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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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寶馬車疾馳在主幹道，在陳思佳面前停下。
車窗緩慢下降，露出趙齊略顯頹廢的面容。
“上車。”趙齊在主駕駛座解安全帶，側身搗鼓新買的攝影機。
副駕駛被占據的滿當當。
陳思佳擡步朝後門走去，邊走嘴裏嘀咕：“什麽時候換的車？”
回應她的是後座傅時與冷淡的眼眸。
他穿著薄薄高領毛衣，軟絨衣領上，五官輪廓愈發挺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頭頂的軟軟的發絲為他增添一份柔和。
見她過來，傅時與往旁邊挪。
“傅時與的，我這種被資本主義剝削的打工人，哪買的起。”
趙齊在後視鏡看到她坐好後發動車。
趙齊手擺在方向盤上，羨慕讚嘆，“聽說是老婆本。”
陳思佳瞥一眼傅時與，二人並排坐著，只有一臂距離。
她大衣外套挨在傅時與手臂上。
淡淡的木質清香從那邊傳過來。
陳思佳不自在的壓衣服，眼底聚氣笑意：“你怎麽不自己開？”
她刻意的搭話。
傅時與高冷偏頭，不看她。
趙齊搶答：“因為傅時與未成年，你不知道吧，哈哈哈......”
“十七歲半，未成年，哈哈.....”
“未成年不能開車，哈哈哈”
趙齊越笑越放肆，聲音渲染在片刻前冰冷的空氣中。
逼仄的氣氛也被打破。
少年心性，傅時與受不了挑釁，冷漠的臉上現一絲羞澀。
傅時與避開陳思佳眼神：“沒有，是戶口晚上一年，我已經十八歲了。”
他一著急，耳根都染上一層紅，一字一頓解釋：“我成年了，我今年......”
傅時與一臉較真，陳思佳也側耳認真聽他說。
只是，嘴角的笑意壓不住。
忽然，一陣急速的剎車聲傳來，蓋住傅時與後面的話音。
陳思佳沒留意，身體猛然往前撲，眼看額頭就要磕在前排座椅上。
下一秒，一只結實的手臂攬在她腰間，那股木質香離她更近。
傅時與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沒事吧。”
趙齊在前面罵罵咧咧：“怎麽回事，綠燈怎麽不過啊，白白浪費時間......”
車裏吵鬧極了，陳思佳卻能聽見自己胸膛心臟的“撲通”聲，和傅時與低沈的呼吸。
維持這個姿勢，她在傅時與懷裏擡起頭來。
漏風的車窗鉆進一片光影，恰好打在傅時與臉上。
傅時與流暢的輪廓線上，鼻子英挺，薄唇輕輕抿著。
距離極盡，陳思佳幾乎能看見他瞳孔中的自己。
眼底流淌著光。
陳思佳眼角彎彎，“噗嗤”笑出來。
心中的疙瘩被卸下。
受她感染，傅時與強裝冷酷的面具也出現裂痕，眼底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笑意蔓延在這片狹小的空間。
空氣被加熱似的，一下變得熱諾起來。
趙齊在前面問：“你們沒事吧？”
陳思佳從傅時與懷裏鉆出來，臉頰離開時不小心擦過傅時與衣領，淡淡木質清香縈繞在鼻尖。
她耳根燒的通紅，“能有什麽？”
她語氣略重，讓回頭看的趙齊莫名其妙。
陳思佳恍然回神，趙齊問的是剎車二人有沒有受傷。
陳思佳摸摸鼻子，僵硬轉移話題：“麻煩你來送我。”
趙齊對後排發生的事全然不知，去機場的路還遠，他找話題聊天，“今年怎麽急匆匆趕回去啊？”
明天陳思佳二十一歲生日。
往常這個時候，陳思佳總是在團裏和成員們一起過。
但今天早上，陳思佳接到媽媽電話。
趙露在十多年的空隙裏，終於記起來，自己還有個女兒。
“露露，你明天會在家嗎？”
陳思佳受寵若驚，聽著話筒那邊趙露輕快的聲音。
