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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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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誰來了?

“沒有, 魏晗燁沒說,不過按照魏家這段時間的情況來看, 他們可能會想辦法殺了單女郎。”

如今阿漪的勢力逐漸擴大,魏家是絕對不能再放一個單家回來給她撐腰的。

所以單家絕對留不得。

聞言,阿漪的臉色也沈了下來,冷笑一聲道:“那我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將視線落在琳瑯身上,語氣冷淡:“派人去保護單原,她絕不能出事。”

話音落下,阿漪又改了口:“不,你親自去。”

她眼神有些陰冷, 看得人後背發涼。

“要是單原出了什麽差錯,唯你是問!”

“是。”

鐵硯山。

單原這幾日都在教李雲寫字,她實在不明白。

於清明明開了口, 讓李雲去找她,可她還是來找了自己。

“李姑娘若是心悅於姑娘的話,不妨去尋她,你們二人也好增進感情。”

猶豫了幾次,單原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聞言, 李雲正在寫字的手頓住了, 咬住下唇輕聲問:“單姑娘可是覺得我笨?”

單原連忙搖頭道:“這自然不是, 只是我想著……於姑娘若是看到你我二人經常在一起,會不會有所誤會?到時候姑娘你也不好解釋了。”

她是真擔心於清會誤會。

李雲笑了笑, 搖頭道:“沒事, 她不會誤會的。”

說到這裏, 李雲的臉上又流露出幾分落寞:“她身邊每天都有這麽多姑娘圍在身邊, 哪裏會記得我?”

單原自覺說錯話,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李姑娘, 你別這麽說,她定然心中是有你的,否則那日何須讓你去尋她?”

李雲扯著唇角笑了笑:“是,單姑娘說得對,是我太妄自菲薄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道:“不說其他的了,單姑娘,你繼續說吧。”

有了方才那一遭,單原如何敢再胡亂說話?只老老實實教著李雲寫字認字。

一直到休息時間結束,李雲才將紙收了起來,有些意猶未盡道,“單姑娘,你教書還真有一套,日後說不定也可以私下接些教人讀書認字的活,好賺點銀錢補貼家用。”

這裏的官兵管得沒有這麽嚴格,只要你把每天的任務完成,剩下的時間裏要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他們沒有太多的禁錮。

單原思索一番:“李姑娘當真覺得我可以?”

李雲笑著點點頭:“這是自然,不然我為何要告訴你這條路徑?”

自然是因為客氣一下了。

單原笑了笑,沒將心裏的話說出來,只是道了謝,然後起身前往礦場。

李雲拿著今天學的字往家裏走,卻註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於清。

她的腳步頓時被釘在了原地,挪不動。

最後還是於清發現她,連忙走到李雲跟前:“怎麽一直在這裏站著?”

意識到面前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人,李雲就連忙低下頭,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的:“沒。沒什麽。”

於清嘴角微揚,笑了笑:“莫非是我站在此處,你才沒過來?”

這話中分明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李雲鬧了個大紅臉,嬌嗔道:“我不與你說了。”

她繞過於清就要往自己家中走去,卻被於清給攔了下來:“走這麽快做什麽?我說錯話了?”

“沒有。”

李雲連頭都沒回。

她哪裏敢說自己是因為不好意思看見她?

於清一直跟在她身後,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跟到了李雲家門口。

“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麽?”

李雲歪了歪腦袋,眉頭皺了起來,又帶著幾分擔憂:“是身子哪裏不舒服?”

方才只顧著不好意思了,都忘了問她找自己做什麽。

看著李雲的模樣,於清忍不住笑著搖頭道:“不是。”

“那你……”

於清面容帶著幾分愁緒:“自然是因為你了,前幾日不是與你說了若想認字可以來找我嗎?等了你多日也不見你人影,反而還是跟……”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但李雲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沒想到還真被單原給說中了,於清誤會了。

本來這個時候李雲該趕緊解釋,但是不知為何,她半天也沒將解釋說出口,只有些吃味道:“你每天要教的姑娘這麽多,我哪裏好意思再去找你?”

