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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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別墅一如往日潔凈，大理石地板自門口延申至房中每一個角落，客廳裏拜見琳瑯滿目，即使低調，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客廳裏文玩古物數不勝數。
甚至，客廳琉璃凈瓶旁掛著的潑墨畫，是齊白石遺作。
陳思佳在拐角衣帽間換鞋，將手裏行李遞給趙露時，問：“外婆和小姨呢。”
趙露正背對著她放行李，彎下的纖腰似乎停頓片刻，清潤的聲音繼續：“還沒來呢。”
陳思佳聞言一頓。
外公外婆對媽媽趙露近乎溺愛，除了外公不方便外，家中不管是長輩還是兄弟姐妹，幾乎都是恨不得將趙露捧在手心。
年年生日，舉辦之盛大，絕不亞於任何一場宴會。
怎會遲到。
但陳思佳沒有多想，她和外公外婆一家並不親近。
趙露心情似乎格外好，平日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人，忙前忙後，放好行李後又將陳思佳脫下的鞋子收好。
“今天不上課嗎？”
陳思佳蜷進沙發裏，懷裏抱著蕾絲軟枕，修長眼睫輕垂：“剛好有假。”
趙露也不懷疑，遞過來一盞茶：“放了玫瑰。紅糖和紅棗，養氣血。”
“談對象廢精力。”
“聽說還是個小男朋友。”
溫熱的茶水剛流入喉嚨，陳思佳還沒得及嘗出味，就一口噴出來。
太過激動，不小心咬到舌頭。
陳思佳一邊小聲吸著氣，一片抽對面茶幾桌上的紙巾擦嘴，低眼打量趙露神情。
她謹慎的時候，喜歡不動聲色打量對方，以免有事生變。
趙露拿開她擋在唇邊的手，又重新替她擦幹凈嘴角茶漬，精心描繪的眼角分外柔和：“好啦，你是我生的，你在想什麽我能不知道。”
“我沒事，只是忽然覺得，恍如新生。”
與陳思佳不同，趙露面部線條更為精致流暢，動人的眼睛裏有掩藏不住的故事感，讓人忍不住想探究。
趙露微微側身，搖曳的腰肢軟軟靠著沙發，皓白手臂撐著頭，修長五指隨意搭在柔軟發間，歪頭看陳思佳。
陳思佳很久未見這般的趙露。
不知是身後，從落地窗射入的光影太過斑駁，還是今日別墅少了人，卻有了少見的安靜。
陳思佳在這一瞬間，感受到，家的溫馨。
她點點頭，看著媽媽和自己相似的眉眼：“既然是新生，當然要有新的開始，媽媽，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大概趙露卻是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趙露微微前傾，含情眼亮晶晶的：“有啊，我想去看極光，看最美的日落，還有，漫天的白雪。”
她也不怕女人覺得自己幼稚：“還有，我想去坐輪船，每次看見一望無際的大海，我都想要是死在裏面就好了，大海多幹凈......”
“媽媽——”
察覺到陳思佳正不滿的瞪著她，趙露連忙告饒：“哎呀，少女情懷嗎，只是想想而已。”
說完，她似乎又想起，自己早已過了青春年少，眼睛低垂，有點難過。
陳思佳將趙露手牽在手裏，仿佛自己才是媽媽，聲音溫柔的哄小孩似的：
“我陪你去。”
“你還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有一縷風從落地窗鉆進來，吹亂趙露頸畔黑發，撩起的發絲遮住她看向陳思佳的眼。
趙露聲音哽咽，卻清晰的乘著風傳進陳思佳耳中：“我想重新工作。”
“我想重新拿起筆。”
“可是......”
