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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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飯畢,時間還早,一行人逛起商場。

溫楠目標明確——玩具精品店。一屹在,她的興致更高,覆讀機似的對一屹說:“喜歡啊?幹媽買。”

逛到一樓,蘇宇晨和璐璐帶著大豐收的一屹先回家。

方書哲:“阿寶都有份,怎麽沒我的份?”

林俐:“我也要。”

“少不了你們。請你們拆盲盒,再喝奶茶。”

於是,溫楠坐在奶茶店盯著桌上的盲盒,最終選了左邊的拆開。

是她家裏沒有的小新。

準備拆第二個的時候,林俐制止,“先拆我這個。這是我挑的,應該沒有沾到你的毒氣。”

溫楠的手氣出了名的臭,同時買同系列盲盒,必定同款。

三雙眼睛盯著,拆出不同款,共同松了口氣。

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

李謙揚在火鍋店沒吃幾口,出來後找了家漢堡店隨便點了一個套餐。

“回去了嗎?”

“還沒。”

電話裏的嘈雜夾著一句:“在哪兒?”

“一號門旁邊的奶茶店。”

掛斷電話。

“李謙揚?”

溫楠點頭。

方書哲沒再說什麽。

林俐搓搓小手,眉毛擡起,“終於要見到活在我們溫楠口中的人了。”

溫楠擡手點她的腦門,“收一收你眼裏的八卦之光。”

林俐搖頭,“一點也收不住。”

溫楠拿起另外一個盲盒,但那嘴角的笑也快壓不住。

“老方,猜一下是不是同款?”

“?”方書哲:“剛才搶著幫我挑,現在讓我猜?需要猜麽?”

溫楠微微揚著頭:“社會主義好青年不應該信邪。”

方書哲:“我不信邪,信你。”

溫楠:“......”

方書哲收斂嬉鬧,正兒八經說:“我有辦法讓你擺脫買同款的臭手運。”

“又想騙我?”溫楠不信。

“不騙你,你要不要試下?”

“什麽?”

“奶茶還沒好嗎?我渴了,想潤潤嗓子。”方書哲指使她跑腿。

溫楠起身,剛要離開又轉身放狠話:“老方,忽悠我會死很慘,知道吧!”

方書哲及時落下揚起的嘴角,正氣凜然說:“我怎麽可能忽悠你!”

溫楠不情不願走到取餐處取了兩杯奶茶回來。看著對面悠閑咬著吸管的方書哲,沈不住氣:“什麽方法?”

方書哲輕咳了幾聲,憋著的笑越來越放肆。

林俐先忍不住笑了:“你怎麽這麽好騙啊?一看他就是忽悠你的。”

溫楠沒好氣的把空盒子往方書哲身上一丟,“我就不應該信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方書哲一臉無辜,“沒有忽悠你,方法就是你站在店門口等我,讓我挑。”

溫楠:“我以後再信你,你就是狗。”

這話好像哪裏不對?方書哲頓了兩秒,說:“當狗不錯,我就很羨慕阿寶,吃了睡睡了吃,多滋潤啊。”

“中華田園犬。”

“中華田園犬怎麽了?也挺好的啊。”

“我不想再跟你說話。”又一次敗下陣。

溫楠察覺到有人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扭頭看到李謙揚自然的坐在身邊,自然到他不是前男友,而是現男友。

然後大方打招呼。

林俐笑得眼睛放光,“久仰大名哦。”

溫楠被她一整,頓時慌了,捂住林俐的嘴,轉頭對李謙揚說:“林俐,我朋友。”

兩個女生眼神交流完畢,溫楠松手。

林俐正色道:“我是溫楠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李謙揚聽明白這句對應前面那句久仰大名,笑:“那…讓溫楠約一個時間,我請你們吃飯,邊吃邊聊。”

林俐連連點頭。

溫楠:“......”不想理這兩人,拿過另一個盲盒。

方書哲朝她伸手,“幹嘛拆我的?”

“誰拆都一樣,反正你們都認為是同款。”

“不會不會。我掐指算過了,你今天有好運。”方書哲換了口風,打開包裝盒,“要不打個賭?”

“賭什麽?”溫楠精神一振。

“同款算你贏,我把這個系列給你買齊。你下什麽賭註?”

