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 45 章 如沈弋所料,他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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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如沈弋所料,他失眠……

如沈弋所料, 他失眠了。

兩個人看了部電影上床睡覺,沈弋都不用看,心裏知道西堂躺在旁邊就覺得床上多了個人很別扭。

西堂還想像前一晚攬著人入睡, 但不僅沈弋睡不著, 他也沒能順利睡著。

兩個人相看一眼, 齊齊背對。

西堂什麽時候睡著的沈弋不知道, 反正他半夜兩點的時候才關了手機試圖醞釀睡意, 在此之後才睡著的。

他醒的時候西堂也剛醒, 熬夜讓沈弋睡醒就擺了個臭臉, 強行睜開眼睛看著西堂,發現西堂也好不到哪去,沈弋就笑噴了。

“這算什麽,互相折磨嗎?”

西堂沒睡夠有點頭疼,起床煙都不想抽了,打了個哈欠道:“再試試,以後還不行就只能分開睡了。”

也虧兩人心大,換作別人這戀愛談不談算了。

午飯在酒店叫餐,沈弋沒住過這家酒店, 餐食平平無奇可以下咽。

下午沈弋得去劇組一趟, 不過不趕時間, 就是去和導演交流交流後天的戲份要不要稍作修改, 跟一跟重點戲份。

西堂既然現在已經是他男朋友的身份,那也不好讓他來到北京一直住酒店, 所以沈弋問:“你要不要去我那住,還有三天,或者你想一直住酒店?”

“去你那。”

西堂發誓,他在此之前無心窺探沈弋的私人空間, 但是聽到沈弋問出口後他有了好奇,他把這種不同尋常很大程度上歸結於戀愛綜合癥。

“行,那你收東西吧。”沈弋說著就躺床上玩手機了,一副並不打算幫忙的樣子。

沈弋所謂的玩手機只是在看打發時間的懸疑小說,沒睡好精神不振,懶洋洋躺著是不錯的選擇。

西堂收好行李吹了聲口哨已做提醒,沈弋給自己加油打氣才從床上起來。

先由西堂把沈弋送去劇組,即使時間充裕,但北京二環裏的車流說不清楚,高峰期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堵車隨時可能發生。

沈弋下了車沒請西堂轉悠,劇組都那樣,西堂身為導演在劇組待的時間比他一個編劇更多。

西堂按照沈弋給的地址、拿業主卡刷進小區,停好車坐電梯去二十七樓,輸密碼進門,別有洞天。

他換了鞋推著行李箱找臥室,主臥次臥很明顯,因為次臥裏除了必要的家具什麽也沒有。主臥的衛生間是自帶,另一個公共衛生間和次臥打通但用一扇門隔開。其他的區域全是開放式的,連堵半遮半掩的墻都沒有,就像一個毛坯房裏放置了桌子椅子櫃子便囫圇的組裝好了。

奇就奇在這隨意開放的大片空間裏被房主人安置了很多小家具,從而顯得高級藝術感中充滿了生活的溫馨感。

廚房很常見,但較小,做飯區域僅僅兩三米長,有冰箱,沒有餐桌。客廳沒有電視櫃也沒有電視,只有一塊幕布吊在空中,旁邊是個音響。沒有茶幾,一個很大很柔軟的沙發占據很大位置。沙發背後是一整面書櫃,裏面放滿了書和亂七八糟的收藏品。沙發左邊也是一個櫃子和一個投影儀,櫃子裏面是一些酒、茶、咖啡、煙、杯子,一臺咖啡機和一個小茶盤在櫃子嵌空的中部。

再然後,這片空間裏擺了六張桌子和對應的椅子,都是比較有藝術感又很實用的桌子,沙發旁邊的那張是可滑動的。每一張桌子放置的區域不會攔到人、又是一個便於房主人使用的位置。桌子上放置著淩亂的書本、紙張、筆,其中共有兩臺電腦和三個ipad。