“你明天回來嘛，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電話那頭，趙露的聲音溫柔的快浸出水，陳思佳果斷拿出手機，臨時買票
——明天再飛回去來不及。
趕時間，陳思佳給趙齊打電話，讓他送自己去機場。
陳思佳將自己從回憶中拉回來，透著窗戶，今天外面陽光正好。
“生日嘛，我媽媽想我。”
陳思佳笑起來時，眉眼微微上彎，嘴角也含著淺淺笑意，臉頰不自覺帶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傅時與偏頭看到這一幕時，陳思佳低頭說話，她眼底比平時更加柔和。
趙齊臭屁祝福，“恭喜發財，步步高升。”
陳思佳“嗤”笑一聲，察覺到停留在身上的視線。
她挺直腰背，身子往前傾，把手伸到趙齊面前：“年年都是這句話，禮物呢。”
趙齊躲開，嘴裏嚷嚷：“開車呢，開車呢，駕駛安全，幸福你我他。”
趙齊覺得不公平，“傅時與也沒準備啊，怎麽光找我要？”
陳思佳指尖還殘留傅時與身體的餘溫。
她覺得，傅時與肯定準備了，但她不好意思開口問。
低頭時對上傅時與看過來的目光，陰影裏，蝴蝶般的睫羽似乎顫了顫。
傅時與偏過頭：“沒有。”
陳思佳有一瞬失落，隨即安慰自己，她和傅時與認識才多久，說不定人家不知道他生日。
她眼底笑意滿滿，壓住唇瓣掀起的委屈，“你看，都沒人記得我的生日。”
車經過拐角紅綠燈的時候，趙齊被她煩的受不住，從兜裏掏出個鑰匙串：“給你，不知道什麽毛病，以前給你過生日，
讓我們別對你太好，說什麽......會覺得愧疚。”
是普通的鑰匙串。
較為特殊的是，上面掛著只玻璃小狗。
兩只大耳朵垂掛在腦袋旁邊。
陳思佳拿在手心仔細觀察，有點明白：“你是在說我是單身狗嗎？”
餘光裏，傅時與嘴角好像笑了笑。
趙齊方向盤一轉：“不要灰心嘛，往好處想，至少不是只有你一只單身狗。”
他在後視鏡裏看一眼兩人，目光落下傅時與身上。
趙齊覺得沒什麽遺憾：“三只，傅時與這麽帥，也是單身狗。”
陳思佳胳膊還撐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聞言她身體僵了僵。
傅時與似乎唇邊笑意快漾出來。
陳思佳將鑰匙串塞進包裏，小聲詆毀：“真幼稚，竟然是玩具。”
進安檢前，話劇的數據問題還沒聊完。
趙齊落寞的抓頭發：“思佳，網絡風評其實很不錯，可是點擊數據太少，我真的很著急。”
陳思佳接過行李箱拉桿，擡頭確認檢票時間，漫不經心的回他：“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手機屏幕亮起時，她握住趙齊的手，溫聲安慰，才起身往安檢口走。
餘光瞟到機場鋼化玻璃中傅時與的倒影。
他平素話就不多，陳思佳和趙齊聊天，他就安靜的隱退在旁。
現在，他雙手插在褲兜中，身姿愈發挺拔，仿佛楊柳一般。
一縷光斜射下來，剛好打在他的肩膀，緩緩暈染上一層金色。
少年意氣風發，光是背影都格外動人。
陳思佳回頭看他，好看的唇瓣翹出弧度：“男主角，我們不握手告別嗎？”
她刻意壓低聲音，有蠱惑人的魅力。
傅時與低頭垂眸她，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就在陳思佳轉身將要進入安檢門的片刻，晨曦中，那道身影忽然靠近，她被人猛然拉入懷中。
她臉上傳來傅時與肩膀的餘溫。
傅時與毛絨衫格外柔軟，但衣料之下的胸膛卻堅硬非常。
陳思佳頭頂被大手撫過，傅時與低沈的聲音貼著耳邊響起：“記得報平安。”
極尋常的一句話。
但傅時與聲音充滿磁性，像一片羽毛，輕輕在她心上撓癢癢。
