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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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周六結束拍攝,李謙揚帶阿寶接溫楠回家。

連拍六個小時,她一上車就癱在座椅,走了一段路才發現方向不對。

“不回家嗎?”

他故作神秘:“帶你去一個地方。”

想到兩人要結婚了,她腦補出一場戲,面露驚恐,“該不是朋友們共同見證你單膝下跪的求婚現場吧?”

李謙揚無奈地笑,“我才不會明知故犯。”

“那就好。”

車子駛向市中心,看路標大意是朝橋對面的方向。她問:“去你家?”

他糾正:“是我們家。今晚住那邊,我帶了你的換洗衣服。”

她的活動範圍在橋的這邊,橋那邊不屬於商業區,整片沿江而建的住宅區,開發商借著江景的名義,高端樓盤越蓋越多。

總結就是又大又貴。

確實空曠,色調溫潤,線條利落。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未完成的積木。她偷笑,有點懊惱當時的小心思。

李謙揚帶她走完一圈,穿過廚房,打開一扇門,穿過陽臺又打開了一扇門,是一個帶衛生間的小房間。

“我想把這裏改成阿寶的專用衛生間,給阿寶量身定做一個浴缸和廁所,再裝一臺洗衣機。”他湊近問,“你覺得怎麽樣?”

溫楠看向他,眼波流轉,笑起來,“很好啊。”說著低下頭,“阿寶,你喜不喜歡?”

阿寶對大人的想法一點都不感興趣,嗖地竄了出去。

溫楠隨後走到客廳,阿寶正自娛自樂,看起來狗子對新環境適應的比她還快。

李謙揚從背後擁著她,窗外整片江景在夜晚顯得寧靜,“喜歡嗎?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溫楠驚訝地回過頭,“我沒有說過喜歡什麽樣的啊。”

“有啊。以前你在圖書館陪我念書,好多次,你跟我分享的時候就發現你喜歡的風格了。”

那時候她看書累了會去書架上挑一些室內家居和軟裝設計相關的書,她主要是對圖片感興趣,看到喜歡的用便簽紙夾住,等他休息時再跟他分享。沒想到他都記在心裏。

“我很喜歡,非常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她拖著長長的尾音,眼角飛揚。

“我們搬到這邊住吧。”

“啊?”

昨晚,李謙揚第一次給阿寶洗澡,最大的感受是給狗子洗澡也挺費腰的。

他洗完澡出來,阿寶在床上睡的香,剛想把它抱回狗床,溫楠小聲制止:“不可以,它今天洗過澡一定要挨著我睡,今晚先擠一擠。”

“擠不下吧?”李謙揚沒意識到自己即將被趕下床。

溫楠目測另一半的位置,又看了看暴露在眼前的腹肌,猶豫數秒後說:“要不你今天先睡地上?我把冬被拿出來,一半墊,一半蓋,湊合一晚上沒問題。”

算了,還是先擠一擠吧,再考慮搬個家什麽的。

溫楠對他的提議略感詫異,現在的房子,兩人一狗也夠住,她沒想過短期內搬家。

見她不應,李謙揚問:“你不願意?”

“不是,那是我一點點填起來的家,突然說要搬走有點舍不得。”

李謙揚勾起嘴角親了下她,提議說:“我們周末住這邊?你先熟悉這裏的環境,搬過來的時候就不會有突然換環境的陌生感。”

“好。”她抑制不住地笑。

“走吧,帶阿寶去公園認識新朋友。”

狗子正在尋找今晚睡覺的窩點。

狗子是真愛她,只要她在,一切好說。

溫楠沒想到還會見到楊淮雅。

楊淮雅也沒想到從裏出來的李謙揚一手牽著溫楠,一手牽著一只狗。

許穗離開榕寧市之前說他們要結婚了。她必須親自跟他求證。

李謙揚的電話不通,她沖到小區門口。

上次,被門口保安攔在門口。

這一次,依然被攔在門口:“不好意思,楊小姐,沒有業主的允許,我們不能私自讓您進去。”

楊淮雅第一次被攔在門口時保安聯系了李謙揚,當時李謙揚在電話問清是哪個楊小姐之後的原話是:“不認識。”

