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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沈弋醒來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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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沈弋醒來天光大亮,……

沈弋醒來天光大亮, 西堂已不在酒店,敲門沒人應,微信沒人回, 警報!疑似有失蹤人口!警報結束, 外賣到了。

電影下飯, 懸疑片, 看得他半晌才吃一口飯, 最後吃完的時候飯菜都是冷的。

好好養活自己也是件難事, 光每天想想吃什麽就挺費勁, 剛才沈弋點外賣糾結了二十多分鐘。

眼瞅著電影接近尾聲,西堂還沒有回消息,他秉著尊重作品的原則看完,想打個電話但放棄了,微信都不回,打微信電話也接聽不了吧,換作是他,那絕對是的。

沈弋情緒平平抽了根煙,劇本重頭戲部分一片空白, 出門吧, 寫不出那就出門, 看看天, 看看人,看看自己。

走到酒店門口, 陳昀打了個電話過來,沈弋站定在那裏說話。

正聽著陳昀在電話那頭說話呢,一聲口哨入耳,沈弋心想哪個傻逼, 敢是對我吹流氓哨就完蛋了。

他回過頭去看,正面迎上來的西堂又對著他吹了一聲。

沈弋變臉嫌惡樣,“……你吹第三聲試試。”

陳昀被他打斷,“他們那邊……什麽?吹什麽?”

西堂在使壞完的無聲淡笑中上樓了,沒打擾他打電話。

沈弋朝陳昀道,“我沒跟你說,你跟他們說我同意了,發合同給我助理。”

“行。”陳昀記下,但問:“那跟誰說?”

“那個你不想聽的差點大滿貫的開奔馳的搭救我的。”

“我不是老年癡呆,不用說這麽詳細。”

“我想說不行嗎?”

陳昀掛斷電話。

沈弋收起電話,重新返回樓上,敲響西堂的房門,在西堂開門的瞬間吹出口哨,抑揚頓挫,很響亮持續六秒。

西堂心情不錯,再聽沈弋幼稚的報覆,倒是用口哨吹起調子。

沈弋關門進屋,豎著耳朵細細聽了幾句,覺得熟悉硬是想不起來,跟著西堂的口哨聲自主哼起來,西堂換氣的間隙裏,他想起來了是周傳雄的《黃昏》一歌。

搭著西堂的口哨調子做伴奏,沈弋開口唱著,兩個人配合默契,時不時眼神對上,眼底笑意盈盈。

一個過年間的午飯後,陽光和煦,窗外刮著冷風,和西堂,互相配合,唱了一首老歌,沈弋在腦袋裏不斷加載著存檔了。

“你去哪了?”

西堂難得的帶上點輕快的語氣,像是分享一樣回到:“找老師傅,談妥了,他還願意做指導人。”

“哇噻!太有實力了,不愧是差一點就大滿貫的人!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大厲害了!”沈弋聲音清脆歡快,一邊鼓掌一邊感情真摯語氣虛假地稱讚,像是拍馬屁。

西堂瞟他一眼不作聲,挽起袖子走到一旁開了瓶礦泉水喝兩口,合上瓶蓋,“你還不趕緊出門?”

“你有空嗎?一起去?”

“自己去。”

得,酷哥一如既往冷酷無情,沈弋生氣地奪門而去。

直奔公安局,了解真正的毒品錄像和信息沒別的地方,涉及毒品的電影不少,他們幹編劇的基本都是直接和警察接觸,能成就成,對方不同意那就沒法了。

沈弋臨進門前在手機上調出自己的工作信息,從褲兜裏掏出張事先準備好的名片,面帶得體微笑進去表明來意。

警察起先拒絕了讓他直接走人,沈弋不以為然繼續想要說服,話語不迂回,也不刻意強調和重覆啰嗦,就一句接一句地表明吸毒的危害性有必要拍成電影傳播教育。

警察的態度慢慢地沒有之前強硬,最後打了個電話叫上司過來,沈弋意外地面見了局長。

局長更是一點沒拖泥帶水,聽完當即就給了沈弋答覆,“名片我先留著,我向上面請示,最遲明晚打電話給你,能成就成,不成你別來影響我們工作。”

事成一半,沈弋高興地同局長握手告辭。

他沒有任何想要過問西堂如何成功說服老師傅,任誰什麽職業和職位,只要是求人辦事,無非就這常見的辦法,走關系、送禮、真誠。

攀關系欠人情,人情最是難還,除非熟到這人情不會處於斤斤計較的程度,像他能隨意將爛攤子丟給陳昀一走了之。再者送禮,一刀了斷,你開價我全盤接受,別來扯第二輪,咱們一次性談妥,但這禮怎麽送卻是門學問。

最後就是一顆真誠的心,在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成不了關系戶又送不出禮,真誠永遠是必殺技,也許你的真誠會變成別人走關系和送禮之下的笑話,但沒關系,因為你只有這一條路了,走吧,什麽路不是路呢?