聞言,方才還有些沮喪的於清,當即便笑了起來:“原來是因為這個,我還以為多大事呢。”

這還不算大事嗎?

李雲忍不住看了她幾眼,撇撇嘴道:“我不跟你說了。”

“誒,別呀。”

於清連忙拉著她的手腕,眼眸璀璨如星:“你夜裏來尋我,我肯定就不教其他人了。”

言外之意,她是因為李雲沒來,所以才閑來無事順便教幾個人的。

李雲雙眸一亮:“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

李雲揚起笑容:“一言為定。”

於清笑著點點頭:“一言為定。”

夜間。

礦場這邊下工之後,單原要去膳堂吃飯,一眼就看見在門口的李雲。

“李姑娘?不是說晚上不學的麽?”

李雲笑得一臉癡樣:“是不學,我是來與你說一個好消息的。”

這村子裏沒有人知道她暗戀於清,只有單原知道。

所以她思來想去,這件好事也就只有單原一個人可以分享,這才來膳堂等著她礦場下工。

“好事?”

單原有些不解,但很快又悟到了:“可是因為於姑娘?”

李雲用力點點頭,將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單原。

雖然這其中少不了添油加醋,但是大致意思是表達出來了。

於清這裏的話也十分明顯,就是對她有意思。

單原笑了起來,語氣真誠:“你們二人定會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我也希望如此。”

李雲又請教了幾個問題之後,才樂滋滋地回了家。

單原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單百萬此時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方才那姑娘跟你說了什麽?”

單原沒說,幫李雲瞞著:“沒什麽大事,就是她這幾日讓我教她認字,這幾天有些成效,她迫不及待來炫耀的。”

單百萬聽著,也就不多問了。

只叮囑她早點休息,然後自己就離開了。

單原擡頭看了眼高懸在天邊的彎月,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神情落寞。

琳瑯快馬加鞭半個月到了鐵硯山。

到了地方之後,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單原。

因為單原若是知道自己是被阿漪派來的話,肯定不會接受自己跟著她的。

所以她得想辦法,跟在單原身邊,隨時保護她的生命安全。

琳瑯在附近尋了處客棧,還沒這麽早進村裏,正想著法子留在單原身邊。

此時聽見有人路過說著礦場的消息。

“著礦場之前也沒有塌方啊,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另外一個人只是嘆息著搖頭:“不知道,聽說這次還有人受傷了,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有人受傷了?

琳瑯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在心中祈求著這個人千萬不要是單原。

她到底放心不下,直接走到那兩個正在討論的男人面前,臉上露出幾分笑容:“兩位大哥,我想打聽一下鐵礦塌方的消息。”

在這樣的窮鄉僻壤裏,琳瑯算是非常好看的。,一眼就叫他們二人有些驚呆了。

男人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對琳瑯道:“這件事我們也沒仔細聽,畢竟和我們這些普通人沒關系,只是這礦山許久不曾塌方,這次塌方好像還挺嚴重了,有三四個人受了傷,其中一個都沒命了!”

“是啊,也真是可憐,這麽年紀輕輕的就沒了。”

琳瑯更加慌張了:“這出事的男子還是姑娘?”

這也不是什麽要讓人極力隱瞞的消息,擺擺手道:“一個姑娘,聽說還是個乾元。”

“可惜了,咱們國家的乾元本來就不多,現在又損失一個,之後要想再看到乾元可就難了。”

然而琳瑯的所有註意力完全不在這件事上。

她只想著剛剛這個男人說的那幾句話,有些慌張。

年紀輕,又是個為數不多的乾元。

那可不就是單原了嗎?

整個單家只有單原一個女乾元。

琳瑯的臉色當即沈了下來,連忙問道:“二位可否告訴我礦場在哪裏?”

兩個男人看她的樣子有些古怪,便問了一嘴:“那裏面可是有你認識的人?”

