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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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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認錯

趙真真看著季玄序彎腰,單手將周芷抱起,兩個人迅速離開操場,消失在她的視野內。х

“靠.......”

趙真真喘著粗氣暗罵了一句。

她總有一種自已是小醜路人甲的感覺。

如果她是路人甲,請老天爺少給她安排戲份!她不想背英語!

趙真真喝著礦泉水走回去時,角落裏還有各種各樣的討論和驚叫。

一直以來,季玄序和周芷的傳聞像是徹底坐實了般,到處都有人討論。

陳政清站在看臺的邊緣,單手搭著扶手,目送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

周芷...

今天之前,他從未覺得周芷如此矚目,讓人移不開眼。

風吹過少女的長發,猶如他在山間見過的野花,野蠻生長,迎風搖曳。

那樣蓬勃的生命力掩藏在脆弱的身軀。

更加耀眼。

-

醫務室離操場並不遠,這一路上沒人開口說話,氣氛沈悶的可怕。

周芷雙手環著季玄序的脖頸,毫無阻隔地觸碰灼熱的皮膚。

空中的烏雲散去,裸露出藍色的天空。

洶湧的情緒如今逐漸平息,周芷靠在季玄序的肩頭,有些恍然。

她想到了第一次去酒吧,喝的爛醉。

季玄序抱她回家時也如今天這般,一路沈默。

像是山雨欲來,總讓她提心吊膽。

“季玄序。”

周芷輕聲叫道。

沒有回應,少年冷臉,薄唇緊抿。

醫務室裏,醫生抓著周芷的手腕看了半天,最終只給出一句話。

“多喝熱水。”

季玄序捏緊了拳頭,深吸了口氣,將心底湧上的戾氣壓下。

他自已挑了兩盒止痛藥。

扶著周芷往裏走。

校醫聳了聳肩膀,又躺回躺椅上,耳機一戴,峽谷沖鋒。

這小年輕,他都懂。

需要點獨處時間,也需要他必要的時候裝聾作啞。

季玄序將周芷放在床邊,轉身去沖泡止痛顆粒。

勺子攪拌碰觸水杯的聲音清脆,不斷響起,擊打在周芷的心尖。

她無意識地抓緊床單,緊緊咬著嘴唇。

怎麽辦。

好像生氣了。

要說些什麽?

周芷接過季玄序遞來的藥時,嚅囁著開口:“聽宋均說,校醫當年考的是獸醫資格證。”

季玄序:“......”

她抓著水杯,季玄序沒有松手,兩人僵持著,周芷仰頭。

“不好笑嗎?”

她盯著季玄序的眼睛,輕聲問道。

季玄序:“呵。”

氣笑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周芷永遠不計後果,率性而為。

明明只是一次運動會。

明明健康生命遠比所有榮譽都來的重要。

季玄序抽回手,轉身想走。

他快要瘋了。

他怕他留下來忍不住想要質問想要吵架。

不能吵架。

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周芷抓住了他的手腕,冰涼的觸感好像在瞬間流竄到了心尖。

“你生氣了?”

身後,少女的聲音很輕,像是抓不住的風,從指縫中露出。

季玄序垂眸,他慢慢閉上雙眼,任由視線被剝奪,墜入無邊黑暗。

算了。

忍忍算了。

只要她在他身邊,怎樣都無所謂。

季玄序轉身,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銀色的碎發遮蓋眼眸,藏下洶湧的情緒。

沒生氣。

沒生氣三個字壓在喉頭,說不出口。

周芷還沒松開手,季玄序的目光落在少女修長的手指上,灼熱滾燙。

“我錯了。”

打破沈默的是周芷。

季玄序的眸光頓住,猛然上移,死死盯著周芷的雙眼。

視線錯開,少女低下了頭,彎曲的長發遮擋住大部分的五官。

沈悶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錯了,季玄序。”

她知道錯了。

很久以前。

三年前。

季玄序楞住了,他私心裏覺得三年前的爭吵他沒錯。

如果再來一次,他會用更加委婉的方式堅定自已的選擇。

但他並不想要周芷認錯。

這比他否定自已更加痛苦。

“我沒生氣。”季玄序撩開少女耳邊的長發,放輕了自已的聲音。

卻看到少女眼角蜿蜒而下的淚痕。

濕潤,冰冷。

像是檸檬的汁水,將他整個心臟浸透,從內到外揪緊,泛著酸意。

季玄序忽然緊張起來,身體前傾,拇指輕輕抿過少女的眼角。

“...別哭。”

“別哭了。”

季玄序抽出紙巾,小心翼翼抹掉周芷臉上的淚。

理智被束之高閣,唯有心臟陣陣抽痛,愈發清晰。

季玄序的手很熱,放在她的臉上像是要融化掉。

周芷輕吸了口氣,接過了季玄序手裏的紙巾。

她不想哭。

但眼淚總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今天壓抑的情緒,如同緊繃的弦,在季玄序面前驟然斷裂。

“是我的錯。”

季玄序像是誘哄一般,從口袋裏掏出兩顆糖,撥開糖紙塞進周芷的口中。

“是我錯了。”

“第一名應該獎勵。”

季玄序痛恨自已的情緒,他恨不得回到幾分鐘前狠狠抽自已兩巴掌。

“別總是遷就我,冬冬。”

周芷含著糖,垂眸盯著手中的褐色的藥。

錯了就是錯了。

她認。

季玄序心臟空了一塊兒,他無措地收回手陷入自責。

他很少見周芷哭。

應該很疼吧。

以前生理期時吃雪糕,肚子疼不敢回家,在他床上打滾。

今天周芷還跑了八百。

他更應該哄著她。

“嘶!”

周芷猛然將玻璃杯放在旁邊地小桌子上,吸了口氣。

燙。

季玄序慌忙抓住周芷的手,語氣關切:“燙到哪裏了?”

他問著,將少女的手舉到嘴邊,輕輕吹氣。

周芷:“......”

半晌,她開口:“舌尖。”

玻璃杯很厚,捧在手心裏時,完全感受不到燙。

季玄序抓著周芷的手,目光落在少女的唇上。

蒼白但柔軟,沾染著些許藥漬。

如同玫瑰花瓣上的露珠。

燙到...

舌尖了。

季玄序眸色漸深,嗓子幹澀,湧出不明的燥熱。

他猛然松開了周芷的手。

耳垂燙的驚人。

“怎麽了?”周芷湊過去,低聲問道。

心情好了不少,窟窿被填補,將痛苦的記憶封存。

幸好。

幸好有季玄序在。

少女的聲音掠過耳邊,卻在腦海中不斷重覆。

怎麽了?

季玄序指尖顫動,目光再次落在少女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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