楊淮雅心裏有氣又沒辦法,只能繼續說:“我朋友真的住裏面。”

保安禮貌的笑:“要不您給您朋友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楊淮雅在群裏艾特了他,等了一會兒無人回應,又一次嘗試撥打李謙揚的電話。她確定他在家,剛剛看到他的車經過門口。

之後聯系許穗,無果。

楊淮雅想起謝凡。

不知情的謝凡接起電話,楊淮雅問他能不能給李謙揚打電話時立馬了然,借口加班不方便。

電話才講完,她想見的人從小區出來了。

楊淮雅楞楞地,心中有確定的答案卻還是問了出來:“你…要結婚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李謙揚被她纏到失去耐心。

楊淮雅用盡渾身力氣問出了困惑在心的問題:“為什麽?這麽多年了,為什麽我怎麽做你都無動於衷?”

李謙揚皺起眉頭,“你要我說多少遍,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楊淮雅不解,“你以前明明對我很好,每年送我生日禮物,教我學習,帶我玩游戲,陪我翹課,我們一起上下學,一起玩,一起長大。你如果對我沒有一點喜歡為什麽要做這些?”

李謙揚下意識去看溫楠,一轉頭就看到她微揚下巴示意他回答問題。

他露出無辜的眼神為自己鳴冤,接著扭過頭說:“一起上下學,一起玩,一起翹課的還有謝凡,許穗,林越。游戲是你說不會玩讓我帶你玩,學習是你自己拿習題來找我的,我只是作為朋友幫你的忙。至於生日禮物,你不清楚嗎?我們幾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過生日,其他人都會送禮物。你不要拿朋友期間的事歪解我,初中畢業後我就明明白白跟你保持距離。”

楊淮雅臉色青白變幻。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誤解,不管是曾經聰明自信的耀眼少年,還是如今這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眼裏從始至終沒有過自己。是自己捂住耳朵,蒙上眼睛,一廂情願認為他曾經對自己有一點點的喜歡。

她挺直後背,尖銳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溫楠。

溫楠撩了下額側的頭發,無名指的戒指像一道銳利的光芒劃過,語氣涼涼:“楊淮雅,聽明白了嗎?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男朋友。”

楊淮雅表情扭曲:“你搶走我的朋友,搶走我喜歡的人,還要裝的人畜無害,你不累嗎?”

李謙揚把溫楠往身後扯,“你有被害妄想癥,還是以為自己長了火眼金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

楊淮雅此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受傷的眼神盯著李謙揚,“她就一點問題都沒有?許穗偏向她,謝凡說我針對她,高中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全都為她說話,明明我才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朋友。”

溫楠被她的無理給整笑了,往前走了一步,說:“你的朋友除了你就不能交別的朋友?你喜歡的人不等於你的人,他有跟別人在一起的自由。另外,我從來沒跟你搶什麽,少自戀了,你還不值得我費心思。”

李謙揚笑起來,莫名升起驕傲的感覺,從前覺得她外在的性子軟了點,過於忍讓,容易被欺負。他牽緊她的手,換了臉色,“楊淮雅,我說的夠清楚了,不要再來煩我。醜化說在前頭,管好你的嘴,但凡讓我聽到你散播一點點謠言就別怪我不顧同學情分。”

楊淮雅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掉了下來,自己愛了他十六年,為他做了這麽多,他卻站在對面用最冷漠的語氣說出了最無情的話。

他的心怎麽就捂不熱?

眼前的一雙人影漸漸走遠,越變越模糊。

溫楠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人,心生憐憫,“給許穗打個電話吧,她現在需要朋友安慰,怎麽樣也得確保她安全到家。”

一個半小時後收到許穗的消息。

她放下心,窩在沙發,頭枕在李謙揚腿上,把加入購物車的裙子遞到李謙揚眼前挨個翻一遍,“說實話,哪件好看?”

“每一件都好看。”

“你的表情和上次我幫你試戴手鏈的時候一模一樣,現在相信我沒有敷衍你了吧。”

“我沒有說你敷衍我啊。”

“寫在臉上,我看出來了。”溫楠模仿他當時的表情。

他被逗笑,“我有那麽嚴肅嗎?”

