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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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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你先抽牌。

別看楚纓宴寵著蕭信音, 那是“平時”,她要是真認真起來,那犀利的眸子才一瞇就讓蕭信音本能的膽顫, 她抿了抿唇, 知道躲不了了, 抽了一張牌。

她倆“大冒險”的方式比較簡單,兩個人玩, 就直接比大小就行了。

情侶之間的小情趣,玩玩也無傷大雅。

“咱就是隨便玩玩啊, 別認真。”

蕭信音故作輕松的說著,額頭都要冒汗了, 楚纓宴勾了勾唇角, “我自然不會與你認真。”

她深吸一口氣,抽了一張牌。

蕭信音受傷前的工作就是保護楚纓宴,那時候,兩個人吃穿住行走在一起, 她可是看到過各種大場合, 楚總是怎麽的雲淡風輕, 輕松面對的。

如今, 看她這一邊說不在意,一邊又深吸氣緊張的模樣,蕭信音覺得可愛, 心中一蕩, 忍不住身子前傾,想要去吻楚纓宴的唇。

楚總的註意力都在牌上, 還以為蕭信音身子過來是要看她的牌,立即向後, 一雙眼睛警覺地看著她。

蕭信音:……

有的人啊,真的是可愛到犯規。

第一次,蕭信音的點數比楚纓宴大,她笑了笑,心情輕松了不少,問:“姐姐,我的第一個問題是——”

她故意拉長音調逗楚纓宴,看著她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了,心底裏直冒泡泡。

真的好可愛啊!

“你還有沒有背著我,偷偷吃安眠藥?”

這話,蕭信音之前就想要問楚纓宴了,如今,借著游戲,也終於問出來了。

熾黃的燈光灑在楚纓宴的臉上,拂過如玉的肌膚,她的眸子漆黑深邃,看著蕭信音那一刻,純真的就好像是個孩子。

她先是點了點頭,又瞧著蕭信音的眼睛,輕聲說:“偶爾。”

蕭信音的表情變了變,心緒起伏,卻還盡量保持平靜:“都什麽時候吃?”

大概是從小經歷了太多的離別的痛楚。

蕭信音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再不分別”。

她有多麽的珍惜楚纓宴,寧願許許多多的傷痛在自己身上,也不希望她去承受。

楚纓宴低了低頭,突然說了一句:“你已經問了一個問題了。”

蕭信音聽了挑了挑眉,“那我再贏一次好了。”

她說的輕松,就好像贏楚纓宴是非常簡單的事兒一樣,這話說出來後,楚總一下子擡起了頭,盯著她看。

蕭信音:……

餵餵餵,這位姐姐,楚總,怎麽像是個小孩子一樣?用那充滿勝負欲的眼睛盯著她看幹什麽?

或許,真的是老天爺幫忙。

第二輪。

依舊是蕭信音贏了。

這讓楚總有點懷疑人生,她甚至反覆地查看了手裏的牌,蕭信音幸災樂禍地說:“這可是你挑的牌,楚總。”

怎麽,她怎麽會出老千?

楚纓宴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好,我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我本來已經不需要吃了的。”楚纓宴的語氣裏帶著一點點的委屈與說不清道不明的埋怨,蕭信音就是她的藥,她的愛與陪伴,治愈了她,可是……她曾經一度想著要離開。

蕭信音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舔了舔唇,“所以……你說的偶爾……”

“你說要分開這段時間,我怎麽都睡不著。”

楚纓宴縮了縮身子,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明明,她早就學會了不依賴任何人。

當年,她被蘇碧宸剛從孤兒院領回來的時候,每天都很想家,尤其是夜晚。

蘇碧宸看見過她在吃飯的時候落淚,對著小女孩冷冰冰地說:“我最討厭看人哭,你記住了。”

“眼淚是弱者才會有的。”

“你是楚信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不許有任何軟肋。”

還不滿十八歲的少女忌憚她,可心裏的委屈與想念又沒辦法發洩,她只能晚上偷偷的落淚。

可只要是第二天,眼睛紅腫,讓蘇碧宸看到,一定是冷言冷語的相對,並且,為了反覆“錘煉”楚纓宴,她甚至會安排同齡人接近楚纓宴,在她相信之際,狠狠地拋棄她,背叛她。

那時候的楚纓宴,是剛從孤兒院出來不久的雁兒,她天性善良,對於比自己小的,或者身體有疾的人,本能的想要照顧,哪怕是深處黑暗,她也沒有忘記善良。

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嘲諷……

當心麻木了之際,眼淚自然幹了。

“是我不好。”蕭信音抱住了楚纓宴,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後……我多陪著你。”