西堂一看即知,走到哪就用哪的桌子,這樣就不用把東西搬來搬去也沒有固定位置的限制。

為了使整個空間更加有協調性,巧妙的運用了裝飾品,畫、相框、高低錯落的案幾,案幾上擺著花草。

再者是主臥,床的一邊緊緊連著窗戶,窗戶與床齊平,也就是說爬在床上打開窗就能把頭伸出去吹到外面的風。在的樓層高,風景視角好。

床的旁邊是一個小書櫃和桌子,對面又是幕布。臥室較大,衣帽間被設計在臥室裏。

西堂很自覺的把行李箱裏的衣服一一對應放進衣帽間,把空行李箱和沈弋的行李箱放在一起,換了身居家服,開始同沈弋之前在裏昂那樣學習自覺把自己當做主人。

很不禮貌但以男朋友的身份來說情有可原地到處打量。

打開櫃子看看有什麽杯子,咖啡豆是什麽牌子的,茶葉是什麽茶,酒是什麽酒。書櫃裏有什麽書,坐下試試沙發坐著怎麽樣,盆栽和花瓶裏的花是什麽。

相框有一家人的照片,西堂得以看到這對被沈弋提及的很開明的父母,沈弋上半張臉像母親,下半張臉像父親;還有一張和朋友勾肩搭背的,他猜是陳昀;以及兩張大致相同的全家福,具體是老人不同,這也不難猜;再以及一群人聚會的合照,那個勾肩搭背的也在。

每一張照片裏的沈弋都很幸福開心,果然是被寵著長大的孩子,家人朋友都很愛護。

全部探尋過一遍,西堂給自己挑了個喜歡的杯子泡了杯茶,打開投影儀開始看沈恒升創作的作品。

畢竟是男朋友了,該做的功課得做一下,不能一問三不知吧。況且提前了解過,等卡爾·霍恩這個導演名字被沈弋知道的時候可以借此嘲笑沈弋並倒打一耙。

到了下午四點多,西堂收到了沈弋發來的消息,吩咐他去小區超市裏買菜。

這是西堂平生第二次買菜,第一次是小時候被梅寒帶去超市。

好在這是超市不是菜市場,他不認識菜沒關系,他能識別清楚標價簽上的中文就行。

以防錯誤,他按照沈弋發來的清單把每一樣所需材料都選好後全部放平在購物車中拍照給沈弋過目。

沈弋沒回。

行吧,到時候買錯了可別怪他,西堂還心想,男朋友還會做飯吶,了不起。

沈弋結束了工作,本來是想讓西堂去接他,倒是導演要送他,非說他家和對方要去的飯局在同一條路,沈弋猜他有話要說,就同意了。

果不其然,路上這位新人導演表達了自己真誠的感謝,說謝謝沈弋能放心把《育分》給他拍。

聽完導演的一大堆場面話,沈弋賠笑了兩聲,說沒事別客氣。就這一瞬間他就想西堂了,明明才幾個小時沒見,到家一定要抱一抱西堂。

他覺得這完全沒什麽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沒什麽放不放心的,再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同《不歸》那樣鬧僵,他不怕這種事了。

鐘點工做飯阿姨被沈弋告知下午不用再來做飯,沈弋在裏昂自己搗鼓了一段時間,回國後偶爾也在學習做飯,不斷增進,現在簡單的菜已經能有模有樣了。

進門換好鞋就是朝沙發飛奔過去撲到西堂身上。

“砸死人了。”西堂把被沈弋壓在胸前的雙手和書解放出來,電影只看了一部,買菜回來就抽了本書在看。

“抱一下抱一下。”一邊說著他一邊挪動姿勢,一整個張開腿趴在西堂身上。

西堂一只手攬住沈弋,另一只手夾起書繼續看,攬住人的那只手短暫的松開翻頁又繼續攬住。

沈弋抱舒服了,自己掙開下地去廚房開始做飯了。

洗菜切菜整菜裝盤,電飯煲煮飯,全程自己動手,他分神看了一眼西堂,正悠閑自得地看著他的書。

西堂兀自欣賞錄了一分鐘的沈弋做飯的視頻,襯衫牛仔褲上套著圍裙,一手握著鍋鏟一手穩著鍋,小臉嚴肅地翻炒著鍋裏的菜。

他見到過的沈弋像這間屋子的裝修和擺件一樣,平易近人又有距離感的藝術設計,但每一種裝修得簡約還是時尚還是美學的房子都會有廚房的存在,廚房會讓其接地氣、接生活氣,正如現在的沈弋,這麽可愛,多麽可愛。

蒸了一道魚,炒了兩道菜,水煮了一碗西蘭花。

“你過來盛飯,然後把菜和飯擡到那張可移動的桌子上,我去換身衣服。”沈弋使喚道。

因為要做飯,進門後想著做完了再換身上的衣服。

沈弋從冰箱裏拿了兩瓶芒果汁,“喝這個嗎你?”

