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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寶寶,你要帶別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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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寶寶,你要帶別人回家……

“嘉嘉, ”江佑承撞了下宋嘉玉的肩,“你一直在看什麽呢?”

宋嘉玉看著手機上一動不動的小圓點,默不作聲地熄掉屏幕:“沒事, 不重要, 你剛才去衛生間, 有沒有遇到什麽不對勁的人?”

“什麽叫不對勁……這兒根本就沒人啊, ”江佑承吹了口茶湯, 看著杯中飄來飄去的枸杞, “我覺得這兒最不對勁的是你。”

圍坐在桌邊的幾個富少聞言笑了聲。

“我就說嘛, 這天還大亮就把我們叫出來玩兒,”旁邊一錫紙燙說,“搞半天,是叫我們來喝養生茶的?”

江佑承這會所,從來就沒像現在這樣安靜過。

院子裏放了一張小茶桌,上頭的杯杯罐罐裏泡著茶水。

茶杯自然是沒有的,宋嘉玉說酒杯也差不多。

除了他,沒人在認真喝。

宋嘉玉端起高腳杯,自顧自抿了一小口:“你們也到該養生的年紀了, 不然怎麽活到一百歲?”

江佑承瞪著眼瞧他:“呃……你之前還說能活到60就不錯了。”

“那是我年少無知說的胡話, ”宋嘉玉說得認真, 把椅子挪到太陽底下, “我一百歲的時候,還要出去散步的。”

另外幾人對視一眼, 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

這話從宋嘉玉嘴裏說出來,實在是太怪了。

“我知道了,”其中一人說,“你是不是還在因為關懿那事生氣?不親眼看見他倒臺不甘心?”

江佑承頓時噤聲, 去看宋嘉玉的表情。

宋嘉玉嗤笑一聲:“他倒臺不是遲早的事?不是現在還在裏面沒出來嗎?”

錫紙燙抓了下腦門,悄聲問:“你偷偷告訴我們,他這事兒跟你有關系不?”

“有,”宋嘉玉半真半假道,“他打算囚.禁我。”

“他爸的,”有人罵了聲,“這不純變態嗎?難怪關簡跟他不對付……他弟還算有點良知。”

“噗,”宋嘉玉沒忍住,吸引來一眾目光,喝了口茶壓住嘴角的弧度,“沒事,你繼續說。”

錫紙燙說:“我聽說關氏最近在大裁員。”

“這我也聽說了,”江佑承是對著宋嘉玉說的,“關宏林把大兒子養廢了,打算扶二兒子上位。”

宋嘉玉摸著手機邊緣,垂眸盯著漂浮的茶葉。

“不過關家今年出這麽多醜聞,”錫紙燙說,“關氏差不多也快完了。”

“你們玩兒,”見他們邊說邊拿了牌出來,宋嘉玉把腿一蹬,靠在躺椅上,“我睡一會兒。”

關氏完不完蛋他管不著。

現在跟他沒一毛錢關系。

幾天前宋嘉玉從關簡的辦公室出來,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晚上總睡得迷迷糊糊,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關簡說要放他自由,還真就不管他了。

宋嘉玉沒把人等來不說,還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他沒事就想看看關簡在幹嘛,然而人還是兩點一線,壓根沒往別地兒跑過。

這幾天宋嘉玉在家閑不住,一會兒拉著江佑承滿城購物,一會兒叫一夥人來瞎玩。

都是他買單,賣畫攢的錢花了大半。

不管怎樣,關簡那邊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宋嘉玉在心裏罵了一聲。

騙子。

這算哪門子的喜歡?

宋嘉玉不信關簡真一下子轉了性,這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說不定就是袁庭軒。

這人每次見他都擠眉弄眼。

壞心眼。

“他是不是在說夢話?”有人問。

“好像是,”江佑承拿著手機準備錄視頻,“你聽聽他在說什麽?”

