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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寶寶寶寶寶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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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寶寶寶寶寶寶,好不好?……

宋嘉玉挑了一件關懿還沒穿過的外套。

“你看過《小狗警官》嗎?”他突然問。

“動畫片?”關懿背對他,靠窗站著,“沒看過,怎麽了?”

宋嘉玉的襯衣沒臟,他只脫下馬甲,拎著外套抖了幾下:“剛才那只狗……和裏面的一個角色很像,都是黑色的,眼睛圓圓的。”

“這樣的狗多得是,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買一只,”關懿聽見衣服的摩擦聲停止,猜他應該是換好了,這才回頭說,“關簡那只是他撿的,算不上品種狗,沒什麽稀奇的。”

宋嘉玉撇撇嘴在床邊坐下,不想繼續跟他討論這個話題:“就在這待會兒,我怕你爸發火。”

關懿抱著手說:“我當真以為你什麽都不怕呢。”

宋嘉玉懶得搭理他,低頭回了幾條消息。

“等我們結婚之後……”關懿站在他跟前問,“我們肯定得同居,到時候你想住哪?”

“隨便,”宋嘉玉沒當回事,畢竟這婚結不了,“不是還早嗎?到時候再說吧。”

關懿不滿他的回答,拉過一條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咱們得把細節定好,不然被問起來,你怎麽回答?”

宋嘉玉被他說得惱火,擡頭不耐煩道:“哪裏幹凈住哪唄。”

關懿沒聽出來他話裏有話:“每處房我都有定期找人打掃,能臟到哪去?”

宋嘉玉“哦”的一聲:“你決定吧,被人問起來,我就說都聽你的。”

關懿被這個回答取悅,點頭不再追問,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宋嘉玉收到新的消息提示,本以為是宋亭澤來打探情況了。他只略瞥一眼,手機“當”的一聲砸到地上。

“怎麽了?”關懿回頭,瞇著眼問。

“沒事,”宋嘉玉彎腰,壓著聲線說,“沒拿穩。”

關懿不疑有他,把煙摁滅後去衛生間洗手。宋嘉玉撿起手機,聽見關門聲才重新垂眸——

「你看見照片了。」

「為什麽不聽話?」

短信源源不斷地發進來。

「是他逼你的嗎?」

「不要害怕。」

「我可以幫你。」

「離開他。」

黑色的方塊字宛如扭曲爬行的毒蛇,一點一點,幾乎快把他的指尖侵蝕。

宋嘉玉的太陽穴刺疼一秒,猛地把落在屏幕上的手移開。

可是緊接著,又有短信彈出來。

「寶寶。」

「寶寶寶寶寶寶。」

「好不好?」

隱形的視線頓時從四面八方襲來,白熾燈的光線越來越刺眼,把屏幕上的文字晃成模糊不清的墨點。

宋嘉玉咬牙“嘶”了一聲,雙手不自覺地顫動。也不知是因為抓握得太過用力,還是因為心臟跳動的速度過快。

但他沒有移開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滿屏的“寶寶”。

半晌後,他挑了下眉。

“變態。”

從學生時代起,他就習慣了各種示好的信息。但如此變態,甚至讓他脊背發涼的,還是頭一次。

宋嘉玉低罵了一聲。

那不是幻覺,的確有人在跟蹤他。

不止一次。

他走到窗邊望向庭院,四周謐靜得只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有人從大門口走出來,是關簡牽著那只狗。關簡走得很慢,正在給它找地方尿尿。

他沖狗做了個手勢,小狗蹦蹦跳跳地跑開,在四周探索。

最後它停下來嗅了嗅,選在關宏林最寶貴的那棵香樟樹下,標記了一處領地。

宋嘉玉的心跳聲平息不少,正想再多看幾眼,脖後傳來一道冰涼的觸感。

他眼皮狂跳,轉身的同時擡手揮去。

關懿側頭躲過,握住他的手腕慌忙出聲:“是我,你反應怎麽這麽大?”

宋嘉玉被帶得往後一退,腰際貼住窗框,上半身微微後仰:“你走路怎麽沒聲?”

“我叫過你了,”關懿往他身後看去,“在看什麽?這麽入迷。”

宋嘉玉收回手,擋住他的視線:“在想事情,沒聽見。”

關懿的右手擦著宋嘉玉的耳側擡起,拉上窗戶說:“別站得離窗這麽近,小心摔下去。”

宋嘉玉回答的話還沒出口,忽然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連忙把貼著玻璃窗的背挺直,反手撐住窗臺,摸到實物才松一口氣:“怎麽回事?”

關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是同樣的疑惑:“停電了?我印象裏從來沒停過。”

宋嘉玉面上不顯,實際心裏有點慌——他有輕微的夜盲癥。

手機還放在床邊,他擡腳去拿,一不小心踢到個硬物,收回腳不敢再動。

“嘶。”關懿被這一腳踹疼了,彎腰揉了下腿,“你輕點行嗎?”

