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逼宮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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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逼宮 那……
那些毒蜘蛛, 原本順著血跡準備齊刷刷地掉頭向方樞同將莫璃那處襲去。突然，就在中途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立刻調轉方向往涼亭的方向，一個個不停撥動著細長堅硬的四肢, 在泥濘的土路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
不好！真正的小柔還在涼亭中熟睡, 姜莫璃驚呼，立刻振袖而起，帶起陣陣勁風。就在接近涼亭的那一剎那，令她吃驚的一幕發生了。
涼亭內突然泛起陣陣紅光，那些如指甲蓋般大小的蜘蛛紛紛被紅光吸引竄了進去。姜莫璃看到此景本想揮袖阻止這些蜘蛛，可它們數量太多, 她的力量充其量只能抵擋其中一部分的襲擊。
趁此間隙，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蜘蛛如同竄進巢穴一般傾盡而去。快速走進涼亭內, 只見一女子周身被蜘蛛包圍。這些蜘蛛從腳底一直爬上她的臉頰, 最終消失在她的嘴裏。
竟然有人空口吞蜘蛛！姜莫璃瞠目結舌。
正當蜘蛛不斷進入她的口中成為她的珍饈之時，女子目光驟然望向姜莫璃這裏, 露出蒼白一笑。
蜘蛛像是聽到什麽命令式的突然紛紛往更遠處逃去。
“小柔……你怎麽會這樣？”姜莫璃看著眼前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甚至滿臉鐵青的小柔，很明顯，她已經不是人了。
而她的面龐上笑容不減, 只是在這漆黑不見天日的後山的映襯下顯得陰森而無力。
“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望著她絕望的臉龐姜莫璃只覺心痛如刀割, 悔恨自己當初大意, 自以為是地以為將她放在這麽危險的地方施以結界便不會被發現。
“姜姑娘不必自責，即使他們不再這裏害我, 我留在那風闕樓內也是沒法善終的。”她閑適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終究是我對不住你。”姜莫璃扼腕嘆息, 憐惜的目光看向小柔，那種揪心之痛只有她自己能夠理解。
“究竟是誰這麽做的？”方樞從身後跟了上來，急忙問道。
“雲中侯……”
果然, 二人內心早已又了答案，這個在朝廷中看似超然物外實則叛變之心昭然若揭。
“我無意中窺見了他在路上暗運軍餉，本想逃離，怎料被發現，自那之後我便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正愁怎麽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小女只本是草芥，人微言輕，若這次能為姜姑娘調查添些綿薄之力，那麽小柔死也無憾了。”
豈止是綿薄之力t，沒了她，她恐怕什麽也辦不成。姜莫璃投以感激的目光，也為這些善良卻苦命的女子感到痛惜。
“所以雲中侯是為了滅口將姑娘殺害，那麽他最終目的是什麽？”身後傳來一聲儒雅清澈的聲音。回頭看，正是方才黑發高高挽起，紫色錦袍隨風搖曳，手持折扇的神秘男子。
“你是誰？”姜莫璃有些出神，看著這一頭飄飄長發仿佛不屬於這個人間。
男子聞言輕輕一笑，桃花一樣的雙眼像是能輕輕散開黑暗中的陰霾。
“楚南。”朱唇輕啟，聲音清脆如玉珠落地。
楚南從遠處緩緩走來，姜莫璃和方樞看著他走的每一步，都覺得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芒，是一種無可替代的飄飄欲仙的感覺。
