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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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總決賽舉辦在秋天。
話劇團成員難得聚齊。
臨上場前，趙齊領著大家刷手機放松心情，候場室七敞八仰的躺著一群人，零零散散分散在角落，混亂卻又顯得異常和諧。
主演們熱度攀升，加上一段時間小規模曝光，都各自擁有不少粉絲。
宋義作為團隊唯一的未成年演員，也吸引不少熱度，最近被粉絲圍堵的門都不敢出。
此刻，宋義全身包裹在沖鋒衣裏，頭被帽子罩住，只露雙眼睛在外面，一圈掃視後，又向趙齊反覆確認：“哥，有沒有人尾隨。”
趙齊認為他是在得瑟，一腳揣在他屁股上，又看在得意時眼角眉梢也有畏首畏尾的猥瑣，跟傅時與那一臉漠然的平靜相差甚遠。
趙齊恨鐵不成鋼：“哪個眼瞎的會尾隨你？”
他話音剛落，轉角門口出鉆出一個身影，十五六歲的模樣，生的乖巧可人，懷裏捧著的玫瑰艷紅無比。
女孩聲音軟糯，看上去有點怕生：“是我，......我尾......跟著宋義哥哥來的。”
宋義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說：看，我還是很有魅力的吧。
宋義心裏這麽想，卻在女孩走近時，猛地竄到候場室的桌子後面，哆哆嗦嗦指著女孩子道：“就站那。”
女孩有些不解，懵懂的臉上還帶上幾分委屈。
這會功夫，候場室的成員都被吵醒了，有冷眼看戲，也有準備起哄的，瞧宋義打算怎麽應付。
“宋義，女孩子給你送花，你躲著幹啥啊。”
“你一大小夥子，不會還害羞吧”
“......”
女孩探尋的目光也隔著桌子，落在宋義身上。
誰知宋義半天憋不出個字，最後竟然一拍桌子，咬牙說：“我恐女。”
陳思佳從後走廊往候場室走，剛到門口，發現門口站著個女孩子，隨後就聽見了令人震驚的話。
趙齊下巴都快掉了：“恐女，那你每天跟著陳思佳，傅時與還以為......”以為你要挖墻腳啊。
考慮到候場室還有其他人，趙齊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下。
宋義縮在帽子裏的腦袋搖晃，“非也非也，我和思佳姐只是朋友關系嘛。”
有人譏笑：“你恐女還分是不是朋友？”
宋義一本正經，為難的盯著女孩手裏的大捧玫瑰，聲音低的如同蚊子：“......我只是恐喜歡我的女孩子。”
陳思佳從女孩身後繞進去，鋪面而來的是死寂一般的沈靜。
每個人都嘴巴張成O型。
背對她的女孩感受到有人進門回頭瞄了一眼，視線交匯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陳思佳迅速捕捉。
只是，片刻，女孩視線錯開，重新望著對面撓頭抓耳的宋義。
女孩長著一張圓臉，臉頰兩側膠原蛋白滿滿，小巧的鼻子上，一雙大眼睛撲閃兩下，一本正經道：“可是，你恐你喜歡的女孩子，跟我沒有關系呀？”
這回換宋義一頭霧水了。
女孩聲音軟綿，咬字清晰：“我喜歡的是傅時與呀。”
她把胸前的玫瑰往前一捧：“聽說傅時與最喜歡的花是玫瑰，你又是他的舍友，你能不能幫我送給她呀。”
“什麽？！”宋義扒開裹住腦袋的沖鋒衣外套，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就為了這個追我八條街？”
“嗯。”