“可是，趙女士老啦，跟不上時代潮流，抓不住新聞熱點啦。”
陳思佳垂眼斜睨她，眼裏有故意的嘲笑：“時代與時代的碰撞，有些人終將被拋棄。”
這話瞬間將趙露激怒，精心維護一天的溫柔善解人意，蕩然無存。
伸手就要擰陳思佳。
陳思佳捂著胳膊，一看，都紅了，忙從沙發上跳起來，把手上的抱枕擋在前面，嘴上不饒人
“有些人，美又怎麽樣，除了美一無是處啦。”
“哼，我就是嫉妒，故意說的。”
別墅一樓很大，卻還是被嘻嘻哈哈的笑聲傳遍每個角落。
-
熱水順著圓頭花灑流下，流便陳思佳裸露的每一寸肌膚，洗去幾個小時趕路的疲憊。
陳思佳洗完澡正準備吹頭發，這時，聽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震動，她皺眉又仔細聽幾遍。
洗漱臺鏡子裏反射出手機亮起的藍光，陳思佳放下吹風機，手指一滑，將手機解鎖。
那時微信並不流行，但傅時與還是還是使用微信。
傅時與（委屈巴巴的表情）：還沒到嗎？
陳思佳：剛到不久。
隔了很久，那邊都沒有再回覆信息，就在陳思佳準備放下手機時，對面彈來一條信息。
傅時與：我果然不重要。
言下之意，竟然敢不給我發信息。
陳思佳瑩白的臉蛋被手機屏幕折射的白光籠罩，襯的小臉愈發白凈，剛洗完澡，額角細密水珠順著臉頰劃下，一路穿過修長天鵝頸，滴落在精致鎖骨上。
陳思佳望著鏡中的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被薄薄一層浴巾裹住，浴室霧氣朦朧，影影綽綽的身姿額外動人。
鏡中看美人。
她思緒飄得有點遠，靜靜握著手機抵在胸前，直到對面彈過來一道視頻通話。
綠色標識在眼前跳動。
陳思佳指尖輕滑，接通電話。
是傅時與。
傅時與似乎正在低頭看劇本，聽見視頻接通的聲音，輕輕撩起眼眸：“打字太費勁了。”
陳思佳用手撥著頭發，推開浴室門往房間走，坐在化妝鏡前吹頭發：
“嗯”
“你在劇組？”
對面，傅時與垂著眼，偶爾擡頭，神情一直很專註，身後立著架閑置的攝影機。
陳思佳也不打擾他，安靜的十指交叉從頭頂將黑發梳順，將頭發一縷縷抹上精油，用吹風機的時候還特意走開些防止噪音幹擾到他。
傅時與偶爾會說句話，問問魔都天氣怎麽樣。
陳思佳插科打諢，沒有你在魔都天氣不太好。
鏡頭裏，傅時與捏筆的手心一頓，沒擡頭看不清神色，聲音低沈沈的：“成了，我聽你聲音就知道你是真開心。”
陳思佳：“趙女士很好，我替她高興。”
她話音剛落，樓下趙露在喊她吃飯。
陳思佳立刻將吹風機丟在一邊，手忙腳亂的收拾瓶瓶罐罐，小聲嘀咕：“我要換衣服下去吃飯了。”
傅時與是在這時候才放下手中的筆，眼睛徹底從A4紙張的劇本中挪開，這會，眼睛才徹底直了。
陳思佳只裹著件單薄潔白浴巾，瑩白的肩膀裸露在外，往上修長天鵝頸性感無比。
她正低頭擺弄一個玻璃瓶，兩只胳膊隨意撐在化妝臺上，因為低頭，鎖骨下一大片肌膚展露無疑，光看隆起的溝壑，傅時與都能想象出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靠。”
陳思佳被他嚇一跳，擡頭時，無辜的眼神小綿羊似的，眨巴兩下：“幹嘛嚇我？”
傅時與正偏著頭，不往鏡頭裏看，聲音很著急：“你怎麽不穿衣服啊。”
陳思佳低頭看看裹在身上的浴巾，又回頭望了眼封閉的臥室，不明白他氣什麽。
“我剛洗完澡啊。”
“洗完澡當然裹著浴巾。”
“再說，這不是衣服嗎？”陳思佳扯著胸前的浴巾。
“......”
