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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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不過才幾天不見。

蕭信音每走一步, 都仿佛踏在楚纓宴的心尖上,“轟隆隆”地震顫著她的全部,她想要往外望, 又告訴自己不要去看, 可還是忍不住去看。到最後, 她臉頰也紅了,手心也出汗了, 就連坐姿都僵硬不自然了。

這樣少女懷春的心態,是只有蕭信音才能給她的。

蕭信音遠遠地看著楚纓宴, 她的心跳也不聽使喚,本來看見懷心就是意外, 卻沒想到小家夥還縮進她的懷裏, 指著車的方向奶聲奶氣地說:“大力姐姐,你想我姐姐麽?”

這問話,簡直是直擊靈魂。

蕭信音一下子就受不住了。

想麽?

她當然想,日日夜夜, 魂牽夢繞的感覺, 徹底讓她明白了, 她有多愛楚纓宴。

還沒等她說話, 懷心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方諾,將小嘴貼在她耳邊說:“我姐姐很想你,想的每天都睡不著覺, 想的總是偷偷來看你, 卻不敢見你,正縮在車裏偷偷難過呢。”

這話, 又是成功的二殺,蕭信音眼圈都紅了, 她隔得遠遠地看著停車場,一瞬的很想看看她,可腳卻像是被釘子定住了般,沒辦法挪動。

是她不堪的接近;

又是她過不去心裏的坎兒;

還是她執意要離開的。

現在她怎麽好意思就這麽過去?

楚懷心小朋友一向十分善解人意,她摸了摸脖頸:“我圍脖落車裏了,你抱著我去拿。”

說完,她還挑釁地看了看旁邊的方諾。

有什麽啊?

不就是漂亮點,氣質好麽,可是不如她姐姐!

莫名遭受小孩白眼的方諾:……

本來就渴望著相見,又有了懷心的臺階,蕭信音抱著她,緩緩地往楚纓宴的方向走。

——別君河初滿,思君月屢空。

她們四目像是那一刻,全都紅了眼睛。

蕭信音怔怔地看著楚纓宴,看她消瘦的臉頰,知道她這段時間,一定與自己一樣,沒好好吃飯,沒好好生活,一日一日的失眠,被思念掩埋。

終究,車門被打開了。

楚纓宴走下了車,她的眉眼憔悴,卻依舊是蕭信音最愛的樣子。

“好久不見。”

開口即哽咽。

“好久……不見。”蕭信音的淚也湧上了眼眶,思念折磨著彼此,她們又在折磨誰。

分別這幾天。

她們都想清楚了很多。

蕭信音逐漸正視了自己的內心,或許,蓄意接近的確是不堪的,可現如今,她的愛是純粹熱烈的。

而楚纓宴也明白,她真的沒辦法失去蕭信音。

不然,她之前的一切隱忍與堅持,又算是什麽?

風,拂過臉頰,帶著彼此熟悉的味道。

沸騰刻骨的愛意,在倆人之間蔓延,透過雙眸,切切實實地傳入彼此的心裏,化成劇烈的跳動。

懷心到底是個小孩子,她雖然敏感,卻看不透姐姐和大力姐姐的眉目傳情,眼看著她們像是陌生人一樣不說話,著急了。

“姐姐,你說話啊姐姐,你不是很想念大力姐姐的嗎?”

楚纓宴的臉瞬間被這話弄的漲紅,她嗔怒地看著楚懷心,想要撕爛她的嘴。

懷心往大力姐姐的懷裏縮了縮,她看著蕭信音:“大力姐姐,你是不是都沒有想姐姐?和那個白大褂姐姐聊的很開心呢。”

蕭信音:……

她沒有!

她慌張地去看楚纓宴,只看見她一片濕潤的眸子。

多想要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可是她不能。

最終,還是楚纓宴最先抽回了破碎的靈魂,她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淡淡地說:“懷心發燒了,燒糊塗了,我帶她來醫院看看。”

蕭信音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額頭:“是有點燒。”

被迫發燒的楚懷心:……

接下來,又是長久的沈默。

楚纓宴和蕭信音都仿佛回到了“初戀”的少女時代,時而目光糾纏觸碰在一起,就立刻分開,緊接著,兩個人的臉和耳朵都會紅。

過了片刻,又會再次糾纏在一起,又立即分開。

這下子,成年人的“把戲”被楚懷心看明白了,她姐姐和大力姐姐在玩一種非常新和fashion的游戲,大概是在裝陌生人,然後重新互相喜歡對麽?

“大力姐姐,你要回家麽?”

楚懷心小朋友拋出了橄欖枝,她怕姐姐這麽陌生著陌生著,再讓人把大力姐姐搶跑。

以楚懷心從小的生活圈看,不乏權貴,無論是哥哥姐姐們,哪個不是器宇軒昂,背景顯赫的。

可或許是因為從小的經歷,讓她有一雙“慧眼”。

她覺得,只有大力姐姐的善良與純粹配得上姐姐,而姐姐也只讓大力姐姐接近。

她們就是天生一對,明明這麽想念彼此,幹嘛要彼此折磨,不見面呢?