“我劇組每天的早飯都是你送的？”
“嗯。”
“還每天給我保溫杯裝熱水？”
“對呀，都是我。”
別說宋義，陳思佳眼皮一跳，正在她猶豫是進去還是掉頭離開時，右肩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轉頭時正對上傅時與。
傅時與還是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看上去像是剛洗過頭，下垂的碎發水珠打在不見褶皺的衣領，暈染出淺淺水漬，一眨眼就浸透衣服，看不見了。
他淺色的唇邊勾著笑，眼底有抓包什麽了不得事情的自豪。
陳思佳嚇一跳，拍著胸脯，瞪眼嗔他：“你走路沒聲音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傅時與垂眸看她的眼皮一擡，隔著門縫往裏望，對裏面的情形求知若渴：“裏面在做什麽？”
他來得不巧，候場室內，被過度震驚的手撐著桌子，恰好擋住了二人的視線。
陳思佳能聽見聲嘶力竭號角。
肯定不是恐女的聲音：“傅時與，這個......王八蛋。”
緊接著是女孩急迫的解釋聲，語速太快時，導致咬字不清。
傅時與無辜被罵，手搭在陳思佳肩上，將陳思佳攏在影子下，皺眉：“怎麽嘰嘰喳喳的？”
“趙齊帶了托？”他理所當然覺得只有趙齊會在這種情況下做沒意義的宣傳。
兩人距離隔得極盡，陳思佳能聞到從後頸出傳來的若影若現的淡淡木質香。
陳思佳沒想過將二人關系暴露，非必要困難，不主動招惹。
她打開傅時與的胳膊，清潤的聲線動人好聽：“你真想知道。”
眼前是陳思佳性感的後頸，白皙膚色近乎透明，轉頭時垂眸長睫輕撲，投射出淡淡陰影。
光線並不明顯的走廊，她聲音清潤，仿佛是在蠱惑，鬼使神差的，傅時與點點頭。
“啊！傅時與——”
刺破喉嚨的聲音穿入耳膜，傅時與意識被騙，卻發現陳思佳離他遠遠的，靠在墻角看戲。
候場室，眾人齊刷刷的眼神朝傅時與看過來。
在他對面，女孩一臉震驚。由方才的急迫解釋變得緊張不已，磕磕絆絆的一句話都說不完。
宋義雙手抱胸，不知是不是太過生氣，眼眶都漲得通紅。
傅時與頭腦風暴，瞬間分清形勢。
傅時與仍舊維持著進門的笑意，只是那笑遠不及方才在門外偷看時，不達眼底。
他指著女孩手裏的花，禮貌詢問：“這是給我的麽？”
女孩眼眶含淚連連點頭，忍不住又向他靠近幾步，伸手把花遞給他：“傅時與哥哥今天是你後援會成立的第一天，我是代表粉絲群體來給你送禮物的。”
陳思佳輕泯嘴唇，看到這裏忍不住搖了搖頭。
後援會代表卻連人都找不到，這小女孩還真是可愛，她這麽想著，就忍不住輕笑出聲。
女孩察覺到嘲笑，立馬怨憤瞪她一眼，若不是手裏還抱著花，估計恨不得丟掉花上來理論一番，收回目光時，卻發現方才對著她彬彬有禮的傅時與，勾著唇，分明是寵溺笑意。
傅時與沒有看陳思佳，伸手從女孩手裏接過花，垂眸盯著花看了半晌，淺碧色瞳孔閃動著捉摸不透的意味。
傅時與花過敏，陳思佳是知道的。
正當她擔心傅時與會搖頭拒絕時，傅時與清冷的聲音在擁擠的候場室響起，語氣中是真心實意的感謝：“我很喜歡，紅色是令人心情愉快的顏色呢？”
女孩開心的幾乎要跳起來，圓圓的眼睛微微睜大：“真的嘛？”
傅時與點點頭。
傅時與指尖抵著下巴，垂眼看了眼玫瑰，視線偏移的時候看到女孩包裏鼓鼓的仿佛還裝著別的東西，好看的眼尾上揚：“你是還有別的東西想送給我嗎？”
女孩仿佛才想起來，忙不疊從包裏拿出一條鮮紅色圍脖。
與機造不同，純手工打造的圍巾針腳緊密，圍巾收尾處著意繡上花，一看便知道十分用心。
