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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生氣、“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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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生氣、“解釋清楚。”……

走廊裏已經不見於歡的身影。

宋嘉玉換回高領毛衣, 慢悠悠走出更衣室,用餘光打量落後半步的關簡。

他先前沒有留意,這會兒才發現, 關簡的頭發剪得相當隨意。

看著能順眼, 完全是因為有那張臉撐著。

“頭發是你自己剪的?”宋嘉玉放慢腳步。

“不是, ”關簡整理頭發, 往下摸到領口時, 倏地松開手, “袁庭軒幫我剪的。”

宋嘉玉停住腳。

以前也沒覺得袁庭軒這人怎麽樣, 今天光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刺耳。

還有江一樹。

他們之間根本沒什麽聯系,唯一的交集是……關簡。

“寶寶,”走出幾步遠的關簡回頭看來,“有東西落下了嗎?”

“沒事,走吧。”

宋嘉玉跟上去,視線落在關簡的手上,想了想,握了上去。

十指相扣, 心裏那顆石頭才松動幾分。

他好像太在意關簡了。

比想象中還要在意。

“以後我給你剪, ”宋嘉玉說, “不準讓別人碰你的頭發, 理發師也不行。”

晚上就在馬術俱樂部旁的私人餐廳吃,離得近, 走過去就行。

關景卓和江一樹先到包廂,正說那兩人怎麽這麽慢,門被人從外推開。

首先出現在門口的是宋嘉玉。

他身穿灰色大衣,一手插在口袋裏, 另一只手……

關景卓順勢看去,宋嘉玉走進來的同時,露出被門擋住的右手。

平時總板著臉的關簡跟在後面,他隔空跟屋內的人打了聲招呼,目光再次黏到宋嘉玉身上。

兩人的手就這樣明晃晃牽著,一直到入座,宋嘉玉才松開去脫外套。

“不好意思久等了,”宋嘉玉把外套遞給服務生,轉頭笑問,“都認識,不用介紹了吧?”

關景卓瞧他臉上的笑,就知道這人正憋著壞。

江一樹坐在宋嘉玉正對面,剛才他倒茶去了,沒看見他們牽著手進來。

他聞言也笑:“介紹一下也不是不行,我差點沒把小關認出來。”

他們認識的時候,關簡不到二十歲。明明挺板正一小孩兒,老喜歡戴口罩,話也特別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關簡長開了,總之身上的氣質跟以前有很大不同。

江一樹正琢磨著,忽然看到關簡的脖子。

從耳垂往下,關簡的脖子上落了數個紅斑,錯落有致,一直沒入衣領。

江一樹:…………

他轉頭去看關景卓,關景卓眉毛蹙得緊,也正盯著關簡看。

當事人一臉坦蕩,語氣平穩:“你們好,我是嘉嘉的男朋友。”

關景卓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

哪有人這樣做自我介紹的!

就差把“戀愛腦”三個字貼在腦門上了。

關景卓咽了口茶,沒忍住嗆他:“早知道不叫你來了,噎得慌。”

說完一頓,吻痕怎麽跑關簡身上去了,這跟想象中不一樣啊。

那宋嘉玉……

關景卓再一看宋嘉玉的高領毛衣。

行,是自己多慮了。

“來,小叔,”宋嘉玉端起茶壺,跟沒聽懂似的,“噎就多喝點水。”

“滾,”關景卓摸了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笑罵,“我才不占你的便宜。”

關簡沒接話,拿過宋嘉玉手中的茶壺,幫關景卓和江一樹都添上一杯。

關景卓又是一噎。

沈默中,江一樹先開口:“恭喜,兩位很般配。”光說這句有點尷尬,他又問,“小關你現在還打球嗎?明天我約了場子,你要玩兒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謝謝,”關簡轉頭問宋嘉玉,“寶寶,你想打球嗎?”

他一扭頭,側邊脖子上的痕跡更明顯。

再聽那個稱呼,關景卓牙酸。

“你想打就打,”宋嘉玉說話慢悠悠的,“不用問我。”

於是關簡對江一樹搖頭:“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喜歡打球了,下次我們可以約點別的。”

非常完美的回答,委婉又不失禮貌。

要是沒有前面那段問答就更好了。

“啊……好,那就下次。”江一樹聽懂了這話的潛臺詞,稍微有些詫異。

關簡以前從來不用這種委婉的語氣講話。

宋嘉玉勾著唇,拍拍關簡的背:“把扣子扣上,冷。”

關簡也沒多說,扣好後,他就坐著不吭聲,聽桌邊其他幾個人聊天。

這桌上的樞紐明明是關簡,一頓飯吃下來,宋嘉玉卻成了中心人物。

他嘴唇紅潤,因為喝了點酒,臉也有些紅。

關簡跟著笑了笑。

宋嘉玉好像一直是這樣,有把所有人變成朋友的能力。

他始終是人群中,最引人註目的那一個。

他什麽都不缺。

關簡彎起來的唇慢慢垂下去。

“喝點?”江一樹朝他看來,“度數不高。”

“不了,”關簡看了眼宋嘉玉,無奈地笑了下,“至少要有一個人是清醒的。”

宋嘉玉喝得微醺上頭,拽著關簡的手親了一下:“我清醒著呢,你說是不是?”

