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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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周夢劇組節目選自《莊周夢蝶》，描述莊周夢蝶典故。
舞臺劇如夢如幻，隨著煙霧繚繞漸漸升起，現場觀眾也滿滿被帶入情景。
陳思佳坐在演員組靠邊座位，聽到後排第五組主導演讚嘆：“可惜，有陳思佳學姐珠玉在前，否則周夢的節目也不錯。”
旁邊的同組編劇了然一笑：“英雄所見略同，看來，我們只能在第三名上多努力。”
自比賽舉辦以來，各劇組為爭奪此次冠軍，私下不和為多，更有甚者在學校官方網站散步流言，就是對了將對方團隊拉下水。
陳思佳忍不住為短暫的和諧側目，一扭頭對上候場室送花的女孩。
女孩兩個腮幫子氣鼓鼓。
“傅時與哥哥拿最佳演員實至名歸，你，你這樣的人，憑什麽節目得獎。”
陳思佳不逆來順受，兩瓣唇輕輕一泯，語氣輕飄飄的：“我是什麽人？”
她理直氣壯的，毫不畏懼的對視，一束燈光斜斜打下，不偏不倚恰好打在她肩膀，落在柔白側臉，卷翹長睫下，眼底堅韌不容忽視。
警告意味十足。
女孩本就小幾歲，忽然覺得身上寒毛倒豎，忍不住後背往後傾了些。只是片刻後，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呀，陳思佳才是壞人呀。
再擡頭時，陳思佳唇邊漫著捉弄的笑，半晌後，嘴角弧度一點點放下來，不知是燈光太白，還是夜色有點冷。
帶著一絲淒涼。
陳思佳眼睫輕顫，這回聲音更輕，輕到女孩都聽不見，只是從唇形依稀可以辨認。
“再等等吧，晚點再說吧。”
孤獨的樣子，像是被全世界拋棄。
莫名其妙的，女孩閉嘴，憤憤的將手邊的水猛灌幾口。
舞臺節目依次上演，周夢組正好坐在陳思佳前排，周夢下場時，傅時與也剛好卸妝回來。
迎面就撞上了，周夢全沒有平日見到傅時與那股子沖勁，蔫蔫的擡頭，有力無力表達高興：“傅時與，恭喜你啦，這次你們組拿了個雙第一。”
陳思佳就坐在離他們兩個位置的地方，聽著嬌俏的笑聲鉆進耳朵。
說實話，她今天一顆心七上八下。
陳思佳確實有言論流傳出去，但賭徒心性讓她總想既要有要。
這樣的心理，有時險勝。
周夢的話讓她把心揣回肚子。
“剛剛去後臺，我伯父一直在誇你們節目呢，恨不得把陳思佳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周夢嘴角微微撅著，似乎有些不爽。
“我伯父知道吧，這次最大的投資方......”
傅時與聲線低沈的如冬日冷泉，說出來的話語卻如冰錐子似的：“讓一下。”
陳思佳原本一直低頭裝作沒看到兩人，被傅時與這話激的猛然擡頭。
昏暗會場中，周夢的臉色簡直白的發光，不可思議的望著傅時與。
周夢：我伯伯是......
陳思佳見她實在尷尬，輕咳一聲插話：“周夢，你們組節目我仔細看了，寓意深度不錯。”
陳思佳沒有蓄意恭維，她是真覺得不錯。
如果周夢沒有另辟蹊徑，非要加入喜劇元素，把莊周夢蝶改成動畫效果的話。
她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創意。
頒獎是在一個半小時後，團隊都急匆匆從食堂吃飯趕回來。
宋義尾巴要翹到天上：“我挨個評委問了，都說這次我們節目效果是最好的。”
有人不信，譏笑：“你都湊到別人跟前問了，別人能說不嗎？”
被人質疑，宋義急得瞪眼，腳踩上凳子：“張校長說的能有假嗎？”
“張校長能說好話，誰不知道他最會陰陽怪氣了。”
“唉，不許這麽說我親愛的張校長，我偉大的張校長啊，哪怕我日後畢業了，我也會日日懷念你的。”
傅時與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將險些摔倒的陳思佳扶助，拽在陳思佳手腕的手青筋可見：“小心。”
陳思佳忽的就想起，在走廊被親吻時，傅時與額角因隱忍而若影若現的青筋。
她瞬間滿臉通紅，蔓延至耳尖。
隔著一臂的距離，陳思佳只能左顧右盼的錯開傅時與視線。
傅時與將這模樣看在眼裏，握陳思佳的手又加幾分力道。
修長五指牢牢握住手臂，陳思佳不服氣，硬忍著不吭氣，就在傅時與快要放棄時，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突然哎呦一聲。
宋義疑惑朝這邊問：“思佳姐，你對我偉大的張校長有什麽意見？？”
陳思佳剛要說話，傅時與卻瞥她一眼，沒有放手
傅時與冷冷嘲諷道：“死人才能稱懷念。”
......
