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立妃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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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天還未亮門外便傳來了陣陣的腳踏聲,像是故意要鉆進蘇尋的耳朵一樣。昔日平淡的幾乎不起波瀾的軒府一夜一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唯恐天下人不知,這安陵的七王爺還有兩日就要大肆舉辦從未有的隆重大婚。整個空桐縣更是忙的張燈結彩,歡鬧的程度絲毫不亞於歷代哪個君王立後般的舉國同慶。

百姓們都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顯然平日裏的無所事事已讓他們平淡地乏味了,忽的傳來了這樣爆炸性的傳言,他們自然是不會錯過這個顯示自己有很多門路的機會。

“聽說左相爺的愛女可是安陵一才女,從小便和男子一樣飽讀經書又是精通琴棋書畫。上門提親的人那叫個絡繹不絕,簡直要把相府的門檻給踏平了。”

“所以才叫天生一對,地設一雙。第一才女上官南煙配七王爺。絕配!”

蘇尋不知道這外邊發生的一切,她也不想知道。像駱駝般遇到了困難便把頭埋在沙間,渾然不知即便是如此,其餘的身體還是會遭到狂暴風沙的摧殘。

蘇尋也看不清弄不懂自己的心,現在的情形。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再呆下去一分一秒,可骨子裏總有一個聲音在嘶吼:這些不是真的,你難道忘記了之前他對你說過的話,他對你的好了嗎?不是真的!

春季似乎還沒有把溫暖帶到大地的每個角落。這年的季節似乎總是這麽的不同尋常。

兩日之後的今天,空桐縣中的軒府立妃大典如期舉行。

整個空桐上下,所有的房屋都高高掛起了喜慶的燈飾,刺眼的紅色絲帶纏繞著一座座的房屋。從上空俯視下去,這空桐就像是一只紅色的蟲繭。是的,這鮮紅的背後,有多少不為人知的過去呢?

震耳欲聾的吹吹打打聲、歡呼聲愈來愈響了。巨大的人群車馬像是浪潮一般席卷而來。

“讓一讓,讓一讓。”一個稚嫩中帶著絲絲變音時期的沙啞聲傳來。

“擠什麽擠,你個小孩湊什麽熱鬧,來了!”婦女推囊著自己肥胖的身軀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這個男孩正要說些什麽就被身旁稍大些的另一個男孩阻止了。

“小虎哥,她擋在我一點都看不見。”這男孩撅起了嘴唇朝著他抱怨著。

被換做小虎哥的男孩眼睛則是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前方,壓低著聲音冷冽地說出一句。“哼,一個繡花枕頭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天哥哥好。”

身穿著藍色錦衣的小男孩立馬識相地閉嘴了,他轉著黑溜溜的大眼睛,低低地嘟噥了一句:小虎哥今日好怪。

隊伍來了!

為首的是八人方陣的樂隊,各式各樣的吹拉敲鼓鼓舞著空氣中的喜悅,沒一會便看到在一匹血紅的高馬背上正作者一位身穿紅色錦袍的男子。待他靠的更近些時,朝著外面擠著的人們便都楞住了,空氣中凝集了種種不可相信的倒吸氣聲和驚嘆聲。

這張完美俊逸的臉上的一雙眼眸子卻顯得澄澈又空洞,細碎的長發稍有些搭落在他光潔的額頭上,一個耀眼的金絲冠冕扣在發髻中。一襲紅衣稱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沒有絲毫的紅暈。這種讓人窒息的美,即使他沒有一絲的笑容,甚至就像是一個騎在寶馬背上的傀儡,可他仍舊是無時不流露出高貴淡雅的氣質,讓人不敢褻瀆。

片刻過後,寂靜的人們又像是揭開了鍋般的嘈雜沸騰了起來,議論聲高呼聲一陣又一陣地此起此起彼伏。

還沒帶眾人緩過來,軒王身後的一個花驕便進入了眼簾。這是一個從未曾見過的花驕。真正印證了“花驕”兩字,一簇團的嬌花在驕子的頂端,花簇下是十二條的紅色的彩簾籠罩在整個驕子中。沒有木板的遮擋,能夠朦朧地透過一層輕紗望見驕中人的身形。

這下子眾人徹底的轟動了,無數個人頭擠著推著想要靠的更近些,好一睹王妃的美貌。

“聽說是左相的小女,模樣可動人了!”

“那是,空桐第一女子的美名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是嗎?唉讓一讓,我可得好好瞧瞧,開開眼見”

“……”

“進去些!”一個侍衛不耐煩的咒罵著,他們是一群士兵正用身子抵擋著身後那群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個究竟的人們。這些侍衛的腰間佩戴著一把明晃晃的腰刀,每當身後的人群快要沖破這道人墻的放線時,他們總會惡狠狠地揮揮刀鞘,鼓動的人群立馬安分了下來。可沒過一會,又恢覆了老樣子……

上官南煙輕揚著嘴角,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們,目光又轉向了前面挺直著頎長後背的蕭子軒。美目流轉著,收回了眼神,她悄悄地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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