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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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車到T大時，天已全黑。
今天是周末，很多同學不回宿舍，校門口只有稀稀疏疏幾個人，宋義不願意當燈泡，一下車，便頭也不回的先走了。
陳思佳絞著手指，和傅時與隔著三兩步遠，問：“什麽時候會劇組。”
傅時與不鹹不淡應：“明天。”
“啊，那這次要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
翻紅隨之而來的，是聚少離多，團隊早就無法聚齊，就連宋義，陳思佳這一個月也就只見過幾次，更別說當中最忙的傅時與。
傅時與似乎低想片刻，忽然改口：“記錯了，下周走。”
陳思佳奇怪傅時與一直記性不錯，排練的時候，劇組道具丟失，傅時與即使沒用過，卻總能精準指出某成員，什麽時候使用，最後又放在哪裏，沒有一次失誤。
今天......會記錯。
回宿舍的路不長，十分鐘就到了，陳思佳磨蹭著走，到宿舍樓下時，傅時與喊住她：“吃飯了嗎？”
陳思佳毫不猶豫扭頭：“沒吃。”
說完，她才意識到，兩人是從酒店回來的，怎麽會沒吃飯，果然面前的男孩嘴角勾著笑，定定看著她。
直把陳思佳看的快要鉆到地縫去，傅時與把手伸到她眼前：“看來是沒吃飽，我還沒吃飯呢，陪我吃個飯吧。”
傅時與骨骼比一般人要大，配著修長的手臂，燈光下白皙到透明的膚色，直接分明的大手極具誘惑力。
讓人握住就不想放開。
陳思佳剛把手輕輕搭上去，身子就被一股力量往前拉，傅時與反手扣住她：“快走，我餓死了。”
他跑起來的時候，身上的少年的氣息肆意張揚。
不緊不慢的速度，剛剛好陳思佳能跟上，透著月光，傅時與輪廓深邃立體，高挺鼻梁上的俊眉洋溢著少年的笑意。
兩人一路小跑，在校門口時卻撞見劇團的道具師，王峰。
王峰八百度的近視，總是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由於近視太嚴重，每次準備道具時，缺胳膊少腿的，劇團成員總是笑他是四眼仔。
王峰不生氣，自嘲到，四百度是四眼仔，他有八百度，應該叫八眼仔。
王峰剛取快遞回來，手裏還拎著份盒飯，看到陳思佳二人，扶著黑框眼鏡楞了一下，“傅時與，你咋拉著個女的？”
“傅時與你脫單啦？”
“是哪個姑娘啊，這麽幸運，被你看上了。”
幸運的陳思佳，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卻已經做出選擇，拉著傅時與埋頭往校園外沖。
一路跑了很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後面的身影時，陳思佳又急忙停住，她跑的速度太快，停的又突然，顧不上看路，沒註意到前面有根柱子，眼看就要往柱子上撞。
傅時與跟在後面跑的一頭霧水，看到柱子時，也來不及了，他急忙伸出手臂擋在陳思佳額頭上，硬抗了這一下。
陳思佳只覺得撞上什麽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傅時與的手。
她急忙將那手抓在手裏，急得聲音都不穩：“受傷了沒？”
“痛不痛。”
傅時與手臂紅了一塊，卻毫不在意，將陳思佳的手抓在手心：“我沒事。”
“你為什麽要跑啊？”
這話潑了陳思佳一頭冷水，她跑的原因大概只有自己知道，她躲避傅時與的眼睛：“王峰話這麽多，你不是餓了嗎，跟他閑聊多費時間。”
月光一層層將二人裹在其中，看不清傅時與神色，半晌後，他無奈寵溺笑了聲，手輕輕在陳思佳發頂撫摸：“那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往小吃街跑。”