隔著兩步遠，趙齊一臉驚世駭俗：“......你們......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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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馬車疾馳在主幹道，在陳思佳面前停下。
車窗緩慢下降，露出趙齊略顯頹廢的面容。
“上車。”趙齊在主駕駛座解安全帶，側身搗鼓新買的攝影機。
副駕駛被占據的滿當當。
陳思佳擡步朝後門走去，邊走嘴裏嘀咕：“什麽時候換的車？”
回應她的是後座傅時與冷淡的眼眸。
他穿著薄薄高領毛衣，軟絨衣領上，五官輪廓愈發挺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頭頂的軟軟的發絲為他增添一份柔和。
見她過來，傅時與往旁邊挪。
“傅時與的，我這種被資本主義剝削的打工人，哪買的起。”
趙齊在後視鏡看到她坐好後發動車。
趙齊手擺在方向盤上，羨慕讚嘆，“聽說是老婆本。”
陳思佳瞥一眼傅時與，二人並排坐著，只有一臂距離。
她大衣外套挨在傅時與手臂上。
淡淡的木質清香從那邊傳過來。
陳思佳不自在的壓衣服，眼底聚氣笑意：“你怎麽不自己開？”
她刻意的搭話。
傅時與高冷偏頭，不看她。
趙齊搶答：“因為傅時與未成年，你不知道吧，哈哈哈......”
“十七歲半，未成年，哈哈.....”
“未成年不能開車，哈哈哈”
趙齊越笑越放肆，聲音渲染在片刻前冰冷的空氣中。
逼仄的氣氛也被打破。
少年心性，傅時與受不了挑釁，冷漠的臉上現一絲羞澀。
傅時與避開陳思佳眼神：“沒有，是戶口晚上一年，我已經十八歲了。”
他一著急，耳根都染上一層紅，一字一頓解釋：“我成年了，我今年......”
傅時與一臉較真，陳思佳也側耳認真聽他說。
只是，嘴角的笑意壓不住。
忽然，一陣急速的剎車聲傳來，蓋住傅時與後面的話音。
陳思佳沒留意，身體猛然往前撲，眼看額頭就要磕在前排座椅上。
下一秒，一只結實的手臂攬在她腰間，那股木質香離她更近。
傅時與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沒事吧。”
趙齊在前面罵罵咧咧：“怎麽回事，綠燈怎麽不過啊，白白浪費時間......”
車裏吵鬧極了，陳思佳卻能聽見自己胸膛心臟的“撲通”聲，和傅時與低沈的呼吸。
維持這個姿勢，她在傅時與懷裏擡起頭來。
漏風的車窗鉆進一片光影，恰好打在傅時與臉上。
傅時與流暢的輪廓線上，鼻子英挺，薄唇輕輕抿著。
距離極盡，陳思佳幾乎能看見他瞳孔中的自己。
眼底流淌著光。
陳思佳眼角彎彎，“噗嗤”笑出來。
心中的疙瘩被卸下。
受她感染，傅時與強裝冷酷的面具也出現裂痕，眼底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笑意蔓延在這片狹小的空間。
空氣被加熱似的，一下變得熱諾起來。
趙齊在前面問：“你們沒事吧？”
陳思佳從傅時與懷裏鉆出來，臉頰離開時不小心擦過傅時與衣領，淡淡木質清香縈繞在鼻尖。
她耳根燒的通紅，“能有什麽？”
她語氣略重，讓回頭看的趙齊莫名其妙。
陳思佳恍然回神，趙齊問的是剎車二人有沒有受傷。
陳思佳摸摸鼻子，僵硬轉移話題：“麻煩你來送我。”
趙齊對後排發生的事全然不知，去機場的路還遠，他找話題聊天，“今年怎麽急匆匆趕回去啊？”
明天陳思佳二十一歲生日。
往常這個時候，陳思佳總是在團裏和成員們一起過。
但今天早上，陳思佳接到媽媽電話。
趙露在十多年的空隙裏，終於記起來，自己還有個女兒。
“露露，你明天會在家嗎？”
陳思佳受寵若驚，聽著話筒那邊趙露輕快的聲音。
“你明天回來嘛，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電話那頭，趙露的聲音溫柔的快浸出水，陳思佳果斷拿出手機，臨時買票
