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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溫泉普累 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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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溫泉普累 嗯,真的喜歡你。”

今日的晚膳格外豐盛。

整只烤兔滋滋冒油, 鳥蛋和紅棗做的雞蛋羹香甜順滑,就連一貫的炒青菜都放上烤兔身上滴下來的油了。季窈吃飽喝足,躺在自己房間的搖椅上打嗝。

可這吃撐了肚子也不好受, 她打嗝不停, 憋了好幾回氣也憋不回去, 閉著眼睛下意識使喚道:“南星,給我沏一杯熱茶來罷。”

這話說出去, 沒人回應不說,熱茶也半天沒有端上來, 她睜眼從搖椅上站起來, 晃眼看到隔壁屋子的燈都熄了, 才想起他今日約了自己去山頂夜泡。

摸著自己鼓脹的肚皮, 想來先去爬山消食也好。少女轉身回房欲收拾衣物, 才瞧見一個包袱早已經將一切收拾妥帖, 放在進門最顯眼的凳子上。

“這人,就做這種事最積極。”

吐槽歸吐槽, 她心裏樂開了花。若是換做赫連塵,別說是泡溫泉,就連讓他陪自己散步消食都喊不動。這樣比起來,小狗真是可愛多了。

抱著包袱剛走到門口, 倚靠在大門上等候多時的少年瞧見她了, 趕緊將嘴裏嚼入味的竹芯尖吐掉,迎上來的時候只差沒有搖尾巴。

“來得真晚, 天都快黑了。”

她可不怕天黑, 這雙眼睛好用著呢,“不晚不晚,就是要等黑下來才敢脫衣服呢。”

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好像此行就是準備好上山去脫衣服的。南星倒是不甚在意,牽著季窈就往山上走,“早前進山裏打兔子的時候我就去泉眼那裏瞧過了,在一圈密不透風的矮樹叢裏頭,任誰來了,隔著樹叢也是看不見的。再說這山上只剩下這幾個人,他們都知道你我今日要進山去夜泡,自然不會有人打擾。”

啊?大家都知道了?

被他牽著,季窈低頭越想越害臊,一個人悄悄紅了臉。

對於將如此親密的關心公之於眾,她一時還有點接受不來。不過一想到那家裏夫人與管家、大少爺對沒有血緣的妹妹,齷齪心思多了去,她才稍稍釋然。

“以後這種事,少跟人講。”

南星眼裏只有上山的路,一步一停生怕腳下有坎拌著她,隨口敷衍答來,也許根本就沒在聽。

今日白天出了一陣子太陽,所以晚上霧更濃些,燈盞發出的光所能照亮的區域只到兩人三步開外,期間摸索著又避開了陡峭的路段,繞了遠路才終於到達山頂。

站在泉眼邊上,霧氣蒸騰,溫暖如春。南星將燈籠掛在樹梢,先一步走過來打算替季窈寬衣,被她紅著臉躲開。

“做甚?”

還能做甚?

“啊,脫、脫衣服是吧……我自己來。”

她臉紅的樣子看上去可愛極了,南星沒忍住輕笑出聲,攤了攤手,“害羞?窈兒全身上下,除了頭發縫裏我沒找著機會扒開來看,其他地方,早就扒開來看過無數遍了。”

她被他誇張的說法嚇到,又往後退了一步,“瞎說,哪有無數遍,也就……也就……”

兩次?算上未遂,那是三次?

