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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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李導幾乎是把道具砸溫程臉上的，“說，是不是你故意放的消息？”
陳思佳好聲好氣，“李導，這一看就是職黑，溫程不至於這麽蠢。”
被順著毛，李導還是煩躁焦慮，劇組編劇和男主傳出緋聞，導致劇本全網黑，這算什麽情況。
他有些狐疑：“思佳，你……那條微博，你該不是故意回的吧？”
全網黑當天發博，言詞內含挑釁，很難讓人不懷疑。
陳思佳舉手表清白：“我是真沒看，我就是早起覺得心情不錯，發了條微博。”
她說的信誓旦旦，倒讓平時話多的小劉，狠狠埋頭。
溫程眼角泛紅，一大早已經道了無數次歉，
“陳編，我會組織控評的，我......我晚點發聲明，說這事跟你沒關系。”
他信誓旦旦，小孩似的氣鼓鼓的。
李導險些氣暈，他再次咆哮：“那是錄音，錄音你知道嗎，還有你知道今天黑評多少嗎，劇組哪來的多餘的錢承擔這些？”
溫程更愧疚了：“不管怎麽樣，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
溫程沒有食言。
他甚至發帖，開直播，懇請眾人不要遷怒陳思佳。
眾怒難消，微博罵聲不堪入目。
劇組趕進度的同時，還小心翼翼觀察著陳思佳動態。
這是一場不小的網暴。
溫程第二次發微博辟謠時，陳思佳評論：真的不能安靜一下嗎，沒分寸的喜歡讓人反感。
當天，該微博沖上熱搜。
四百萬點讚，評論、轉發都超百萬。
《龍行》投資不到三千萬，這是開拍以來，獲得前所未有的熱度。
李導踹開了陳思佳的門，他滿腦門都寫著憤怒二字，氣沖沖朝陳思佳道：“陳思佳，你想幹嘛。”
陳思佳正在改劇本，她面色鎮定的轉過身子，“李導，我們沒有熱度。”
她語氣誠懇：“男主選秀出道，微博總粉絲兩百萬。”
女主名氣更是低的可憐。
李導面色陰沈：“那也用不著這樣，你這是……在獻祭。”
陳思佳不置可否：“我們都清楚《龍行》制作精良，絕不遜色於大制作。”
“一部高質量網劇也可以出圈。”
陳思佳點頭：“是，它一定可以出圈，出圈後呢，小眾網友點評一句不錯？”
流量時代，陳思佳想要的，不只是
——那點可憐的好評。
“李導，溫程在劇組惹事不少，徐佳佳帶資進組，可您還是容忍他們。”
“因為溫程天資聰穎，作為演員，他是難得的璞玉，徐佳佳背靠資本，卻真的熱愛演戲。”
何況，還有東拼西湊，沖著夢想來的一群年輕人。
“您和我都清楚，這個IP十分優質”
“高質量劇本，可遇不可求，”
“錯過了，以後再難遇到。”
盛夏的天，南方室內悶熱的很。
呼吸都顯得沈重的狹窄空間，窗外，知了沒完沒了在叫。
長久的沈默後，陳思佳聽見微不可見的嘆息：“你也只是個年紀沒多大的姑娘，我是怕你難抽身。”
陳思佳莞爾一笑，帶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您放心，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傅時與風塵仆仆趕回A城，他不停的按亮手機屏幕，再盯著它自動息屏。
小宋看著他周而覆始，“博哥，我們要不要撤組，這個劇組不能跟下去了，風險太大了。”
傅時與把手機抓在手心，聞言幾不可見的笑了聲。
這是帶著孩子氣的嘲笑，小宋跟了他幾年，人精圈裏摸爬滾打，很久沒見他像這樣情緒外露了。
傅時與甩開靠在腳邊的毛絨布偶，“說了車上不要放這些東西。”
小宋瞥了眼無辜的玩具，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風險，這部劇現在最大的風險就是，對家要防爆了。”
傅時與抓亂頭發，又給自己順毛，憋住心口的悶氣，給小宋安排工作，
“給劇方買水軍和熱搜，不要太多，