頒獎環節順利進行，夜霧籠罩，會場同學們卻沒有半點困意。
獎臺正中央。
張校長挺著肚子，一手端著話筒，一手捧著文件夾，跟彌勒佛似的：“同學們，歡迎來到最受矚目頒獎環節。”
“此次頒獎，最佳演員獎項和最佳節目獎會同時頒發。”
“......”
陳思佳後背倚著軟凳，懶散的垂眸，似乎毫不在意獎項頒發。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捏出的汗，側耳傾聽時，仿佛周邊的嘈雜也變的靜謐無比。
傅時與修長五指一攏，將她緊握的雙手攏在手心，眼底漾著波光粼粼的笑意：“怎麽，沒有信心？”
陳思佳忐忑的要命，偏偏又嘴硬：“我是擔心大滿貫拿的太多，遭人記恨。”
話筒中持續傳出電磁音：“第三名，***組，與此同時，
最佳主角排名第三的是改組女主——小冰冰。”
後排立馬湧起一陣歡呼聲，陳思佳背對她們，沒有像往常一樣，客套的表示祝賀。
只是，被咬的微微泛白的嘴唇，上牙終於松動。
讓人看上去也多了絲血色。
節目排名和演員排名一致。
張校長那張國泰民安的臉擠出暖笑，笑呵呵不緊不慢繼續念：“此次第三名，會得到由校委會提供的投資一份。”
“五百萬以內，小成本制作，全權由此次第三名負責的主創。”
劇本投資與大制作不能比，但擁有全部話語權，這是T大導演系和編劇們可望不可求。
“校長英明。”
“哇——”
不知道是第三組誰，興奮的沖上臺，高興的往校長身上撲。
張校長擺擺手，示意禮儀生不必阻攔，接受學生熱情擁抱。
宋義簡直比自己得獎還激動，陳思佳視線掃過他時，他正熱淚盈眶
“張校長英明！”
“張校長英明！”
傅時與就坐在他旁邊，平日俊秀的臉此時一塊青一塊白：“不管多激動，拍你自己腿。”
陳思佳一口水險些沒咽下去。
相比第三名，陳思佳更關註第二名，在她看來，此次第二非周夢組不可得。
周夢家世深不可測，給這女孩增添不少傲氣，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目標明確。
但這人最吸引人的點確是，周夢確實很有才華。
大一剛進學校導演的第一出節目就力壓陳思佳一頭。
陳思佳知道那次第一名不副實，但也不得不承認，周夢是個有深度的編導，否則，二人也不會互相明爭暗鬥三四年。
舞臺燈光比演出時明亮，四處明晃晃的。
陳思佳裝作不在意往前排周夢處望，卻發現，周夢不在座位。
她不參與領獎麽？
領獎臺上，受群情影響，張校長也被熱鬧的氣氛渲染，平時一字一頓的文人強調，聲音高高揚著：“此次大賽第二名，***團隊......”
後面說的是什麽，傅時與沒聽清。
陳思佳蹭的站起來，聲線微微顫抖：“什麽？”
激昂歡呼聲中，她無力的質問顯得悄無聲息，瞬間被埋沒。
隔著傅時與，宋義一臉茫然：“思佳姐，你怎麽了？”
欺身過於用力，披肩長發都被空調熱氣吹散，發尾掃過蒼白臉頰。
傅時與也隱約感覺不對勁，好看的眉頭皺起，挑起漂亮的桃花眼：“不是周夢組。”
宋義嗤笑，發表見解：“就非得是周夢學姐嗎，我看就是她平時太囂雜了，總欺負學弟學妹，被學校卡名額......”