關景卓眉毛一皺,起身扒拉開他們握著的手,對宋嘉玉說:“我借他用一下,聊點正事兒我們就走。”

宋嘉玉問:“幹什麽?”

“你別管,”關景卓說,“距離產生美,你坐著別動。”

宋嘉玉看向不遠處的兩人。

他們之間有什麽正事好聊?

關景卓這人就沒幹過正經事。

“其實你們在一起,我居然一點都不驚訝。”江一樹忽然開口。

宋嘉玉收回視線:“怎麽說?”

“某一年你們家停電,他找我幫忙,說可不可以馬上開車送他回家。”

宋嘉玉聞言楞住。

江一樹把最後一點酒,倒進宋嘉玉的杯子裏,半真半假地感嘆:“那是小關唯一一次請我幫忙,我懷疑他肯跟我打球,是在還那次的人情。”

回家的路上,宋嘉玉還在想江一樹的話。

停電那事他記得,但記憶裏,他沒問過關簡為什麽突然回家。

關簡當時的確出了身汗,原來是剛從球場上下來嗎?

還挺可愛的。

迷迷糊糊間,宋嘉玉把手插進包裏,意外地摸到那枚鑰匙。

對於這事兒他有點郁悶。

他和關簡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關簡就想要把他藏起來。

現在為什麽不想了?

又或者說,為什麽總要給他機會?

宋嘉玉把鑰匙拿出來,對著月光看了看。他不但想不明白,還把自己搞得很煩。

如果關簡沒有安全感,那就給他,這本來是件很簡單的事。

銀色微光在車內一閃。

關簡看清他手中的東西,嘴唇難以抑制地動了動。

那是他留給宋嘉玉反悔的機會。

“寶寶……”

話音剛落,車窗降下,宋嘉玉毫不猶豫地將鑰匙扔了出去。

空中留下一道弧度,鑰匙落入路邊的灌木叢。

關簡呆了一瞬,直到身邊的人出聲。

宋嘉玉拍拍手,說得隨意:“我不需要這東西,扔了就扔了。”

關簡的心臟快速跳動兩下,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宋嘉玉——

車身驟然停下,隨後快速倒退。

“餵……!”

宋嘉玉因慣性前傾,伸手扒拉車門:“你瘋了……”

還沒說完,關簡停好車打斷:“寶寶,在車裏等我。”

那一抹白果斷地紮入灌木,宋嘉玉難以置信地看著關簡的背影。

什麽意思?

這不是關簡想要的嗎?

不過一會兒,關簡朝駕駛座走來。他肩上沾著樹葉,隨手撫掉。

宋嘉玉轉過臉。

“啪嗒。”

鑰匙落回自己手中。

“關簡,”宋嘉玉沈聲問,“你什麽意思?”

他很少叫關簡的名字,最近只在床.上喊過。

關簡就吃這套,他享受宋嘉玉的命令、苛責,甚至是懲罰。

那兩個字從宋嘉玉嘴裏滾一圈出來,帶著股說不出來的旖旎。

可眼下,關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宋嘉玉生氣了。

不是撒嬌也不是鬧別扭,是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關簡踩下油門,“寶寶,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宋嘉玉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啊,什麽意思?”

關簡咬牙,把車開得更快。

鑰匙落地的時候他本該覺得安心,但不知怎的,他竟然在害怕。

寶寶如果真的看到了他的全部,還會喜歡他嗎?

剩下的幾分鐘,車內越發安靜。

關簡把車開進車庫,下車開宋嘉玉那邊的門。宋嘉玉只冷冷看他,抱著手不說話。

“寶寶,”關簡想來牽他的手,“我們先進屋,外面好冷。”

“解釋清楚,”宋嘉玉用腳尖把人抵住,語氣中帶著怒氣,“這什麽寶貝,值得你專門下車去撿。”

車庫裏沒有開燈,關簡站在黑暗裏,只有支著的那只手,觸碰到一些車裏的暖光。

宋嘉玉氣不打一處來。

今晚的種種,明明給足了關簡安全感。

破鑰匙丟了就丟了,撿什麽?

這還成他自作多情了?

宋嘉玉垂眸,關簡褲腿上還留著那塊腳印。

他這不是很喜歡嗎,委屈什麽?

昏暗的光線中,關簡似乎嘆了口氣。他在原地站了幾分鐘,轉身摁開車庫裏的燈。

宋嘉玉用目光追隨,見關簡走到車庫盡頭,撇開置物架上的舊報紙。

自從手受傷後,宋嘉玉就沒開過車,連車庫都沒進來過。

他看不清關簡到底在做什麽,只聽“哢噠”一聲,和置物架鑲嵌在一起的木板松動幾分。

宋嘉玉眼皮一跳,沒忍住暗罵一聲。

搞什麽,哪個正經人家裏裝暗門啊。

驚訝之餘,關簡推開那道門,回頭沖宋嘉玉招手。

“寶寶,要來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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