開個頭就好，聚焦選秀十八歲歌手，真性情追求真愛。”
後面的話，他幾乎咬著牙說出來：“遭遇片方編劇，棄車保帥，始亂終棄。”
氣狠狠的模樣，差點就將披在身上的假面暴露。
深吸幾口氣後，他重新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頁面，點開置頂：“我要見你。”
陳思佳（秒回）：王影帝，收到您的消息，很開心呢。
陳思佳：最近工作忙，您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們可以先微信對接一下。
傅時與（咬牙）：我請你吃個飯。
陳思佳：“愉快”，王影帝回來時間剛好，後天劇組殺青飯，我們到時候見。
陳思佳：“微笑”
傅時與：…好。
靠著網暴風波，《龍行》殺青宴風頭無兩。
現場來了十幾家媒體，陳思佳從踏入酒店開始，就被幾臺攝像機懟著臉拍。
在幾位主演和工作人員，極力分散火力的情況下，陳思佳勉強從人海中擠出來。
高級會館，中間搭圍了個舞臺。
陳思佳一到場，李導宣布正式開始，就劇組相關內容一一開始總結。
主創們站成一排，圍著李導和陳思佳分散開。
傅時與雖是客串，可咖位擺在這裏，他是不可置疑的C位。
旁邊一點是男女主，再次是二番三番演員。
最先受到矚目的是傅時與，攝像頭幾乎懟到他臉上，“王老師，很高興能參與此次采訪。”
傅時與溫和點頭，適時露出招牌式微笑，攝影記者幾乎要暈過去，勉強還記得有工作任務：“據傳此次《龍行》客串，您是在陳導極力邀請下才勉強出席的？”
“應該說是李導向我遞出劇本，我對該劇本十分滿意，外加敬仰李導導演才華，雙向奔赴吧。”
傅時與拿捏著分寸，不驕不躁，給足了片方面子。
一直到這裏，陳思佳都很知足，但她也清楚，風波尚未開始。
果然，下一刻，攝影話題一轉，“那請問您作為目前行業標桿，如何看待劇組緋聞事件呢？”
“這是否是職業潛規則，是否可以稱作，某人假借職業，年齡，閱歷之便，欺騙新生代演員呢？”
“這對您來說，是否是一次職業生涯汙點？”
陳思佳是沒有想到這點的。
現在被提起，才想到，她堵上的並非只有《龍行》劇組。
這是傅時與回國接拍的第一部電視劇，惹上這場風波，如果不慎，不腥也得一身騷。
她有些後悔了。
傅時與見慣鏡頭，面對尖銳問題並未逃避。
他上前兩步，單獨站出隊伍，微微俯身，接過話筒。
“首先，我並未覺得這稱得上緋聞事件。”他壓低嗓音，招招手示意來給他支持的粉絲安靜。
“溫程是一位出色的年輕演員，很有靈氣。”
尖叫出聲的是圍觀的溫程粉絲。
“但此事我雖略有耳聞，了解卻並不多，我相信，網絡上現在熱議的朋友們和我一樣，局外人罷了。”
他一步步遞進，李導朝徐思佳投來個“妥了”的眼神。
順便低聲跟陳思佳咬耳朵，“不愧是新生代最年輕的影帝，果然處理輿論有兩把刷子。”
陳思佳眼神跟著傅時與移動。
至此，現場已經安靜下來，偏理性的人開始思考。
傅時與方粉絲，有個小姑娘站起來，大喊了聲，“就是，王影帝吃瓜前線，他都說自己不了解，你們這些不知情人，為什麽要罵成這樣。”
小姑娘生的可愛，聲音卻洪亮的很，吼完後，又坐回原地。
睜大眼睛等著傅時與繼續說話。
舞臺燈光閃耀，陳思佳卻覺得，所有亮色都不及傅時與眼底聚攏的星河，他溫和開口“倘若是真的，我很羨慕溫程，十八歲年紀，擁有了如此炙熱的青春。”
“如果消息不屬實，也請大家冷靜一些，任何年紀的姑娘都是需要被保護，希望大家給予適當的尊重。”
影帝出馬，非同絕響，現場一片寂靜。
陳思佳站在舞臺中央，傅時與就在她前面。
可，他們隔著的不是幾步的距離，是觀念差距，是心態變化。
一條條橫亙在他們之間，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為時不長的日子裏，溫程狀態急速變差，與他激增人氣相隨而來的，還有不得不面臨的成長恐懼。
前輩起了頭，他接過主持人的話筒，聲音有些哽咽，“很感謝......這段時間，大家給我的關註，在這裏還是想......想和大家道個歉，以及波及的陳編.......是我的.....”
