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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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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戀

“難得來一回安寧侯府”南榮華輕聲說著,立於府前,淩藏站在他的身後,看著非得站在原地吹風的南榮華,直接自己想快步進府,奈何下一秒府中安寧侯快走出來,哪怕是快走,安寧侯也保持最大的姿態,南榮華的眼神看著南寧侯的神態,貌似知道淩藏這股傲氣的源頭。

“臣見過越王殿下”安寧侯跪在地上,上半身直立,滿是將臣風姿,南榮華人情世故精通,連忙扶起安寧侯,滿是笑容地說:“侯爺請起,今日本王是來看望家裏人,不算外人,不必行禮”

“殿下,你客氣了”安寧侯看著這位只踏足過幾次安寧侯府的南榮華,又瞟到後面的淩藏,心底大概有了猜測,把南榮華親自引到主廳,淩藏坐在旁邊,眼神平靜註視著地面,像是一切與他無關。

南榮華微微一笑,他與淩藏仔細論起來,還算是有親屬關系,畢竟,淩藏的母親是皇帝的妹妹,他還得稱呼一聲姑姑,許是中間的情分過於牽掛,讓南榮華分不清感情的全貌。

安寧侯與南榮華多聊一會,氣氛就陷入沈寂,安寧侯看了一眼淩藏,輕咳一聲說:“孟拙,帶殿下去逛逛園子,切記,不要觸碰”

安寧街的園子在元京可是出名的存在,公主下嫁之後,將安寧侯府親手慢慢打造成盛世美景,園子裏面更是輪流開花,她自己的公主府單獨擺了佛像,每逢初一十五,公主本人就得吃齋念佛,在民間有許多佳話。

安寧侯府也在某個時段會發請帖邀請一些人來賞花,無須顯赫身份,只看公主和侯爺喜好,所以,許多人都被邀請為榮,南榮華算是這次有幸。

只有安寧侯看見他們離開的身影,沖回自己的書房,提起筆就長篇大論寫出一篇“自己沒有擅作主張,而且有原因邀請越王暫時欣賞園子”,這封信被快馬送到在封地的公主手上。

淩藏帶著南榮華一路穿過走廊,領他見到被人精心打理的花卉,多是不在外面常見的品種,香味撲鼻,讓南榮華忍不住感嘆這美景的來得突然。

“兄長”淩子謙喊著淩藏,聲音很是激動,連走路都不由快些,南榮華也隨著聲音看向門口,看見一個身形單薄的男孩,十歲的樣子,臉色蒼白不帶一點顏色,只有滿眼開心,眼神在看見南榮華的瞬間,立即變了眼色。

“他就是淩千嗎?”南榮華慢慢詢問道,淩藏點頭,立即走過去蹲下來,拉起淩子謙的手,慢慢講道:“今天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淩子謙搖頭,反倒是多打量幾眼南榮華,附在淩藏耳邊輕聲講過幾句就不太說話,眼神熠熠生輝看著淩藏。

淩藏站起來,看不出眼神的悲喜,只是見他用手輕輕揉著淩子謙的頭發,微微說:“去吧,我一會去”

淩藏收斂表情,回看南榮華,眼前這個人正是一切事端的起源,回看淩子謙的狀態,如果不是南榮華,淩子謙不必遭受這麽多罪。

淩藏的雙手握得發緊,臉上風輕雲淡,看不出來一點異常,南榮華多年的敏感感受到他眼神下隱藏的情緒——一種仇恨。

仇恨他們之間一定是有的,畢竟,他的不擇手段和殘忍,是出名的程度,心臟裏面深處卻對這件事情感到歉意,看著眼前的淩藏,不敢直視。

南榮華對眼前的園子再也看不下去,嘲諷和質問直扣心臟深處,他對著淩藏匆忙告辭,直到自己走在街上,才反應過來,他下意識逃避問題。

南榮華眼中悠悠回看安寧侯府,他對裏面的某個人產生了不同的感情,所以心臟才會質問他,真的選擇繼續嗎?

