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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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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第 5 章

這算是boss直聘麽?

一直到坐到了車上,蕭信音還處於高處滑翔不能降落的失重與失真感上,細而密的雨聲,幾乎難以掩蓋她的心跳聲。

楚纓宴就在她身後端坐著。

那個高高在讓她費勁心力想要接近的人,如今,與她近在咫尺。

鼻翼間,都是那股子冷冷的馥郁香氣,被雨水一蕩,帶著誘惑,從四面八方撲向了她。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蕭信音心跳如雷,她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口也有幹。

餘光瞥向了反光鏡,蕭信音知道自己該小心一點的,可是那讓她渾身沸騰無比的情緒根本就壓抑不住。

楚纓宴並不像是很多次她遠遠地望著的摸樣。

她似乎很疲倦。

闔著眼眸,靠在座椅上,外面的燈光間或地透進來,打在她眼下的陰影處,掃過她挺巧的鼻梁之上,輕撫她緊蹙的眉頭。

“看什麽?”

紅唇輕啟,這是楚纓宴第一次這樣面對面的雨蕭信音說話,她睜開的眸子好似蕩著秋水,本該是溫柔的,但冰冷的聲音卻將人拖進了深秋。

被boss抓包,蕭信音並沒有緊張,她壓了壓自己的棒球帽,真誠地稱讚:“楚總真好看。”

她是真的好看。

柔和的五官,如釉的肌膚,被清冷的氣質覆蓋,矛盾交織成該死的迷人。

這樣唐突的話。

以現如今楚纓宴矜貴的身份來說,已經許久沒有聽見了。

當事人雙方還沒什麽反應。

倒是旁邊的萬森一腳急剎車下去,蕭信音的身子俯沖了一下,她扭頭看著萬森。

這位大哥不認識她。

可她卻對這位黑臉保鏢大哥很熟悉。

他是唯一一個能隨時跟在楚纓宴身邊,深受信任的人。

這麽久的觀察,除了“冷酷”,蕭信音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任何表情。

可現如今……

蕭信音居然看到他眼裏極快閃過的震驚。

“前面有只流浪貓。”

萬森解釋著,蕭信音瞇眼一看,忍不住看著他勾起唇角笑了。

“是哦。”

她的視力極好,高於常人,能在幽暗的燈光下視物,她連個貓毛都沒看見。

萬森:……

蕭信音正笑的開心,只是不經意的往後一瞥,楚纓宴冰冰涼涼的眼神瞬間讓笑容僵在了嘴邊。

蕭信音:……

好冷漠啊。

楚總不僅冷漠,行事風格也簡單粗暴。

她什麽都沒說的讓人把蕭信音帶到了車上。

又什麽都不解釋。

如果是一般人,這好似“綁架”的帶走早就驚慌失措了。

蕭信音卻沒有,她不僅沒有,還愉悅地打量著豪車內飾,她以後就開這輛嗎?

一塵不染潔凈的白色皮革,車裏還有淡淡的香氣,她用手摸了摸,皮革細膩的質地透著奢侈的味道。

要不是知道後面的楚纓宴在休息淺寐,她都要打開音響感受一下完美音質了。

萬森表情不變,眼角卻輕輕地抽動了一下,他透過反光鏡去看楚纓宴的臉色,楚纓宴這會沒有閉著眼休息,一雙眸子安靜地註視著蕭信音。

察覺到萬森的目光,楚纓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像是被刀割了一般。

萬森立馬收回目光,他的手握緊方向盤,專註開車,旁邊的蕭信音觀察入微,笑瞇瞇自來熟地問:“我幫你開暖風?”

怎麽還打起冷顫來了?

……

蕭信音開心放松,桃花眼中的花,怒放盛開。

她不在乎楚纓宴把她帶到哪兒去。

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她只想要逃離那個讓人窒息的家。

足足半個小時的路程,視野逐漸開闊,燈光下,山水環繞,叢林簇簇,好似倒了世外桃源,在拐彎處,蕭信音忍不住沒出息地“wow”了一聲。

今天真的真的不是夢?而這不是夢裏的仙境麽?

別看蕭信音現在脾氣桀驁,性格也不好惹,可在她很小的時候,她並不是這樣的。

她和很多女孩一樣,有一個“庸俗”的夢想。

只是和一般的小女孩定位從小就不大一樣。

在聽了格林童話故事後,蕭信音難以避俗的希望自己可以成為城堡中的王子,沈睡在水晶棺之中,等待穿著一身白紗的公主來解救她,把她吻醒。

而所謂的水晶城堡,蕭信音也只是長大後,在動畫片上才看到過,遠沒有現實來的沖擊震撼強大。

原來,真的可以用水晶做成城堡。

幾乎是一比一還原了童年的夢想。

水晶如冰雪,本就晶瑩剔透,在夜晚燈光的映射下,帶著熠熠的光暈,就好似黑暗大地上湧起的白色水晶球,點點細雨灑落而上,都變成了展翅高飛的螢火蟲,氤氳圍繞。

有五層的高度,被風吹著,還帶著悅耳清脆的聲音。

太過震撼。

蕭信音看的眼睛發直,不帶眨一下的。

而坐在後座上的楚纓宴眼裏的疲憊被光芒驅散,一直盯著她看。

車子剛停好,就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舉著傘恭敬地走了出來,萬森拉開車門,她彎腰喊了一聲:“小姐。”

楚纓宴點了點頭,微微彎腰,從車上走了下來,隨著她一起進了老宅。

蕭信音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她下了車後,還仰著頭震驚地看了半響,甚至用手去輕輕觸碰。