陳思佳這才發現，她剛才太急，這根本不是去小吃街的路，甚至可以說——南轅北轍。
望著已經跑了很遠的終點，陳思佳垂頭氣壘，心裏更加愧疚：“那麽辦，攔個出租車吧，走回去要好久。”
-
晚場的菜市場幾乎沒人，只有幾個買菜的老板在等著收攤。
陳思佳和傅時與進去的時候，有個白領不知道是不是周末也加班，這個點還往菜市場來，急匆匆的從二人身邊擦肩而過，直往賣魚的攤位去。
陳思佳手被傅時與抓住，手心暖熱的有一絲汗意，也舍不得松開。
傅時與倒像是很熟悉，迅速挑好時蔬，又買了點熱鹵，最後才朝賣魚的攤位去。
賣魚的老板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一雙精明的眼睛在二人身上轉一圈，迅速送走白領，熱情招呼陳思佳二人：“哎呦，賣魚嗎，要給女朋友買什麽魚”
生意人的眼力勁非同尋常。
陳思佳點頭笑，隨即站在一邊，等著傅時與挑選。
傅時與選中一尾跳動的草魚，言簡意賅的指使著老板撈上來，交談不過三兩句話，就已經完成了交易，從皮夾中抽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遞過去。
老板笑呵呵的過秤，轉身去找零錢，卻聽見身後女孩子聲音。
陳思佳指著電子稱上的數字，眼底透著狐疑：“老板，你這稱不對啊。”
遭到質疑，老板瞬間怒了，又見對方是個小姑娘，張口就想罵人，只是看到眼前的男孩不動聲色朝他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後，罵人的話堵在嗓子眼，陪著笑臉：“小姑娘，沒買過菜吧，我們這都是標準稱。”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誠信度，大方一揮手：“不信？您剛剛不是在別的攤位買了菜嗎？您拿來試一下稱就是。”
陳思佳原本是客客氣氣的提出，想等老板自己承認，眼下看他這樣，也不客氣，飛速將那張一百塊從他手心抽回來。
她指著還在另一個攤位買菜的白領，直言：“怎麽剛才那位姐姐買草魚十四元一斤，到我們買就是二十四元一斤？”
她拿出手機瞄一眼後，摁熄手機屏幕：“怎麽？八點零五分前和八點零五分後，魚價不一樣？”
老板哪裏能想到這小姑娘觀察如此仔細，一時目瞪口呆，你你你了半天。
陳思佳重新把錢遞給他，面上三分笑意，三分嚴肅：“好好找錢。”
離開前，老板在後面小聲嘀咕：“又不是你的錢，男娃子的了，現在小姑娘怎麽這麽不省事。”
陳思佳已走出幾步遠，擡起的腳步又退回來，一字一句道
“對，不是我的。”
手指著大包小包拎著菜，大半張臉藏在口罩下的傅時與，“但坑我可以，騙他不行。”
傅時與雖然小心翼翼護在陳思佳身邊，卻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此時，他恍然覺得，陳思佳還真像是斤斤計較的妻子。
還挺厲害的。
她們要去的是傅時與在學校旁邊的房子，離學校不遠，回去的路上，不出意外的，傅時與一樣惹眼，招了不少女孩子頻頻回頭。
陳思佳捏著手心，眼眸下垂，有樣學樣的走到傅時與前面，倒退著走路，說話時不自覺帶著酸味：“唉，挺帥的啊，怎麽帶著口罩啊，取下來大家看看唄。”
傅時與怕她摔倒，空出的那只手不時拉她一下，聽她嘲諷也不生氣，眉眼間裝滿今夜的璀璨山河，唇邊溢出一絲笑：“就這樣，挺好。”
不知道是在說口罩，還是夜色，或是眼前的人。
房子在學校旁邊的Z小區，從大門保安亭進去時，陳思佳怔懵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動。
傅時與一手刷完門禁卡，撐著自動門，停在來等她：“想什麽呢？走啊。”
陳思佳往後退幾步，湊到傅時與面前，狗腿似的去接他手裏的東西：“大晚上的不太合適。”
傅時與反問：“怎麽不合適？”
“我晚點送你回去。”
陳思佳頭搖的撥浪鼓似的，磕磕絆絆把剩下的話說完：“不是這個......”