陳思佳欣慰一笑，隨之鼓掌激勵他。
她眼中盛滿讚許，講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加油。”
她話音剛落，臺下就響起了尖銳的叫喊聲。
傳入耳膜的不止吶喊，還有冰冷的寒意將她澆了滿頭。
一桶鮮血攪亂現場。
腥臭從頭頂發縫流淌下來，縈繞在鼻尖卻是淡淡木質清香。
傅時與將她籠罩在懷中，替她擋住潑過來的骯臟。
陳思佳鼻頭一酸，努力舒展僵硬的四肢，握拳凝聚力量，拿起又放下，反覆幾次後，伸手去推他。
環住她的兩只手似乎禁錮在她身上，寸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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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導幾乎是把道具砸溫程臉上的，“說，是不是你故意放的消息？”
陳思佳好聲好氣，“李導，這一看就是職黑，溫程不至於這麽蠢。”
被順著毛，李導還是煩躁焦慮，劇組編劇和男主傳出緋聞，導致劇本全網黑，這算什麽情況。
他有些狐疑：“思佳，你……那條微博，你該不是故意回的吧？”
全網黑當天發博，言詞內含挑釁，很難讓人不懷疑。
陳思佳舉手表清白：“我是真沒看，我就是早起覺得心情不錯，發了條微博。”
她說的信誓旦旦，倒讓平時話多的小劉，狠狠埋頭。
溫程眼角泛紅，一大早已經道了無數次歉，
“陳編，我會組織控評的，我......我晚點發聲明，說這事跟你沒關系。”
他信誓旦旦，小孩似的氣鼓鼓的。
李導險些氣暈，他再次咆哮：“那是錄音，錄音你知道嗎，還有你知道今天黑評多少嗎，劇組哪來的多餘的錢承擔這些？”
溫程更愧疚了：“不管怎麽樣，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
溫程沒有食言。
他甚至發帖，開直播，懇請眾人不要遷怒陳思佳。
眾怒難消，微博罵聲不堪入目。
劇組趕進度的同時，還小心翼翼觀察著陳思佳動態。
這是一場不小的網暴。
溫程第二次發微博辟謠時，陳思佳評論：真的不能安靜一下嗎，沒分寸的喜歡讓人反感。
當天，該微博沖上熱搜。
四百萬點讚，評論、轉發都超百萬。
《龍行》投資不到三千萬，這是開拍以來，獲得前所未有的熱度。
李導踹開了陳思佳的門，他滿腦門都寫著憤怒二字，氣沖沖朝陳思佳道：“陳思佳，你想幹嘛。”
陳思佳正在改劇本，她面色鎮定的轉過身子，“李導，我們沒有熱度。”
她語氣誠懇：“男主選秀出道，微博總粉絲兩百萬。”
女主名氣更是低的可憐。
李導面色陰沈：“那也用不著這樣，你這是……在獻祭。”
陳思佳不置可否：“我們都清楚《龍行》制作精良，絕不遜色於大制作。”
“一部高質量網劇也可以出圈。”
陳思佳點頭：“是，它一定可以出圈，出圈後呢，小眾網友點評一句不錯？”
流量時代，陳思佳想要的，不只是
——那點可憐的好評。
“李導，溫程在劇組惹事不少，徐佳佳帶資進組，可您還是容忍他們。”
“因為溫程天資聰穎，作為演員，他是難得的璞玉，徐佳佳背靠資本，卻真的熱愛演戲。”
何況，還有東拼西湊，沖著夢想來的一群年輕人。
“您和我都清楚，這個IP十分優質”
“高質量劇本，可遇不可求，”
“錯過了，以後再難遇到。”
盛夏的天，南方室內悶熱的很。
呼吸都顯得沈重的狹窄空間，窗外，知了沒完沒了在叫。
長久的沈默後，陳思佳聽見微不可見的嘆息：“你也只是個年紀沒多大的姑娘，我是怕你難抽身。”
陳思佳莞爾一笑，帶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您放心，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傅時與風塵仆仆趕回A城，他不停的按亮手機屏幕，再盯著它自動息屏。
小宋看著他周而覆始，“博哥，我們要不要撤組，這個劇組不能跟下去了，風險太大了。”
傅時與把手機抓在手心，聞言幾不可見的笑了聲。
這是帶著孩子氣的嘲笑，小宋跟了他幾年，人精圈裏摸爬滾打，很久沒見他像這樣情緒外露了。
傅時與甩開靠在腳邊的毛絨布偶，“說了車上不要放這些東西。”
小宋瞥了眼無辜的玩具，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風險，這部劇現在最大的風險就是，對家要防爆了。”
傅時與抓亂頭發，又給自己順毛，憋住心口的悶氣，給小宋安排工作，
“給劇方買水軍和熱搜，不要太多，
開個頭就好，聚焦選秀十八歲歌手，真性情追求真愛。”
後面的話，他幾乎咬著牙說出來：“遭遇片方編劇，棄車保帥，始亂終棄。”