“啪”，視頻通話突然中斷。
陳思佳一人淩亂。
她低頭看看浴巾下露出的修長小腿，往上，腰身遮得嚴嚴實實的，視線再往上移，看見胸部上方大片的雪白時，突然明白什麽。
瞬間，熱潮湧向臉頰，耳垂紅的幾欲滴血。
妝化桌上被推到在桌面的手機再次震動。
還是視頻。
被水泡的泛白指尖在屏幕上停留幾秒，陳思佳接通。
傅時與似乎也沒想到視頻會被接通，怔楞兩秒後，冷淡淡聲音從手機話筒傳來：“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
陳思佳望著傅時與背後明顯已經更換的視頻背景：“知道。”
“那你還開視頻，萬一有人怎麽辦？”
陳思佳望著那張在清晰度不高視頻下帥氣不撿的臉盤，問：“現在沒人了？”
傅時與將手機一晃：“沒了。”
半晌，對面都沒有聲音傳來，只是能聽到衣料摩擦的稀疏聲。
傅時與蹙眉，問：“在幹嘛？”
陳思佳輕描淡寫：“換衣服下去吃飯啊。”
“......”
對面再次顯示忙音，陳思佳抓起早就準備在床邊的睡衣，嘴角輕輕往上揚，提高聲音回答趙露：
“媽媽，我聽到啦，馬上下來吃飯。”
*
陳思佳的臥室在走廊的盡頭，沿著走廊往前走，拐角處是趙露的主臥。
陳思佳腳步略頓，趙露房門沒關。
虛掩的房門，隔著門縫往裏看，房間內黑黢黢的，一點光線都沒有。
樓下趙露繼續在催促，陳思佳急匆匆應聲，就要準備拉上趙露房門。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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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一如往日潔凈，大理石地板自門口延申至房中每一個角落，客廳裏拜見琳瑯滿目，即使低調，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客廳裏文玩古物數不勝數。
甚至，客廳琉璃凈瓶旁掛著的潑墨畫，是齊白石遺作。
陳思佳在拐角衣帽間換鞋，將手裏行李遞給趙露時，問：“外婆和小姨呢。”
趙露正背對著她放行李，彎下的纖腰似乎停頓片刻，清潤的聲音繼續：“還沒來呢。”
陳思佳聞言一頓。
外公外婆對媽媽趙露近乎溺愛，除了外公不方便外，家中不管是長輩還是兄弟姐妹，幾乎都是恨不得將趙露捧在手心。
年年生日，舉辦之盛大，絕不亞於任何一場宴會。
怎會遲到。
但陳思佳沒有多想，她和外公外婆一家並不親近。
趙露心情似乎格外好，平日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人，忙前忙後，放好行李後又將陳思佳脫下的鞋子收好。
“今天不上課嗎？”
陳思佳蜷進沙發裏，懷裏抱著蕾絲軟枕，修長眼睫輕垂：“剛好有假。”
趙露也不懷疑，遞過來一盞茶：“放了玫瑰。紅糖和紅棗，養氣血。”
“談對象廢精力。”
“聽說還是個小男朋友。”
溫熱的茶水剛流入喉嚨，陳思佳還沒得及嘗出味，就一口噴出來。
太過激動，不小心咬到舌頭。
陳思佳一邊小聲吸著氣，一片抽對面茶幾桌上的紙巾擦嘴，低眼打量趙露神情。
她謹慎的時候，喜歡不動聲色打量對方，以免有事生變。
趙露拿開她擋在唇邊的手，又重新替她擦幹凈嘴角茶漬，精心描繪的眼角分外柔和：“好啦，你是我生的，你在想什麽我能不知道。”
“我沒事，只是忽然覺得，恍如新生。”
與陳思佳不同，趙露面部線條更為精致流暢，動人的眼睛裏有掩藏不住的故事感，讓人忍不住想探究。
趙露微微側身，搖曳的腰肢軟軟靠著沙發，皓白手臂撐著頭，修長五指隨意搭在柔軟發間，歪頭看陳思佳。
陳思佳很久未見這般的趙露。
不知是身後，從落地窗射入的光影太過斑駁，還是今日別墅少了人，卻有了少見的安靜。
陳思佳在這一瞬間，感受到，家的溫馨。
她點點頭，看著媽媽和自己相似的眉眼：“既然是新生，當然要有新的開始，媽媽，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大概趙露卻是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趙露微微前傾，含情眼亮晶晶的：“有啊，我想去看極光，看最美的日落，還有，漫天的白雪。”
她也不怕女人覺得自己幼稚：“還有，我想去坐輪船，每次看見一望無際的大海，我都想要是死在裏面就好了，大海多幹凈......”