琳瑯重重點頭道:“是,是個非常重要的人。”

兩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兇多吉少,只能安慰道:“礦場往那邊走,不過你現在就算是過去也晚了。”

“哎,若真出了事,姑娘你還是節哀吧。”

琳瑯哪裏能節哀?要是節哀的話,回去阿漪就要把自己抽筋撥皮了。

她沒說,只是對他們兩個道了謝,然後急忙往礦場的方向跑。

彼時的礦場早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這會兒官員都在收拾塌方的爛攤子。

還有幾個官員聚在一起胡亂猜測著:“之前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而且測礦場的那個老師傅不是也說了沒事嗎?怎麽會突然出這麽大的亂子。”

“誰知道呢……這礦場啊,說不準的事情可多著呢。”

琳瑯上前,看著他們幾人問道:“幾位,我想打聽一個人。”

琳瑯身上穿的衣裳就不是尋常人家能穿得起的,故而這幾個官員也多了幾分重視:“您說。”

琳瑯四周環顧一眼,然後才問道:“這裏可有一個叫單原的人?”

“單原?”

官兵怔了一瞬,旋即就反應過來琳瑯說的是誰,哦了一聲道:“您問的是被流放來的拿家子吧?”

“的確有這麽一號人,但是她前天受了點傷,現在應該還在床上躺著呢。”

琳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受了傷?重不重?”

官員搖頭道:“重倒是不重,就是要養個十天半個月的吧,畢竟他們也才剛來不久,這身子骨還沒養幾日呢。”

聽他們這麽說,琳瑯才松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真摯笑容:“好,我知道了,多謝二位。”

官員主動問道:“小姐可是要去看看她?”

琳瑯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道:“暫且先不了,不過可能需要勞煩二位多照看她一下。:”

“這個明白的,您就放心吧。”

得了他們二人的允諾,琳瑯拿出一個荷包,遞給其中一人,笑道:“一點吃茶的錢。”

這個鬼地方能碰到一個有錢人家可不容易。

官員更是一點都沒有推脫,當即收了下來:“您放心,我們肯定給她修養好了再下地。”

琳瑯點點頭,又指了一個方向道:“我會住在那邊的福來客棧,若是她發生了什麽,二位都可以寫信給我,或者來告訴我也可以,我家主子很看好她,所以不允許她出半點閃失。”

原來她只是一個跑腿的。

兩個官員都覺得有些驚訝。

畢竟他們還沒見過哪戶人家的丫鬟穿著這麽好呢。

看來這背後之人肯定不簡單。

二人更是不敢隨便應對,連連點頭道:“這個您放心,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定然第一時間通知你。”

琳瑯這才放心離開。

官員拆開荷包,是一袋金瓜子。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錢!”

“誰說不是呢,之前聽說京城裏的那些大戶人家,賞賜都是給的一整袋金瓜子,我還不信呢,原來是真的。”

他趕緊拿一個起來,放在嘴裏咬了咬。

確定是真的,嘴角更是下不來。

看來單原還真是他們的財神爺啊。

這財神爺的傷得好好養著,絕對不能苦了她。

單原還在床上養傷,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補品送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李姑娘,這些是……”

李雲跟那些官員保證過不說,所以只能扯謊道:“一些補藥,山上的草藥,你放心,對你的身子只有滋補之效,絕對沒有什麽副作用。”

單原笑了笑。

她倒也不是擔心這個,只是莫名其妙的有人給自己送了補藥,她當然得有所警惕。

得知是李雲上山采藥給自己熬的,她也就放下戒心了。

“多謝李姑娘了。”

李雲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不是自己。

但最後也沒說出口,只是默默領下了這個功勞。

她喝完後,李雲才將碗收走,寬慰道:“單姑娘,你好好休息,相信不日就能好了。”

單原應了聲好。

人一走,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面色有些覆雜。

在京中待過一段時間,山間的野草藥她喝過,京中滋補的藥也喝過。

她如何能感覺不出來,這是上好的補品?

就是不知道誰來了鐵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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