蕭信音抿了抿唇,往身後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我……今天有約。”

一句話,讓楚纓宴淩厲的眸子瞬間望了過來。

心臟在皺縮,熟悉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蕭信音突然就放松了很多,她看著楚纓宴,眼裏也墜了點點的笑意。

——只是朋友。

她雖然沒有用嘴說,卻用眼睛隔空告訴了楚纓宴。

可楚總生氣了,小心臟又被酸水給蔓延了,她冷哼了一聲,搶過懷裏的楚懷心,打開車門:“我們也很忙,再見。”

“啪”的一聲,關上了門,隨著一腳“轟鳴”的油門聲,周圍的人都望了過來。

在大家錯愕的目光中,蕭信音是真的笑了,這七天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眉眼都疏散開了,神清氣爽。

看到人走了,身後的方諾緩緩地走了過來,她看著離開的豪車,問:“這是……”

蕭信音目不斜視,笑著說:“我的愛人。”

是啊,她的愛人。

那麽的可愛,那麽的優秀。

方諾的身子輕輕一顫,眼裏的光暗了,“以前怎麽沒看她陪你來過?”

她見到的蕭信音,都是獨自一個人的,這愛人,未免也太不合格了吧?

而且,看她開的車子……和那一身穿著與氣質,該是顯貴。

一直到車子開遠了,蕭信音轉身看著她,語氣難得的輕松:“我犯了錯,她雖然說不生氣,可我覺得理虧,不敢靠近她。”

都是她的錯。

……

懷心眼巴巴地看著反光鏡裏,走近蕭信音的漂亮姐姐,心裏老大不是個滋味。

楚纓宴冷著臉目視前方,“回去把昨天的英語課文抄十遍。”

切。

就會這樣。

楚懷心指了指自己的嘴,“mouth,嘴,用來說話的。”

一腳剎車踩下。

楚懷心縮成一團。

……

那一日的相見,讓倆人都有些失眠。

只是楚總還是有理智的,回家後,緩和了情緒,語重心長的告訴懷心。

“她需要時間去考慮,這也是為了我們未來,我可以忍,你不要再有小動作。”

楚懷心盯著姐姐的臉看了一會兒,點了點小下巴,站在沙發上,伸出小胖胳膊抱了抱姐姐:“我只是心疼你。”

不想姐姐因為太過思念,在黑暗中默默地無聲的流淚。

楚纓宴沒有說話,伸出雙臂,抱緊了妹妹。

或許是老天爺開始於心不忍,眷戀有情人了。

楚總本以為下次相見,會是很久之後,沒想到,三天後,她就意外的見到了蕭信音。

那一日,見到了楚纓宴之後,蕭信音就像是吃了這世間最好的“良藥”,心情好了很多。

她的心裏也不像是之前那麽“緊繃”了,偶爾的,會拍一些自己跑步、看書或者作畫的照片發給楚纓宴。

楚總看的很認真,甚至,有的時候,一張照片會翻來覆去看一天後,晚上回家也要看。

懷心有時候會湊過來,看到自拍,忍不住感慨一句:“那就是馬甲線麽?好漂亮啊。”

楚纓宴就看妹妹一眼。

楚懷心:……

姐姐這一眼怎麽說呢?總是讓她有一種在炫耀得意洋洋的感覺。

當發來蕭信音的畫作的時候,楚纓宴也會認真地看線條,看構圖,懷心現在已經算是半個小畫家了,她可受不了大力姐姐的畫風,“怎麽這麽扭曲呢?不好看,這是誰啊?畫的貞子麽?”

楚纓宴會淡淡地說:“畫的你。”

楚懷心:……

心碎的小孩子,晚上會用電話手表給大力姐姐發個微信,問她畫的是誰,當大力姐姐回了——“你姐姐呀”四個字的時候,楚懷心笑的前仰後合,豁牙子都露出來了。

蕭信音在努力調整自己,從井底走出那個黑暗的漩渦,而楚纓宴對她的愛,就是從上面拋下的繩子。

愛人先愛己。

她要調整好自己,以最好的情緒和身體,一個嶄新的自己重新走近楚纓宴。

幾天後,宋薇來找蕭信音聊天的時候,也有了笑臉。

看好友終於有了點活人樣,宋薇見縫插針,“哎,阿音,你以後還回你那個姐姐那去麽?”

舉著杯子的蕭信音敏感地瞥了她一眼,宋薇不開心了,“怎麽,你防誰還能防我身上來?”

她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她怎麽會欺騙蕭信音。

不是蕭信音多慮,只是經歷了種種之後,她更加的謹慎敏感,一個不經意,都會怕對楚纓宴造成什麽傷害。

“問這個幹什麽?”

