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

次日清晨，空中有著漂浮的水汽，微弱的陽光沒有刺入府中，府中侍從早就準備東西，只有淩子謙的院中沒有侍從來詢問，連路過的侍從腳步都不由放緩。

安寧侯府的侍從都知道淩二公子喜歡睡覺，所以早上一般不會有人打攪他的好夢。

可淩子謙這次從夢中醒來，恍惚中睜開眼，看見床簾邊的流蘇，細細聽到窗戶外面有人打拳的聲音，聲音不算重，卻還是把淩子謙吵醒。

淩子謙蹙著眉半坐起身來，環視四周隨意從架上取下一件外套，頭發隨意披散在腦後，隨著動作跳動，清瘦的身體在寬厚的衣服下顯得格外瘦弱。

淩子謙沒來由地不開心，像個孩子一般把情緒寫滿臉上，走出房門，來到廊下看見霍文蔚滿頭大汗正在練習打拳。

霍文蔚眼神堅定，頭發被整齊規整地盤起，手上的力道不斷加深，隨著陽光一點點劃破空氣，他的身影被光線照映出側影，利落的動作和幹凈的氣息，讓淩子謙的脾氣多壓制一下。

淩子謙的心裏，睡覺仍是最大的事情，單方面覺得霍文蔚聒噪，想到這裏，一陣清風吹過，揚起的發尾惹到鼻尖癢癢的，“阿秋”

清脆的一聲，讓霍文蔚轉頭看向淩子謙，淩子謙一襲薄衣，唯一厚的外套還沒有徹底蓋在身上，手指在拉扯衣服中變得紅潤，站在走廊下，眼睛有點紅潤看向霍文蔚。

霍文蔚默默把手放下，對著淩子謙露出無奈的笑容，他早起練拳，這是養成多年的習慣，可他盡量控制打拳力道，卻還是被淩子謙聽見，看樣子下一次不能在這裏打拳。

霍文蔚快速走過去，把淩子謙推回到屋中，關好門才說：“別穿這麽薄就出來，你身體不好”

說罷，他的眼神倒映出淩子謙的影子，對著淩子謙笑了笑，淩子謙才不會給他什麽好果子吃，氣呼呼的樣子，像個沒有睡好還炸毛的小貓，氣憤地說：“霍欽，你昨天晚上三更半夜來的，早上又不讓我睡好，你是故意的嗎？”

霍文蔚是霍欽的表字，但淩子謙喊出名字，算是一件極度氣憤的事情，霍文蔚只好委屈巴巴，勾著淩子謙的手指尖，自知理虧，沒敢說話，他知道淩子謙要是睡不夠是一副什麽樣的狀態，當初，上學時，就常常因為睡不夠，而討厭早起，經常要在馬車裏面挨著霍文蔚補覺，直到學院門口，還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樣。

霍文蔚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又溫和，刻意哄著淩子謙，笑著說：“那快些去睡吧，我不打擾你，我等會就走”

“說得你好像嫖客一樣，不對，嫖客起碼還有錢給我，而你什麽都沒有”聽見霍文蔚這樣說，淩子謙這個貓貓簡直毛直接豎起來，回頭瞥了一眼霍文蔚，眼底充滿著埋怨，像是一個妻子吐槽著丈夫的所作所為。

“我把自己都給你，安心睡，我在這裏等你醒來，好嗎？”霍文蔚地解釋一通，恨不得手腳並用，而淩子謙沒有回答他，慢慢回到床邊，裹起厚重的被子，抱緊自己上半身，縮回被子裏面，在床上熟睡過去。

霍文蔚在不遠處看著淩子謙平穩而又安靜的睡姿，又看著他在微光下的面容，真是清秀，挺立的鼻梁順著流利的下顎線，單薄的嘴唇上有著未成熟的紅潤，難怪上次被人調侃是千金，這麽漂亮的人當上的既然是狀元，而不是探花，一時間不知道是陛下避嫌，還是不想讓淩子謙在關註中心。

可淩子謙很早就是漩渦本身，只是大家習以為常的關註。

霍文蔚坐在凳子上，遠遠望著淩子謙，沒有說一句話，桌上的茶水快讓他一口口地喝完了，最後，直到喝飽了才算停下來，他半趴在桌上，手指微微握住，思緒像是回到之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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