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吃醋 “窈兒疼我。”

關燈
第73章 吃醋 “窈兒疼我。”

無燈的冬夜, 即使四周門窗緊閉,依舊哪兒哪兒都透著寒氣。

原本季窈睡意濃厚,加上酒氣上湧, 不想與南星過多糾纏, 哪怕就著夜色溫存一回, 也盼著他早早完事兒,第二天還要去救蟬衣。

可他莫名來了這麽一句, 四目相對,少年眉宇間滿是譏諷與輕蔑, 讓她沒來由地又受了侮辱, 季窈氣不過。

“又開始說胡話了是嗎?”

少年雙臂用力, 將季窈死死按住, 目光在她衣衫不整的軀體上下游移, “我說錯了嗎?不是你借著酒勁主動撲到杜仲懷裏去的?”

她想伸手去攏自己胸口的衣服, 遮蔽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凸顯,手卻無法掙脫。

“並非你想的那樣, 我方才一直罵他來著……”

他才不信!

她睡得迷迷糊糊,手勁較往常小很多。南星估摸著一只手也能制住他,單手將她雙掌舉過頭頂,呈交叉束縛的姿勢, 隨後騰出一只手開始興風作浪。

“罵人能罵到別人懷裏去, 莫不是笑罵冬風寒,大衣添做暖吧?”

沒來得及遮掩處, 冰雪透白又多露出半截, 向下張開被架在肩上時,白的發光。

少女冰肌玉骨,遇熱即刻化作一池春水, 瀲灩水聲,潺潺不斷。

一捧白雪置於雙掌,融化之前隨意揉捏作各種形狀,末了撤離也留下緋紅的掌印。

他進入得十分順利。

這下不怕她會跑了。

季窈被掇弄得一句整話也說不出,心裏還沒想明白他方才那句話是何意思,被擒住的雙手突然被松開,她連忙伸手抓住南星的頭發,逼迫他離自己更遠些。

“你說我故意勾引杜仲?”

南星聽出她聲音的怒氣,不敢接茬,只埋頭用力。下一瞬後腦勺的頭發差點被她大力扯斷,疼得他齜牙咧嘴,“我不想在這時候聽見這個名字 。”

她扯得他頭發越疼,他就越攢勁,帶著幾分不死不休的意味,絲毫不顧頭發都快被扯斷。

少女被他這股子莫名的蠻勁嚇得松開手,軟豆腐一樣松松垮垮的抓著床幔,連連叫罵。

亥時的鐘漏聲響了三次,他終於滿意,眼神迷蒙著嘆氣,濕漉漉的撤手。

熱浪席卷過後,剩下滿室餘溫。

他滿頭細汗,不敢擡頭去看季窈的臉,稍稍直起身子坐起來,能感受到她的疲軟。

她亦是張口喘氣,嘴裏桂花酒的淡香飄散在空中,和繾綣纏綿的香氣混雜在一起,惹人沈醉。少年忍不住貼近,感受她身上獨有的芬芳。

“好香啊……”

“啪”的一聲,少女順勢反手給了他一巴掌,他於黑暗中頓首片刻,回眸突然笑起來。

“生氣了?氣你面前這個人是我不是他?可你方才的反應明明很滿意啊。”

他到底要發瘋到什麽時候?

溫存過後,季窈手腳力氣恢覆些許,擡腳在他胸口、腰臀處亂踢,直到將他踢至床尾。可榻上斑駁痕跡四處都是,黏糊糊的也躺不住,季窈索性坐起來,伸手欲夠掛在床邊的衣服。南星趕緊撲過來將她抱住,眼裏仍舊是化不開的暗沈。

“不準走!”