傅時與換只手推自動門，斜著眼等她說完。
陳思佳屏氣，“我知道我們感情很好。”
“？”
陳思佳把手裏的菜拎高，在傅時與眼前晃，“可就這麽草率......太簡單了，不太禮貌啊，她們會對我印象不好的。”
“第一印象不好，後續很難維系的。”
傅時與身子微躬，微微倚著後面的墻壁，半晌後，眼眸瞳孔沈了又沈，嘴角溢出笑：“我父母不住這裏。”
陳思佳松了一口氣，立馬又把手裏的袋子重新堆回傅時與手裏，一雙眼開心的像找食的小鹿，一溜煙進了小區。
大腦被短暫開心占據後，她迅速意識到剛剛似乎是自己的誤解，羞澀湧上心頭，耳尖紅的幾乎能滴出水。
傅時與信步從身後跟上來，攬著她肩膀往前走，眼底笑意好不掩藏。
房子是為了傅時與讀書專門買的，但傅時與考上T大後，反而沒來過幾次。
房間是標準的三室兩廳，沒有過多的裝飾，裝修也是精致中追求極簡，大約是為了以後重新裝修。
客廳正中央掛著臺液晶電視，左邊的櫃臺處擺這一排擺件，陳思佳只掃一眼就看出，雖稱不上名貴，卻都是些精心挑選的工藝品。
可以看出，傅時與爸媽的用心。
二人放下東西，各自分配手上的活，陳思佳負責打下手，洗菜遞東西。
傅時與習慣獨來獨往，照料自己的生活也得心應手，這會他顛鍋，放油，餘光瞥到陳思佳時，卻她身前水槽水不停在流，瞧著樣子是在洗菜，但手裏的青菜卻連水都沒沾上。
——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手裏的鍋。
看樣子像是餓極了。
傅時與怕她撲上來把鍋裏的生魚咬兩口，忍不住提醒：“思佳，要不你出去等會，我很快就好。”
陳思佳飛出去的魂仿佛剛回來，白皙的手腕一擡在臉上一擦，留下一條水珠順著小巧的下巴往下掉，杏眼瀲灩，比平時看上還嬌俏幾分。
陳思佳定定道：“傅時與，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好看。”
傅時與正準備接話，誰知她又自言自語道：“大概是沒說，沒事，我以後每天說一遍。”
傅時與笑著把這尊菩薩徹底請出去，不然，這頓飯指不定做到什麽時候。
-
簡單的家常飯，熱氣騰騰的端上桌，糖醋魚配上時蔬，再是一個簡單的蓮藕排骨湯。
陳思佳搶著筷子，一馬當先的夾魚肉，傅時與伸手打她：“洗手。”
簡單的畫面，簡單的動作，卻忽然令陳思佳紅了眼眶，她偏過頭不讓傅時與瞧見，不忘頂嘴：“傅時與，你怎麽那麽喜歡管著我，現在後悔來的急嗎？”
進廚房前，又瞧見傅時與腰間還系著圍裙，“你把圍裙取了，我拿回廚房掛上。”
傅時與不要臉的擠過來，心安理得的指使陳思佳幫忙取下。
客廳的燈光偏柔軟，柔軟的基調下便顯得暧昧，吃完飯，陳思佳雙手拖著下巴，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傅時與在廚房和客廳忙前忙後。
她隔著窗戶往外望，不滿道：“今天怎麽不下雨啊？”
傅時與忙碌的空隙擡頭看她，伸手給她把面前的杯子倒滿：“？”
在手抽回去前，陳思佳抓住他，兩只手將他大手包住，又拉到臉上磨蹭，最後抵在自己胸膛，貼著心臟的地方。
那是近在咫尺的近，只隔一指，幾乎能碰到他的鼻尖。
靜謐的空氣中，有不輕不重的鼻息。
“這裏比那個雨天的賓館好多啦。”
“我喜歡這裏。”
多年後，傅時與回想起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很多畫面走馬觀花一樣在腦海回放，二人有太多深入骨髓的回憶，
——但都沒有這一瞬間，這麽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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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T大時，天已全黑。