不知何時手中已握著一支玉笛，楚南頓了頓，深吸口氣，再將玉笛慢慢靠近雙唇。
片刻間，無數鬼魂游蕩的山間仿佛吹進一道道春風，鬼魂們像是得到了安撫一個個竄進了暗處。就連原本面目猙獰慘淡的小柔也褪去了原本的晦暗，竟露出安然一笑。
“安魂曲……請問閣下究竟是誰？”安魂曲乃水若仙君獨創之曲，眼前這人怎會這曲子，姜莫璃甚是驚訝。
“在下楚南星君。本在天界協助輔佐玉帝處理政事，怎奈好友水若仙君下凡歷劫竟一去不回，至今不知身在何方。本君便只好奉玉帝之命代管水若仙君的職責。奈何水若仙君專司三魂七魄歸位之職，與本君職責大相徑庭，這安魂曲便是為了代履行職責而習，令各位見笑了。”
楚南星君依舊笑得儒雅，一襲紫袍在黑夜裏隱隱散發著微光。
“那仙君此次是特地為了處理此事而下凡的嗎？”姜莫璃原本擔憂充滿陰霾的眼神被這一想法掃去，眼底流出絲絲暖意。
“是，也不全是。”當然還有尋找老友的下落。楚南仙君再次勾起一抹微笑。恍若春風拂面，令人如癡如醉。
緊接著，他的目光快速看向眼前尚陶醉在安魂曲餘音中的小柔，小柔對上他充滿善意的目光，會心一笑，點了點頭，緩緩上前，對著她們躬身施禮，清澈的眼神不含一絲雜質，她用及其誠懇的語氣道：“風闕樓的姑娘們，不，是整個大殷國的百姓，就拜托你們了。”
話音剛落，便化作一縷雲煙飄然離去。而她去的方向姜莫璃熟悉，正是地府。
看來聽了安魂曲的小柔已然放下前塵執念奔赴下一世了。
姜莫璃溫柔地看著小柔離去的背影，內心默默祝福著。下輩子投胎去個好人家，不要面對那麽多是是非非，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已是極大的幸運。
正在二人為小柔的靈魂得到安撫前往地府投胎一事感到欣慰之時，楚南星君並未因為其靈魂得到救贖感到絲毫欣慰。相反的，此刻的他眉頭深鎖，一掃方才如沐春風之感。
“不知星君可還有困惑之事？”姜莫璃望著眼前這一籌莫展若有所思的仙人，有些不知所措。
“當日我在天上觀凡間，發現凡間有一處地方紅光沖天，本座還特意調查此處，根本不是這裏。不過，天上三天凡間三年，這數年間的變化也許是我未能觀測到的。”楚南星君折扇輕啟，折扇帶起的陣陣清風拂過他的臉頰，根根分明的發絲好似在微風中跳舞。
“紅光沖天？可是皇陵？”方樞聞言脫口而出。
楚南星君微微頷首道：“看來兩地是有關聯的，或許是誰知道了你們已經查到了那裏才不得不轉移陣地選擇了這裏。”
“那麽這樣就很好理解為何賢妃要將風闕樓女子當作圈養鬼魂之處，利用那些女子套取朝廷中的情報，再將殺害。她的最終目的難道是……”
正在這時，一只飛鷹快速滑向下落來到了方樞身邊。這是宮中專門用來傳遞機密情報的飛鷹。
待飛鷹飛至方樞肩頭，他伸手取走喙中銜著的紙條，方樞神色大變，驚呼不好。
“快回宮！父皇，不，整個皇宮都有危險，二皇兄逼宮了！”他神色驚恐地盯著紙條上的一字一句，雙手顫抖著，這突如其來的劇變令令他至今仍未緩過神來。
此刻的他別無他想，只是擔心父皇的安危。其實他早就從密探那裏得到消息，二皇兄早已同雲中侯暗自勾連，二人早已同異族相互勾結起了叛變之心。恐怕異族也是答應了他祝他登上帝位，方樞早已想到了這層，對這位暗藏不軌之心的二皇兄起了疑心。所以此次調查的軍餉遺失案同他定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總之不管如何，先回宮裏一看究竟。”幾人不由分說，快速飛身上馬，快馬加鞭來到皇宮門前。
一路上暢通無阻，竟沒有看到任何禁軍守衛。據說當日太子被襲，於是皇城內的大部分士兵被移至太子府外。
太子自從那次被襲擊後，整個人精神變得不正常，整日呆在狹小的屋內閉門不出，門外守候的侍衛們時不時能聽見太子府內傳來的哀嚎尖叫聲。
見太子好幾日將自己關在殿內，老皇帝自然是擔心的，於是下詔命聶太醫前去太子府查看太子的病情。
聶太醫低首領命，未曾有人註意到他嘴角邊揚起的冷笑。
聶太醫，人稱當朝在世華佗，只要在他的診治下任何疑難雜癥都能被治好，所以將太子交給聶太醫老皇帝是十分放心的。