宋嘉玉佯裝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看不見。”

“你站在這別動,我找手機,”關懿轉身往床邊走,卻忘了放在前面的椅子。

房間裏頓時乒乓作響,椅子和置物櫃上的東西掉落一地。

那動靜剛要停下,漆黑一片的房間裏響起敲門聲。

宋嘉玉和關懿都被那聲音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出聲,房門被人毫不猶豫地推開。

頓時有一股涼風灌進來,門口出現一道身影。

關簡打著手電,微亮的光束在房間裏快速掃過一圈,隨後垂直落到地上。

“跳閘了。”關簡把門完全推開,他插手站著,嘴裏還是那種讓人分辨不清的語氣,“你們沒事吧。”

宋嘉玉在黑暗裏看見一線光,下意識往光源處走去。關簡伸手拉了他一把,把手電的光聚在他腳邊。

關簡的手很涼,握得宋嘉玉往後一抽,但對方一直牢牢抓著他沒松手。

看不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一時間宋嘉玉想起剛才的短信,站姿略有些局促,也沒顧得上手腕上的觸感。

他瞳孔顫了兩下,低頭確認自己站在光圈裏,才暗自松一口氣。

關懿跟上來,撐在門上問:“爸媽呢?”

關簡說:“回房間等著了,劉叔說是跳閘。”

關懿看了眼宋嘉玉和關簡之間的距離,攬住宋嘉玉的肩把人往回帶,語氣像在吩咐下屬:“派人去地下室看了嗎?”

關簡松開手,手電的光跟著移動,只照亮他和宋嘉玉面前的一小塊地方:“劉叔去了,我不放心,準備下去一趟,你們去客廳等著?”

宋嘉玉看不清,對此當然沒意見,不想關懿說:“我也去,一起。”

兩人轉頭詢問宋嘉玉的意思,宋嘉玉不願意跟關宏林待在一塊兒,只能跟著說好。

此時也顧不上別的,哪裏亮堂他往哪靠,沒察覺自己和關簡挨得太近。

他一路上都在想那些短信,既然對方提到了照片,這說明早上的信封,壓根不是狗仔寄來的。

說不上害怕,但宋嘉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加快步伐,又往關簡那邊靠近一步。

他的下巴縮在衣領裏,垂眸盯著光線落下的位置,沒註意前面的男人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宋嘉玉湊近後,發現關簡身上有一股他道不出來的味道。

像青苔又像潮濕的空氣,並不難聞,甚至有點上頭。

走到地下室的門口,那股味道從鼻尖溜走,和下面的空氣融為一體。

電筒照亮了前方那段向下的樓梯,灰塵鋪了一地,留有幾道新鮮的腳印。

宋嘉玉沒再上前,站在關簡身後。

地下室裏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響,關懿握住扶手,摸到一手灰又把手松開:“好端端的怎麽會跳閘?”

宋嘉玉不是關家人,默認這話不是在問他。於是沒人回答,氣氛安靜得有點尷尬。

等了片刻,關簡若有所思道:“我都快十年沒回來了,你是在問我?”

關懿一噎。

這話陰陽怪氣味十足,宋嘉玉莫名覺得好笑。

他擡頭對上關簡的視線,問:“要下去嗎?”

關簡眨了下眼睛,把手放進包裏,看動作是要拿東西:“你們帶手機了嗎?”

宋嘉玉搖頭,轉身去看關懿。關懿也說沒帶,三人同時看向關簡手中的電筒。

關簡把手從包裏拿出來:“那就不下去了,我也沒帶。”

正說著,面前的光快速閃動兩下,忽然暗下去。

宋嘉玉徹底看不見了。

耳邊有腳步聲,隨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身邊的空氣仿佛也變得寒冷,宋嘉玉不得不想別的事來轉移註意力。

他記得某一年在Y國,遇上家裏忽然停電,最後還是打電話叫關簡回家,他心裏才踏實了點。

從那之後,關簡變著花樣往飯桌上塞胡蘿蔔和菠菜。宋嘉玉苦不堪言,一連三天不敢回家,跑到朋友那住了幾天。

不知道關簡是怎麽找到他的,他往人家門口一坐,又是之前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宋嘉玉不開口,他也不說話。

宋嘉玉關了門往外一看,他還坐在那,肩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你搞什麽?”宋嘉玉推開窗戶,探出頭無奈道。

“我怕你還在生氣。”關簡仰頭看他,局促地起身,“你什麽時候想跟我說話,我再開口。”

那時關簡的個頭已經比宋嘉玉高了,他站起來,來到窗邊,宋嘉玉不得不擡頭看他。

關簡的兩只手不安地抓住窗框,鼻子和臉凍得通紅,唯有那雙眼睛又明又亮。

然後他就和以前一樣,一動不動地註視宋嘉玉,微微低頭,隨時等人發話。

宋嘉玉避開他的視線,哼笑一聲:“行,你請我吃飯,我們之間的帳一筆勾銷。”

關簡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但宋嘉玉看得很清楚,他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宋嘉玉好笑地補充:“不要胡蘿蔔不要菠菜,其它的你看著辦,明白吧?”

“當”的一聲,有什麽東西被扔到地上。宋嘉玉一驚,迅速從回憶裏抽離出來。

他皺著眉循聲看去,卻什麽都看不見。

“輕點。”左前方傳來關簡不耐煩的聲音,“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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