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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俎上魚肉 “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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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俎上魚肉 “唰”的一……

“唰”的一聲,除鬼釘瞬間從方樞手中掙脫,利箭一般精準刺向如墨。

如墨的手掌被方樞的除鬼釘釘在地上整個身體不得動彈。她嫉深深剜了一眼房頂,冷笑道:“誰在暗處?還不速速現身?。

方樞、姜莫璃屏神斂息,靜觀屋內變化。

很快,如墨運氣,周身瞬間黑煙如柱,除鬼釘霎時被體內真氣震飛。

手掌上鮮血如柱,順著手指不斷向下蔓延至地面。她一點點走向癱坐在地上的淑妃。

“來人吶!來人吶!”淑妃見狀驚恐萬分,高聲呼喊甚至破音,卻始終無人應答,萬般無奈只好瘋一般沖向門口,門窗皆被鎖死,她拼命捶打門窗,只有空氣回答她的掙紮。

此時的淑妃如待宰的羔羊,滿眼驚恐、不知所措地望向封閉的四周,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如墨尖而鋒利的黑色指甲已申到淑妃胸前,慢慢劃上嬌嫩的皮膚,淑妃因疼痛而恢覆一絲理智。

如墨停止動作,而是擡起淑妃的下巴緊緊鉗住,在她耳畔低聲呢喃:

“雖然我為正室而你則是側室,看在你我共侍一夫的份上,我待你不比別人差。而如今你還在這人世間茍活,我卻在這深深的泥濘裏掙紮,未免太不公平了。”如墨齜牙咧嘴,玩味地看著眼前早已放棄掙紮的淑妃,仿佛要將她吃了一般,內心的憤恨毫無遮掩地顯現在臉上。

如墨手掌帶風,一揮而下,細長的指甲如利刃一般向淑妃心口刺去。

“轟隆”一聲,一陣劍氣將屋頂穿透,瓦片“劈裏啪啦”掉落在地,二人皆是一驚。

“哈哈哈……”緊接著她又發出一聲詭異的大笑,跪坐在地上,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流淌,她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撫摸著臉頰,頓時蒼白的臉頰被斑斑點點的血跡浸染,快要爆裂的眼珠,滿是血絲的的雙眼像是鮮血即將湧出一般可怖。

趁此機會,又一根除妖釘下去,惡鬼如墨早已動彈不得,嫉惡如仇地捶打著地面。

“究竟是誰?還不快出來!”如墨再次咬牙切齒地憤憤呼喊著。

就在二人以為她早已無法還擊的時候,姜莫璃趁機念決,周身花瓣紛飛,鮮紅的曼珠沙華紛紛落下。就在此時她準備布陣以為快要奏效時,如墨竟縮進自己的衣服裏,身體不斷變小,直至消失,地上空留一套墨黑色的長衣。

縮魂術,這是姜莫璃至今也無法學會的招數,可見此鬼道行之深,姜莫璃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糟糕,被他逃走了。”姜莫璃見狀欲起身立刻追上,卻被方樞拉住臂膀:“那鬼手段極其狠厲,你一人太過危險。”

撂下一句話,方舒搶先一步跟上前,沿著厲鬼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黑夜將人影拉長,寂靜的深空不是無人陪伴。

四周空無一人,這時,耳邊傳來陣陣嬉笑聲,方樞眼前一黑,眼前的亭臺樓閣,高墻宮闈瞬間換了另一幅景象。

呈現在方樞眼前的是一個如豆大一般的狹小暗室。

“夫人,這裏有兩碗藥,老爺讓您選一碗。”一個黑衣男子對著眼前被繩索綁著不得動彈的女子輕聲說道。

面容清秀的女子望著眼前眼前兩碗不明的液體,留下兩行清淚,心如枯槁。

只見一只黑色蝴蝶飛了進來,停留在一只碗的邊緣。

“這碗藥被蝴蝶給選了,那就給它吧,您喝這碗如何?”黑衣男子將那盛滿鮮艷明亮液體的碗端到女子面前。

女子嘴角扯起一抹譏笑,隨後二話不說一飲而下,便再也沒有醒來。

男子靜靜地望著地上永遠無法醒來的女子,突然伸手撕掉臉上t的人皮面具,拿起身上的佩刀向脖頸抹去,當場倒地而亡,鮮血染遍全身,流向女子的那一刻,她的屍體竟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人們只能見到窗外飛出去的那只黑色蝴蝶。

