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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蘭昭現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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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蘭昭現身 ……

賢妃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四位眉清目秀的美男子, 驚得目瞪口呆,咬牙雙手握拳狠狠道:

“你們究竟是誰?好大膽子,竟敢出現在丹瀟宮內!”隨即從袖中掏出四根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這突如其來的四名男子襲去。

細小的銀針上萃著劇毒, 哪怕是沾上一點也會一命嗚呼。伴隨著掌中氣流升起, 四根銀針如離弦的箭般齊發,賢妃嘴角上揚,她對自己的招數及其自信,若是打個半傷帶回去審問也是不錯的辦法,可惜這一招一旦被擊中即是一招斃命,根本沒有半傷的可能。

誰知事與願違, 就在萃滿毒液的銀針離他們只有半寸距離時,看似柔若無骨、眉清目秀的男子們竟皆化作無形的煙瞬間消失在寢宮內。

這時賢妃才意識到方才是自己大意了, 並沒有試探敵人的實力便將自己置於暗處, 這才給他們得以逃脫的機會。

她目光緊盯四周,眼神不斷張望, 隨時迎接從暗中突如其來的進攻。一面思考著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暗自混進自己的寢宮。

她斷定這件事肯定不是老鴇做的, 量她也沒有這個膽子。此時她腦中浮現出風闕樓幾名女子的面龐,瞬即搖了搖頭,憑幾個黃毛丫頭能翻出什麽水花?

“能夠化成人形又能夠化成灰煙遁形無跡的, 想來閣下們必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雲煙四鬼, 本宮這小小的丹瀟宮不知如何引來四位閣下的不滿, 還望閣下現身告知本宮一番,一切從長計議, 若是本宮的錯, 本宮陪個不是就好,閣下想要什麽宮本必定滿足。”賢妃揚聲道,眼珠左右移動, 警惕的神色依舊不改。

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一記冷哼,寂靜如死灰一般的殿內聽到一點聲音都會被放大,此刻的賢妃如同炸了毛的貓驚慌地向四處張望,可並沒有發現任何人。

此時,佛龕處金光乍現,賢妃轉頭望向散發著金光的佛像好奇地走了過去。

本想一探金光的究竟,誰知剛一走近卻驟然消失。賢妃深吸一口氣,突然發現佛龕內供奉著的鎏金人像竟慢慢變成了人形。

“教主……”賢妃驚訝地看著眼前熟悉而又不可能出現的人,突然潸然淚下。

“教主,真的是你嗎?”“啪”地一下,手中的牢籠之鎖應聲掉落,賢妃不顧一切地上前,撩開衣袍雙膝跪地,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只見那女子周身散發著淡淡金光,整個人似被層層柔和的煙霧籠罩,如夢似幻。

此刻顯靈的正是鬼月教曾經的教主,頭發漆黑如瀑散落至地面,眉目安詳,眼睛似閉非閉,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莫不是教主在天有靈,有何事托付於屬下?”原本激動的心情逐漸平覆,語氣也擲地有聲。

對面的“神靈”並沒有任何反應,反而輕笑一番,伸手指了指尚伏在地上面色朝地的賢妃,幽幽道:“你可知錯?”

跪於一旁的賢妃聞言皆是一楞,立刻擡頭看向面前面露慈悲神色卻不怒自威的“教主”。

“屬下不知自身犯了何錯,還望教主指點。”賢妃再次低頭,一字一句如棋子一般擲地有聲地落在寂靜的丹瀟宮內。

“我們鬼月教雖傳承了陳茲國傳統的毒術,雖為外人所不齒,用毒並非陽謀上不了臺面,可我們陳茲國子民自古以來皆是奉行天地為本,不可逆天而行,不可做有損陰德之事,你可知你此次煉制噬心蠱奪取了多少少女的性命,你可知懺悔?”藍昭目光如炬

賢妃現在供奉的正是上一任鬼月教教主蘭昭,恰巧前幾日晚上正好夢見了蘭昭教主顯靈,向自己托付什麽,不知是否是天意讓她們今日相見,賢妃心裏如是想著。

“回教主,當日大殷陷我們陳茲於不義,屬下這麽做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賢妃逐漸挺直腰背,眼睛直直盯著冰冷的地面,義正言辭,說得句句在理。

蘭昭聞言柔和的神色逐漸肅穆:“以覆興亡國為幌子實則是為一己私利行不軌之事,這種事情,不但鬼月教,整個陳茲國的人都做不出來。即使作出被發現了,那也不配做陳茲國的子民!”蘭昭嗤之以鼻,眼神透過殿內的重重紗幔望向四周,不曾在任何一處停留。

“你,可知錯?”聲音再次響徹整個大殿,如同佛音一般縈繞在賢妃耳畔。還未來得及反應,她便將自己之前所做之事脫口而出。

“是雲中侯。”她頓了頓,繼續道:“是他找到我,意圖同我謀劃覆興大慶之事。”