今天是周末，很多同學不回宿舍，校門口只有稀稀疏疏幾個人，宋義不願意當燈泡，一下車，便頭也不回的先走了。
陳思佳絞著手指，和傅時與隔著三兩步遠，問：“什麽時候會劇組。”
傅時與不鹹不淡應：“明天。”
“啊，那這次要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
翻紅隨之而來的，是聚少離多，團隊早就無法聚齊，就連宋義，陳思佳這一個月也就只見過幾次，更別說當中最忙的傅時與。
傅時與似乎低想片刻，忽然改口：“記錯了，下周走。”
陳思佳奇怪傅時與一直記性不錯，排練的時候，劇組道具丟失，傅時與即使沒用過，卻總能精準指出某成員，什麽時候使用，最後又放在哪裏，沒有一次失誤。
今天......會記錯。
回宿舍的路不長，十分鐘就到了，陳思佳磨蹭著走，到宿舍樓下時，傅時與喊住她：“吃飯了嗎？”
陳思佳毫不猶豫扭頭：“沒吃。”
說完，她才意識到，兩人是從酒店回來的，怎麽會沒吃飯，果然面前的男孩嘴角勾著笑，定定看著她。
直把陳思佳看的快要鉆到地縫去，傅時與把手伸到她眼前：“看來是沒吃飽，我還沒吃飯呢，陪我吃個飯吧。”
傅時與骨骼比一般人要大，配著修長的手臂，燈光下白皙到透明的膚色，直接分明的大手極具誘惑力。
讓人握住就不想放開。
陳思佳剛把手輕輕搭上去，身子就被一股力量往前拉，傅時與反手扣住她：“快走，我餓死了。”
他跑起來的時候，身上的少年的氣息肆意張揚。
不緊不慢的速度，剛剛好陳思佳能跟上，透著月光，傅時與輪廓深邃立體，高挺鼻梁上的俊眉洋溢著少年的笑意。
兩人一路小跑，在校門口時卻撞見劇團的道具師，王峰。
王峰八百度的近視，總是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由於近視太嚴重，每次準備道具時，缺胳膊少腿的，劇團成員總是笑他是四眼仔。
王峰不生氣，自嘲到，四百度是四眼仔，他有八百度，應該叫八眼仔。
王峰剛取快遞回來，手裏還拎著份盒飯，看到陳思佳二人，扶著黑框眼鏡楞了一下，“傅時與，你咋拉著個女的？”
“傅時與你脫單啦？”
“是哪個姑娘啊，這麽幸運，被你看上了。”
幸運的陳思佳，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卻已經做出選擇，拉著傅時與埋頭往校園外沖。
一路跑了很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後面的身影時，陳思佳又急忙停住，她跑的速度太快，停的又突然，顧不上看路，沒註意到前面有根柱子，眼看就要往柱子上撞。
傅時與跟在後面跑的一頭霧水，看到柱子時，也來不及了，他急忙伸出手臂擋在陳思佳額頭上，硬抗了這一下。
陳思佳只覺得撞上什麽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傅時與的手。
她急忙將那手抓在手裏，急得聲音都不穩：“受傷了沒？”
“痛不痛。”
傅時與手臂紅了一塊，卻毫不在意，將陳思佳的手抓在手心：“我沒事。”
“你為什麽要跑啊？”
這話潑了陳思佳一頭冷水，她跑的原因大概只有自己知道，她躲避傅時與的眼睛：“王峰話這麽多，你不是餓了嗎，跟他閑聊多費時間。”
月光一層層將二人裹在其中，看不清傅時與神色，半晌後，他無奈寵溺笑了聲，手輕輕在陳思佳發頂撫摸：“那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往小吃街跑。”
陳思佳這才發現，她剛才太急，這根本不是去小吃街的路，甚至可以說——南轅北轍。