淩藏看著南榮華可以被稱為落荒而逃的姿態,眼底壓下刻意,來到淩子謙的院子,看見並肩而坐的霍文蔚。

“淩大人安好”霍文蔚漂亮的表情上露出乖巧,讓淩藏看得內心暖暖,忍不住蹲下來,扯著臉蛋說:“叫什麽呀,幾歲了”

“我叫霍欽,霍將軍之子,十一歲”霍文蔚笑著說,漂亮的臉上滿是樂意,淩藏點頭,看著兩個小家夥,說:“你們想看我耍劍,哪裏看得這些?老實給我交代”

後面帶著稍微嚴肅的語氣詢問他們,兩個小家夥明顯沒有嚇到,霍文蔚連忙說:“在話本上看到的,說是可漂亮了”

“的確漂亮,不過,我今天在這裏做的一切,你們不準對外說,否則我就打你們手”淩藏眼神掃視過他們,霍文蔚連忙護住淩子謙到身後,說:“我們不說出去,你要是在外面聽到傳言,追究責任,還是打我的手吧,我替淩千挨打”

淩千連忙拉住霍文蔚,眼神匆忙中,小聲對著霍文蔚說:“兄長不會打我們,你別伸手”

淩藏看著淩子謙終於有點孩子模樣,脫下外面的常服,眼神頓時鋒利,運起手中的劍,身體在氣運中不斷展示身法,踮,提,拉,揮,一招一式的根本帶著本人對於劍意的理解。

陽光下的淩藏,帶著平靜的眼神看著劍和遠方,註意力到手掌中,隨著手腕收起劍的餘勢,緩緩像個輕飄的葉子伴隨著腳步落在地上,頓時跳起,手上的劍變成蜿蜒的蛇,所到之處,只挑最刁鉆的地方,身形已經看不到位置,留下的全是殘影,所有結束之後,霍文蔚呆呆的看著前方,說:“好厲害”

淩藏長呼一口氣,笑著說:“你們兩個人怎麽會對這個感興趣?”

“我提的,我在練武,所以想看一下耍劍是什麽樣子?”霍文蔚連忙解釋,又繼續說:“周昭身體不好,練不了武,我要是厲害了,我就可以保護他”

淩藏把鋒利的劍收入劍鞘,聽見這句話,回頭細細註視著霍文蔚,看見他臉上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沒有繼續說話。

“算了吧,你現在就是一個天天受傷的人,厲害的話,還早著呢”淩子謙毫不客氣打破幻想,對著霍文蔚說道,霍文蔚臉上不情願的說著:“練武哪有不受傷的,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我擦藥”

“我要是不樂意,我還至於天天給你擦嗎?早就不幹了”淩子謙不滿講道,霍文蔚拉著淩子謙冰涼的手指,湊近說:“是,還是你對我最好,要不然,我早就不練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連旁邊的淩藏看在眼裏,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覺得他的弟弟淩千終於有合適的同齡人玩,作為哥哥有一種自豪感在心裏。

那天的夜晚來得快,霍文蔚在安寧侯留宿沒有回家,那是第一次在淩子謙房中,淩子謙不習慣跟別人睡一個床榻。

“府上有客房,你怎麽不去睡?”淩子謙坐在床上看著,站在床邊穿戴整齊的霍文蔚。

霍文蔚皺著眉頭,咬著嘴唇,漂亮的紅色被他牙齒擠壓得想要呼之欲出,下定決心說:“我怕黑”

這個答案讓淩子謙驚訝地看著霍文蔚,隨之露出笑容,最後,認輸的拍了拍床榻,像是邀請霍文蔚一起睡覺。

霍文蔚連忙上床,蓋好淩子謙的被子,貪戀地聞著味道,淡淡的藥香味在霍文蔚鼻尖,轉頭又看著淩子謙的容顏,伸出手想去擁抱,手還沒挨到衣角。

淩子謙像是預料到他的動作,說:“不要挨太近”霍文蔚沒有接話,眼神失望地看著淩子謙的臉龐,轉過身去繼續睡覺。

南榮華獨自坐在書房,看著亮著的燭火,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珠子,眼神低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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