他氣她不說話,抱著她從床上滾到地下,後背貼在冰冷的地磚上,坐起身來將她抱坐在自己腰腹,雙眼泛紅。

“你說話呀。”

季窈氣極,知道他故意激她,就是不說話,兩只手放在他臉上又掐又打,他卻只將雙臂收得更緊。

“杜仲他一定沒有我好,你不要想著他了好不好?我會讓你忘了他的……”

膝蓋彈動兩下,險些又他趁機鉆進去。季窈雙手撐在他肩膀,盡量與他拉開距離,不得已終於開口道,“你不要發瘋了……”

“再來一次你一定會滿意的,再來一次吧……”

“別這麽幼稚……”

“我不幼稚!”

他突然收緊力道,捏得她眉頭緊蹙,表情嚴肅道,“不要以為大我一歲就可以如此說我,我不幼稚,一點也不!”

“疼……你抓疼我了!”

他嘆氣松手,抱她回到床上。剛伸手想替她捋發,被她躲開。

兩人心裏各自別扭,分坐於床榻兩側都不說話。最初季窈還冷臉躲著他,拉鋸一陣她困意上湧,澡也懶得洗了,抓著被子就準備躺下。

“啊啾!”

少年一個噴嚏打得響亮,季窈被迫睜開眼,將被子掀開一縫,無奈道,“進來。”

他踟躕著鉆進被窩,緊緊實實貼上來。少女剛要掖緊被子,大腿突然被燙了一下,忍不住哀嚎道,“怎麽又來了?”

到底還能不能睡覺了!

他被吼了一聲,剛上來的興致澆滅兩分,低聲道,“那我下去解決……”

下去,感冒了也不知道是給誰添麻煩?

“別別別,”季窈抓住他的肩膀,無奈妥協,“那你快些。”

沒忍住在她臉上親一口,少年像只小狗一樣貼上來輕蹭,“窈兒疼我。”

可對於十八九歲的少年,她終究了解太少。快肯定是快不了一點的,甚至比方才更漫長。

她被翻來覆去,哄著不知道換了多少式子,牽線木偶似的被他架著、托著,嗓子裏能擠出一兩個字來也只哼唧著求他快些、再快些。

被褥枕頭已經完全浸濕,深色漬跡一塊塊布滿被單,季窈正糾結到底睡還是不睡,南星已經簡單穿戴好,一伸手將她用被子裹起來,抱著往外走。

“做什麽?”

“去我屋子裏睡 。”薄唇輕點在少女額間,他目光柔情,一點點落在她綺麗香艷的小臉上。

路過杜仲房間時,他故意稍作停頓,抱起懷中人掂量兩下,卻沒想到季窈早已經支撐不住,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他只好擡頭繼續往前,目光幽冷。

不管她承認與否,杜仲在她心裏都是特別的,那他就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

貍貓換太子的計劃順利進行,京墨和杜仲似乎已經找到了替死鬼,正三番四次私下約見李捕頭,商議斬首當日的計劃細節。

季窈心裏過意不去,悄悄帶著三七到街上去給蟬衣置辦趕路的行囊。這樣寒冷的冬天還要遠走他鄉,過冬衣物自然要多備一些。

有了之前雲意的前車之鑒,商陸如今在大堂裏接待女客都提起十二分精神,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但凡有一點神色可疑的女客都不接待。若存三分考量的,也全程腳尖抵腳跟的盯著,生怕再出事。

這日暮色四合,天早早就黑了。

時臨大雪,龍都城中人歷來有舉辦暖爐會的習俗。

不少女客們嫌家中窄小施展不開,加上暖爐會最難收拾,所以都樂得出門到別處去參加。這也給了南風館生意回暖的機會。

龍都終歸是住戶千戶達旦的大城,大事小事每日都在上演。百姓們的記憶和興頭至多不過三日,如今蟬衣一案已經逐漸被人淡忘。

南風館裏升起暖爐,光影攢動,熱鬧起來。女客們三兩相邀,將大堂漸漸裝滿。

楚緒在櫃臺裏忙著算賬,目光不時從過往杜仲身上劃過,面色坦然。

上完最後一壺茶,商陸得空可以歇一歇,瞧見她埋頭苦幹,淺笑道,“從前你對杜郎君的那份熱情,如今進南風館做了女賬房,怎麽反倒消失不見了?”