“嗯，你為什麽會送我玫瑰？”
女孩沒料到傅時與話題突轉，大腦宕機一秒，才道：“上次話劇團演出，我去看了，哥哥你手裏抱的就是玫瑰。”
傅時與眼底蕩著笑，指著一旁垂頭喪氣的宋義：“玫瑰是宋義喜歡的花。”
仿佛十分不舍的問女孩：“送給我了，那我是不是有處置權呢？”
女孩當然答應：“當然——”
“送給哥哥，就是哥哥的東西了。”
傅時與看破不說破：“宋義好像很喜歡今天的玫瑰......”也很喜歡今天的女孩。
陳思佳靜靜站在角落，看著逐步上演的一出笑劇。
傅時與並非如她想的一樣，冷漠待人。他守禮，知道回饋別人的喜歡。
他細致耐心，沒人發現宋義故意用失落掩藏的難過，沒人察覺到女孩子即便興致沖沖的站在傅時與面前，眼神卻還是忍不住朝宋義偷瞄。
很快，候場室桌子陸陸續續擺滿禮物，琳瑯滿目看的陳思佳花眼。
趙齊從口袋掏出個鑰匙串，食指勾住，寶貝似的遞到傅時與：“小與，作為你第一個導演，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趙齊臉皮比城墻還厚，笑得一臉找抽。
就在大家都以為傅時與一定會拒絕時，傅時與卻緩緩伸出手，下垂的長睫眨動：“嗯。”
傅時與輕輕的語調，目光滑動時掃過陳思佳臉頰，捏住鑰匙串的五指又抓緊了些。
好看的五指握成拳。
躺在手心的正是陳思佳同款鑰匙扣。
陳思佳擡眼時視線正好與他相匯，結果捕捉到這人嘴角一絲壞笑。
趙齊賤兮兮的，挑著眉毛問：“怎麽不喜歡？”
“不喜歡，送給宋義啊。”
宋義泛紅的眼眶還沒擦幹凈，聞言一臉茫然的從長款羽絨服中擡頭，視線掃過女孩時，大概是還別扭著，又側臉將目光移到陳思佳身上。
稍顯青澀面龐被連體帽擋住一大半，正茫然不知所措時，又被旁邊的傅時與伸手一拍。
整張臉又重新埋回帽子。
陳思佳簡直樂瘋了，憋著笑，再傅時與盯過來時，迅速瀲去笑意，低頭看自己腳尖。
心想，小孩還挺霸道。
覺得傅時與還是小孩的，只有陳思佳，趙齊不這麽想。
自從在話劇排練期間被傅時與懟過一次後，趙齊充分尊重這個對手。
那次，趙齊臨時有姑娘相約要走，那時候已經到了排練白熱時間段了，每個人心裏都繃著根弦，可趙齊覺得反正每天的排練情況都差不多，不如讓大家自己排練。
當然也是看陳思佳這個工作狂魔不在。
趙齊剛把手裏的工作記錄交給傅時與，話還沒開口就被傅時與拒絕了。
趙齊一臉不可思議：“我是導演。”
傅時與後背斜倚著椅背，眼底是淡淡的輕蔑：“......所以呢？”
“臨時幫導演做點事情，是一個演員的基本素養。”
傅時與淡定的丟出書包：“找出來。”
宋義嘴巴張成O型：“時與哥，你隨身把專業書都背上了？”
趙齊本來就是胡謅的，哪裏找的出來，不理他，轉身就要走。
誰知，傅時與，語氣不輕不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論《如何成為一個好導演》，第十八章，第4節，第6個知識點......”
包括趙齊在內，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
趙齊扭頭一看，劇組成員已經面面相覷，甚至有些，已經忍不住竊竊私語。
他只能憋著氣，恨恨在排練室坐了一整晚。
思緒抽轉回來，趙齊有些後悔，送禮物就送禮物，他好端端的惹這個毒蛇幹嘛。
果然，肉眼可見的小情侶甜蜜對視後，傅時與嘴角微微上揚，慢悠悠轉回目光，也不落在他身上：“我第一個導演是斯特夫導演，第二個導演是萬格道導演，第三個導演是......”
“目前合作的導演是趙餘龍......”