“他是……大將軍韓霄?”姜莫璃這時也趕忙追了上來。

“前朝大慶國有一驍勇善戰之將名曰韓霄,只可惜功高蓋主,皇帝心存芥蒂,早已暗中起了殺心。自知無路可走,便於家中自縊身亡。”姜莫璃眉頭緊蹙回憶起前朝的往事。

“韓將軍有兩妻,一位壽終正寢,一位不知何時不知去向。”

“傳聞他的正室無法生產,自然是他的側室更受寵愛,所以人們紛紛猜測這是否是他故意除掉正室扶側室上位的手段。”方舒也聽過這一段奇聞,如是說道。

姜莫璃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意味深長望向方樞那一邊:“什麽花前月下,長毋相忘,都抵不過現實帶來的殘酷和痛苦。”她頓了頓又繼續道: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也許愛過、痛過,才不枉走這一遭吧。如今世風日下,皇親貴族,自是不必多說,就連平民百姓之間的婚事都講究門當戶對,財富多寡之匹配,卻忽視了二人是否兩情相悅……”姜莫璃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落寞。

“側室如玉出生卑微,卻有個在當地開商鋪的義父。義父自小便對他管教嚴格,斥重金聘請師父教如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所以她自幼能文善武,一心立志為國捐軀。他們於沙場上相識,許下不能同聲便共死之誓言。只是那一次以身相救,韓將軍才識破了如玉的女兒身。”

一個勇敢一個無畏,在那個戰火紛飛的時代裏惺惺相惜,如此紅顏,夫覆何求。

可惜那時候韓將軍已有正室,她的正室及其反對他納妾,可惜她無法生產,為了韓家的後代,他也只好妥協這門親事。

誰知,這正是噩夢的開始。

“正室乃當今郡主,她聯手同韓將軍對立的黨羽一同陷害韓將軍,給他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她只是想除掉側室,為何連韓將軍本人也要陷害?”方樞不解地問道。

“大概是她最終也明白了,韓將軍自始至終並未愛過他,這莊婚事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由愛生恨,有恨而產生殺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也大抵如此吧。”姜莫璃感嘆道。

“你們知道得可真多啊,你們說我今天該不該放你們走呢?”這時,耳邊飄來一陣詭異的聲音,如墨從暗處現身,笑盈盈地不帶任何情感地望著他們。

“誰放誰走還不一定呢。”姜莫璃擡首,斜著眼挑釁一般地對著如墨冷笑道。

“哈哈哈,你也是鬼,為何幫人助紂為虐?他們那是該死,那是他們應得的!”如墨不解地問著姜莫璃,憤恨之言脫口而出。

“你們不知,大慶滅亡,都城盡數被焚燒成灰,站在滿是斷壁殘垣的廢墟內,我知道,我的國不在了,但我的仇卻未報!”如墨咬牙切齒,雙手握拳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切撕碎。

“你就是當年的如玉?而淑妃則是韓將軍的正妻是嗎?”姜莫璃問道。

“算你聰明,但這也改變不了事實。”如墨冷哼,眼底一片涼意。

“又是何仇何怨做了鬼還不能放下?”姜莫璃嘆氣。

“那麽你又為何做鬼?又是什麽令你放不下呢?”如墨嗤笑著反問姜莫璃。

“我別無選擇。”問及此,姜莫璃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似是有各種無奈無法訴說。

一旁的方樞註意到了她眼神的落寞,別有深意地凝視著她些許憂郁的雙眼。

“你們為何壞我好事?”如墨打破了短暫的沈默,悻悻問道。

“恰巧撞到而已。你可認識翠蓮?”姜莫璃盯著如這張慘白的臉,盯地她感到發毛。

“不認識。”