望著已經跑了很遠的終點，陳思佳垂頭氣壘，心裏更加愧疚：“那麽辦，攔個出租車吧，走回去要好久。”
-
晚場的菜市場幾乎沒人，只有幾個買菜的老板在等著收攤。
陳思佳和傅時與進去的時候，有個白領不知道是不是周末也加班，這個點還往菜市場來，急匆匆的從二人身邊擦肩而過，直往賣魚的攤位去。
陳思佳手被傅時與抓住，手心暖熱的有一絲汗意，也舍不得松開。
傅時與倒像是很熟悉，迅速挑好時蔬，又買了點熱鹵，最後才朝賣魚的攤位去。
賣魚的老板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一雙精明的眼睛在二人身上轉一圈，迅速送走白領，熱情招呼陳思佳二人：“哎呦，賣魚嗎，要給女朋友買什麽魚”
生意人的眼力勁非同尋常。
陳思佳點頭笑，隨即站在一邊，等著傅時與挑選。
傅時與選中一尾跳動的草魚，言簡意賅的指使著老板撈上來，交談不過三兩句話，就已經完成了交易，從皮夾中抽出一張一百元的鈔票遞過去。
老板笑呵呵的過秤，轉身去找零錢，卻聽見身後女孩子聲音。
陳思佳指著電子稱上的數字，眼底透著狐疑：“老板，你這稱不對啊。”
遭到質疑，老板瞬間怒了，又見對方是個小姑娘，張口就想罵人，只是看到眼前的男孩不動聲色朝他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後，罵人的話堵在嗓子眼，陪著笑臉：“小姑娘，沒買過菜吧，我們這都是標準稱。”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誠信度，大方一揮手：“不信？您剛剛不是在別的攤位買了菜嗎？您拿來試一下稱就是。”
陳思佳原本是客客氣氣的提出，想等老板自己承認，眼下看他這樣，也不客氣，飛速將那張一百塊從他手心抽回來。
她指著還在另一個攤位買菜的白領，直言：“怎麽剛才那位姐姐買草魚十四元一斤，到我們買就是二十四元一斤？”
她拿出手機瞄一眼後，摁熄手機屏幕：“怎麽？八點零五分前和八點零五分後，魚價不一樣？”
老板哪裏能想到這小姑娘觀察如此仔細，一時目瞪口呆，你你你了半天。
陳思佳重新把錢遞給他，面上三分笑意，三分嚴肅：“好好找錢。”
離開前，老板在後面小聲嘀咕：“又不是你的錢，男娃子的了，現在小姑娘怎麽這麽不省事。”
陳思佳已走出幾步遠，擡起的腳步又退回來，一字一句道
“對，不是我的。”
手指著大包小包拎著菜，大半張臉藏在口罩下的傅時與，“但坑我可以，騙他不行。”
傅時與雖然小心翼翼護在陳思佳身邊，卻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此時，他恍然覺得，陳思佳還真像是斤斤計較的妻子。
還挺厲害的。
她們要去的是傅時與在學校旁邊的房子，離學校不遠，回去的路上，不出意外的，傅時與一樣惹眼，招了不少女孩子頻頻回頭。
陳思佳捏著手心，眼眸下垂，有樣學樣的走到傅時與前面，倒退著走路，說話時不自覺帶著酸味：“唉，挺帥的啊，怎麽帶著口罩啊，取下來大家看看唄。”
傅時與怕她摔倒，空出的那只手不時拉她一下，聽她嘲諷也不生氣，眉眼間裝滿今夜的璀璨山河，唇邊溢出一絲笑：“就這樣，挺好。”
不知道是在說口罩，還是夜色，或是眼前的人。
房子在學校旁邊的Z小區，從大門保安亭進去時，陳思佳怔懵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動。
傅時與一手刷完門禁卡，撐著自動門，停在來等她：“想什麽呢？走啊。”
陳思佳往後退幾步，湊到傅時與面前，狗腿似的去接他手裏的東西：“大晚上的不太合適。”
傅時與反問：“怎麽不合適？”
“我晚點送你回去。”
陳思佳頭搖的撥浪鼓似的，磕磕絆絆把剩下的話說完：“不是這個......”