人滿為患的會場中，陳思佳忽然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感覺已經隱隱看到思緒，可又一轉眼悄然無蹤。
這人一只手，從一團亂麻中拉住陳思佳。
傅時與微微仰頭，淺碧色瞳孔中清晰倒映她惶恐模樣，陳思佳甚至能看見自己此時的狼狽和茫然無措。
傅時與手心溫暖有力，將她按回椅子上才轉頭問宋義：“趙導呢？”
他用的尊稱，宋義再遲鈍也知道不對了，忙四顧問：“看見趙齊沒？”
組裏其他人都紛紛搖頭。
“陳編，趙導怎麽不在？”有人開口問。
“等會領獎不是需要導演帶領嗎，趙導怎麽這時候掉鏈子？”
“.......”
鋪天蓋地的聲音朝陳思佳問來，陳思佳卻只是默不作聲，大腦飛速旋轉著。
傅時與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情緒：“都吵什麽？都以為跟你們一樣，趙導謙遜，沒在結果出來前盲目猜測。”
四目相對時，陳思佳面色覆雜。
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馬上有人嗤笑：“別逗啦，周夢學姐都說了，此次冠軍非我們莫屬。”
陳思佳嘴唇張了張，視線落下時，看見後排給傅時與送花的女孩正一臉怨恨的望著她。
陳思佳卻再沒先前對視的勇氣了，她嘴唇張了張，正準備說點什麽。
這時，校長悠悠長聲從獎臺中央傳過來：“此次第一名獲得團隊是......”
陳思佳渾身一顫，悶熱的會場，她汗毛倒豎，呆楞的轉臺望著講臺中央。
不知道是否察覺道陳思佳視線，張校長有稍縱停頓，片刻後才重新低頭：
“此次最佳演員獲得者第一名是......”
眾人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忽然調轉的話頭。
只是，似乎空氣都安靜下來，大家都在靜靜等待著張校長宣讀。
有不少人已經把目光投向傅時與。
傅時與氣定神閑，全然沒有半點緊張。
“最佳主演——傅時與。”
話音剛落，緊接而來的是雷鳴般掌聲，是止不住的歡呼雀躍，宋義從凳子上繃起來
“傅時與，雖然你搶老子第一，但老子愛你。”
半懸不落的心，在此刻得到安慰。
陳思佳竟然慶幸，好歹沒有耽誤傅時與。
她，真是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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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同組編劇了然一笑：“英雄所見略同，看來，我們只能在第三名上多努力。”
自比賽舉辦以來，各劇組為爭奪此次冠軍，私下不和為多，更有甚者在學校官方網站散步流言，就是對了將對方團隊拉下水。
陳思佳忍不住為短暫的和諧側目，一扭頭對上候場室送花的女孩。
女孩兩個腮幫子氣鼓鼓。
“傅時與哥哥拿最佳演員實至名歸，你，你這樣的人，憑什麽節目得獎。”
陳思佳不逆來順受，兩瓣唇輕輕一泯，語氣輕飄飄的：“我是什麽人？”
她理直氣壯的，毫不畏懼的對視，一束燈光斜斜打下，不偏不倚恰好打在她肩膀，落在柔白側臉，卷翹長睫下，眼底堅韌不容忽視。
警告意味十足。
女孩本就小幾歲，忽然覺得身上寒毛倒豎，忍不住後背往後傾了些。只是片刻後，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呀，陳思佳才是壞人呀。
再擡頭時，陳思佳唇邊漫著捉弄的笑，半晌後，嘴角弧度一點點放下來，不知是燈光太白，還是夜色有點冷。
帶著一絲淒涼。
陳思佳眼睫輕顫，這回聲音更輕，輕到女孩都聽不見，只是從唇形依稀可以辨認。
“再等等吧，晚點再說吧。”
孤獨的樣子，像是被全世界拋棄。
莫名其妙的，女孩閉嘴，憤憤的將手邊的水猛灌幾口。
舞臺節目依次上演，周夢組正好坐在陳思佳前排，周夢下場時，傅時與也剛好卸妝回來。
迎面就撞上了，周夢全沒有平日見到傅時與那股子沖勁，蔫蔫的擡頭，有力無力表達高興：“傅時與，恭喜你啦，這次你們組拿了個雙第一。”
陳思佳就坐在離他們兩個位置的地方，聽著嬌俏的笑聲鉆進耳朵。
說實話，她今天一顆心七上八下。
陳思佳確實有言論流傳出去，但賭徒心性讓她總想既要有要。
這樣的心理，有時險勝。
周夢的話讓她把心揣回肚子。
“剛剛去後臺，我伯父一直在誇你們節目呢，恨不得把陳思佳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周夢嘴角微微撅著，似乎有些不爽。
“我伯父知道吧，這次最大的投資方......”
