地方沒去。”

“哪兒?”

“你房間呀。”

她笑了聲,“沒一點兒可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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