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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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楚總大概是過於勞累，身體一直沒好利落，可工作一點都沒放下。
蕭信音在一邊觀察，發現楚總手下的人真的都很關心她。萬森都好幾次看著楚纓宴欲言又止，宋慈一天到晚惦記著想盡各種辦法讓她吃藥，sara也是變了花樣的做美食想要食補出效果，可楚總也不知道怎麽了，生病不吃醫生開的正經藥，保健藥倒是沒少吃。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她咳嗽的有點厲害，sara煮藥膳清肺湯又不喝。
蕭信音想了想，用小時候的土方法，蒸了橙子給她，楚纓宴嫌棄地看了一眼，卻也吃了，弄的sara看蕭信音的眼神都有些羨慕嫉妒恨了，她不明白了，她也嘗了蕭信音做的食物，中規中矩，並沒有什麽驚艷的地方。
為了安慰她，蕭信音隨口說：“可能是個人口味的原因。”
就像是她小時候生病了，什麽都不愛吃，哪怕是平日裏心心念念的肉都沒有滋味，就愛吃雁兒姐姐蒸的雞蛋羹，到現在，她都懷念。
只是，或許永遠也吃不到了。
快到一個星期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楚纓宴病的太久了，終於家裏人過來看望她了。
這是蕭信音在楚纓宴身邊這麽久，第一次聽說楚總的家人過來。
一早上起來，整個老宅就透著與眾不同的氣氛，宋慈指揮著傭人們，上上下下的忙碌著，原本就幹凈整潔的房間，更是一塵不染，院子裏的樹枝也被修剪成型。
蕭信音吃早飯的時候，靠著門框和sara聊天，sara一邊煎蛋，一邊偷偷望了望客廳裏的楚纓宴。
今兒楚纓宴沒有去公司，身體還是虛弱，但她也沒有休息，在家辦公，遠程電視電話會議。
本來是很普通的日常。
可敏感如蕭信音，就是能感覺出楚纓宴的情緒不對勁兒。
可至於哪裏不對勁兒，她也說不出來。
Sara壓低聲音說：“今天是老夫人來。”
老夫人？
蕭信音的大腦快速的跳躍，抓取有關信息，她說的是蘇碧宸？從之前得到的信息來看，蘇碧宸可算是一個不幸的成功女性了。
說不幸，是中年喪夫又喪子，只留下一個昏迷的女兒。
說她成功，是她消沈了一段時間後，承受住巨大的壓力與痛苦，在女兒蘇醒之後扛起了整個家族的榮耀，撐著楚纓宴走到了今天的位置，甚至在四十三歲的年齡，用了已經逝去丈夫的凍精，又再次讓自己懷孕，生下了一個女孩，也就是楚纓宴的妹妹楚懷心。
楚總當初面試，要求會手語，也是為了楚懷心準備。
據說她這個妹妹在前些年，受了什麽刺激，突然就聽不見，說不了話了。
中外名醫會診，查了一圈，沒查出生理性原因，最後說是心理方面導致的。
這是她掌握的全部資料。
蕭信音從小到大，看慣了太多的人性，她不相信什麽生死相隨的深情，總認為這背後或許有什麽其他原因。
“你過來。”
楚纓宴打斷了蕭信音的猜想，看了sara一眼，sara立即低頭。
蕭信音走了過去，楚纓宴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你前一陣子不是說要回學校麽？”
她的病才沒好幾天。
臉色還有些蒼白，唇也沒有平日的鮮艷，眼眸中帶著濃濃的倦意，臉那麽瘦，小小的，蕭信音感覺她輕輕一捧，就能捧在掌心。
楚總給她放了假，甚至讓萬森親自送她回的學校。
這以前，應該是蕭信音最想要的，可今天，她總是心神不寧的。
她感覺。
楚纓宴突然給她放假，是不想要讓她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蕭信音扭頭去看萬森，萬森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冷著臉。
蕭信音：……
不是之前“強買強賣”她冰淇淋的時候了。
今天的路況糟糕一些，平日裏一個小時的路程，足足被拉長了一倍。
蕭信音頻頻看著手機上紅色的擁堵地圖，不安地抖腿，她看看窗外，又看看萬森。
她想要萬森就把她隨便扔在那個地鐵口然後抓緊時間回老宅。
她不知道那裏會發生什麽，但她感覺楚纓宴會需要萬森。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
一直沈默的萬森突然開口了，蕭信音扭頭去看他，萬森的側臉硬朗，他看著前方等待紅綠燈的人群：“老夫人見楚總時，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包括他。
這是楚家一貫的原則。
沒有任何人可以忤逆。
就像是今天，楚家的老宅安靜依舊。
原本早上還嚴峻以待的傭人們，全都消失不見了，偌大的水晶城堡，冷清的像是沒有生氣的棺材。
而昏暗的房間裏，窗簾與遮光簾被拉的死死的，一點一絲光亮都進不來。