可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幾日後，他並沒有見到太子健康的軀體，而是被包裹在白色麻布下的冰冷屍骨。
看到白布下太子的冰冷的遺體，老皇帝滿臉不可置信，露出了前所未有滿目兇光的面龐，高座於大殿寶座之上的他渾身顫抖，一言不發。正準備開口質問聶太醫的失職之罪，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殿門處走進，待慢慢站定，老眼昏花的皇帝這才看見，是他的二兒子。
再怎麽昏庸無能之輩看到眼前此番景象也該明白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無奈地冷笑著。其實他從來不想立太子為帝，奈何這個二兒子實在太過冰冷決絕，若是將帝位傳與他，天下蒼生不知會在他的手中變得何等繚亂不堪。
如今太子已死，二皇子方瓊正踏著他皇兄的屍體站在皇帝的面前，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父皇，你老了，皇兄又不堪重疾，深感悲痛。不如就讓兒臣替你治理這盛世河山。”方瓊一步步向前，踩過太子的屍首，繼續向前，這句話毫無商量的餘地，令對面的老皇帝氣得直發抖。
“子不孝父之過，子不孝父之過啊，如此大逆不道，你就不怕遭天譴？”此刻哪裏還有什麽君臣父子之禮，只有兩個生死相搏的敵人。殿上殿下，水火不容，迸發出的殺氣一觸即發。
此時姜莫璃同方樞踏進宮門，這裏早已不似當初的皇城那般雍容華貴，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反而在夜幕的籠罩下陰氣森森，如鬼城一般杳無人煙，感受不到一絲人氣。
甚至在不遠處還有幽幽的鬼魂飄蕩著，叫囂著。若說平日在皇宮角落或者冷宮內見到荒魂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這次在皇城門口見到這麽多荒魂屬實是第一次。
方樞同姜莫璃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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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毒蜘蛛, 原本順著血跡準備齊刷刷地掉頭向方樞同將莫璃那處襲去。突然，就在中途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立刻調轉方向往涼亭的方向，一個個不停撥動著細長堅硬的四肢, 在泥濘的土路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
不好！真正的小柔還在涼亭中熟睡, 姜莫璃驚呼，立刻振袖而起，帶起陣陣勁風。就在接近涼亭的那一剎那，令她吃驚的一幕發生了。
涼亭內突然泛起陣陣紅光，那些如指甲蓋般大小的蜘蛛紛紛被紅光吸引竄了進去。姜莫璃看到此景本想揮袖阻止這些蜘蛛，可它們數量太多, 她的力量充其量只能抵擋其中一部分的襲擊。
趁此間隙，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蜘蛛如同竄進巢穴一般傾盡而去。快速走進涼亭內, 只見一女子周身被蜘蛛包圍。這些蜘蛛從腳底一直爬上她的臉頰, 最終消失在她的嘴裏。
竟然有人空口吞蜘蛛！姜莫璃瞠目結舌。
正當蜘蛛不斷進入她的口中成為她的珍饈之時，女子目光驟然望向姜莫璃這裏, 露出蒼白一笑。
蜘蛛像是聽到什麽命令式的突然紛紛往更遠處逃去。
“小柔……你怎麽會這樣？”姜莫璃看著眼前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甚至滿臉鐵青的小柔，很明顯，她已經不是人了。
而她的面龐上笑容不減, 只是在這漆黑不見天日的後山的映襯下顯得陰森而無力。