她以前,為了尋找雁兒姐姐,天涯海角都幾乎走遍了。

如今,她同樣可以為了守護楚纓宴,和她攜手走遍每個角落,只要她開心。

時間還久,只要她們在一起,她總是會一點點好起來的。

就在蕭信音心酸難過時,楚總拿到了她的“首勝”,她眼裏閃著光,興奮的臉頰都紅了。

蕭信音的心一下子涼了。

看楚總這樣子,是動真格的?

果不其然,楚纓宴連想都沒有想,就拋出了勁爆的問題。

“在遇到我之前,你喜歡過幾個人?”

瞧瞧。

這是楚總的用詞。

人家可沒有用“擁有過”這樣過深羈絆的詞語。

用的是“喜歡”。

什麽叫喜歡?

一個眼神,一句暧昧的話,或許都會讓少女有喜歡的心思。

如果,楚纓宴問蕭信音,“在遇到我之前,你有過幾段感情”,那她可以立馬毫不猶豫的回答:“沒有,就你一個。”她的的確確只跟楚總在一起過。

可如果說“喜歡”……

眼看著蕭信音露出了尷尬的笑容,楚總非常“善解人意”的引.誘:“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難道我還會生氣麽?”

蕭信音剛想要說話,楚纓宴一句話就把她堵回去了。

“我問,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你的過去。”

這軟刀子,扔的溫柔,不給人留活路。

蕭信音只能認真地回答:“小時候,在孤兒院……放在心尖上的人就只有雁兒姐姐……那個,應該是親情,不是喜歡。”

她仔細地觀察著楚纓宴的表情,楚總果然表現的很大度:“我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

她當然相信。

蕭信音舔了舔唇,又說:“回來後,我的學習成績跟不上。”

呵呵。

楚纓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所以,遇到溫柔善良的學姐了?

蕭信音可是個直心腸,人家楚總說不生氣,她就覺得不生氣,既然游戲玩了,就要遵守游戲規則。

“高一還好,到了高二,分文理班,我的成績就跟不上了,當時隔壁的學姐,對我挺照顧,幫我惡補功課,我幫她提高體育成績。”

“嗯,不錯,互幫互助。”楚總摸著下巴發言了,含笑的眼裏冷光四射,“共同進步。”

蕭信音感覺後脊骨發涼,趕緊說:“就這樣了。”

“那後來怎麽沒聯系呢,這麽好的學姐。”

楚總開始“陰陽怪氣”了,蕭信音立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已經問了一個問題了。”

呵。

楚總盯著蕭信音的眼睛看了看,身子向後,“繼續。”

蕭信音看了看表,打個哈氣,“挺晚了,要不我們——”

“晚?你弄我的時候,怎麽不看時間?”

蕭信音:……

這位總裁。

這種吃人的語氣,是要做什麽?

還有……是誰說的不會認真,不生氣的?

楚纓宴感覺自己一點都沒生氣,高中的事情,她為什麽要生氣?再說了,誰還沒有個情竇初開?她就是想要問一問,那個學姐叫什麽,長什麽樣,有多好,能讓蕭信音惦記了這麽多年?

蒼天饒過誰。

蕭信音又輸了。

她看著楚纓宴,忐忑地咽了口口水:“先說明啊,這都是往事了,不能生氣。”

她家楚總心眼小,她一直都很謹慎,生怕人家翻臉不認人。

楚纓宴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往事。

蕭信音想了想,回憶著:“我那時候……我感覺,可能是因為雁兒姐姐的原因,對於這類溫柔的知性的大姐姐都有一定的好感,那時候,我也不懂很多,後來,一直到高三學姐畢業的時候,她給我寫同學錄的時候,我才有些恍恍惚惚。”

楚纓宴:“她寫了什麽?”

蕭信音想要告訴楚總繼續抽牌,可看她的眼神,又不敢。

“有緣無分,多相思。”

她們那時候,或許兩個人,的確有模模糊糊的好感,可真的沒有人敢邁出那一步。

一是蕭信音當時心思都在尋找家人上,往情愛上分的不多,另一方面,兩個女孩子相愛,對於平常人來說,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更何況,她那個性子,也就對楚纓宴這樣,對別人都是冷冰冰的,人家學姐也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

等到她們都懂得明白的時候,對方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喲,挺有文采,你給她留下的什麽?”