西堂說可以。

坐下後沈弋指著那道魚說:“很不幸地通知你,你買的魚是錯的,所以它有魚刺。”

西堂沒被罵,但被通知了,“那你還吃嗎?”

沈弋笑,“你給我挑好魚刺我就吃。”

“你也是小牌大耍上了。”西堂去廚房又擡了個碟子,默默無語開始挑魚刺。

沈弋沒等他,自顧自地開始吃飯,早就餓了,若不是愛情力量偉大,他哪能餓著肚子還做飯給西堂吃。

“你吃慢點,不然我挑好刺了你都吃飽了。”西堂把一小塊挑好刺的夾到沈弋碗裏。

“那你就自己吃啊。”沈弋把那塊魚肉拌著飯一大口咽了。

“你這樣不利於家庭和諧。”

“意思是我沒吃你挑好刺的魚肉你就要和我吵架嗎?”

“我會不開心。”西堂特意小小聲說。

“……你,你不開心?……”沈弋結巴了一下,笨笨地重覆,“哦,你會不開心啊。”,放下碗,“那我吃慢點,也沒有很餓。”

沒談時同桌吃飯有沒談的樂趣,談了同桌吃飯有談了的樂趣,西堂勾了勾嘴角。

吃完飯沈弋把碗筷收拾好留到明天讓阿姨來洗。

西堂本是覺得沈弋做飯那該他洗碗吧,兩個人也沒吃臟幾個碗。走過去廚房一看覺得自己想的過於簡單了,是沒幾個碗,但有三口鍋,他沒洗過,即使可以西葫蘆畫瓢糊弄糊弄幹凈那幾個碗,他也不會處理那三口鍋,尤其是那個蒸鍋,算了,術業有專攻。

沈弋看著西堂過去廚房那站了會兒又走回來沙發坐下,不禁笑出聲,“怎麽,無從下手嗎?”

“是不太會,再學學。”西堂有點赧然。

“你不用學,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在一起,做飯給你吃也是我的意願,你不用把付出一對一劃分,所以我做了飯你也不要去洗碗。”沈弋身上的一塊錢打火機沒油了,去墻角櫃子裏翻打火機。

西堂微微一楞,“聽你的。”

沈弋還在翻,“是啊,你就沒洗過碗做過飯,幹嘛為了我去學,我不用你學,你學會了我也不會感動的。”

“我知道了。”西堂往沙發靠背一趟,“給我來根。”

沈弋從煙盒裏抽出根煙丟給西堂,嘴裏說著:“打火機都找不到你抽個屁。”

西堂摸摸自己身上沒摸到,回想自己一下午在這屋子裏最後一次抽煙是在哪。

想起來了,他沒抽,奇跡,一下午沒抽一口煙,打火機在外套裏,外套被掛在沈弋臥室。

“我的在你臥室外套裏,懶得去拿,你先翻翻吧。”西堂聞著手中的那根煙說。

“翻到個能用的。”沈弋擺弄一下發現還可以用,低頭點煙,點完將打火機遞給西堂。

西堂輕輕一滑動……

——壞了。

火石掉了。

沈弋目睹,大喊一聲,“你笨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

“說你笨,沒說你故意的!”沈弋過來蹲下一起找火石。

西堂被吼得笑起來,不知道這種需要一本正經趕緊認錯的時候為什麽會想笑,他邊找邊笑說:“急吼吼的,是個老古董嗎?”