一連串國際知名導演，打擊的趙齊頭都擡不起來。
但他卻想：好像——
今天倒沒有這麽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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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決賽舉辦在秋天。
話劇團成員難得聚齊。
臨上場前，趙齊領著大家刷手機放松心情，候場室七敞八仰的躺著一群人，零零散散分散在角落，混亂卻又顯得異常和諧。
主演們熱度攀升，加上一段時間小規模曝光，都各自擁有不少粉絲。
宋義作為團隊唯一的未成年演員，也吸引不少熱度，最近被粉絲圍堵的門都不敢出。
此刻，宋義全身包裹在沖鋒衣裏，頭被帽子罩住，只露雙眼睛在外面，一圈掃視後，又向趙齊反覆確認：“哥，有沒有人尾隨。”
趙齊認為他是在得瑟，一腳揣在他屁股上，又看在得意時眼角眉梢也有畏首畏尾的猥瑣，跟傅時與那一臉漠然的平靜相差甚遠。
趙齊恨鐵不成鋼：“哪個眼瞎的會尾隨你？”
他話音剛落，轉角門口出鉆出一個身影，十五六歲的模樣，生的乖巧可人，懷裏捧著的玫瑰艷紅無比。
女孩聲音軟糯，看上去有點怕生：“是我，......我尾......跟著宋義哥哥來的。”
宋義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說：看，我還是很有魅力的吧。
宋義心裏這麽想，卻在女孩走近時，猛地竄到候場室的桌子後面，哆哆嗦嗦指著女孩子道：“就站那。”
女孩有些不解，懵懂的臉上還帶上幾分委屈。
這會功夫，候場室的成員都被吵醒了，有冷眼看戲，也有準備起哄的，瞧宋義打算怎麽應付。
“宋義，女孩子給你送花，你躲著幹啥啊。”
“你一大小夥子，不會還害羞吧”
“......”
女孩探尋的目光也隔著桌子，落在宋義身上。
誰知宋義半天憋不出個字，最後竟然一拍桌子，咬牙說：“我恐女。”
陳思佳從後走廊往候場室走，剛到門口，發現門口站著個女孩子，隨後就聽見了令人震驚的話。
趙齊下巴都快掉了：“恐女，那你每天跟著陳思佳，傅時與還以為......”以為你要挖墻腳啊。
考慮到候場室還有其他人，趙齊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下。
宋義縮在帽子裏的腦袋搖晃，“非也非也，我和思佳姐只是朋友關系嘛。”
有人譏笑：“你恐女還分是不是朋友？”
宋義一本正經，為難的盯著女孩手裏的大捧玫瑰，聲音低的如同蚊子：“......我只是恐喜歡我的女孩子。”
陳思佳從女孩身後繞進去，鋪面而來的是死寂一般的沈靜。
每個人都嘴巴張成O型。
背對她的女孩感受到有人進門回頭瞄了一眼，視線交匯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陳思佳迅速捕捉。
只是，片刻，女孩視線錯開，重新望著對面撓頭抓耳的宋義。
女孩長著一張圓臉，臉頰兩側膠原蛋白滿滿，小巧的鼻子上，一雙大眼睛撲閃兩下，一本正經道：“可是，你恐你喜歡的女孩子，跟我沒有關系呀？”
這回換宋義一頭霧水了。
女孩聲音軟綿，咬字清晰：“我喜歡的是傅時與呀。”
她把胸前的玫瑰往前一捧：“聽說傅時與最喜歡的花是玫瑰，你又是他的舍友，你能不能幫我送給她呀。”
“什麽？！”宋義扒開裹住腦袋的沖鋒衣外套，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就為了這個追我八條街？”
“嗯。”
“我劇組每天的早飯都是你送的？”
“嗯。”