蕭信音糾結地看了看楚總:“你贏我了嗎?”

……

長夜漫漫。

又開始了。

“我沒給她留下什麽,後來聽說,她去了上海,做起了文藝小青年,自由作家。”

“你知道的挺清楚?”

“一點不清楚,是其他同學告訴我的。”

“哦,她叫什麽?”

“……姐姐,你幹什麽?”

楚纓宴的心裏已經極度不痛快了,克制著繼續抽牌,這一次,幸運女神總算是眷戀蕭信音了。

她想著既然人家楚總,從玩開始就這麽“手下不留情”,她也得問問了。

“前幾天,接你的袁局,你覺得怎麽樣?”

楚纓宴給出了十分中肯的答案。

“人品還算中正,能力強,可交。”

她說的是事實客觀準確的評價。

但凡是能夠接近袁總的人,能夠與她有交情的人,對她的能力和為人都是認可的。

只是,她所處的陣營,不同於商場,楚纓宴不想接觸太深,袁局對她的一點點小心思,她是知道的,可並沒有放在心上,這些年,對楚纓宴有想法的人,比她能量大的多的是,如果每一個,楚纓宴都多立即保持距離,那她就沒什麽朋友了。

成年人,進退有度,拿捏得當。

會成為工作上愉快的合作夥伴。

蕭信音的心,開始酸溜溜了,她點頭:“是啊,人家都能護著你,喝酒還扶著,一揮手,後面的人都不敢過來,挺般配呢。”

楚纓宴挑眉看著她:“什麽般配?有你和學姐般配麽?”

“我和學姐就是少年時期朦朧的感情,跟這個一樣嗎?”

“都朦朧的感情了?”

“那什麽意思,你把我與學姐和你和袁總一起比較,是說你倆也有朦朧的感情麽?”

“我是這個意思嗎?”

蕭信音酸唧唧的:“難道不是麽?這麽久了,除了她,我也沒看你讓誰扶著啊?以前,我喝多了腿麻了,不小心摔你身上了,你還問我要麻多久呢?”

楚總微笑地看著她:“你記憶力挺好啊。”

蕭信音振振有詞:“不如楚總。我什麽都不如楚總,就是心眼比你大點。”

“我要是心眼不大,你在沙漠騎駱駝,笑的大白牙摸人家小女孩臉的時候,就生氣了。”

蕭信音是徹徹底底被噎死了,過了好久,她才吐了一口氣,試著緩和:“是誰說的玩游戲,不能認真的。”

楚纓宴冷哼一聲,“是你先上綱上線的。”

蕭信音感覺光線都沒那麽明亮了,她咬了咬唇,看著楚纓宴,決定采取“胡攪難纏”策略:“你為了她,說我上綱上線。”

她其實從看到楚纓宴被袁局扶著,心裏早就不滿了,隱忍了這麽久,也總算是有個口子爆發了。

楚纓宴有點頭疼,“難道不是麽?”

她把牌一收,纖細的手指嫻熟的洗牌:“最後兩把。”

蕭信音:……

她也是服了這姐姐了,這時候,還想著玩牌呢。

最後兩把,老天爺挺公平,一人贏了一次,她們問了同一個問題。

或許是命中註定,之前的問題,還可以說是小打小鬧的,可這最後的兩個問題,就讓她們沈默了。

——你還有對我撒謊隱瞞的麽?

蕭信音之前那麽難過,怎麽都過不去心裏的坎兒,就是因為覺得自己欺騙了楚纓宴,如今,她可真的是“坦坦蕩蕩”問心無愧了。

她立馬笑著搖頭,“沒有了。”

她沒有任何欺騙了。

可到了楚纓宴那裏,她陷入了沈默,抿著唇,一言不發。

蕭信音原本是笑著看著她,想著等楚總也說一聲“沒有”,然後今天的小摩擦就一happy ennding,她摟著姐姐親吻撒嬌結束了。

可沒有。

楚纓宴的閉口不言,讓蕭信音眼裏的笑意凝固,眼神也從最初的疑惑、忐忑、不可思議,全都變成了最後的失落與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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