“你也不能總這麽宅在家裏啊,手也好多了,要不要接個小活兒,舒展舒展筋骨啊。”

可是有不少人在宋薇打聽蕭信音了,她身手好,長得漂亮,還年輕有氣質,不少人都對她記憶深刻。

蕭信音喝了口茶,“是有什麽安排麽?”

宋薇拿出名片,“這不麽?一個見面會的活動,新人小花王鶯鶯,你之前還被她姐王寧賞識過,哎——你眼神怎麽這麽空洞,沒印象了麽?”

王寧可不是新人,是影後級的人物,那一次,要不是保鏢臨時出了問題,也輪不到蕭信音。

果不其然,蕭信音一臉懵,“沒印象。”

宋薇:……

她這朋友啊,跟個傻子似的,心思都長在她那位總裁姐姐身上了。

“你接不接?”

看蕭信音猶豫,宋薇有點不樂意了,“最近一個月,可就這麽一次機會啊,你在家都要長蘑菇了,出來見見人吧。”

蕭信音不是很想接觸娛樂圈的人,怕遇到楚纓宴,又想遇到她。

糾結煎熬。

宋薇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天下哪兒有那麽巧的事兒,來吧,再說了,要真是遇到了,那就代表老天都在幫你倆渡劫。”

一語被言中是什麽感覺?

當穿著黑色的西裝制服,戴著耳麥,雙手背著站在人群中護著王鶯鶯前行的時候,蕭信音的的確確有些恍惚。

來追星的,多是些年輕的小姑娘小夥子,看起來高中生居多,也有不少大學生。

閃光燈傳統媒體不是很多,更多的是嘰嘰喳喳的舉著手機拍照的後援會。

王鶯鶯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出道還不到一年,笑呵呵的沒有脾氣,遞過來的簽名也會認真地簽好,回以微笑。

從感官上,蕭信音對她印象很好,人多一點,伸出手臂,護著她,讓她往前走。

她人高,身材纖細,制服又特別顯線條,大長腿,翹臀,被這些追星的專業少男少女們捕捉到了,感覺這位姐姐要比娛樂圈的很多明星美的真實,其中一個老粉笑瞇瞇地說:“漂亮姐姐,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王鶯鶯看了蕭信音一眼,眼角笑成了月牙。

她剛看見蕭信音的時候,也是投去了驚艷的目光,她見慣了靚男美女,可蕭信音的身上卻有一種很與眾不同的氣場。

不羈、颯爽,可桃花眼又有些嫵媚。

粉絲的話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後援會的氛圍很好。

活動持續的時間也不長,前前後後,不到三個小時。

後期,是經紀人戴著王鶯鶯和公司的管理層見面,典型的應酬宴,本來一般這時候,蕭信音她們就可以退了,可王寧是護妹狂魔,她年輕剛出道的時候,喝完酒差點被算計的失身,對妹妹的每一步都是保護有加。

像是王鶯鶯這樣的咖位,是輪不到楚總過來的,只是她姐王寧和LARA有交情,拜托她能不能讓楚總幫忙關照一下妹妹,這是妹妹第一次跟大佬們喝酒,本不想來,可為了發展,又不得不面對,她怕妹妹吃虧。

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要是沒點背景,就這麽“冒失”地出來,將來一定會吃虧的。

王鶯鶯雖然不是大紅大紫,但覬覦她的人也不少。

年輕麽,漂亮,身材好,給資源,交換些其他的,已經是圈子裏見怪不怪的事兒了。

這不是本人堅決拒絕,就可以完全屏蔽的。

耐不過LARA的軟磨硬泡,楚總答應過去走個過場,待上幾分鐘就離開,光是這都讓王寧感恩戴德了。

楚總的幾分鐘,能護著她妹妹幾年安穩沒有問題。

只要她出去走一走,誰不會忌憚?

楚纓宴今天忙碌了一天,本來就疲倦,情緒不高,冷著臉,她來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紛紛向兩側,自然而然地讓開了一條路。

蕭信音正趁著這功夫吃個小餅幹,右手捏著按摩球,活動著,聽見旁邊一起來的一個保鏢女孩說:“哇,怎麽這麽大的派頭,是哪個大佬來了?”

蕭信音可不敢興趣,她看了看表,想著還有一個點估計就可以下班了,好久沒參加社會活動了,還真有點累。

正低頭看著表。

遠遠的,感覺有一道炙熱的目光投了過來。

蕭信音叼著餅幹擡頭一看,楞住了,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楚總了。

楚纓宴盤著頭發,穿了一件香檳色的長裙,身材窈窕纖細,鎖骨性感,她踩著十幾公分的高跟鞋,落地有聲,菱形吊墜耳環,一晃一晃的讓人心醉,身後畢恭畢敬地跟著楚信的管理層,氣場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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