她沒有擡頭,將算盤撥得丁零當啷響,“從前不過是尋求一絲慰藉,現在想來,手裏這把算盤雖然摸著涼,但也踏實很多。”

這時候,門外突然刮起一陣風,商陸趕緊上前打算把門關上,只留出縫隙供新客進門。楚緒餘光掃過對門臺階,發現一個衣著單薄的老婦坐在石階上正啃半個饅頭。

“對面那人是乞丐嗎?”

順著楚緒手指的方向看去,商陸也瞧見了。

“似乎是。”可有雲意的前車之鑒,他實在不敢再將這些人引進來。咬了咬牙,他還是把門帶上。

門外開始下雪,撲簌簌好似篩籠傾倒,楚緒心裏存著一份擔憂,目光時不時從稀開的門縫看出去,將那個老婦的身影收入眼中。

季窈將置辦好的行囊放在蟬衣房間,心裏萬般思緒說不出的覆雜,剛走到前館來準備聽聽小曲,就看見楚緒心不在焉的模樣。

“怎麽了?”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老婦半個饅頭啃得十分緩慢,嘴裏牙口也不好的樣子,每嚼一下都面露痛苦。那霜雪落在她身上,頃刻間肩頭已經沁濕一片。

“這還了得?”

季窈立刻打開門走到對街,站在老婦面前關切道,“大娘怎麽坐在這裏?家裏人呢?”

老婦明顯已經被凍得有些神情恍惚,哆哆嗦嗦擡起頭看著季窈,嘴唇發紫,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她這一哆嗦,手裏饅頭也隨之落地。她欲彎腰去撿,立刻被季窈制止。

“別吃這個了,去我館裏給你盛碗熱湯喝。”

剛牽起老婦哆嗦不已的手走到門口,京墨和杜仲也從衙門趕回,下馬車走到門口,正巧撞見季窈。

“這是做甚?”

季窈牽起老婦往裏走,一邊細致地替她拍掉肩頭落雪,“不知哪裏來的乞兒,予她些暖胃的吃食。”

杜仲一把將她衣後領拎起來,帶到一邊,正色道,“我要說多少次,收起你那點慈悲心,小心遭人利用。”

楚緒這時候也站不住了,上前道,“我方才在門口看了不下半個時辰,她一直在門口啃冷饅頭呢,應該不是……”

眾人異樣的眼神,老婦自然也註意到了,她瑟縮著脖子,眼神分明帶著受傷,又顫悠悠走過對街,將地上那塊已經被霜雪打臟了的饅頭撿起來往嘴裏餵。

大雪紛飛,此情此景實在難以叫人無動於衷,京墨將杜仲的手拿下來,幫季窈整理衣衫道,“有慈悲心是好事,大家若真不放心,將熱湯熱餅端一份出去給她,不領她進來就是。”

此計甚妙,也合情合理,商陸趕忙轉身吩咐三七去端一份吃食出來。

那老婦得了熱湯,捧在手心裏臉色頓時好看了一些,她向商陸連連道謝,同時也將感激的目光投向門內諸人。

就在商陸轉身回去,季窈等人也將目光從老婦身上挪開之時,一顆小石子突然從一旁打到老婦,她猶豫片刻,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般,緩緩從耳後摸出一顆硬邦邦的白色丸藥,扔進熱湯裏即刻溶於湯中,消失不見。她仰頭喝下,任由溫熱的雞湯劃過喉嚨,流入體內。

南風館裏,季窈的屁股還沒落到凳子上,就聽到門外響起瓷碗摔碎的聲音。

“不好。”京墨察覺到不尋常的氣息,趕緊起身推開門。

眾人圍到門口,就看見對面石階上,老婦胸口被湯汁灑滿,沁濕一片,她表情痛苦,嘴角似有血跡滲出,接著她像是斷線傀儡一般,整個人失去力氣向側面倒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抽搐兩下,徹底不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