傅時與換只手推自動門，斜著眼等她說完。
陳思佳屏氣，“我知道我們感情很好。”
“？”
陳思佳把手裏的菜拎高，在傅時與眼前晃，“可就這麽草率......太簡單了，不太禮貌啊，她們會對我印象不好的。”
“第一印象不好，後續很難維系的。”
傅時與身子微躬，微微倚著後面的墻壁，半晌後，眼眸瞳孔沈了又沈，嘴角溢出笑：“我父母不住這裏。”
陳思佳松了一口氣，立馬又把手裏的袋子重新堆回傅時與手裏，一雙眼開心的像找食的小鹿，一溜煙進了小區。
大腦被短暫開心占據後，她迅速意識到剛剛似乎是自己的誤解，羞澀湧上心頭，耳尖紅的幾乎能滴出水。
傅時與信步從身後跟上來，攬著她肩膀往前走，眼底笑意好不掩藏。
房子是為了傅時與讀書專門買的，但傅時與考上T大後，反而沒來過幾次。
房間是標準的三室兩廳，沒有過多的裝飾，裝修也是精致中追求極簡，大約是為了以後重新裝修。
客廳正中央掛著臺液晶電視，左邊的櫃臺處擺這一排擺件，陳思佳只掃一眼就看出，雖稱不上名貴，卻都是些精心挑選的工藝品。
可以看出，傅時與爸媽的用心。
二人放下東西，各自分配手上的活，陳思佳負責打下手，洗菜遞東西。
傅時與習慣獨來獨往，照料自己的生活也得心應手，這會他顛鍋，放油，餘光瞥到陳思佳時，卻她身前水槽水不停在流，瞧著樣子是在洗菜，但手裏的青菜卻連水都沒沾上。
——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手裏的鍋。
看樣子像是餓極了。
傅時與怕她撲上來把鍋裏的生魚咬兩口，忍不住提醒：“思佳，要不你出去等會，我很快就好。”
陳思佳飛出去的魂仿佛剛回來，白皙的手腕一擡在臉上一擦，留下一條水珠順著小巧的下巴往下掉，杏眼瀲灩，比平時看上還嬌俏幾分。
陳思佳定定道：“傅時與，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好看。”
傅時與正準備接話，誰知她又自言自語道：“大概是沒說，沒事，我以後每天說一遍。”
傅時與笑著把這尊菩薩徹底請出去，不然，這頓飯指不定做到什麽時候。
-
簡單的家常飯，熱氣騰騰的端上桌，糖醋魚配上時蔬，再是一個簡單的蓮藕排骨湯。
陳思佳搶著筷子，一馬當先的夾魚肉，傅時與伸手打她：“洗手。”
簡單的畫面，簡單的動作，卻忽然令陳思佳紅了眼眶，她偏過頭不讓傅時與瞧見，不忘頂嘴：“傅時與，你怎麽那麽喜歡管著我，現在後悔來的急嗎？”
進廚房前，又瞧見傅時與腰間還系著圍裙，“你把圍裙取了，我拿回廚房掛上。”
傅時與不要臉的擠過來，心安理得的指使陳思佳幫忙取下。
客廳的燈光偏柔軟，柔軟的基調下便顯得暧昧，吃完飯，陳思佳雙手拖著下巴，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傅時與在廚房和客廳忙前忙後。
她隔著窗戶往外望，不滿道：“今天怎麽不下雨啊？”
傅時與忙碌的空隙擡頭看她，伸手給她把面前的杯子倒滿：“？”
在手抽回去前，陳思佳抓住他，兩只手將他大手包住，又拉到臉上磨蹭，最後抵在自己胸膛，貼著心臟的地方。
那是近在咫尺的近，只隔一指，幾乎能碰到他的鼻尖。
靜謐的空氣中，有不輕不重的鼻息。
“這裏比那個雨天的賓館好多啦。”
“我喜歡這裏。”
多年後，傅時與回想起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很多畫面走馬觀花一樣在腦海回放，二人有太多深入骨髓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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