“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望著她絕望的臉龐姜莫璃只覺心痛如刀割, 悔恨自己當初大意, 自以為是地以為將她放在這麽危險的地方施以結界便不會被發現。
“姜姑娘不必自責，即使他們不再這裏害我, 我留在那風闕樓內也是沒法善終的。”她閑適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終究是我對不住你。”姜莫璃扼腕嘆息, 憐惜的目光看向小柔，那種揪心之痛只有她自己能夠理解。
“究竟是誰這麽做的？”方樞從身後跟了上來，急忙問道。
“雲中侯……”
果然, 二人內心早已又了答案，這個在朝廷中看似超然物外實則叛變之心昭然若揭。
“我無意中窺見了他在路上暗運軍餉，本想逃離，怎料被發現，自那之後我便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正愁怎麽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小女只本是草芥，人微言輕，若這次能為姜姑娘調查添些綿薄之力，那麽小柔死也無憾了。”
豈止是綿薄之力t，沒了她，她恐怕什麽也辦不成。姜莫璃投以感激的目光，也為這些善良卻苦命的女子感到痛惜。
“所以雲中侯是為了滅口將姑娘殺害，那麽他最終目的是什麽？”身後傳來一聲儒雅清澈的聲音。回頭看，正是方才黑發高高挽起，紫色錦袍隨風搖曳，手持折扇的神秘男子。
“你是誰？”姜莫璃有些出神，看著這一頭飄飄長發仿佛不屬於這個人間。
男子聞言輕輕一笑，桃花一樣的雙眼像是能輕輕散開黑暗中的陰霾。
“楚南。”朱唇輕啟，聲音清脆如玉珠落地。
楚南從遠處緩緩走來，姜莫璃和方樞看著他走的每一步，都覺得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芒，是一種無可替代的飄飄欲仙的感覺。
不知何時手中已握著一支玉笛，楚南頓了頓，深吸口氣，再將玉笛慢慢靠近雙唇。
片刻間，無數鬼魂游蕩的山間仿佛吹進一道道春風，鬼魂們像是得到了安撫一個個竄進了暗處。就連原本面目猙獰慘淡的小柔也褪去了原本的晦暗，竟露出安然一笑。
“安魂曲……請問閣下究竟是誰？”安魂曲乃水若仙君獨創之曲，眼前這人怎會這曲子，姜莫璃甚是驚訝。
“在下楚南星君。本在天界協助輔佐玉帝處理政事，怎奈好友水若仙君下凡歷劫竟一去不回，至今不知身在何方。本君便只好奉玉帝之命代管水若仙君的職責。奈何水若仙君專司三魂七魄歸位之職，與本君職責大相徑庭，這安魂曲便是為了代履行職責而習，令各位見笑了。”
楚南星君依舊笑得儒雅，一襲紫袍在黑夜裏隱隱散發著微光。
“那仙君此次是特地為了處理此事而下凡的嗎？”姜莫璃原本擔憂充滿陰霾的眼神被這一想法掃去，眼底流出絲絲暖意。
“是，也不全是。”當然還有尋找老友的下落。楚南仙君再次勾起一抹微笑。恍若春風拂面，令人如癡如醉。
緊接著，他的目光快速看向眼前尚陶醉在安魂曲餘音中的小柔，小柔對上他充滿善意的目光，會心一笑，點了點頭，緩緩上前，對著她們躬身施禮，清澈的眼神不含一絲雜質，她用及其誠懇的語氣道：“風闕樓的姑娘們，不，是整個大殷國的百姓，就拜托你們了。”
話音剛落，便化作一縷雲煙飄然離去。而她去的方向姜莫璃熟悉，正是地府。
看來聽了安魂曲的小柔已然放下前塵執念奔赴下一世了。
姜莫璃溫柔地看著小柔離去的背影，內心默默祝福著。下輩子投胎去個好人家，不要面對那麽多是是非非，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已是極大的幸運。
正在二人為小柔的靈魂得到安撫前往地府投胎一事感到欣慰之時，楚南星君並未因為其靈魂得到救贖感到絲毫欣慰。相反的，此刻的他眉頭深鎖，一掃方才如沐春風之感。
“不知星君可還有困惑之事？”姜莫璃望著眼前這一籌莫展若有所思的仙人，有些不知所措。
“當日我在天上觀凡間，發現凡間有一處地方紅光沖天，本座還特意調查此處，根本不是這裏。不過，天上三天凡間三年，這數年間的變化也許是我未能觀測到的。”楚南星君折扇輕啟，折扇帶起的陣陣清風拂過他的臉頰，根根分明的發絲好似在微風中跳舞。
