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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沈弋出門一趟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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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沈弋出門一趟帶回來……

沈弋出門一趟帶回來三樣東西, 四十個燒麥、警局資料和一條煙,來雲南抽雲煙,大重九。

他一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 有點失眠, 每當睡意來襲要睡著的時候就會腦子一頓清醒過來, 明明閉著眼呢, 卻感覺看見了西堂那深邃的目光, 平平淡淡地包裹著他。

他敲響西堂的屋門, 很快被打開。

“難得起這麽早。”西堂悠悠說。

“我每天用腦過度當然需要長時間的睡眠時間。”沈弋又懟人。

西堂接過他手裏的燒麥, “你的用腦過度是指想方設法懟人嗎?”

“誒!我哪裏想方設法,我這是與生俱來的,我是天賦型好嗎?我懟人根本不需要思考,脫口而出的事。”沈弋一張嘴叭叭叭。

西堂悶笑,“看出來了,確實脫口而出。”

沈弋張了張口又洩氣閉嘴,瞪他一眼。

燒麥一口一個,就是店家的蘸水有點不合沈弋口味,西堂倒是覺得不錯, 看似四十個, 其實根本不夠吃, 微飽, 再來碗米線也是能吃得下的,光這樣也感覺不餓了。

“早知道買一百個了。”沈弋喝了口水順順嘴裏的油膩味。

“你又不是要當飯吃。”

“但我感覺我還餓著。”

“我給你點外賣?”西堂把空調調低兩度, 今天升溫了,雲南的冬天一天中最高氣溫竟然可以有二十度。

沈弋摸著肚子靜靜感受了會兒,說:“算了,留著中午飯吧。”

西堂沒再管他, 整理了一下茶幾,正對窗戶透進來的光這一面,準備開個早會,他交代沈弋走路可以,但不準說話。

沈弋默默戴上耳機,他要看取回來的資料,過去沙發角落懶懶散散窩著,保證自己不會出現在西堂的鏡頭裏。

過年期間,兩個男人不在家裏和家人團聚卻在異地他鄉共處一室,多暧昧的場景,不是一兩句話解釋得清的,不過也沒人需要解釋。

在打開錄像之前沈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中國既然這麽大力度禁毒,那毒品的危害自是不必多說。

但打開後還是被嚇了一哆嗦,他隨手點開一個視頻,沒有從頭開始看,想著基本都差不多,卻沒想到開盲盒開了個極限版。

視頻裏出鏡的人都不能算是個人,像個生化危機變異下的魔鬼,明明睜著眼睛到處看,你卻感覺他是個盲人,瞳孔因為吸食□□而縮小,眼裏沒光,只有一團混沌在他的眼睛裏。眼袋比眼睛和眼窩加起來還發大,凸起一塊垂墜在那,顴骨下面一整個凹進去,皮膚不松弛,相反緊緊貼著骨頭,感覺下一秒就要崩裂。

還有人是皮膚潰爛,一塊一塊的密密麻麻,把沈弋嚇得驚叫出聲,“啪”地把電腦合上了,一臉的恐懼、不安以及身體在短時間高程度的驚嚇後變得一瞬間僵直。

電腦那頭的人也被他突如其來的驚叫打斷了說話,西堂反應很快說了句法語,大概是讓他團隊裏的編劇等一下,他自己走過去沙發邊彎身查看沈弋。

沈弋有些麻木和癡楞,遲鈍了幾秒僵直的身體才感受到西堂的右手正在一下一下安撫地順摸他的背,左手捏著他的肩膀,他兩只手死死抓住西堂的左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西堂。

這個狀態只持續了三秒,沈弋眨巴眨巴眼睛松開了西堂的手臂,西堂細細打量確定他沒事了,呼嚕了一把他腦袋,過去繼續開會,耽擱了三分鐘。

投資人問怎麽了,西堂用法語同投資人說了句話,投資人笑了一聲,雙方重新進入工作狀態。

沈弋不再看吸毒者的樣子,他打開另一個文件夾瀏覽,給自己科普毒品信息,從種植到加工再到販賣、吸食,然後就是剛剛嚇到他的吸毒者模樣。

西堂是和團隊開會,投資人也參與進來旁聽,豐繼原想投資這部新電影的,沒搶得上,被這位法國友人搶先一步,這位法國友人投資過他三部電影了,全都票房大賣。

他心裏有了大致安排,具體細節影響不大,到時候正式開機隨機應變就行,預計三月中旬開拍。

可是男主角還沒定,海選和自薦上來的人他都不滿意,外國人得直接排除,國內演技不錯的男演員其實有好些,但年紀大,都夠演父親的角色了,他缺的是兒子的角色,沈弋給他推薦過最新的影帝獲獎者謝必安,演技是可以的,但形象上有點優越了,也就是有點帥了,搭配這個角色會有種出戲的感覺。

團隊三分之二都是法國人,來中國的話言語溝通困難,但他不想臨時組團隊用其他人,毫不客氣的說,技術肯定沒他團隊裏的人好,那也就最起碼兩個人配一個翻譯,條件允許的話是得一對一配翻譯人員的。