氣狠狠的模樣，差點就將披在身上的假面暴露。
深吸幾口氣後，他重新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頁面，點開置頂：“我要見你。”
陳思佳（秒回）：王影帝，收到您的消息，很開心呢。
陳思佳：最近工作忙，您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們可以先微信對接一下。
傅時與（咬牙）：我請你吃個飯。
陳思佳：“愉快”，王影帝回來時間剛好，後天劇組殺青飯，我們到時候見。
陳思佳：“微笑”
傅時與：…好。
靠著網暴風波，《龍行》殺青宴風頭無兩。
現場來了十幾家媒體，陳思佳從踏入酒店開始，就被幾臺攝像機懟著臉拍。
在幾位主演和工作人員，極力分散火力的情況下，陳思佳勉強從人海中擠出來。
高級會館，中間搭圍了個舞臺。
陳思佳一到場，李導宣布正式開始，就劇組相關內容一一開始總結。
主創們站成一排，圍著李導和陳思佳分散開。
傅時與雖是客串，可咖位擺在這裏，他是不可置疑的C位。
旁邊一點是男女主，再次是二番三番演員。
最先受到矚目的是傅時與，攝像頭幾乎懟到他臉上，“王老師，很高興能參與此次采訪。”
傅時與溫和點頭，適時露出招牌式微笑，攝影記者幾乎要暈過去，勉強還記得有工作任務：“據傳此次《龍行》客串，您是在陳導極力邀請下才勉強出席的？”
“應該說是李導向我遞出劇本，我對該劇本十分滿意，外加敬仰李導導演才華，雙向奔赴吧。”
傅時與拿捏著分寸，不驕不躁，給足了片方面子。
一直到這裏，陳思佳都很知足，但她也清楚，風波尚未開始。
果然，下一刻，攝影話題一轉，“那請問您作為目前行業標桿，如何看待劇組緋聞事件呢？”
“這是否是職業潛規則，是否可以稱作，某人假借職業，年齡，閱歷之便，欺騙新生代演員呢？”
“這對您來說，是否是一次職業生涯汙點？”
陳思佳是沒有想到這點的。
現在被提起，才想到，她堵上的並非只有《龍行》劇組。
這是傅時與回國接拍的第一部電視劇，惹上這場風波，如果不慎，不腥也得一身騷。
她有些後悔了。
傅時與見慣鏡頭，面對尖銳問題並未逃避。
他上前兩步，單獨站出隊伍，微微俯身，接過話筒。
“首先，我並未覺得這稱得上緋聞事件。”他壓低嗓音，招招手示意來給他支持的粉絲安靜。
“溫程是一位出色的年輕演員，很有靈氣。”
尖叫出聲的是圍觀的溫程粉絲。
“但此事我雖略有耳聞，了解卻並不多，我相信，網絡上現在熱議的朋友們和我一樣，局外人罷了。”
他一步步遞進，李導朝徐思佳投來個“妥了”的眼神。
順便低聲跟陳思佳咬耳朵，“不愧是新生代最年輕的影帝，果然處理輿論有兩把刷子。”
陳思佳眼神跟著傅時與移動。
至此，現場已經安靜下來，偏理性的人開始思考。
傅時與方粉絲，有個小姑娘站起來，大喊了聲，“就是，王影帝吃瓜前線，他都說自己不了解，你們這些不知情人，為什麽要罵成這樣。”
小姑娘生的可愛，聲音卻洪亮的很，吼完後，又坐回原地。
睜大眼睛等著傅時與繼續說話。
舞臺燈光閃耀，陳思佳卻覺得，所有亮色都不及傅時與眼底聚攏的星河，他溫和開口“倘若是真的，我很羨慕溫程，十八歲年紀，擁有了如此炙熱的青春。”
“如果消息不屬實，也請大家冷靜一些，任何年紀的姑娘都是需要被保護，希望大家給予適當的尊重。”
影帝出馬，非同絕響，現場一片寂靜。
陳思佳站在舞臺中央，傅時與就在她前面。
可，他們隔著的不是幾步的距離，是觀念差距，是心態變化。
一條條橫亙在他們之間，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為時不長的日子裏，溫程狀態急速變差，與他激增人氣相隨而來的，還有不得不面臨的成長恐懼。
前輩起了頭，他接過主持人的話筒，聲音有些哽咽，“很感謝......這段時間，大家給我的關註，在這裏還是想......想和大家道個歉，以及波及的陳編.......是我的.....”
陳思佳欣慰一笑，隨之鼓掌激勵他。
她眼中盛滿讚許，講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加油。”
她話音剛落，臺下就響起了尖銳的叫喊聲。
傳入耳膜的不止吶喊，還有冰冷的寒意將她澆了滿頭。
一桶鮮血攪亂現場。
腥臭從頭頂發縫流淌下來，縈繞在鼻尖卻是淡淡木質清香。
傅時與將她籠罩在懷中，替她擋住潑過來的骯臟。
陳思佳鼻頭一酸，努力舒展僵硬的四肢，握拳凝聚力量，拿起又放下，反覆幾次後，伸手去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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