他似乎找到了逗她的樂趣,故意抄著手繼續朝面前人走過去,“你不知道吧?每次趁你睡著的時候我都悄悄掀開被子,擒著燭盞,將你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全看遍了……”

“變態!”一個巴掌打過來,沒有打中,剛好被他抓住手腕扯入懷中,抵在她頭頂柔聲道:“自然是逗你的。沒有你的同意,我連你的衣角都不敢摸……”

一邊說話一邊打臉是什麽體驗?她分明感覺有雙手已經開始興風作浪,企圖攪動風雲。

溫泉的水汽已經來到兩人身邊,接著耳垂傳來溫熱的潮濕,打著圈不停往裏走,掀起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衣衫落地,珠釵叮當響,一雙無瑕玉足沒了香湯溫水,舒適宜人。

雙腳落地,她還沒來的及泡進池子裏,炙熱的氣息已經包裹全身。微風輕拂樹葉,兩道樹影緊緊相依偎,在風中搖曳不停。大腿擡到一半沒了力氣,求饒半天才放下去。接著她翻了個面,黑色的長發先一步沁入溫泉之中,隨風前後晃動不止。

風太大,灌得太猛了,就連池水也晃蕩起來,跟著他一起往裏面去。這溫泉與別處不同,參雜天然石硫磺在其中,是以湯面純白,不染雜色。

在這方面,南星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少年,雙眼水汽蒸騰比月色還朦朧幾分,恨不得一個猛子紮進去,就是死在裏面也甘願。

樹大風急,擦刮之間皆是本性使然。以軟碰硬也就算了,經得起折騰。

可渾圓上已經腫起來的部分已經分不清是被水汽熏紅的,還是被惡意拉拽的。漸漸她覺得哪哪兒都有點疼,淚珠與水漬混雜在一起,剛自面頰滑落就掉進少女無意識張開的嘴裏,又鹹又澀。

他聽見帶著哭腔的聲音,登時慌了神。正如他之前所說,沒她的同意,衣角尚不敢碰一下,更何況她現在在哭。

哪怕地球爆炸,這陣疾風也只好停下。季窈發絲垂落,口水吞咽不停,終於可以歇一口氣。她剛想伸手拭去臉上的水漬,面前人已經殷勤地貼上來,拿起湯池邊包袱裏的絹巾替她擦拭臉上和鬢發的水汽。

兩人坐在池子裏,水汽幾乎將周遭所有事物隱藏,天地間只剩下他們。看著水裏堅硬如鐵的石塊,在純白色的湯池裏尤為顯眼,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南星被她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拉起她往自己懷裏靠,鼻尖輕蹭討好道:“弄疼你了?”

倒也算不上很疼,只那一下就過去了,剩下都是天旋地轉的美妙。

“沒有。”

他忍得辛苦,一張俊臉憋得變了色,看上去可憐極了。季窈向來最吃他這一套,在水裏摸索著主動換了個地方坐下,他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些。

可這個坐姿,她勢必要更累一些。南星已經嘗了甜頭,哪還敢讓她賣力氣,立刻擺正態度,化被動為主動,將池水一波波掀起,往少女身上潑,讓她始終保持溫暖,不被寒氣撲到。

外人雖不及,鳥雀卻不少。

枝頭上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幾只鳥,聲音跌宕起伏,似隱忍、似撒嬌,粗細不同,長短不一,混雜在香湯從池子裏灑出來的聲音裏,聽不真切。

季窈坐了一陣子腳抽筋了,媚聲連連,伸長手去企圖將自己腳背板正,以緩解抽筋帶來的疼痛。卻不想這一動彈,少年也抽了,瞬間肌肉全部緊繃,將湯池純白色的汁水全部灑出來,一滴滴落在池在邊上,差點將包袱裏帶來的衣裳打濕。

擡頭看著月色,季窈知道已經快到下半夜了。

水霧之中他目光又對上來,她顧不上渾身無力,略坐起來一些開口罵道,“是不是我叫你後半夜放我去睡覺,慌著你了。這會子急得跟趕著去投胎一樣,閉著眼往裏撞,真是要讓我半刻不帶歇息的……下次不上你的當了……”

後知後覺,南星自己都覺得有些後怕,死在溫泉裏,還是這種死法。太丟人。

少年臉上潮紅未退,幾次試圖貼上來未遂,窩在水裏委屈道:“像我這個年紀的男人不都這樣嗎……”