傅時與聲線低沈的如冬日冷泉，說出來的話語卻如冰錐子似的：“讓一下。”
陳思佳原本一直低頭裝作沒看到兩人，被傅時與這話激的猛然擡頭。
昏暗會場中，周夢的臉色簡直白的發光，不可思議的望著傅時與。
周夢：我伯伯是......
陳思佳見她實在尷尬，輕咳一聲插話：“周夢，你們組節目我仔細看了，寓意深度不錯。”
陳思佳沒有蓄意恭維，她是真覺得不錯。
如果周夢沒有另辟蹊徑，非要加入喜劇元素，把莊周夢蝶改成動畫效果的話。
她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創意。
頒獎是在一個半小時後，團隊都急匆匆從食堂吃飯趕回來。
宋義尾巴要翹到天上：“我挨個評委問了，都說這次我們節目效果是最好的。”
有人不信，譏笑：“你都湊到別人跟前問了，別人能說不嗎？”
被人質疑，宋義急得瞪眼，腳踩上凳子：“張校長說的能有假嗎？”
“張校長能說好話，誰不知道他最會陰陽怪氣了。”
“唉，不許這麽說我親愛的張校長，我偉大的張校長啊，哪怕我日後畢業了，我也會日日懷念你的。”
傅時與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將險些摔倒的陳思佳扶助，拽在陳思佳手腕的手青筋可見：“小心。”
陳思佳忽的就想起，在走廊被親吻時，傅時與額角因隱忍而若影若現的青筋。
她瞬間滿臉通紅，蔓延至耳尖。
隔著一臂的距離，陳思佳只能左顧右盼的錯開傅時與視線。
傅時與將這模樣看在眼裏，握陳思佳的手又加幾分力道。
修長五指牢牢握住手臂，陳思佳不服氣，硬忍著不吭氣，就在傅時與快要放棄時，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突然哎呦一聲。
宋義疑惑朝這邊問：“思佳姐，你對我偉大的張校長有什麽意見？？”
陳思佳剛要說話，傅時與卻瞥她一眼，沒有放手
傅時與冷冷嘲諷道：“死人才能稱懷念。”
......
頒獎環節順利進行，夜霧籠罩，會場同學們卻沒有半點困意。
獎臺正中央。
張校長挺著肚子，一手端著話筒，一手捧著文件夾，跟彌勒佛似的：“同學們，歡迎來到最受矚目頒獎環節。”
“此次頒獎，最佳演員獎項和最佳節目獎會同時頒發。”
“......”
陳思佳後背倚著軟凳，懶散的垂眸，似乎毫不在意獎項頒發。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捏出的汗，側耳傾聽時，仿佛周邊的嘈雜也變的靜謐無比。
傅時與修長五指一攏，將她緊握的雙手攏在手心，眼底漾著波光粼粼的笑意：“怎麽，沒有信心？”
陳思佳忐忑的要命，偏偏又嘴硬：“我是擔心大滿貫拿的太多，遭人記恨。”
話筒中持續傳出電磁音：“第三名，***組，與此同時，
最佳主角排名第三的是改組女主——小冰冰。”
後排立馬湧起一陣歡呼聲，陳思佳背對她們，沒有像往常一樣，客套的表示祝賀。
只是，被咬的微微泛白的嘴唇，上牙終於松動。
讓人看上去也多了絲血色。
節目排名和演員排名一致。
張校長那張國泰民安的臉擠出暖笑，笑呵呵不緊不慢繼續念：“此次第三名，會得到由校委會提供的投資一份。”
“五百萬以內，小成本制作，全權由此次第三名負責的主創。”
劇本投資與大制作不能比，但擁有全部話語權，這是T大導演系和編劇們可望不可求。
“校長英明。”
“哇——”
不知道是第三組誰，興奮的沖上臺，高興的往校長身上撲。
張校長擺擺手，示意禮儀生不必阻攔，接受學生熱情擁抱。
宋義簡直比自己得獎還激動，陳思佳視線掃過他時，他正熱淚盈眶
“張校長英明！”
“張校長英明！”
傅時與就坐在他旁邊，平日俊秀的臉此時一塊青一塊白：“不管多激動，拍你自己腿。”
陳思佳一口水險些沒咽下去。
相比第三名，陳思佳更關註第二名，在她看來，此次第二非周夢組不可得。
周夢家世深不可測，給這女孩增添不少傲氣，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目標明確。
但這人最吸引人的點確是，周夢確實很有才華。
大一剛進學校導演的第一出節目就力壓陳思佳一頭。
陳思佳知道那次第一名不副實，但也不得不承認，周夢是個有深度的編導，否則，二人也不會互相明爭暗鬥三四年。
舞臺燈光比演出時明亮，四處明晃晃的。
陳思佳裝作不在意往前排周夢處望，卻發現，周夢不在座位。
她不參與領獎麽？
領獎臺上，受群情影響，張校長也被熱鬧的氣氛渲染，平時一字一頓的文人強調，聲音高高揚著：“此次大賽第二名，***團隊......”
