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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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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生辰宴

阿漪心中刺痛一下, 但面上還是掛著得體的笑容:“聽說探花郎的妻子回來,所以……我來看看。”

聽單原喊她陛下, 李雲也就知道這人應當是個皇室中人。

只是不知道是何身份。

單原沒有說話,也沒有要請他們進去的意思。

阿漪當即就明白了,只能垂下眼簾道:“現在看見你們一家團聚就放心了,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團圓了。”

單原這才總算是開口說話;“陛下慢走,我就先不送了。”

阿漪抿了下唇,低著頭匆忙離開。

那背影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狼狽。

李雲連忙小聲問道;“她難道就是……”

之前在靈巖村的時候,琳瑯也是跟著一個姑娘來吃了他們的婚宴的, 當時李雲糾結詢問過單原,那是不是她喜歡的人,當時單原也承認了。

只是那姑娘當日蒙著面紗, 所以自己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今日才總算是看清楚了。

單原嗯了一聲,立刻轉移了話題道:“走吧,我們進去。”

見單原不想多說,李雲也就不問了, 只是跟李穎對視一眼, 進了院子。

知書知道今日是李雲和李穎上門的日子, 她還不知道要怎麽跟這兩個人相處。

正在苦惱的時候,就看見單原帶著人進來了, 連忙起身道:“夫人。”

李雲連忙擺手:“你、你別叫我夫人。”

“您是小姐的妻子, 叫一聲夫人是理所應當的。”

李雲啊了一聲, 這才聽出來知書是府上的丫鬟。

她看知書長得還挺漂亮的, 以為是單原在京中的什麽家人。

知書轉頭看向單原道:“小姐,後院已經收拾出來, 小小姐的房間也都準備好了,要不要再請個奶娘照顧?”

“嗯,找個奶娘吧,之後阿雲也就可以輕松點了。”

李雲笑了笑,道了一聲謝。

知書多看了李雲幾眼,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

等單原去書房處理公務的時候,李雲才拉著知書道:“那個……我想請問一下,陛下是哪位?”

知書怔了一瞬:“陛下?她身邊可是還跟著一個侍衛?”

“對對對,那侍衛叫琳瑯……我之前在靈巖村見過她,今日又看見了,一時間忘記打招呼,有些抱歉,應當不會影響到單原什麽吧?”

知書笑了笑,搖頭道:“不會的,陛下就是重華郡主,也是如今女皇重病,在朝堂上執掌重權的人。”

李雲的心一抖,那不就是未來的女皇麽?

單原喜歡的竟然是這種身份的人?

知書見李雲神色有些不對,還想問幾句的時候,卻聽李雲道:“知書姑娘,我不知道那人是陛下,但我知道單原現在還喜歡她……不過陛下好像已經誤會我與單原的關系了。”

知書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面上還是一點不顯,不動聲色地問道:“夫人這是什麽意思?”

“當時在靈巖村,我與另外一個人有了孩子,只是她征戰沙場,戰死在了前線,沒有回來,我肚子又大了,實在等不及,就先跟單原成親……”

李雲將真相托盤而出,知書的呼吸都滯住了,沒想到小姐竟然還是喜歡陛下的。

“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陛下?”

李雲的模樣當真是很苦惱。

知書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道:“李姑娘,您還是什麽都別說的好,當做不知道吧。”

“陛下和單家……有不能說的事。”

李雲當下也就明白了,也許就是因為這件事,在阻攔了單原和阿漪在一起。

“好,我知道了,多謝。”

知書也真情實意地笑了笑:“沒什麽,您在靈巖村多有照顧我家小姐,我才要與您說一聲謝。”

兩人又攀談幾句,知書才去廚房端著一碗湯去了書房。

“進來。”

知書進屋後,看了眼正在處理公務的單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李姑娘將真相告訴奴婢了。”

單原正在寫字的手突然頓了一下,而後擡眸看著知書:“你應該知道什麽話不能說。”

“是,小姐放心,奴婢是單家的人,不會與陛下說什麽的。”

若是叫阿漪知道李雲和單原的真實關系,她肯定會再度窮追不舍。

可這樣,她又如何對得起那些枉死在流放之地路上的人?