是不是都這樣她不知道,但她自己鐵定是有些吃不消的。

少女不停的往水裏看去,生怕洪水猛獸又從水裏冒了頭。直到他以手指天發誓,今晚再沒有第二次了,她才松口讓他貼上來,給自己按摩肩背和腿。

每一次與她親近,都是全新的體驗。他心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滿足,手上勁道恰到好處,放松之餘又舒展筋骨。不知道她是否還氣著,南星隨口撿了個話題,開口試探道:“之前你在靈堂擒住商懷墨那幾招,耍的厲害極了,真是個練舞的好苗子。以後在館裏若是習武累了,我也經常這樣給你按上一按,肌肉才不會酸痛。”

說她功夫好,比誇她旁的優點更讓她高興。季窈忙不疊就轉過身來,與他興致勃勃的說起那日情況來。

“當時我但凡有一點猶豫,那剪刀的刀刃就已經要將我脖子劃破了!抓頭發那一招也是臨時想出來的,從前跟象姑館的掌櫃秦眉過招,見他們亂扯人頭發才知道扯人頭發也挺管用的,嘿嘿。以後只有我一邊正經使功夫,一邊耍陰招扯人頭發,保管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所向披靡!”

她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南星知道她那幾招不過剛剛入門,只是虧在她力氣大,反應快,恰好又逢對手弱不經風,空有一副男兒的身軀罷。他也不拆穿,只順著她的話點頭。

待少女背對著他,後背一片光潔無瑕,他忽然想起了什麽,指尖從她後肩劃過,“疤呢?怎麽不見了?”

前些時日阿豹偷溜進季窈屋子,企圖偷走四方鎖的時候,她曾無意間傷了後背,留下足兩寸長的劃傷,如今怎的才過了幾日,疤痕就完全不見了?

不僅如此,他將少女翻過來捧起下巴,才發現她脖子上被商懷墨用剪刀抵住喉嚨時留下的血痕也不見了。

季窈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不說,我都沒註意。興許是我尚年輕,恢覆得好呢。”

是嗎?

南星沒想明白。

泡的時間長了些,季窈有些缺氧。他抱她起身,略往邊上坐了些,恍惚間餘光掃到粉蕊翻紅,若隱若現,從水裏露了邊,他才曉得方才是真的將她弄疼了。

動情處,天性難改。極致的愛戀卻可以抵擋一切欲望。南星寵溺地瞧著面前人眉飛色舞,巧笑嫣然,感覺到自己胸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將他填滿。

季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放下雙手摟上他脖子道:“做什麽這樣看我?”

“看你高興,我也高興。”

少女怯魅一笑,露出女兒家的嬌羞來。

“我是高興,案子破了,賊人也抓了,商陸想要的觀音像也找著了。我還能吃個飽飯同你在這香湯裏泡著,你說,值不值得高興?”

南星眸色幽深,還打算再逗逗她。

“可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窈兒只為這一件事都能如此高興,以後再遇到其他不高興的事,又該做何解?”

“遇到不高興的事就避開,避不開就打,這不正是我找你學武功的意義所在嗎?”

“你想靠武力解決世間一切的難事?”

季窈看著他,目光狡猾,“你在說我不夠聰明?”

他沒忍住,鼻尖輕蹭她面頰,癢癢的,引她不停縮著脖子。

“再也沒有比你更聰明的小娘子了。文武雙全,天下無雙。”

“哈哈我可太喜歡你了南星!”