群演也得從國內招,整個團隊遷移國內也得花時間適應適應,男主角不僅沒定下來,而且這個演男主的還需要和部分配角一起先學會做紫陶……

事情多如牛毛還都亟待解決,這個早會開了兩個多小時,電腦旁邊那杯熱水早已喝空,沒人續上。

西堂掛斷視頻,擡了杯子起身要去倒水,一轉身就看見沈弋腦袋歪著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腦因為長時間沒人觸碰過而自動熄屏。

他站在原地看著沈弋突兀地無聲笑了會,才過去動作輕巧地把電腦拿走放到一邊,大跨兩步抓了自己的外套蓋到沈弋身上。

做完這些才輪到接水,喝水的時候西堂想,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再次分別,這次得提前告知沈弋,不然保不齊又得炸毛。

沈弋頭往下一掉醒了過來,睜眼就看見正在提筆寫字的西堂,隨之而來的是嗅到身上蓋著的外套上帶著的淡淡香味,像洗衣液味,又像香水味,他辯識不出。

“好餓。”沈弋看著西堂手下壓著的紙張,整個人透著才睡醒的懵忪。

西堂筆下未停,“點餐吧,我不想出去。”

“我也不想。”沈弋跟著說,“你吃什麽?”

“涼面。”

“那我也吃涼面。”

飯後。

沈弋繼續看資料,剛才根本沒看多少就睡回籠覺了,果然早起缺的覺會以另一種方式補上。

西堂還是在寫,沈弋好奇湊過去看了看,法語,看不懂,但插圖他能懂,分鏡簡略圖。

是的,西堂在寫開機後的工作安排事宜,盡管現在哪哪都沒準備好。

“對了,你的朋友形象上不適合。”西堂想起來這事還沒和沈弋說。

沈弋坐會自己電腦前,“沒事,我隨便推薦呢。”

西堂剛才還想著要找個合適的時間,現在卻一時之間說出口了,“還有,我最多二月下旬就走了。”

還有十來天。

“哦。”沈弋反應不大,“我也快了,工作忙死了,你能不能收留我,我去給你打雜行不行,劇組我也待過的,哪裏缺人把我安置哪裏。”

西堂頓了頓又繼續寫,他實在是有點不理解沈弋的腦回路,上次沒提前打招呼就走反應這麽大,這次提前和他說卻沒什麽反應還岔開了話題。

他只好順著沈弋的話題說:“大材小用了,你可以應聘專職編劇,工資可觀。”

“還得應聘啊!不能走後門嗎?”沈弋一心二用,邊看資料邊聊上了。

西堂也能一心二用,“那不行,不能砸了我辛苦打下的名聲。”

“哦喲,你等著,我遲早也得大滿貫!”沈弋誇下海口。

“行,我等著。”

不知道是真傻還是真聰明,每次話題到了臨門一腳,他都做好了準備以為沈弋會緊隨著問出口的,但沈弋就是不往那件事上講,明明答案已經快要呼之欲出。

西堂現在不打算自己自報家門,他倒要看看沈弋什麽時候才猜得到。

聊了幾句就各自安靜下來工作了。

沈弋靈感來了寫劇本寫得流暢,每個片段幾乎一氣呵成。

茶幾上的煙灰缸裏煙頭躺了好些個,西堂作為煙酒代言人已經無可置喙,沈弋抽煙隨感覺,百無聊賴來一根,興致來了來一根,喝酒抽,寫劇本抽。

腦子過度使用的時候來根煙挺舒服的,他煙齡四年了,都忘記了不抽煙之前怎麽抗過壓力的。

“你什麽時候會抽煙的?”沈弋問。

“十四五歲吧。”

“這麽早,不愧是老煙鬼。”沈弋點評,“那喝酒呢?”

“那從小就會,我記憶裏三四歲就被我爸用筷頭蘸酒抹我嘴裏了。”西堂講起幼年趣事,“有一年大年初四家裏來了挺多人,我才四歲多,這事是我媽和我講的,我當時到處找水喝,身邊沒人看顧我,隨便問了個叔叔,他擡了杯透明液體給我喝,說是水,我全幹了,當場倒地不起,睡了將近一天一夜才醒,那杯水他媽的是四十多度的白酒。”

沈弋笑得停不下來,眼淚都笑出來了,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拍打茶幾,嘴裏念念有詞,“哈哈哈,哎喲太好笑了,不行了,我要笑厥了。”

西堂一臉平穩,任由他笑。

沈弋笑半天收住情緒了,寫了兩三個小時劇本的疲憊在這場大笑裏一掃而空,點了根煙叼嘴裏,這條雲煙買回來現在這根才是真正的在品一根煙,之前的都像豬八戒吃西瓜囫圇抽進肺裏。

口感柔和、清爽,入口時帶有淡淡的甜味,逐漸轉為柔和的煙味,煙氣綿長,吸起來非常順暢,沒有刺激性的感覺。

“這煙還挺好抽。”沈弋品了兩口微瞇著眼道。

“是。”西堂也說,“打算過兩天寄點給朋友,等回法國買一行李箱回去。”

沈弋又神經兮兮呵呵笑出聲,是因為那句“買一行李箱”,不知道怎麽戳到他的笑穴了,“我回北京也買一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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