“你懂什麽?”沈弋撇一聲,“這是我用的第一個打火機。”

兩個人像幼兒園做游戲的小孩一樣悶頭蹲在那左挪挪右挪挪,一不小心兩個腦袋還碰一起了,沈弋捂著腦袋氣不打一處來抽了西堂一掌。

腿蹲麻了終於找到了,小小火石竟然滾了三米遠,沈弋的那根煙抽完了西堂這邊才點上,看著西堂吸了一口眉色舒展,沈弋感嘆了一句還是一塊錢的打火機好用,不費事。

沈弋處理了會工作,西堂先去洗了澡出來在床上仍舊看那本書,為此沈弋把工作從客廳挪到臥室去,西堂忍俊不禁。

等沈弋整完洗好澡回到床上,有點困意但還睡不著。

“睡不著就做吧。”西堂拉開床頭櫃抽屜拿出套和rhj。

沈弋一呆,“你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買的。”

“下午買菜的時候順帶的。”

沈弋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嘴就被堵住了。

西堂碰了碰他,“好了別說話了,省點力氣不然等會叫不動。”

“他媽的,我叫你……”沒聲了。

大半夜的澡是不洗了,一晚上洗這麽多澡也要破皮了,西堂把自己和沈弋清理幹凈,再次往床上一躺發現沈弋已經睡著了。

做的次數多了點,累了好睡覺。

找到辦法了,以後同床共枕睡不著就做,何須幹瞪眼浪費時間。

五月份北京人流量不多,雖然北京的旅游季節只有旺季和旺旺季,但現在走路還是開車去哪的人流尚且在可接受範圍。

喝了豆汁,西堂不會喝,他連大理的烤乳扇都不會吃更別說北京的豆汁了。

早晚偏冷,中午將近三十度,午飯是阿姨做的菜,沈弋簡單兩句和阿姨介紹了西堂。阿姨理不理解不知道,但表面打了招呼沒有異樣眼光,可能是為了歡迎西堂還是怎麽說,中午的菜多做了兩個。平常沈弋吃飯就三道菜,今天擺到桌上是五道,一個葷菜拆成三個。

“全吃完,別辜負阿姨的心意。”沈弋笑呵呵說。

“我一粒米不吃也塞不下這麽多菜。”

沈弋又是笑。

阿姨做完飯把鍋竈清理幹凈就走了,沈弋沒讓西堂動手,幾個碗幾分鐘就了事了。

西堂還是在看那本書。

“你不會想這三天裏看完這書吧?”沈弋拿過來翻了翻頁數,479頁。

西堂嗓音裏的笑意懶懶散散,“能看多少算多少,看不完我帶去飛機上看唄。”

沈弋無話可說,去將兩個人的衣服扔洗衣機,啟動。

好像沒有哪裏還需要收拾了,沈弋磨了兩杯咖啡,拿了手機回到沙發上,把西堂的腿掰直,自己躺下枕著西堂被掰直的大腿。

“你倒是會享受。”西堂彈了彈他腦門。

沈弋哼哼兩聲。

繼續寫周宏交代的新劇本,得盡快寫完。沒人催,但他心裏有了新的想法,自從幾年前在香格裏拉聽完女士和阿玄的故事後他就沒有再創作出愛情電影,可是他現在戀愛了,他和西堂的這幾年太獨特了,獨特得他想寫出來,拍成電影,所以他得盡快結束手頭的劇本。

外面陽光沒那麽刺眼以後他倆一起曬好衣服就出門了,在天壇公園走走停停拍拍,一個當會兒攝影師,一人當會兒模特。

晚飯沈弋帶西堂去吃了他和陳昀最喜歡去的生升,西堂看見店名就想到了“沈恒升”這個化名,他不拆穿沈弋,不知道該說沈弋在這件事上笨得可憐還是該說沈弋對他過於放心和不操心。

三天的時間沒有那麽長,但是沈弋覺得比分開的那兩年長多了,兩年在外面四處飄蕩,可以回憶的很多,但刻骨銘心的很少,還不如這三天值得讓他一一回想。

西堂留的第二天第三天和第一天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頂多是第一天西堂提出來想去北電,由於需要預約所以第三天才去成。

往後的日子已經可以即見分曉,八九不離十也就像這三天一樣。

西堂拿了那本沒看完的書就走了,衣服和行李箱安安靜靜待在沈弋的家裏。

這次不知道會分開多久,但不管多久沈弋知道這個人會回來,或者他可以去找西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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