沈弋不喜歡什麽事都要知道得清楚,這個道理也在他的愛情觀裏,他很矛盾,喜歡著單身主義,卻對愛情觀評頭論足。

他身處一段戀情的話,不需要對方做到事無巨細的報備,他並不想知道伴侶出門見了誰、要去多久、具體是什麽事,這多無聊啊,不如看部電影。

伴侶想說的話他願意左耳進右耳出,他也不會去吃醋,吃醋更是無聊的事,真正美好的伴侶不會讓你失望,卑劣的人面前吃醋計較無濟於事,也不要去猜忌,一個人愛不愛另一個人其實自己感覺得到,就算這個人太會偽裝表面不一,那就自己認栽。

去把自己伴侶的行蹤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什麽意思呢,對方不出軌那不知道行蹤也是恩愛,對方若是出軌自有一套話術編來欺騙。

所以沈弋不會想要知道伴侶的行程和行蹤,對方更是不要來和他報備,他一點都不想知道,那又不是他的生活,他知道了對他毫無益處,聽聽對方的報備他不會因此更愛對方、也不會因此而感動。

有時候沈弋覺得他不是真的堅守單身主義,或許他只是對伴侶的要求極為苛刻,他自己又過於較真,所以與其開啟糟糕的一段感情,不如一輩子獨處。

沈弋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將自己跳脫的思緒拽回,居然能猝不及防想到愛情觀上,腦子捐掉得了吧。

“兩杯巧克力榛果冷萃,帶走謝謝。”

坐在空位上等咖啡,沈弋在微信上問西堂下午飯怎麽解決,西堂問他方不方便帶回去吃,沈弋可以。

他提著咖啡坐出租車到第一次來時住的民宿所在的夜市,天還沒黑,但攤位基本營業了。

兩斤小龍蝦,大份舂雞腳,適量的燒烤,一個荔枝慕斯小蛋糕,“舉個栗子”的一袋板栗,一對老夫妻在賣的烤紅薯。

組合起來妥妥的竄稀套餐,沈弋一只手提不下,兩只手提著在路邊等剛下單的網約車。

西堂一下午都在忙,客廳裏電腦、ipad、手機和一大堆紙質文件四散開,只有他人坐的那塊地是空的。

他不是故意拒絕沈弋,確實是沒有時間,開了個會,場地談妥了,劇本大綱敲定,主角待定,配角差不多齊全了。

光塑造匠人形象那肯定不行,一個人是多面的,帶入愛情太俗,友情加持太輕微,親情是永恒的話題,又可以有深厚的愛的表達,又不那麽撕裂。

作為非遺匠人的父親和一事無成的兒子,父親沒有逼迫兒子去繼承這門手藝,他給足兒子自由,兒子人到中年兒子仍然一無是處,所以落魄地回到家啃老,在這過程中不斷接觸到父親的手藝。

比較落俗的故事大綱,但西堂相信自己的拍攝技術和團隊裏編劇的能力,大綱俗沒事,電影拍來拍去主題大多千篇一律,無非愛情、親情、友情,但拍得好可是萬裏挑一。

西堂就是那個“一”。

沈弋沒有手空出來敲門,他莽撞但輕巧地用腳踢門,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西堂打開門看見沈弋雙手提這麽多吃食頗為震驚,沈弋走進去看見淩亂不堪的客廳滿臉震撼,兩個人瞳孔放大向對方確認眼前所見的虛實。

“放那張小桌子吧,我不想收拾,等會還得用。”西堂先開口。

“哦。”萬能的沈式哦字回答。

東西太多了,沈弋一只手全部放下的話其中一兩份放不穩,西堂見狀幫他一份份取下來擺好。

“買這麽多吃得完嗎?”

“不多啊,也就小龍蝦、舂雞腳、烤串、小蛋糕,、一袋板栗,兩個烤紅薯和兩杯咖啡。”沈弋細數,完全不覺得雙手才提得下哪裏多了,“而且都是冷了也能吃的,樓下微波爐也能加熱。”

說完兩眼得意地看向西堂,西堂沈默著,沈默是此刻的康橋。

“吃完準拉肚子。”

“沒關系,吃爽了再說好嗎?”

西堂過去把電腦合上、平板熄屏,拿著手機過來坐到小桌子邊。

工作群裏消息不斷閃爍,新消息一條接一條,沈弋看一眼就能明白西堂忙了一下午。

“你嘗嘗這個咖啡,應該很好喝,我在北京經常喝這個口味,沒想到這的店裏也有。”沈弋指了指咖啡。

西堂拿了一杯當即打開品嘗一口,“好喝。”

沈弋恨不得有三頭六臂,都是他愛吃的,他根本沒問過一句西堂愛吃什麽。

西堂一直沒碰小龍蝦,因為得空出一只手回覆工作群裏的消息,沈弋看看不說話,他忙起來也是這樣,要是旁邊沒有人,他會直接不吃不喝直到工作忙完。

他上輩子一定是常伴神仙左右的為各路神仙服務的那群“可憐蟲”,所以他現在才會大發善心給西堂剝蝦。

這人真把自己當大少爺了,竟敢坦然自若的吃他剝好放過去的蝦,雖然嘴裏說著謝謝,但沈弋莫名窩火想拍西堂一掌。

西堂分神接電話,一口正宗流利的法語成了沈弋的下飯配樂。

沈弋寫劇本不會有過多的修飾詞,但他寫小說的朋友會,各種類型的小說朋友都有,寫言情的人很喜歡描述男主的聲音低沈、磁性、醇厚。

“低沈”他還能理解,但磁性和醇厚他似懂非懂,他問那個朋友,她說不知道啊,我看別的作者這麽寫,我就跟著寫,沈弋無言以對。

但現在,他覺得這三個修飾詞好像可以用在西堂身上,要具象化形容的話,那就是現在西堂的聲音就算是罵人也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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