“還每天給我保溫杯裝熱水？”
“對呀，都是我。”
別說宋義，陳思佳眼皮一跳，正在她猶豫是進去還是掉頭離開時，右肩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轉頭時正對上傅時與。
傅時與還是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看上去像是剛洗過頭，下垂的碎發水珠打在不見褶皺的衣領，暈染出淺淺水漬，一眨眼就浸透衣服，看不見了。
他淺色的唇邊勾著笑，眼底有抓包什麽了不得事情的自豪。
陳思佳嚇一跳，拍著胸脯，瞪眼嗔他：“你走路沒聲音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傅時與垂眸看她的眼皮一擡，隔著門縫往裏望，對裏面的情形求知若渴：“裏面在做什麽？”
他來得不巧，候場室內，被過度震驚的手撐著桌子，恰好擋住了二人的視線。
陳思佳能聽見聲嘶力竭號角。
肯定不是恐女的聲音：“傅時與，這個......王八蛋。”
緊接著是女孩急迫的解釋聲，語速太快時，導致咬字不清。
傅時與無辜被罵，手搭在陳思佳肩上，將陳思佳攏在影子下，皺眉：“怎麽嘰嘰喳喳的？”
“趙齊帶了托？”他理所當然覺得只有趙齊會在這種情況下做沒意義的宣傳。
兩人距離隔得極盡，陳思佳能聞到從後頸出傳來的若影若現的淡淡木質香。
陳思佳沒想過將二人關系暴露，非必要困難，不主動招惹。
她打開傅時與的胳膊，清潤的聲線動人好聽：“你真想知道。”
眼前是陳思佳性感的後頸，白皙膚色近乎透明，轉頭時垂眸長睫輕撲，投射出淡淡陰影。
光線並不明顯的走廊，她聲音清潤，仿佛是在蠱惑，鬼使神差的，傅時與點點頭。
“啊！傅時與——”
刺破喉嚨的聲音穿入耳膜，傅時與意識被騙，卻發現陳思佳離他遠遠的，靠在墻角看戲。
候場室，眾人齊刷刷的眼神朝傅時與看過來。
在他對面，女孩一臉震驚。由方才的急迫解釋變得緊張不已，磕磕絆絆的一句話都說不完。
宋義雙手抱胸，不知是不是太過生氣，眼眶都漲得通紅。
傅時與頭腦風暴，瞬間分清形勢。
傅時與仍舊維持著進門的笑意，只是那笑遠不及方才在門外偷看時，不達眼底。
他指著女孩手裏的花，禮貌詢問：“這是給我的麽？”
女孩眼眶含淚連連點頭，忍不住又向他靠近幾步，伸手把花遞給他：“傅時與哥哥今天是你後援會成立的第一天，我是代表粉絲群體來給你送禮物的。”
陳思佳輕泯嘴唇，看到這裏忍不住搖了搖頭。
後援會代表卻連人都找不到，這小女孩還真是可愛，她這麽想著，就忍不住輕笑出聲。
女孩察覺到嘲笑，立馬怨憤瞪她一眼，若不是手裏還抱著花，估計恨不得丟掉花上來理論一番，收回目光時，卻發現方才對著她彬彬有禮的傅時與，勾著唇，分明是寵溺笑意。
傅時與沒有看陳思佳，伸手從女孩手裏接過花，垂眸盯著花看了半晌，淺碧色瞳孔閃動著捉摸不透的意味。
傅時與花過敏，陳思佳是知道的。
正當她擔心傅時與會搖頭拒絕時，傅時與清冷的聲音在擁擠的候場室響起，語氣中是真心實意的感謝：“我很喜歡，紅色是令人心情愉快的顏色呢？”
女孩開心的幾乎要跳起來，圓圓的眼睛微微睜大：“真的嘛？”
傅時與點點頭。
傅時與指尖抵著下巴，垂眼看了眼玫瑰，視線偏移的時候看到女孩包裏鼓鼓的仿佛還裝著別的東西，好看的眼尾上揚：“你是還有別的東西想送給我嗎？”
女孩仿佛才想起來，忙不疊從包裏拿出一條鮮紅色圍脖。
與機造不同，純手工打造的圍巾針腳緊密，圍巾收尾處著意繡上花，一看便知道十分用心。
“嗯，你為什麽會送我玫瑰？”
女孩沒料到傅時與話題突轉，大腦宕機一秒，才道：“上次話劇團演出，我去看了，哥哥你手裏抱的就是玫瑰。”
傅時與眼底蕩著笑，指著一旁垂頭喪氣的宋義：“玫瑰是宋義喜歡的花。”