“紅光沖天？可是皇陵？”方樞聞言脫口而出。
楚南星君微微頷首道：“看來兩地是有關聯的，或許是誰知道了你們已經查到了那裏才不得不轉移陣地選擇了這裏。”
“那麽這樣就很好理解為何賢妃要將風闕樓女子當作圈養鬼魂之處，利用那些女子套取朝廷中的情報，再將殺害。她的最終目的難道是……”
正在這時，一只飛鷹快速滑向下落來到了方樞身邊。這是宮中專門用來傳遞機密情報的飛鷹。
待飛鷹飛至方樞肩頭，他伸手取走喙中銜著的紙條，方樞神色大變，驚呼不好。
“快回宮！父皇，不，整個皇宮都有危險，二皇兄逼宮了！”他神色驚恐地盯著紙條上的一字一句，雙手顫抖著，這突如其來的劇變令令他至今仍未緩過神來。
此刻的他別無他想，只是擔心父皇的安危。其實他早就從密探那裏得到消息，二皇兄早已同雲中侯暗自勾連，二人早已同異族相互勾結起了叛變之心。恐怕異族也是答應了他祝他登上帝位，方樞早已想到了這層，對這位暗藏不軌之心的二皇兄起了疑心。所以此次調查的軍餉遺失案同他定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總之不管如何，先回宮裏一看究竟。”幾人不由分說，快速飛身上馬，快馬加鞭來到皇宮門前。
一路上暢通無阻，竟沒有看到任何禁軍守衛。據說當日太子被襲，於是皇城內的大部分士兵被移至太子府外。
太子自從那次被襲擊後，整個人精神變得不正常，整日呆在狹小的屋內閉門不出，門外守候的侍衛們時不時能聽見太子府內傳來的哀嚎尖叫聲。
見太子好幾日將自己關在殿內，老皇帝自然是擔心的，於是下詔命聶太醫前去太子府查看太子的病情。
聶太醫低首領命，未曾有人註意到他嘴角邊揚起的冷笑。
聶太醫，人稱當朝在世華佗，只要在他的診治下任何疑難雜癥都能被治好，所以將太子交給聶太醫老皇帝是十分放心的。
可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幾日後，他並沒有見到太子健康的軀體，而是被包裹在白色麻布下的冰冷屍骨。
看到白布下太子的冰冷的遺體，老皇帝滿臉不可置信，露出了前所未有滿目兇光的面龐，高座於大殿寶座之上的他渾身顫抖，一言不發。正準備開口質問聶太醫的失職之罪，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殿門處走進，待慢慢站定，老眼昏花的皇帝這才看見，是他的二兒子。
再怎麽昏庸無能之輩看到眼前此番景象也該明白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無奈地冷笑著。其實他從來不想立太子為帝，奈何這個二兒子實在太過冰冷決絕，若是將帝位傳與他，天下蒼生不知會在他的手中變得何等繚亂不堪。
如今太子已死，二皇子方瓊正踏著他皇兄的屍體站在皇帝的面前，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父皇，你老了，皇兄又不堪重疾，深感悲痛。不如就讓兒臣替你治理這盛世河山。”方瓊一步步向前，踩過太子的屍首，繼續向前，這句話毫無商量的餘地，令對面的老皇帝氣得直發抖。
“子不孝父之過，子不孝父之過啊，如此大逆不道，你就不怕遭天譴？”此刻哪裏還有什麽君臣父子之禮，只有兩個生死相搏的敵人。殿上殿下，水火不容，迸發出的殺氣一觸即發。
此時姜莫璃同方樞踏進宮門，這裏早已不似當初的皇城那般雍容華貴，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反而在夜幕的籠罩下陰氣森森，如鬼城一般杳無人煙，感受不到一絲人氣。
甚至在不遠處還有幽幽的鬼魂飄蕩著，叫囂著。若說平日在皇宮角落或者冷宮內見到荒魂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這次在皇城門口見到這麽多荒魂屬實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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