溫楠笑起來:“我的賭註比你大多了,你偶像演唱會門票,兩張內場票,第五排。”

方書哲不淡定了,“你搶到了?怎麽搶的?我和蘇宇晨蹲點都沒搶到。”

“我走別的渠道買的,也沒費什麽功夫,請我學姐吃了一頓飯。”

林俐制止方書哲撕開包裝袋,“還有我呢,我相信溫楠的臭手,肯定是同款。輸了我請大家去周邊城市兩日游,贏了你怎麽辦?”

方書哲反問:“你想要什麽?”

“跟溫楠一樣的。”

“行。”

方書哲利索地撕開包裝袋,果然和她剛剛拆的同款,“小楠,你手氣毒得沒救了!”

林俐得意,“相信溫楠,沒錯。”

溫楠也得意:“我這演唱會門票...”

方書哲識破她的心思,先發聲:“門票怎麽了?我輸了你就不送?想改成賣給我?”

溫楠極力搖頭否認,“沒有!本來就是給你們準備的驚喜,你和蘇宇晨一人一張。”

方書哲:“你的眼神出賣了你。”

“......”溫楠把小新放回盒子,擡眸看到方書哲起身,“去哪兒?”

“回家啊。”方書哲看了眼沒動靜的另一只燈泡,“林俐,燈夠亮了,不需要你在這兒發光發熱。”

林俐捧著奶茶慢悠悠起身,“哎呀,還沒習慣我們溫楠有約會嘛。”

“我看你是想留下來八卦。趕緊點,我們小楠臉皮薄,受不住你這盞大燈泡。”

溫楠窘迫地接不上他的話,抿抿嘴角:“別忘了你輸掉的賭註。”

“這就去買。”

方書哲嬉皮笑臉的讓溫楠怎麽看都覺得很欠揍,礙於李謙揚在場,忍了。默默地收好東西,“幫我帶回去。對了,帶阿寶去玩一圈。”

“可以啊,晚上阿寶住我家,明天早上遛完再送回你家。”

方書哲跟林俐兩人頭也不回的走了,把剛才熱鬧的氛圍也帶走了。

溫楠找不到話說,把小新塞給李謙揚,“拆出了同款,這個給你。”

李謙揚這才插上話:“你喜歡拆盲盒?”

“偶爾拆一兩個玩。”溫楠挖啊挖的,終於挖出一個問題,“許穗難得來一趟吧?你不陪她玩?”

“她不需要我陪。”

“哦。”

又有些安靜。

“那天......”

溫楠一臉問號,屏息。

李謙揚繼續說:“下大雨那天,我在你公司樓下。”

她一楞,“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看到有人接你。”

“我和方書哲住一個小區,下雨天他會順便接我回家。”溫楠猶豫要不要說點什麽。

他忽然轉移話題:“昨天阿寶過生日你都不告訴我。做了那麽多好吃的都不請我。”最後幾個字加重了語氣,著重強調。

委屈的語氣讓她心虛起來,“那...要怎樣彌補你受傷的心靈?”

李謙揚靠近了點,“很多年沒進過電影院,陪我看場電影?”

溫楠的視線回到手機屏幕,點開團購網站,瀏覽最近上映的電影,“想看哪一部?”

“這個?”他指著其中一部愛情片,“時間不會很長,還有二十分鐘開場,結束了也不會太晚。”

溫楠扭頭看他,距離太近,呼吸間都是他的氣息,心慌意亂回過頭,暗自吐槽:厲害!選了一部如此契合兩人目前關系的電影。

李謙揚不小心瞥見她的支付密碼,很熟悉的數字,他們交往第一天的日期。他笑了笑,擡手揉揉她的頭發。

溫楠打掉他的手,站起身,微微彎起嘴角:“頭可斷,發型不能亂。”

他也笑,“頭發上有東西。”

溫楠拍了拍頭頂,“還有嗎?”

“別動。”李謙揚隨意撥了撥她的頭發,手頓在原處。

他突然覺得雙眼澀澀的,眨了下眼睛。

一根白了半截的頭發藏在一頭黑發裏。

溫楠低著頭,她只要往前一步。

往前一步靠在他胸口。

心裏紛亂,她在這一刻意識到自己逃不開了。

“拿掉了嗎?”她輕聲問。

“粘在發根了,可能會有點痛。”李謙揚從萬千發絲中挑出還未白到底的那根,輕輕一扯,趁溫楠沒擡頭,揮落在地,“好了,拿掉了。”

溫楠擡起頭,揉揉頭頂,“是什麽?”