她爽朗大笑,一下下拍在他肩上,竟然拍得他有些疼。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少年倏忽間楞住,明顯有些猝不及防。

回過神來,看他呆楞的表情,季窈也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口不擇言,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正猶豫著要不要解釋一下,面前人卻突然將她摟進懷裏,胸腔裏跳動的心臟一下下撞擊在她身上,強烈而充滿生命力。

他欣喜若狂,語氣已經不自覺上揚了幾個高度。

“我沒有聽錯吧?是真的嗎?窈兒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嗎?應該是喜歡的吧。

他生得好看,也會照顧人,房事上更是無可挑剔。

重要的是,他在乎她,喜歡她,眼裏心裏好像都是她。

雙手撫上少年寬厚的背,少女的聲音帶上滿滿的安撫感,“嗯,真的喜歡你。”

短短五個字,對於南星來說已經是無價之寶,他久久的將少女抱在懷裏,恨不得與她骨血相融。

夜色啊,明月啊,你們都聽見都瞧見了,她說她喜歡他,千真萬確,不是做假。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看著時辰也差不多泡了有兩盞茶的功夫,南星依依不舍將她松開,喚著她起身穿衣。

在水裏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加上方才站著的時候,因為身高差的緣故,季窈有一段時間直接站在了南星腳背上,故他走出湯池時明顯有些腿軟,只不過當著季窈的面強裝鎮定,少女卻分明看見他小腿肚在發顫。

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下山路上季窈沒忍住,一直笑他。

“縱欲過度的表現大概就是這樣罷。”

他哪有?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窈兒這嘴還伶俐著,看來是還沒盡興,不如回去以後我到你房裏來……”

“別,”季窈趕緊推辭,往前快跑了幾步,把他遠遠地甩在後頭,“留些精神,明日下山了。”

**

翌日,風和日暄,濃霧早早就散了。

因屋內徹夜點著爐炭,季窈房中窗戶半開,從虛掩的縫隙中傳來仆人們吵鬧的聲響。

少女披著外袍來到窗前,看阿虎他們正挽起衣袖往外走。後者看見睡眼惺忪的少女了,語氣興奮道:“山下鋪橋的人已經到了,說是這橋最快今日就能鋪好!”

“真的嗎?”

她喜上眉梢,趕緊簡單洗漱穿戴好,在桌上拿了塊蒸糕叼在嘴裏就往懸崖邊上趕。

懸崖這頭,山莊裏僅剩的四個仆人和兩個丫鬟全跑去幫忙,六人分別將釘入地下的四根手臂粗的弩箭死死抱住,商陸和南星則是從弩箭與粗繩的連接處另系上繩子,在最近的樹幹上繞兩圈,借樹幹將繩索緊緊拉住,防止弩箭從地上彈出。

而懸崖對面,除幫忙的人都在做同樣準備以外,一名看上去瘦瘦黑黑的少年郎正將繩索系在腰上,接著拿著打好孔洞木板開始往懸在崖中的四根粗繩上面行走,每走一段就彎腰蹲身,伏在繩索上將木板拴在粗繩之上,然後又退回去拿下一塊木板,如此循環往覆。

她在一邊看得膽戰心驚。少年郎動作麻利,明明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卻絲毫不曾畏懼,她懸著的心也漸漸落下。

眾人一直忙到晌午,對面少年被一個胡子拉碴的大叔喚了回去,示意商陸他們吃完飯再接著幹活。這時一輛馬車在他們身後緩緩駛上半山腰,車夫跳下馬車一掀簾子,即便隔著山崖的距離,季窈仍然一眼就看出來人熟悉的面孔。

“京墨、杜仲?”

他們怎麽來了?

季窈與南星二人離開龍都足半月有餘,久了不見面,此刻看見熟面孔有些激動,少女幾步上前,高舉雙手朝對面示意,“京墨!杜仲!我在這裏!”

少女一身朱紅色大氅,站在懸崖邊宛若冬雪枝頭唯一一朵盛開的紅梅,別提多紮眼。杜仲仍舊是那副死樣子,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只有京墨眼中盛滿笑意,第一次有悖自己溫柔男媽媽的形象,雙手放在嘴邊,略大聲回應道:“瞧見了!你們還好嗎?”

“都好!就是吃的東西太少了!”

京墨聞言,側過臉去和搭橋的匠人們說了幾句,覆點頭朝季窈答來。

“今日入夜前橋就能搭好,只耐心些等著,下山帶掌櫃進城補一補!”