“你心中有數就好。”

單原放下手中的冊子,對知書道:“明日為我準備一件衣裳……陛下的生辰。”

知書這才恍然想起來,阿漪的生辰要與全朝堂的人一同慶賀。

“是。”

等人離開後,單原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一支簪子。

若是知書在的話,定然能認出來,這支簪子是科考前,單原一直看的那支。

她覺得,最適合阿漪的一支。

翌日。

單原收拾好了東西,便帶著知書一同進了宮。

九皇女謝瑢今日也被放了出來,說到底也算是單家的人,阿漪為了讓他們說上幾句話,特地讓人把冷宮裏的寧妃也放出來。

選了一處偏僻的宮殿,供他們談話。

單原被宮中的太監帶到宮殿裏,看見謝瑢和寧妃的時候,沈默了片刻,然後才走了進去。

被關了數年,寧妃現在的精神早就已經大不如前了,但看見單原,還是強撐著自己的最後一絲清明:“單原,你來了,你爹現在如何?”

“在江南,身體很健朗。”

她淡淡地說著,就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寧妃抿了下唇,垂下眼簾道:“阿漪……與我說過你娘的事。”

她也是痛心的,畢竟是自己的嫂嫂,而且還待她不薄。

現在卻因為她和謝瑢而慘死。

“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單原皺了下眉頭,明顯不想聽她們說這些。

“好、好……”

寧妃不再言語,旁邊的謝瑢卻是問道:“現在皇後娘娘如何了?”

單原多看了她幾眼,不知道她是關心皇後的處境,還是關心魏家的處境。

“魏家起兵造反,現在全府入獄,皇後自然也不能幸免。”

謝瑢直勾勾地盯著單原:“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謝瑢!你如何與單大人說話的!”

寧妃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

無非就是計劃失敗,心有不甘。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是阿漪,但是阿漪喜歡的人又是單原。

若是單原主動開口,讓阿漪把這個位置讓給她來坐的話,阿漪肯定是會答應的。

單原對這個侄女向來不親,畢竟從小就沒怎麽見過面,又因為當時她們要奪取皇位,間接害死阿漪一家,心中定然是有恨的。

“九皇女,不必探我口風,我不會與你們一條線。”

單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道:“我入朝為官,只是為了能為百姓多謀福祉,而非想要上面那個位置。”

“你問我這個……那真是問錯人了。”

謝瑢只是冷笑一聲:“你又以為你有多清高?等你真站到那個位置的時候,你所看的、所感的,和現在全然不同,我就不信到了那個時候,你還能堅信自己是為了百姓做官。”

“拭目以待。”

單原沒有心思再與他們繼續說下去,直接起身離開了。

門外的太監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帶著單原去了赴宴的宮殿。

今日所有人都來了,對於單原這個新的探花郎,眾人更是百般想與她交談。

畢竟幾個月就能直接科考進三甲,這樣的聰明才智,日後前途無量啊。

單原與幾位同僚說了幾句話,就入座了。

阿漪很快就出來了,穿著一身華服,在琳瑯的攙扶下坐上龍椅。

她的目光始終在單原的方向。

單原,阿漪如今朝堂上的新寵,只要她能順利從翰林院出來,能給的官職起碼也是正五品往上,日後升官也是輕輕松松。

所有人都想交好的對象。

更是有人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她,故而在宴上直接問她:“單大人,你家中可是只有一位夫人?”