密閉的診療室內。
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人的輪廓，看不清面部表情。
蘇碧宸翹著腿，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保養的極為精致，甚至沒有一絲絲皺紋，眉眼間盡是淩厲，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楚纓宴仰面躺在床上，長發散落在肩頭，眼角還有淚痕，胸口快速的起伏。
她的肢體很僵硬，明明床很大，可她卻像是被人捆住了四肢一樣，躺的筆挺。
她看著很痛苦。
想要掙脫，卻又無能為力。
身體開始蜷縮著，扭動著，卻像是被什麽束縛，始終逃脫不了。
旁邊，穿著白大褂的療愈師helen走到了蘇碧宸的身邊，畢恭畢敬地說：“今天，結束了。”
蘇碧宸點了點頭，隨後打開了旁邊的臺燈，看了看躺在床上，明明閉只眼睡著了，卻還無意識啜泣的楚纓宴，冷淡地問：“怎麽回事兒？”
她定期都會帶著helen來給楚纓宴治療心理問題的。
這一次，因為在澳洲有工作耽擱了，隔的時間長了點，她怎麽突然反應這麽大？
helen翻動著手裏的記錄單，如實匯報：“這段時間，楚總的自我意識在蘇醒。”
“什麽自我意識？”
蘇碧宸的語調陡然提高，眼神也變得銳利，helen低了低頭，察覺失言。
昏暗的燈光打在蘇碧宸的臉上，她的五官立體深邃，歲月的痕跡並不明顯，但看鼻子和唇，幾乎與楚纓宴一模一樣，唯獨那雙眼睛，不帶一絲溫度。
“去查一下，怎麽回事兒。”
……
蕭信音是晚上十點鐘回來的。
她可以在學校住一天再回來的，今天還有點雨夾雪，路上滑，宋薇原本約了幾個朋友，要帶著蕭信音擼串去，可這家夥心神不寧的，大家看著生氣，集體讓她“滾”。
這人真是不一樣，才給資本家打工幾天，就一心在工作上。
蕭信音要坐地鐵回去的，宋薇翻了個白眼，打了個車，送她到路口的時候，抽了口煙，上下打量著她：“你這boss是教授嗎？”
蕭信音叼著棒棒糖，嫌棄地看她一眼，“你離我遠點。”
要是沾染了煙味，楚纓宴會不喜歡的。
宋薇冷哼，“你倆到底什麽關系？”
她以為，蕭信音回來後，會第一時間叫上老朋友們喝喝酒，畢竟大家都大四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各奔東西了，可人家幹了什麽？居然拿著書去圖書館活脫脫的上了三個小時仔細，還挑著眉信心滿滿地跟她說這次期末要全都優，絕對不能掛科。
這還是蕭信音麽？
蕭信音瞥了她一眼，“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總裁，能跟我什麽關系？”
宋薇：“總裁？所以，她就是那個用手碰了碰你，你就覺得渾身沒有力氣，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的人？”
蕭信音：……
她這朋友，要是把這兒聰明勁兒用到學習上，早就是三好生了。
眼看著車馬上就要到了，宋薇看她這樣嘆了口氣：“你別把自己陷進去，對了，你是不是給小斐總拉黑了？她沒少找你。”
一心想要回家，蕭信音沒理她，擡起胳膊揮了揮手，拉開車門就鉆進去了。
宋薇站在原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好半天，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沒有想到，都大四了，她這榆木疙瘩好朋友還能開花。
只是這開花的對象，是不是太離譜了一些？
這一路上，因為雨雪天氣，有些滑，司機的車速不快，蕭信音心裏別提多著急了，反覆地看時間。
按照楚纓宴的習慣，如果第二日沒有特別的安排，應該在十點半左右就會休息。
現在已經這麽晚了，她該休息了吧？
到了老宅，是宋姨給蕭信音打開的大門，老宅的保密措施很嚴格，除了楚纓宴、宋姨和萬森三個人有進入的權限，其他人都需要通報的。
來開門的宋慈情緒不是很好，看到蕭信音之後，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蕭信音急著看楚纓宴，沒有註意到她，急著往屋裏走。
她換了鞋，洗了手，去客廳找人，轉了一圈沒有人，她又去書房外面轉了轉，也是關著燈沒有人。
家太大，十幾分鐘，蕭信音轉了一圈，要出汗了，才在天臺找到了楚纓宴。
剛剛下過雨雪的夜晚，寂靜幽冷，天上漆黑一片，沒有一顆星。
楚纓宴只穿了睡袍，坐在天臺上，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仰頭看著天空。
蕭信音從背後看著她，她的腰那麽細，長發隨風飄蕩，肌膚盛雪，瘦弱到隨時會被吹走一般。