那可太好了。

季窈滿意一笑,點了點頭後退至眾人身後,乖巧等待起來。

下午短暫的出了會兒太陽,眾人或是站著幫忙固定,或是坐著旁觀,整個半山腰上只有黑瘦少年在忙碌著,季窈心裏有些不忍,歪著頭問商陸道,“你說,其他行當哪樣不掙錢?為何他還願意來做這麽危險的活計?”

稍有不慎掉下去,這輩子就交代在這裏了。

商陸早已看淡,莞爾道,“這種活計,只能瘦小,體重輕且身手矯捷的小郎君來做,賞錢多,拿錢也快,城裏搶著做這活兒的人還不少。”

“我還是惜命,吃穿上差一些,至少命還在。”

閑聊的間隙,黑瘦少年已經快要將最後一塊木板鋪到對岸懸崖邊,仆人見狀趕緊接過他腰上的繩索一並拉住,防止他因失足掉下去。少年麻利地捆完,還站在木板上跳了兩下,心情不錯的模樣。他一個縱身起跳,落到對面懸崖上,接著喝仆人一起將弩箭一一拔起,扛在肩上就準備往回走。

“弄好了,你們誰給錢?”

商陸從樹後面走上前來,恭敬道,“小郎君辛苦,隨我來。”

見結錢的人與自己差不多年歲,黑瘦少年眼中劃過一絲受傷,快到無法捕捉。兩人結完錢走出來時,季窈和南星也已經回到屋裏各自收拾完畢,帶著包袱又重新站到吊橋邊。

說實在的,面對剛搭好的新吊橋,她還是有些不敢。

黑瘦少年拿了錢,扛著弩箭就走上去,一路上吊橋雖然搖晃,卻也十分紮實,他哼著小曲悠然自得,沒一會兒就到了對岸。杜仲靠在馬車邊上閉目養神,只有京墨款步走上吊橋到了對面,接過季窈手上包袱,兄長般慈愛的眼神瞧著她。

“掌櫃瘦了。”

“那可不,都快瘦脫相了。”她之前因為被下藥的關系,整整瘦了一大圈。

待會兒她下山可要好好找個館子吃一頓。

寒暄的間隙,商陸帶著眾人將商懷墨、阿豹和管家也押出來,吩咐下人先帶著他們過橋下山,送到官府去。

吊橋嘎吱嘎吱,響個不停。落在季窈眼裏,要說她心裏一點也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京墨背包袱走在前頭,南星見她害怕趕緊伸出手來牽住她,“不怕,有我呢。”

她雖然點頭,目光卻只顧著看吊橋,心思一點也沒放在他那裏。

“要不然你和京墨先過去,我一個人輕,走起來沒那麽晃。”

要他放手,他可不樂意,“晃是因為風大,師娘身量輕,走起來更晃。”

“少唬我,你快走。”

她推著南星上了吊橋,後者面露不悅,一步三回頭,其間還差點一腳踩空,帶著京墨一起在吊橋正中間晃起來。

她就說吧,這人粗心著呢。

直到對面送棺材上來裝殮商懷硯的都過了橋,懸崖這邊登時就只剩下季窈一人。

解謎時候的意氣風發,和揍商懷墨時的果斷幹脆,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季窈在眾人面帶笑意的註視下,顫抖著伸出一只腳,踩上木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方才對面人擡棺材走過吊橋的時候,她隱隱聽到過繩索因為過度承重而發出的嘎吱聲。

南星見她膽怯,正準備邁步回來,立刻被她喝止,“別,我自己過來。”

“不怕,我在這頭接著你。”

眾人矚目下,少女橫走的螃蟹似的,雙手抓住一側繩索緩慢前行。眼看著還剩不到五塊木板就能到對岸,這時疾風恰好自山谷裏卷起來,迷了季窈的眼。以手遮面的間隙,她突然一腳踩空,歪著身子向下倒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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