“看不清楚。”

兩人轉過身,這才註意到隔著一張桌子的楊淮雅。

楊淮雅就這麽看著李謙揚。

對自己冷完臉轉瞬就對另一個人笑。

她又一次贏了。

一副溫和的模樣站在他身邊,是楊淮雅最討厭的模樣。哪怕是李謙揚在籃球場上打比賽也是如此,坐在場邊,偶爾對著場上悄悄揮個手,笑得歲月靜好,像極了電視劇裏在男主面前裝柔弱可人的綠茶。

李謙揚的目光一掃而過,“我們走吧。”

這一句話自然是對溫楠說的。她點點頭,不想作過多停留。

“別忘了是她提的分手。”楊淮雅挑釁地目光盯住溫楠。

溫楠臉色一沈,正想開口,他先說:“這是我和她的事,與你無關。”

“我...”楊淮雅被噎住,一絲痛感在心裏蔓延。

李謙揚又說:“麻煩你別管我的事!”

許穗拿著兩杯飲料出來,看到三人都不好看的臉色,匆忙放下手中的飲料去勸楊淮雅。

楊淮雅的嘴一張一合,咄咄逼人:“溫楠,你傷害了他怎麽有臉回頭找他?”

分手幾年後溫楠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惡劣。她不敢去想當年他有多痛苦,也不敢問,把它裹成繭埋進心底,慢慢長成一個結。

楊淮雅的話像一道閃電劈向她,心裏的結在毫無準備之下被強硬劈開。她腦中一陣暈眩,臉色唰地白了。

李謙揚看向溫楠,頓時緊張起來,“別聽她胡言亂語。我們走。”

見她沒反應,李謙揚直接牽著她離開。

楊淮雅眼淚掉下來,又成了一場只有她獨自表演的鬧劇。

“我也走了。”許穗拿上自己的奶茶,她本就煩楊淮雅抓著自己當救命稻草,李謙揚不喜歡,她一個外人有什麽辦法?

兒時的感情漸行漸遠,除了惋惜,無能為力。楊淮雅執念太深,李謙揚對她早已不耐煩,趙林越出國讀書定居國外了,如今真正來往密切的只剩下自己和李謙揚、謝凡。

楊淮雅追上去,“你也向著溫楠。”這句話是陳述句。

“淮雅,我能理解你不喜歡她,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她,過分了。”

“我就是氣不過,她傷害了你哥,怎麽能心安理得跟你哥來往?”

許穗失去耐心,“我哥和她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楊淮雅覺得太委屈了,自己只想保護他不再受到傷害而已,“我希望他好,有錯嗎?我為了他一個人來榕寧市工作,為了他...”

許穗當即打斷:“不要亂甩鍋,是你自己來榕寧市的,跟我哥沒有一點關系。還有,你不要再說什麽為我哥好,我哥受不起你一次次往他痛處戳。”

楊淮雅既委屈又不解:“我們二十幾年的朋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對你哥的感情,為什麽你不支持我卻處處維護溫楠?”

許穗的臉黑下來。

“淮雅,你沒資格指責我,我不說不代表我不懂你三番幾次在我面前詆毀溫楠的用意。這麽多年了,你是真看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感情不是你一廂情願就可以,不是你詆毀她人的借口,也不是你多管閑事的理由。我姑姑姑丈都不管他感情的事,你替他操什麽心?你有什麽立場管他喜歡誰?”

嫉妒讓人面目全非。她不想再做無意義的勸說,拿出手機打車。

“要怎麽放手?十六年了,我只愛過他一個人,只有他。我聽到你哥跟她求婚的消息哭了好幾個月,每天晚上睡不著,好不容易接受了.....好不容易才接受。他們為什麽要分手啊?”楊淮雅淚流滿臉,“我該怎麽辦?”

許穗終是心軟了。

她重重嘆了聲氣,退出手機界面,從包裏拿出紙巾遞過去:“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家,回去把我哥的聯系方式刪掉,好好睡一覺,醒來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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