“媽媽——”
察覺到陳思佳正不滿的瞪著她，趙露連忙告饒：“哎呀，少女情懷嗎，只是想想而已。”
說完，她似乎又想起，自己早已過了青春年少，眼睛低垂，有點難過。
陳思佳將趙露手牽在手裏，仿佛自己才是媽媽，聲音溫柔的哄小孩似的：
“我陪你去。”
“你還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有一縷風從落地窗鉆進來，吹亂趙露頸畔黑發，撩起的發絲遮住她看向陳思佳的眼。
趙露聲音哽咽，卻清晰的乘著風傳進陳思佳耳中：“我想重新工作。”
“我想重新拿起筆。”
“可是......”
“可是，趙女士老啦，跟不上時代潮流，抓不住新聞熱點啦。”
陳思佳垂眼斜睨她，眼裏有故意的嘲笑：“時代與時代的碰撞，有些人終將被拋棄。”
這話瞬間將趙露激怒，精心維護一天的溫柔善解人意，蕩然無存。
伸手就要擰陳思佳。
陳思佳捂著胳膊，一看，都紅了，忙從沙發上跳起來，把手上的抱枕擋在前面，嘴上不饒人
“有些人，美又怎麽樣，除了美一無是處啦。”
“哼，我就是嫉妒，故意說的。”
別墅一樓很大，卻還是被嘻嘻哈哈的笑聲傳遍每個角落。
-
熱水順著圓頭花灑流下，流便陳思佳裸露的每一寸肌膚，洗去幾個小時趕路的疲憊。
陳思佳洗完澡正準備吹頭發，這時，聽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震動，她皺眉又仔細聽幾遍。
洗漱臺鏡子裏反射出手機亮起的藍光，陳思佳放下吹風機，手指一滑，將手機解鎖。
那時微信並不流行，但傅時與還是還是使用微信。
傅時與（委屈巴巴的表情）：還沒到嗎？
陳思佳：剛到不久。
隔了很久，那邊都沒有再回覆信息，就在陳思佳準備放下手機時，對面彈來一條信息。
傅時與：我果然不重要。
言下之意，竟然敢不給我發信息。
陳思佳瑩白的臉蛋被手機屏幕折射的白光籠罩，襯的小臉愈發白凈，剛洗完澡，額角細密水珠順著臉頰劃下，一路穿過修長天鵝頸，滴落在精致鎖骨上。
陳思佳望著鏡中的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被薄薄一層浴巾裹住，浴室霧氣朦朧，影影綽綽的身姿額外動人。
鏡中看美人。
她思緒飄得有點遠，靜靜握著手機抵在胸前，直到對面彈過來一道視頻通話。
綠色標識在眼前跳動。
陳思佳指尖輕滑，接通電話。
是傅時與。
傅時與似乎正在低頭看劇本，聽見視頻接通的聲音，輕輕撩起眼眸：“打字太費勁了。”
陳思佳用手撥著頭發，推開浴室門往房間走，坐在化妝鏡前吹頭發：
“嗯”
“你在劇組？”
對面，傅時與垂著眼，偶爾擡頭，神情一直很專註，身後立著架閑置的攝影機。
陳思佳也不打擾他，安靜的十指交叉從頭頂將黑發梳順，將頭發一縷縷抹上精油，用吹風機的時候還特意走開些防止噪音幹擾到他。
傅時與偶爾會說句話，問問魔都天氣怎麽樣。