一步，一步，走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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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總大概是過於勞累，身體一直沒好利落，可工作一點都沒放下。
蕭信音在一邊觀察，發現楚總手下的人真的都很關心她。萬森都好幾次看著楚纓宴欲言又止，宋慈一天到晚惦記著想盡各種辦法讓她吃藥，sara也是變了花樣的做美食想要食補出效果，可楚總也不知道怎麽了，生病不吃醫生開的正經藥，保健藥倒是沒少吃。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她咳嗽的有點厲害，sara煮藥膳清肺湯又不喝。
蕭信音想了想，用小時候的土方法，蒸了橙子給她，楚纓宴嫌棄地看了一眼，卻也吃了，弄的sara看蕭信音的眼神都有些羨慕嫉妒恨了，她不明白了，她也嘗了蕭信音做的食物，中規中矩，並沒有什麽驚艷的地方。
為了安慰她，蕭信音隨口說：“可能是個人口味的原因。”
就像是她小時候生病了，什麽都不愛吃，哪怕是平日裏心心念念的肉都沒有滋味，就愛吃雁兒姐姐蒸的雞蛋羹，到現在，她都懷念。
只是，或許永遠也吃不到了。
快到一個星期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楚纓宴病的太久了，終於家裏人過來看望她了。
這是蕭信音在楚纓宴身邊這麽久，第一次聽說楚總的家人過來。
一早上起來，整個老宅就透著與眾不同的氣氛，宋慈指揮著傭人們，上上下下的忙碌著，原本就幹凈整潔的房間，更是一塵不染，院子裏的樹枝也被修剪成型。
蕭信音吃早飯的時候，靠著門框和sara聊天，sara一邊煎蛋，一邊偷偷望了望客廳裏的楚纓宴。
今兒楚纓宴沒有去公司，身體還是虛弱，但她也沒有休息，在家辦公，遠程電視電話會議。
本來是很普通的日常。
可敏感如蕭信音，就是能感覺出楚纓宴的情緒不對勁兒。
可至於哪裏不對勁兒，她也說不出來。
Sara壓低聲音說：“今天是老夫人來。”
老夫人？
蕭信音的大腦快速的跳躍，抓取有關信息，她說的是蘇碧宸？從之前得到的信息來看，蘇碧宸可算是一個不幸的成功女性了。
說不幸，是中年喪夫又喪子，只留下一個昏迷的女兒。
說她成功，是她消沈了一段時間後，承受住巨大的壓力與痛苦，在女兒蘇醒之後扛起了整個家族的榮耀，撐著楚纓宴走到了今天的位置，甚至在四十三歲的年齡，用了已經逝去丈夫的凍精，又再次讓自己懷孕，生下了一個女孩，也就是楚纓宴的妹妹楚懷心。
楚總當初面試，要求會手語，也是為了楚懷心準備。
據說她這個妹妹在前些年，受了什麽刺激，突然就聽不見，說不了話了。
中外名醫會診，查了一圈，沒查出生理性原因，最後說是心理方面導致的。
這是她掌握的全部資料。
蕭信音從小到大，看慣了太多的人性，她不相信什麽生死相隨的深情，總認為這背後或許有什麽其他原因。
“你過來。”
楚纓宴打斷了蕭信音的猜想，看了sara一眼，sara立即低頭。
蕭信音走了過去，楚纓宴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你前一陣子不是說要回學校麽？”
她的病才沒好幾天。
臉色還有些蒼白，唇也沒有平日的鮮艷，眼眸中帶著濃濃的倦意，臉那麽瘦，小小的，蕭信音感覺她輕輕一捧，就能捧在掌心。
楚總給她放了假，甚至讓萬森親自送她回的學校。
這以前，應該是蕭信音最想要的，可今天，她總是心神不寧的。
她感覺。
楚纓宴突然給她放假，是不想要讓她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蕭信音扭頭去看萬森，萬森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冷著臉。
蕭信音：……
不是之前“強買強賣”她冰淇淋的時候了。
今天的路況糟糕一些，平日裏一個小時的路程，足足被拉長了一倍。
蕭信音頻頻看著手機上紅色的擁堵地圖，不安地抖腿，她看看窗外，又看看萬森。
她想要萬森就把她隨便扔在那個地鐵口然後抓緊時間回老宅。
她不知道那裏會發生什麽，但她感覺楚纓宴會需要萬森。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
一直沈默的萬森突然開口了，蕭信音扭頭去看他，萬森的側臉硬朗，他看著前方等待紅綠燈的人群：“老夫人見楚總時，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包括他。
這是楚家一貫的原則。
沒有任何人可以忤逆。
就像是今天，楚家的老宅安靜依舊。
原本早上還嚴峻以待的傭人們，全都消失不見了，偌大的水晶城堡，冷清的像是沒有生氣的棺材。
而昏暗的房間裏，窗簾與遮光簾被拉的死死的，一點一絲光亮都進不來。
密閉的診療室內。