後面說的是什麽，傅時與沒聽清。
陳思佳蹭的站起來，聲線微微顫抖：“什麽？”
激昂歡呼聲中，她無力的質問顯得悄無聲息，瞬間被埋沒。
隔著傅時與，宋義一臉茫然：“思佳姐，你怎麽了？”
欺身過於用力，披肩長發都被空調熱氣吹散，發尾掃過蒼白臉頰。
傅時與也隱約感覺不對勁，好看的眉頭皺起，挑起漂亮的桃花眼：“不是周夢組。”
宋義嗤笑，發表見解：“就非得是周夢學姐嗎，我看就是她平時太囂雜了，總欺負學弟學妹，被學校卡名額......”
人滿為患的會場中，陳思佳忽然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感覺已經隱隱看到思緒，可又一轉眼悄然無蹤。
這人一只手，從一團亂麻中拉住陳思佳。
傅時與微微仰頭，淺碧色瞳孔中清晰倒映她惶恐模樣，陳思佳甚至能看見自己此時的狼狽和茫然無措。
傅時與手心溫暖有力，將她按回椅子上才轉頭問宋義：“趙導呢？”
他用的尊稱，宋義再遲鈍也知道不對了，忙四顧問：“看見趙齊沒？”
組裏其他人都紛紛搖頭。
“陳編，趙導怎麽不在？”有人開口問。
“等會領獎不是需要導演帶領嗎，趙導怎麽這時候掉鏈子？”
“.......”
鋪天蓋地的聲音朝陳思佳問來，陳思佳卻只是默不作聲，大腦飛速旋轉著。
傅時與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情緒：“都吵什麽？都以為跟你們一樣，趙導謙遜，沒在結果出來前盲目猜測。”
四目相對時，陳思佳面色覆雜。
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馬上有人嗤笑：“別逗啦，周夢學姐都說了，此次冠軍非我們莫屬。”
陳思佳嘴唇張了張，視線落下時，看見後排給傅時與送花的女孩正一臉怨恨的望著她。
陳思佳卻再沒先前對視的勇氣了，她嘴唇張了張，正準備說點什麽。
這時，校長悠悠長聲從獎臺中央傳過來：“此次第一名獲得團隊是......”
陳思佳渾身一顫，悶熱的會場，她汗毛倒豎，呆楞的轉臺望著講臺中央。
不知道是否察覺道陳思佳視線，張校長有稍縱停頓，片刻後才重新低頭：
“此次最佳演員獲得者第一名是......”
眾人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忽然調轉的話頭。
只是，似乎空氣都安靜下來，大家都在靜靜等待著張校長宣讀。
有不少人已經把目光投向傅時與。
傅時與氣定神閑，全然沒有半點緊張。
“最佳主演——傅時與。”
話音剛落，緊接而來的是雷鳴般掌聲，是止不住的歡呼雀躍，宋義從凳子上繃起來
“傅時與，雖然你搶老子第一，但老子愛你。”
半懸不落的心，在此刻得到安慰。
陳思佳竟然慶幸，好歹沒有耽誤傅時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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