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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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超甜

吳雅松了口氣。

要是周芷頂著這張嫻靜乖巧的臉在她面前叼著煙,她一定會覺得割裂。

吳雅:“好學生嘛。”

她現在恨不得周芷永遠當一個滴水不漏的好學生。

買完水果和糖,還有些亂七八糟的零食。

周芷在奶茶店要了兩杯芝芝莓莓芒芒桃桃奶茶。

回去的路上,吳雅看著學校的大門,忽然開口問:“我這樣的人,有未來嗎?”

像是永遠在泥沼中掙紮,爬不出來,卻企圖讓更多的人和她一樣骯臟不堪。

未來大霧彌漫,沒有出路。

周芷拎著手裏的奶茶:“善惡有報,每個人都有未來。”

出路再難找,也要找。

或為了自已,或為了所愛之人。

周芷不想繼續這個沈重的話題,她扯著手腕上的皮筋,早就已經愈合的疤痕隱隱瘙癢。

吳雅盯著周芷的側臉,反覆咀嚼著“善惡有報”四個字。

吳正國那樣的人會有什麽惡報?

要是賭博的路上被車撞死了就好。

將東西都送到辦公室,回去時,剛好跟著上最後一節英語課。

趙真真正站在講臺上艱難地背誦英語作文。

她不明白,為什麽班裏英語不好的人那麽多,偏偏英語老師就抓著她不放!

她只是上課去了個廁所,回來就讓她背作文。

她請問呢!

誰會在廁所背英語啊!

看到周芷,英語老師開口道:“回來了,來,別的班老師找的拔高題。”

“你來試試。”

周芷將奶茶放在桌子上,起身接過英語老師遞來的卷子。

趙真真:“......”

每個老師都有兩副面孔嗎,這說話的聲音也太慈祥了。

-

下課鈴歌響起,周芷提著奶茶去了隔壁班。

季玄序就坐在窗口。

最近強迫自已聽數學課,發現他還是得專門請個老師補習。

視野中出現少女的身影時,嘴角已經不自覺揚起。

“奶茶。”

周芷靠在窗邊,從窗子裏將奶茶遞給季玄序。

季玄序目光掃過奶茶上的標簽。

芝芝莓莓...

全糖?

“你買了幾杯?”季玄序接過奶茶,半靠在椅背上,開口問道。

周芷不明所以:“兩杯。”

她自已也很久沒有喝過奶茶。

季玄序面色古怪。

他愛喝三分糖。

每次都要喝全糖的人是周芷。

又拿錯了,就和小時候一樣。

季玄序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笑了聲:“...那謝謝?”

明明是調侃的話,脫口而出後心底卻生出些許悵然。

謝謝?

連調侃都只剩下這兩個字了。

明明只是奢望重逢,重逢後又想要靠近。

可真的靠近了才發現他們之間空缺的太多,好像無話可說。

至於空白的三年,至於三年前。

他不願意主動提起。

不肯輕易觸碰傷疤,害怕連粉飾太平都做不到。

周芷微楞,似乎沒想到季玄序會這樣說。

於是含笑點頭。

至少不是劍拔弩張的氣氛。

於她而言,足夠了。

季玄序:“......”

到底在笑什麽?

郁悶,卻發現只有自已郁悶,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目光隨之落在少女垂在胸前的長發。

迎春花。

季玄序無意識地摸過手腕。

明明是她非要紋的,為此不惜和家裏吵架,跑到他面前哭了很久。

為了安慰她,他才身先土卒,約了有名的紋身師。

從設計圖案,到紋在手上。

每一步,都與她同在。

現在將紋身藏起來不願示人。

是否認他們的過去嗎?

“上課了。”少女清冷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打斷了季玄序的思緒。

“嗯。”季玄序仰頭時,嘴角已經本能翹起。

算是笑。

不知為何而笑。

少女的的身影在季玄序的視線中一閃而過,消失在門口。

季玄序面無表情地喝了口奶茶。

甜味挑逗味蕾,讓人不適。

但並非難以忍受。

也罷,這世間並非所有事都要刨根問底,分辨清晰。

“季哥,學霸給你送奶茶了?”徐堯湊過來眼神古怪。

不是吧...

難不成季哥真的被那本中二破書影響了?

季玄序點頭。

徐堯倒吸了一口涼氣,迅速轉移話題:“季哥,數學題做的怎麽樣。”

中二小說這種東西還真是害人不淺。

季玄序:“嗯,很甜。”

徐堯:???

什麽?

數學題很甜嗎?!

學習果然使人瘋魔。

周芷喝奶茶時,才察覺到不對。

沒有甜味,全是茶的苦澀。

到底是誰愛喝這種東西?

周芷低頭,看著標簽上的三分糖陷入沈思。

陳政清在做題的間隙擡頭,看到周芷發呆,忍不住出聲提醒。

“周芷。”

周芷轉頭,將奶茶放回了遠處。

對上陳政清的雙眼,她好像看到了類似於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在。

陳政清開口:“我們這種人,對學習要有十分專註才足夠。”

“歪門邪道不可取。”

他不懂,周芷這樣好的成績,將來必定會有自已的一番成就。

為什麽偏偏要學那些俗人巴結討好季玄序。

他行事坦蕩,從不會給人將自尊踩在腳下的機會。

周芷蹙眉。

陳政清的這番話,單單是語氣就讓人聽著不舒服。

但話的內容...

他們這種人?

是哪種人?

學習好的人嗎?

陳政清說的沒錯,好學生確實應該對學習有百分百的專註。

偷奸耍滑,懈怠停滯都是歪門邪道。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周芷打開了手中的卷子,忽然想起方才送奶茶時,季玄序胳膊下壓的那張全是叉號的數學卷子。

忍不住嘴角上揚。

在她的記憶中,少年的作業和考試總是一絲不茍,輕而易舉得到所有人的誇讚。

坐在周芷身後的謝婧文目睹了全程,面色鐵青。

同桌跟她傳紙條,問她是不是嫉妒了。

她對陳政清有好感這件事情並不是秘密。

但...

謝婧文將手中的紙條揉成軟。

不是嫉妒。

是不高興,也是尷尬與難堪。

與周芷無關。

只是坐在這個位置的時間不久,聽陳政清一口一個“我們這種人”,好像其他人都是什麽骯臟沾染銅臭味的俗人。

謝婧文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

好像生平第一次,因為家裏還算富裕而被歧視了。

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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