“起初我並不想同他行這種逆天而為之事,只是每次從這皇帝口中說出當年的滅國的舊事,每每看到他那視如螻蟻一般的眼神便令我很快答應了他的請求。

“所以他是如何和你說他的計劃的?”蘭昭依舊面無表情,好像在問一件同自己無關的事。

“要想覆興一國,首先錢財必不可少。若是沒有財力的支持,根本無從談起。”賢妃說到這心中似有躊躇,眼神閃爍,這一切蘭昭都看在眼裏。

“所以他策劃了私通邊境小國邯鄲國的計劃?”蘭昭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另一邊賢妃聽得自己侍奉多年的主子竟然對現在的局勢了如指掌,便也覺得沒什麽可以再隱瞞下去的了,於是點了點頭,決定將他所參與的一同說出來。

“竊其錢財,奪其女子。雲中侯在朝中明面上雖無實權,可其在暗中飼養的勢力,朝中遍布的情報網卻是強大到無法想象。可以說是朝中超然物外一般的存在。”

“你是說竊大殷國的錢財,奪大殷國的女子?難不成他想將大殷國國庫揮霍一空,將大殷國的女子們盡數劫掠?”蘭昭波瀾不驚的外表下隱藏著憤怒,逐漸被怒火蒙上一層深深的陰霾。

“所以軍餉消失一案也是由他策劃?”蘭昭狐疑道。

此刻賢妃面龐抽搐,空洞的眼神不知望向何處,冷汗直冒,這一切動作在旁人看來都是默認的表現。

“那他是如何將軍餉劫走的,軍餉現在在哪裏?”蘭昭心領神會,再次發問。

柔和的聲音雖然帶著質問卻也逐漸消除賢妃的恐懼,她剛想回答,可卻覺得哪裏不對勁,她心中的教主,既然能夠通過靈魂同她交流,起初她也被這如神話一般的場景所震驚,可慢慢她卻覺得眼前的教主與其說是叫她懺悔,不如說像是在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真的太奇怪了,賢妃內心思忖著,完全不知道什麽是真什麽是假。可此刻出現在她眼前的正是她追隨多年的教主蘭昭,再怎麽假扮也不可能瞞過自己的雙眼。

如此一想她便放下戒備,繼續道:“雲夢是風闕閣的頭牌,什麽樣的達官貴人她沒見過,就是這樣才不能留下他。而且我們知道他早已有逃跑之心,於是我們心生一計,將她除掉。”

蘭昭聞言瞳孔微微放大,下巴不易察覺的顫抖著。

果然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心中一記冷笑。

“那殺了雲夢的人究竟是誰?”蘭昭步步逼問。

“是……”賢妃正欲說出口,忽然一計冷箭劃破窗紙向蘭昭射去。

箭的來勢雖猛,可對於蘭昭來說,如雕蟲小技一般輕松躲了過去。可卻也錯過了竊取真相的最佳時機。

只見一個蒙面人殺了進來,雖然看不清面龐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非常重。

“你當真就認為他是真的教主?”黑衣男子看著邢菲驚慌的表情用劍指著他的鼻子狠戾說道。

現在還沒有從當下所發生的事情t中緩過神來,依然沈浸在這突如其來發生的意外中。

究竟誰是真誰是假?他現在已經無法分辨。他只知道任何人都是不值得相信的。

“那我憑什麽相信你呢?”賢妃揮一揮袖,一片塵土灑向對面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不痛不癢躲過灑向他的塵土,冷笑一記,緩緩扯下蒙著臉的面紗。

就在揭下面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蒙面男子竟然是平日裏看似腿腳不便、老態龍鐘、胡子花白的聶太醫。

與之前不同的是,眼前之人花白的胡子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寒如星芒的狹長細眼,滿臉溝壑的皮膚變得平整,佝僂著的背影挺得筆直,嫣然姨父中年人的姿態。

“哼,區區畫皮鬼也敢摻合後宮之事,看來這後宮真的越來越無章法了。”黑衣男子面如寒霜,一記眼刀如利刃一般向眼前的蘭昭刺去,令人寒毛倒豎。

蘭昭就這麽坦坦蕩蕩面對這兇如惡煞一般的目光,依舊表現得溫柔平和,吐氣如蘭道:“依本尊看沒有章法的人是你,未經許可擅自闖進後宮妃子的寢宮,若是傳出去,倒時哭天搶地追悔莫及的恐怕是另有其人了。”

蒙面男子聞言不置可否淡淡笑了笑,“後宮?後宮與我有何幹系?若是既然看到我的真面目,那你也不該活著回去了。”

說罷拿起手中佩劍直刺蘭昭,直指她的臉頰。

利劍如風,本想躲避卻發現雙腳如同被鐵鏈束縛,動彈不得。

句芒陣,此乃陳茲國舊術,凡是中了此陣者雙腳無法活動自如,如待宰羔羊一般等利劍封喉。

就在利劍將要刺向面龐的那一刻,她的纖腰如折柳一般下彎,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劍氣。

男子嘴角上揚,將劍收回的那一剎那迅速拿出袖中精致的匕首向眼前之人劃去。瞬間,一張精致的人皮剝落,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副精致如畫的面容。

賢妃在一旁亦是目瞪口呆,眼前無比尊敬的鬼月交教主蘭昭竟然是另有人假扮,而這假扮之人竟是當朝皇帝敬重的老道長之女——姜莫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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