“是,已有妻女。”

“我家小女也心悅單大人,不知……”

他話還沒說完,直接被單原給打斷道:“我已許了家中妻子,此生唯娶一人。”

這話是說給他聽的,也是說給阿漪聽的。

阿漪的心臟漏了半拍,然後才揚起一抹苦笑。

明明,她已經在盡力克制自己不找單原了,可單原總是能開口刺中自己的心。

果然只有最愛自己的人,才能知道要如何傷她。

那位大人不說話了,只是尷尬地笑了笑,然後重新入座。

生辰宴上,倒也沒有什麽新奇的事,無非就是同僚之間推杯換盞。

也不知是誰想到的,竟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問阿漪:“陛下,如今朝政穩固,您可有充盈後院的想法?”

身為女皇,充盈後院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單原也在現場,聽起來……便有些怪異了。

這話一出來,不少人都沈默了,甚至默默地拿起酒杯,擋著自己的臉。

那人也意識到了不對,但見阿漪的神色沒有什麽變化,心才放了下來。

只要阿漪沒有發火就行。

阿漪看了眼單原,卻見後者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下悲涼,也不知是想故意氣單原還是如何,她竟開口道:“是有此打算,不過還得往後再議。”

有這個打算就好,一些家中有適齡孩子的,此刻一個個都躍躍欲試。

單原皺了下眉頭,對身邊的一位大人道:“我先出去外面透透氣。”

那位大人應了一聲,就看著單原離開了。

這會兒眾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說著往後阿漪的婚事,也沒人註意到離開的單原。

宮殿外。

單原看著面前的花,伸手折了一支,面色淡淡。

琳瑯不知從何處出現,只問她:“單大人是打算,這輩子就這般過活了?”

“單原不知琳瑯大人這是何意。”

琳瑯看著她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心中一股無名火竄了起來:“你明明知道陛下現在喜歡的還是你,為何不願意答應陛下?”

“我已娶妻。”

“你……”

琳瑯最後還是沒說,只是深吸幾口氣,“陛下一直都在等你。”

“她可以去找個人成親,並非是我要她等的。”

話雖是這麽說,但正常人聽見這句話,不都該是心疼嗎?

琳瑯還有話要說,卻聽見身後出來一道滄桑的聲音:“琳瑯,你先回去。”

轉頭看去,是姥姥。

她低下頭,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姥姥站在單原面前,面目雖稱不上慈祥,但好歹沒有惡意:“單大人,好久不見……你如今都做官了。”

“嗯。”

姥姥也不在乎她態度冷淡,只是看著別處,瞇了瞇眼睛:“當年的事,其實與陛下無關,是我要陛下這麽做的。”

“我以她父母的死,脅迫她在婚禮上求女皇查明此案,可沒想到……女皇竟然保了魏策一家。”

單原垂下眼簾,沒有說話,像是真的對當年的事不在意了一樣。

姥姥看著,心中也有說不上來的無力:“我知道,你們都在怪我,可太子和太子妃當年,給了我一口吃的,又憐我孤苦無依,將我帶在身側,我無法看著他們死不瞑目,所以我只能要求阿漪還他們一個清白。”

“你若要怪,怪我就是,不要牽連阿漪。”

單原睜開眼,正視著姥姥,語氣平淡:“您誤會了,我現在沒有怪罪任何人的意思,只是我也累了,不想再多做糾纏,只想娶一個妻子,生一雙兒女,守著我自己的家,再為天下百姓洗刷冤屈,沒有別的打算了。”

她只字未提到阿漪。

姥姥抿了下唇,知道說服不了單原,只能點頭道:“好,你不怪她就好。”

“我先進去了,您在外小心。”

姥姥嗯了一聲,看著單原離開。

回座後,眾人也就又喝了幾個鐘頭,就醉得差不多了。

知書一直在門口等著單原,剛見到她,要喊人的時候,就見一個宮女匆忙跑到單原身邊說著什麽,神色著急,快要哭出來了一般。

知書皺了下眉,今日是阿漪生辰,也是……

她的心陡然一停。

也是阿漪固定發病的時候!

現在文武百官尚且還沒有走完,阿漪若在此刻發病,那不是……

只見單原擰著眉,然後腳步匆匆隨宮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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