錫紙燙湊近去聽,撓了下鼻子沒出聲。

“怎麽,他說什麽了?”

“好像說了個‘滾’,”錫紙燙樂了一聲,“也不知道誰惹他了。”

江佑承閉上嘴。

縱使他再怎麽神經大條,經過上次的事,也察覺到不對勁。

但話說回來,對面那人可是關簡。

宋嘉玉真就和姓“關”的死磕上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算了,”江佑承收起手機,幫好兄弟掩護,“他最近腦子不對勁,別管他。”

另一邊,袁庭軒坐在關簡的辦公桌前,狠狠打了三個噴嚏。

“關簡什麽時候回來?”他擡頭問於歡。

“不知道,”於歡扔了包紙巾給他,“他說,要是五點他還沒回來,讓我們自己拿他的卡去過年聚餐。”

袁庭軒納悶:“怎麽,關家現在一地雞毛,難不成他還要趕回去吃年夜飯?”

“那倒不是,”於歡從包裏摸出一個手機,高深莫測道,“老板今天加班,重新幹起老本行了。”

“這不是關簡的手機……”袁庭軒說著一楞,咂舌笑罵,“他不是已經金盆洗手了嗎!”

關簡不在,於歡說話一點不含糊:“你信?”

“……”袁庭軒沈默,“不信。”

*

宋嘉玉睡了一覺起來,心情反倒更糟了。

院子裏的幾人臉上貼滿白條,江佑承輸得最慘,被貼得連眼睛都找不著。

“幾點了?”宋嘉玉問。

“我看不見,”江佑承說,“你手機呢?”

“關機了,”宋嘉玉沒好氣道,“破板磚一塊。”

錫紙燙看了一眼:“四點。”

太陽還在頭頂掛著,明明是難得的好天氣,宋嘉玉的臉卻很臭。

“玩點別的?”宋嘉玉起身問,“去飆車?”

錫紙燙名下有處私人賽道,完全封閉不對外開放,而且離這不遠。

茶水喝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眾人早就想撤了。

於是大家一聽這話,立馬丟下牌響應。

然而到了場地,江佑承看著宋嘉玉吊著的手……

“嘉嘉,你該不會是要讓我開吧?”

“你上次不是讓我監督你練車嗎?”宋嘉玉繞車一周檢查車身,“喏,上去。”

江佑承罵罵咧咧地上車:“咱們先說好啊,你上了我的車,就要做好活不到一百歲的準備。”

“知道了,”宋嘉玉一點沒猶豫,上車系好安全帶,“就算我只剩一架骨頭,我也得在地上待到一百歲。”

“嗖嗖”兩聲,幾輛超跑從身邊掠過。

車裏的人吹了幾聲響亮的口哨,和著風大喊:“江佑承!你到底行不行啊!”

“少看不起我!”江佑承伸出手,豎了個中指。

宋嘉玉拍拍江佑承的胳膊:“別緊張,你就當在開卡丁車。”

他說著往外瞥了幾眼,可惜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要換在一周前,關簡早就開始電話轟炸了。

宋嘉玉從鼻腔裏發出一道輕哼聲。

他開著窗,冷冽的寒風吹得他頭發亂飛。

“你晚上回家過年嗎?”江佑承被冷得直打哆嗦。

“不知道,待會兒看情況,”宋嘉玉盯著兩側緩慢移動的山景,慢悠悠問,“你開的是車還是輪椅啊?”

“你別管,”江佑承目不斜視,“我有自己的節奏。”

宋嘉玉用手撐著側臉笑:“那就這麽著吧,反正也只有我們兩個。”

“這兒能有第三個人才見鬼了好嗎?”這大冬天的,江佑承實在是受不了了,關上窗說,“算我求你,別瞎糟蹋自己的身體行嗎?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宋嘉玉擡眼問:“什麽?”