仿佛十分不舍的問女孩：“送給我了，那我是不是有處置權呢？”
女孩當然答應：“當然——”
“送給哥哥，就是哥哥的東西了。”
傅時與看破不說破：“宋義好像很喜歡今天的玫瑰......”也很喜歡今天的女孩。
陳思佳靜靜站在角落，看著逐步上演的一出笑劇。
傅時與並非如她想的一樣，冷漠待人。他守禮，知道回饋別人的喜歡。
他細致耐心，沒人發現宋義故意用失落掩藏的難過，沒人察覺到女孩子即便興致沖沖的站在傅時與面前，眼神卻還是忍不住朝宋義偷瞄。
很快，候場室桌子陸陸續續擺滿禮物，琳瑯滿目看的陳思佳花眼。
趙齊從口袋掏出個鑰匙串，食指勾住，寶貝似的遞到傅時與：“小與，作為你第一個導演，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趙齊臉皮比城墻還厚，笑得一臉找抽。
就在大家都以為傅時與一定會拒絕時，傅時與卻緩緩伸出手，下垂的長睫眨動：“嗯。”
傅時與輕輕的語調，目光滑動時掃過陳思佳臉頰，捏住鑰匙串的五指又抓緊了些。
好看的五指握成拳。
躺在手心的正是陳思佳同款鑰匙扣。
陳思佳擡眼時視線正好與他相匯，結果捕捉到這人嘴角一絲壞笑。
趙齊賤兮兮的，挑著眉毛問：“怎麽不喜歡？”
“不喜歡，送給宋義啊。”
宋義泛紅的眼眶還沒擦幹凈，聞言一臉茫然的從長款羽絨服中擡頭，視線掃過女孩時，大概是還別扭著，又側臉將目光移到陳思佳身上。
稍顯青澀面龐被連體帽擋住一大半，正茫然不知所措時，又被旁邊的傅時與伸手一拍。
整張臉又重新埋回帽子。
陳思佳簡直樂瘋了，憋著笑，再傅時與盯過來時，迅速瀲去笑意，低頭看自己腳尖。
心想，小孩還挺霸道。
覺得傅時與還是小孩的，只有陳思佳，趙齊不這麽想。
自從在話劇排練期間被傅時與懟過一次後，趙齊充分尊重這個對手。
那次，趙齊臨時有姑娘相約要走，那時候已經到了排練白熱時間段了，每個人心裏都繃著根弦，可趙齊覺得反正每天的排練情況都差不多，不如讓大家自己排練。
當然也是看陳思佳這個工作狂魔不在。
趙齊剛把手裏的工作記錄交給傅時與，話還沒開口就被傅時與拒絕了。
趙齊一臉不可思議：“我是導演。”
傅時與後背斜倚著椅背，眼底是淡淡的輕蔑：“......所以呢？”
“臨時幫導演做點事情，是一個演員的基本素養。”
傅時與淡定的丟出書包：“找出來。”
宋義嘴巴張成O型：“時與哥，你隨身把專業書都背上了？”
趙齊本來就是胡謅的，哪裏找的出來，不理他，轉身就要走。
誰知，傅時與，語氣不輕不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論《如何成為一個好導演》，第十八章，第4節，第6個知識點......”
包括趙齊在內，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
趙齊扭頭一看，劇組成員已經面面相覷，甚至有些，已經忍不住竊竊私語。
他只能憋著氣，恨恨在排練室坐了一整晚。
思緒抽轉回來，趙齊有些後悔，送禮物就送禮物，他好端端的惹這個毒蛇幹嘛。
果然，肉眼可見的小情侶甜蜜對視後，傅時與嘴角微微上揚，慢悠悠轉回目光，也不落在他身上：“我第一個導演是斯特夫導演，第二個導演是萬格道導演，第三個導演是......”
“目前合作的導演是趙餘龍......”
一連串國際知名導演，打擊的趙齊頭都擡不起來。
但他卻想：好像——
今天倒沒有這麽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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