“說謊。”

“你之所以吸人血,是因為必須要靠精血維持自身,你利用張大錘,假扮她的相好翠蓮,蠱惑他引出紅玉,召集更多的鬼魂來供養你。是與不是?”姜莫璃指著如墨的臉一語道破。

“哼,我久居深宮,每天不知有多少冤魂夠我食用。區區畫皮鬼竟如此口出狂言,未免不自量力。”如墨譏笑著,看著姜莫璃帶著一絲鄙夷。

“你當真不知佛蓮村胡家莊?”姜莫璃皺著眉再次問道。

“佛蓮村?那裏早在前朝被封為禁地,不知有多少惡鬼藏身此處,我去那裏作甚。”如墨嗤笑著,一臉看好戲般地看著眼前驚愕道無法名狀的二人。

遭了!那個對門的老嫗有問題!

“難道是她……她才是假扮翠蓮的兇手……”姜莫璃瞬間醒悟過來,瞠目結合,喃喃自語。

方樞也註意到了這一層,可現在二人自顧不暇,無法分心想其他。

未等片刻,如墨張開黑色綢緞帶著勁風,殺氣騰騰地向他們襲來。

方樞一劍向前揮去,兩股力量交錯,一旁的樹木皆為之傾倒。

如墨並不罷休,跳躍至空中,揮舞著綢緞對準姜莫璃,手掌真氣奔湧向前,一團黑霧纏繞在她的身邊,無形卻如枷鎖一般令她動彈不得。

“哈哈哈,看好了,皇子陛下,看見你心愛的女人在你面前死亡,您該是如何傷心啊。”如墨的手指來回在姜莫璃瓷器一般的臉上摩挲著,眼神卻緊緊盯著眼前的方樞,帶著絲絲玩味。

“你這如意算盤可打錯了,我可不是皇子的愛人,我們兩個……互相利用罷了。”姜莫璃嘴角擠出一抹冷笑。

“不可能,你且看著,我看人就沒有看錯過的時候。”如墨嗤之以鼻。

方樞見如墨對著姜莫璃耳語著什麽,冷笑著,最終頭也不回地飛身離開。

“看吧,我就說我們只是合作關系罷了。”姜莫璃媚眼如絲,嘲諷般說道。

“哼,演戲誰不會,你當我真的會上你們的當?”如墨搖頭,臉上的狠厲依舊不減。

一道黑色綢緞緊緊裹著身體,仿佛要把身體撕碎。過度的擠壓導致姜莫璃已經無法呼吸。

“都這樣了他還不來救你?我不信!”如墨咬牙切齒,啐了一口,對著姜莫璃惡狠狠地說著。

劇烈的疼痛令她喘不過氣,她咬緊牙關連說話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方樞真的不來救自己了?此時姜莫璃內心沒底了,嘴上說是演戲,可內心又在希冀什麽呢。

“看吧……他不會來救我了……真是負心漢,也許我可以和你一起對付他哦。”姜莫璃用盡全身之力擠出一絲嘲諷的微笑。

“現在已經身為祖上魚肉,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如墨依舊冷笑,手上的力量絲毫未減,力道加重。姜莫璃冷汗直冒,虛弱得動彈不得。

霎時,如墨雙目如炬,一排白森森的牙在黑夜裏亮起。

“真難辦,我最終目的是那個皇子的性命,看來這招不好使啊。”如墨來回踱步,皺著眉頭困擾地說道。

“所以……你趕緊放了我,我知道他在哪……還有……韓將軍轉世的下落……我會……幫你……找到……”姜莫璃氣若游絲,憋出最後一絲氣力,冷汗從額頭直冒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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