“薛定諤的養生。”

宋嘉玉笑了一聲,沒反駁他的話。

養身是養給自己看的,糟蹋麽……是糟蹋給關簡看的。

關簡憑什麽說不管就不管了?

他允許了嗎?

說好的報備這幾天也斷了……

關簡不會真跟別的男人去吃飯了吧?

宋嘉玉一下子坐直身子,咬咬牙,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的未讀消息,關簡的定位依舊顯示在公司附近。

心情跟山路一樣曲折。

又爽又不爽。

“誒,”江佑承突然出聲,“他們怎麽在前面停下了?”

那幾輛騷得晃眼的超跑,就停在幾米遠外。

錫紙燙和其他幾人站在車前,嘰裏呱啦說著什麽,吵得吹胡子瞪眼。

“怎麽了?”宋嘉玉降下車窗。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接到通知,說前面封路不讓去,”一人走過來,語氣裏也帶著點火氣,“說咱這兒消防指數不過關,要封路檢查。”

錫紙燙還在跟電話那頭的人爭論:“不是哥們兒,你開玩笑吧?我這兒每年都配合檢查,大過年的,怎麽突然搞著出?”

賽道兩旁的防護欄,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白光。

宋嘉玉的手垂在車外,突然想到什麽,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幾點了?”宋嘉玉問。

“四點五十,”江佑承越聽錫紙燙的聲音越安心,語氣不自覺上揚,“你們家幾點開飯?”

“六點的樣子,”宋嘉玉彎起眼睛,“現在回去正合適。”

“哦,”江佑承說,“決定回家啦?”

“好久沒見著我爸,想他了。”

“停!宋嘉玉你好惡心!”

錫紙燙掛斷電話走過來,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招待不周,我們年後再戰。”

江佑承還沒接話,宋嘉玉心情頗好地擺擺手:“沒事,今天玩得特別開心。”

外面幾人旋即爆笑:“你真養身啊?坐搖搖車都這麽開心?”

江佑承在開回山腳的路上,把這群人裏外罵了個遍:“年後再來,瞧不起我的人,都給我等著!!”

超跑停在賽場裏,他們自己的車停在場子外。

一行人結伴往外走。

“嘉嘉坐我的車吧?”江佑承摁了摁車鑰匙,面前的車燈閃了幾下。

眾人嘻嘻哈哈地開玩笑:“要不嘉嘉把我帶回去吧?我聽說他們家的廚師手藝一絕,年夜飯特別好吃。”

“你從哪兒聽來的?”宋嘉玉掀起眼皮看他,“我家年夜飯長什麽樣我都忘了。”

“別管這麽多,你就說行不行?”

“估計不……”

估計不行,他還約了人呢。

“嘀嘀——”

話還沒說完,右前方急速駛來一輛黑色的車。

那車正對著宋嘉玉,喇叭聲在空曠的路面回蕩。

“我靠,”錫紙燙本來就一肚子氣,這時候沒忍住,“誰啊這麽拽?”

只見那車掉了個頭,在宋嘉玉跟前停下。

車身線條利落,駕駛座的窗緩緩降下——

“……變態他弟!”

有人壓著聲音驚訝道。

然而聲音沒壓住。

關簡:……

宋嘉玉:……

關簡分了個眼神給開口那人,僅一秒,目光重新落到宋嘉玉臉上。

“上車。”

宋嘉玉在地上蹭了下鞋上的泥,沖身側看了看,才對關簡說:“在叫我?”

“嗯,叫你。”關簡的指尖在方向盤上點了點,隨後開門下車,走到宋嘉玉面前。

他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問:“你不是說要帶我回家過年嗎?”

此話一出,身邊幾人瞠目結舌,忽然忘了該怎麽發聲。

宋嘉玉鎮定自若,“哦”了一聲:“我說過嗎?”

關簡沒回這話,低頭去看宋嘉玉的眼睛,語氣軟下去:“還是說,幾天不見你就不要我了。”

“寶寶,你要帶別人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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