——明天再飛回去來不及。
趕時間，陳思佳給趙齊打電話，讓他送自己去機場。
陳思佳將自己從回憶中拉回來，透著窗戶，今天外面陽光正好。
“生日嘛，我媽媽想我。”
陳思佳笑起來時，眉眼微微上彎，嘴角也含著淺淺笑意，臉頰不自覺帶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傅時與偏頭看到這一幕時，陳思佳低頭說話，她眼底比平時更加柔和。
趙齊臭屁祝福，“恭喜發財，步步高升。”
陳思佳“嗤”笑一聲，察覺到停留在身上的視線。
她挺直腰背，身子往前傾，把手伸到趙齊面前：“年年都是這句話，禮物呢。”
趙齊躲開，嘴裏嚷嚷：“開車呢，開車呢，駕駛安全，幸福你我他。”
趙齊覺得不公平，“傅時與也沒準備啊，怎麽光找我要？”
陳思佳指尖還殘留傅時與身體的餘溫。
她覺得，傅時與肯定準備了，但她不好意思開口問。
低頭時對上傅時與看過來的目光，陰影裏，蝴蝶般的睫羽似乎顫了顫。
傅時與偏過頭：“沒有。”
陳思佳有一瞬失落，隨即安慰自己，她和傅時與認識才多久，說不定人家不知道他生日。
她眼底笑意滿滿，壓住唇瓣掀起的委屈，“你看，都沒人記得我的生日。”
車經過拐角紅綠燈的時候，趙齊被她煩的受不住，從兜裏掏出個鑰匙串：“給你，不知道什麽毛病，以前給你過生日，
讓我們別對你太好，說什麽......會覺得愧疚。”
是普通的鑰匙串。
較為特殊的是，上面掛著只玻璃小狗。
兩只大耳朵垂掛在腦袋旁邊。
陳思佳拿在手心仔細觀察，有點明白：“你是在說我是單身狗嗎？”
餘光裏，傅時與嘴角好像笑了笑。
趙齊方向盤一轉：“不要灰心嘛，往好處想，至少不是只有你一只單身狗。”
他在後視鏡裏看一眼兩人，目光落下傅時與身上。
趙齊覺得沒什麽遺憾：“三只，傅時與這麽帥，也是單身狗。”
陳思佳胳膊還撐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聞言她身體僵了僵。
傅時與似乎唇邊笑意快漾出來。
陳思佳將鑰匙串塞進包裏，小聲詆毀：“真幼稚，竟然是玩具。”
進安檢前，話劇的數據問題還沒聊完。
趙齊落寞的抓頭發：“思佳，網絡風評其實很不錯，可是點擊數據太少，我真的很著急。”
陳思佳接過行李箱拉桿，擡頭確認檢票時間，漫不經心的回他：“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手機屏幕亮起時，她握住趙齊的手，溫聲安慰，才起身往安檢口走。
餘光瞟到機場鋼化玻璃中傅時與的倒影。
他平素話就不多，陳思佳和趙齊聊天，他就安靜的隱退在旁。
現在，他雙手插在褲兜中，身姿愈發挺拔，仿佛楊柳一般。
一縷光斜射下來，剛好打在他的肩膀，緩緩暈染上一層金色。
少年意氣風發，光是背影都格外動人。
陳思佳回頭看他，好看的唇瓣翹出弧度：“男主角，我們不握手告別嗎？”
她刻意壓低聲音，有蠱惑人的魅力。
傅時與低頭垂眸她，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就在陳思佳轉身將要進入安檢門的片刻，晨曦中，那道身影忽然靠近，她被人猛然拉入懷中。
她臉上傳來傅時與肩膀的餘溫。
傅時與毛絨衫格外柔軟，但衣料之下的胸膛卻堅硬非常。
陳思佳頭頂被大手撫過，傅時與低沈的聲音貼著耳邊響起：“記得報平安。”
極尋常的一句話。
但傅時與聲音充滿磁性，像一片羽毛，輕輕在她心上撓癢癢。
隔著兩步遠，趙齊一臉驚世駭俗：“......你們......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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