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人的輪廓，看不清面部表情。
蘇碧宸翹著腿，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保養的極為精致，甚至沒有一絲絲皺紋，眉眼間盡是淩厲，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楚纓宴仰面躺在床上，長發散落在肩頭，眼角還有淚痕，胸口快速的起伏。
她的肢體很僵硬，明明床很大，可她卻像是被人捆住了四肢一樣，躺的筆挺。
她看著很痛苦。
想要掙脫，卻又無能為力。
身體開始蜷縮著，扭動著，卻像是被什麽束縛，始終逃脫不了。
旁邊，穿著白大褂的療愈師helen走到了蘇碧宸的身邊，畢恭畢敬地說：“今天，結束了。”
蘇碧宸點了點頭，隨後打開了旁邊的臺燈，看了看躺在床上，明明閉只眼睡著了，卻還無意識啜泣的楚纓宴，冷淡地問：“怎麽回事兒？”
她定期都會帶著helen來給楚纓宴治療心理問題的。
這一次，因為在澳洲有工作耽擱了，隔的時間長了點，她怎麽突然反應這麽大？
helen翻動著手裏的記錄單，如實匯報：“這段時間，楚總的自我意識在蘇醒。”
“什麽自我意識？”
蘇碧宸的語調陡然提高，眼神也變得銳利，helen低了低頭，察覺失言。
昏暗的燈光打在蘇碧宸的臉上，她的五官立體深邃，歲月的痕跡並不明顯，但看鼻子和唇，幾乎與楚纓宴一模一樣，唯獨那雙眼睛，不帶一絲溫度。
“去查一下，怎麽回事兒。”
……
蕭信音是晚上十點鐘回來的。
她可以在學校住一天再回來的，今天還有點雨夾雪，路上滑，宋薇原本約了幾個朋友，要帶著蕭信音擼串去，可這家夥心神不寧的，大家看著生氣，集體讓她“滾”。
這人真是不一樣，才給資本家打工幾天，就一心在工作上。
蕭信音要坐地鐵回去的，宋薇翻了個白眼，打了個車，送她到路口的時候，抽了口煙，上下打量著她：“你這boss是教授嗎？”
蕭信音叼著棒棒糖，嫌棄地看她一眼，“你離我遠點。”
要是沾染了煙味，楚纓宴會不喜歡的。
宋薇冷哼，“你倆到底什麽關系？”
她以為，蕭信音回來後，會第一時間叫上老朋友們喝喝酒，畢竟大家都大四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各奔東西了，可人家幹了什麽？居然拿著書去圖書館活脫脫的上了三個小時仔細，還挑著眉信心滿滿地跟她說這次期末要全都優，絕對不能掛科。
這還是蕭信音麽？
蕭信音瞥了她一眼，“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總裁，能跟我什麽關系？”
宋薇：“總裁？所以，她就是那個用手碰了碰你，你就覺得渾身沒有力氣，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的人？”
蕭信音：……
她這朋友，要是把這兒聰明勁兒用到學習上，早就是三好生了。
眼看著車馬上就要到了，宋薇看她這樣嘆了口氣：“你別把自己陷進去，對了，你是不是給小斐總拉黑了？她沒少找你。”
一心想要回家，蕭信音沒理她，擡起胳膊揮了揮手，拉開車門就鉆進去了。
宋薇站在原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好半天，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沒有想到，都大四了，她這榆木疙瘩好朋友還能開花。
只是這開花的對象，是不是太離譜了一些？
這一路上，因為雨雪天氣，有些滑，司機的車速不快，蕭信音心裏別提多著急了，反覆地看時間。
按照楚纓宴的習慣，如果第二日沒有特別的安排，應該在十點半左右就會休息。
現在已經這麽晚了，她該休息了吧？
到了老宅，是宋姨給蕭信音打開的大門，老宅的保密措施很嚴格，除了楚纓宴、宋姨和萬森三個人有進入的權限，其他人都需要通報的。
來開門的宋慈情緒不是很好，看到蕭信音之後，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蕭信音急著看楚纓宴，沒有註意到她，急著往屋裏走。
她換了鞋，洗了手，去客廳找人，轉了一圈沒有人，她又去書房外面轉了轉，也是關著燈沒有人。
家太大，十幾分鐘，蕭信音轉了一圈，要出汗了，才在天臺找到了楚纓宴。
剛剛下過雨雪的夜晚，寂靜幽冷，天上漆黑一片，沒有一顆星。
楚纓宴只穿了睡袍，坐在天臺上，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仰頭看著天空。
蕭信音從背後看著她，她的腰那麽細，長發隨風飄蕩，肌膚盛雪，瘦弱到隨時會被吹走一般。
一步，一步，走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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