陳思佳插科打諢，沒有你在魔都天氣不太好。
鏡頭裏，傅時與捏筆的手心一頓，沒擡頭看不清神色，聲音低沈沈的：“成了，我聽你聲音就知道你是真開心。”
陳思佳：“趙女士很好，我替她高興。”
她話音剛落，樓下趙露在喊她吃飯。
陳思佳立刻將吹風機丟在一邊，手忙腳亂的收拾瓶瓶罐罐，小聲嘀咕：“我要換衣服下去吃飯了。”
傅時與是在這時候才放下手中的筆，眼睛徹底從A4紙張的劇本中挪開，這會，眼睛才徹底直了。
陳思佳只裹著件單薄潔白浴巾，瑩白的肩膀裸露在外，往上修長天鵝頸性感無比。
她正低頭擺弄一個玻璃瓶，兩只胳膊隨意撐在化妝臺上，因為低頭，鎖骨下一大片肌膚展露無疑，光看隆起的溝壑，傅時與都能想象出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靠。”
陳思佳被他嚇一跳，擡頭時，無辜的眼神小綿羊似的，眨巴兩下：“幹嘛嚇我？”
傅時與正偏著頭，不往鏡頭裏看，聲音很著急：“你怎麽不穿衣服啊。”
陳思佳低頭看看裹在身上的浴巾，又回頭望了眼封閉的臥室，不明白他氣什麽。
“我剛洗完澡啊。”
“洗完澡當然裹著浴巾。”
“再說，這不是衣服嗎？”陳思佳扯著胸前的浴巾。
“......”
“啪”，視頻通話突然中斷。
陳思佳一人淩亂。
她低頭看看浴巾下露出的修長小腿，往上，腰身遮得嚴嚴實實的，視線再往上移，看見胸部上方大片的雪白時，突然明白什麽。
瞬間，熱潮湧向臉頰，耳垂紅的幾欲滴血。
妝化桌上被推到在桌面的手機再次震動。
還是視頻。
被水泡的泛白指尖在屏幕上停留幾秒，陳思佳接通。
傅時與似乎也沒想到視頻會被接通，怔楞兩秒後，冷淡淡聲音從手機話筒傳來：“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
陳思佳望著傅時與背後明顯已經更換的視頻背景：“知道。”
“那你還開視頻，萬一有人怎麽辦？”
陳思佳望著那張在清晰度不高視頻下帥氣不撿的臉盤，問：“現在沒人了？”
傅時與將手機一晃：“沒了。”
半晌，對面都沒有聲音傳來，只是能聽到衣料摩擦的稀疏聲。
傅時與蹙眉，問：“在幹嘛？”
陳思佳輕描淡寫：“換衣服下去吃飯啊。”
“......”
對面再次顯示忙音，陳思佳抓起早就準備在床邊的睡衣，嘴角輕輕往上揚，提高聲音回答趙露：
“媽媽，我聽到啦，馬上下來吃飯。”
*
陳思佳的臥室在走廊的盡頭，沿著走廊往前走，拐角處是趙露的主臥。
陳思佳腳步略頓，趙露房門沒關。
虛掩的房門，隔著門縫往裏看，房間內黑黢黢的，一點光線都沒有。
樓下趙露繼續在催促，陳思佳急匆匆應聲，就要準備拉上趙露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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