“有。”

李謙揚不置可否。

溫楠選了頭紗和兩條裙子,沒有拖尾,沒有裙擺,一條偏覆古,一條偏活潑,不隆重,日常也能穿。

總算搞定婚紗照的服裝,接下來給阿寶挑衣服,光想想阿寶穿禮服的帥氣就忍不住笑,“結婚那天要把阿寶打扮成全場最帥氣的仔。”

李謙揚反對:“那天最帥氣的只能是新郎。”

她笑嘻嘻:“並列最帥。”

李謙揚嘴角的笑容綻放開,“你怎麽這麽...”

“不準說。”溫楠捂住他的嘴,呼吸呼在掌心,有點癢癢的。她縮回的手被李謙揚握住,俯身吻她,淺淺深深,一寸寸吻至耳邊,熱氣呼在她耳朵:“都要結婚了,是不是應該換個稱呼?嗯?”

嗯?這一次真的要結婚了...

溫楠突然尖叫著坐起來嚷道完蛋了。

暧昧的氣氛被沖得無影無蹤。

“怎麽了?”

“我忘記告訴邱秋我們和好的事。”

李謙揚被她的跳脫整懵了幾秒,從背後攬著她的腰,“還以為怎麽了呢?”

“上次才跟她承諾不隱瞞。”溫楠在沙發縫裏找到手機,“別鬧,很快,就發條消息,我怕明天又忘記。”

“我沒搗亂,你發你的。”他手中動作未停。

她的喉嚨有點幹,飛速找出手機相冊裏指間戴戒指的照片發到群裏。

信息足夠明顯了吧。

李謙揚上次求婚,她在曾經的四人群裏發過同樣的照片。

“好了。”她轉身跳到他身上,紅著臉去吻他。

李謙揚抱著她不急不慢放到床上,單手撐在身側看著她,指尖的溫度掃過臉頰,劃過鎖骨,勾住睡裙的肩帶,緩慢往下褪去。

橘黃色光芒照的整個房間昏亮,平添了一層旖旎的氣氛。

“關燈。”她捂著自己熱到發慌的臉頰。

“今天不關。”他挪開她的手,一雙眼望到她心底。

微信提示音連續響,然後鈴聲響起。

溫楠清明了幾分,伸手摸到手機。

“邱秋的電話。”她推了推他硬實的胸膛。

他拿過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壓低聲音:“明天再說。”

“可是......”

話音被堵住......

密密麻麻的觸感輾轉廝磨在每一寸肌膚,他今天的耐心尤其好,磨磨蹭蹭磨著她,始終不進行下一步。他低頭吻在她平坦的小腹,沿著寸寸肌膚上移,在她耳邊啞聲問:“換什麽稱呼?”

微黃燈光下,她紅著臉扭扭捏捏。還未開口,又響起一記掌聲。

“說錯了要受罰。”他笑了聲,柔聲警告,“連名帶姓會加重處罰。”

她習慣了連名帶姓的喊他。

氣血翻湧,她覺得自己渾身都在沸騰,略微急切的擡起頭將舌尖遞給他,想就此糊弄過去。他偏不如她意,吻夠了,掌心懲罰她,悶笑一聲:“回答錯誤。”

她覺得太羞恥了,捂著臉,扭扭捏捏地小小聲:“老公。”

他挪開擋在眼前的手,舉過她的頭頂,鉗制住。靠近她,又靠近了一點,呼吸落在她臉上。

“睜開眼看我。”

她順從睜開眼,與他四目相對。

電話突然響了,這次是李謙揚的手機。

她的唇貼著他的,輕笑一聲含糊說:“我猜是謝凡。你說他要是和邱秋聯系,發現我們倆都不接電話會怎麽想?”

他擡手拂開她臉上的發絲,也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她笑了聲,翻身而上,散亂的長發垂在他胸膛,發絲來回輕掃。

昏黃的光影在今夜變成了柔和的月光。

他們在月光下放縱,沸騰。

時間一分一秒的朝前跳動...

良久,他牽起她的手,一個吻落在手腕上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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