冰冰涼涼的……

她的眼裏,陰霾被驅散,燃起了興奮與驚喜。

近距離看,也有有八分相似。

被萬森領進去的蕭信音始終帶著一種“鄉巴佬”的不可思議。

拱門被鮮花簇擁著浪漫的長廊,搖曳的燈火,溫暖的壁爐。

萬森始終是一副撲克臉,不發一言,倒是剛才來接楚纓宴的老婦人笑瞇瞇地走了出來,很熱情地伸出手:“你好,蕭小姐,我是管家,宋慈。”

“蕭小姐”三個字立馬讓蕭信音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她伸出手,“宋姨,您叫我信音就行。”

別看蕭信音平時混蛋。

但她對中年人,尤其是女人,有著自帶的好感。

宋姨要比萬森熱情多了,接過她手裏的包,帶著她往裏面走,看出蕭信音四處張望的好奇,她笑著介紹:“這都是小姐設計的。”

“自己設計的?”

“是,18歲那年設計的。”

18歲?

蕭信音心中翻滾海嘯般的震撼。

看看人家的18歲。

宋姨帶著她往房間走,這別墅城堡的內部,和外部有著天差之別。

這麽大的祖宅,全部都用的灰白兩色系,這種冷色系讓蕭信音忍不住搓胳膊,感覺自己進了一個巨大的棺材盒一般。真的是所有的家具家電,全都是灰白兩色,看久了都會眩暈一樣,而且房間的格局似乎都差不多,一個個鴿子洞一般延伸而來。

家裏的東西都是最好的,鼻翼間飄蕩的也是淡淡的檀香,很好聞。

可就是太過冰冷。

而唯一的暖色,是掛在客廳正中的全家福。

全家福上橫跨老中青三代,被人群簇擁在正中央的是那個頭發一絲不茍,花白的老者,蕭信音看過資料,知道他是楚家的實際掌權者,楚天龍。照片上的楚纓宴的年齡看起來要比現在年輕一些,按理說,這樣的一大家族的合影該是其樂融融的,可面對鏡頭的每一個人雖然都在笑,卻總是透著一股子皮笑肉不笑的違和感。

蕭信音盯著看,宋姨也不催促,過了片刻,她隨口問宋姨:“這照片上的人也都住這裏嗎?”

她隨手指了上面站在楚纓宴身側的年輕男人問著。

宋姨斂了笑容,她瞥著照片上的人,“死了。”

蕭信音的手一抖,條件反射一般指向旁邊年長一點的男人,“他呢?”

宋姨的聲音輕到沒有根兒,“也死了。”

一股子涼意順著脊梁骨攀爬而上,蕭信音緩慢地轉過身,去看宋姨的表情,宋姨已經恢覆了慈和的笑,“小姐沒有別的交代,萬森說是要先安排你住在這裏,有什麽吩咐蕭小姐盡管提。”

“您的房間到了,就在前面第二間,房間裏的東西都布置好了,如果還有需要,可以和我說。”

她抿了抿唇,把那句“小姐特意交代”的給咽了下去。

蕭信音點了點頭,盯著她的眼睛:“那以後就麻煩您了,宋姨。”

宋慈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蕭信音盯著宋慈略顯佝僂蒼老的背影看了半響,她這才又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這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宋慈的話紮根,讓蕭信音有了心理作用。

等她再看照片上的楚纓宴時,怎麽都有說不出的別扭與詭譎。

……

從進了老宅之後,她的心裏就有些發瘆發慌,感覺自 己像是進了墳墓一樣。

即使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可人的本能,還是讓蕭信音不安。

她在門口足足站了半分鐘,才推開了門,當她進入自己的房間,她的眼睛陡然睜大,扔下手裏的雙肩包,快速走了進去。

這才是豪宅啊!

房間裏的高科技產品一應俱全。

而且不同於外面的壓抑的白與灰。

她的房間充滿了暖色系。

還是套間。

歐式水晶吊燈,奢華高貴,紅木書架上擺放著各大精裝名著,蕭信音繼續起身往裏面走,臥室裏,鋪著柔軟的紫羅蘭顏色床單的大床,拉開衣櫃,還有未拆標簽的內衣擺放整齊。

蕭信音隨手拿手機一掃,當看到上面出來的品牌與價格時,瞳孔地震。

她現在總算是能理解富貴不能淫這事兒有多扯淡了。

蕭信音一下子把自己丟在了大床上,對著明晃晃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隨手從兜裏掏出棒棒糖拆了包裝裹在嘴裏。

在決定接近楚纓宴之前,她從資料上得到的信息,已經讓蕭信音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們之間跨越階層的距離。

但是遠不如直面來的沖擊震撼人心。

甜味一點點自唇齒間蕩漾開來,把被富貴沖擊的差點折腰的蕭信音帶回了現實,她咬掉嘴裏的糖,起身去浴室洗澡。

依舊是冷水澡。

這下子徹底的清醒了。

蕭信音把頭發吹的半幹,她選了一件紫色的真絲睡袍穿在身上往外走,內衣沒有用楚家提供的,今天來的匆忙,沒有帶多餘的,換下來的已經被她洗了,明早就能穿,這睡衣先用來應急。

大牌就是不一樣。

微涼的緞子貼合在身上,像是水一樣將肌膚覆蓋,滑溜溜的,房間太大,蕭信音走的有些迷糊,想找個人問問路,可這時候,周圍又靜悄悄的,走到一扇都玻璃的墻壁前,蕭信音整理了一下腰間的系帶,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楚纓宴會喜歡什麽風格?

是純情一點,還是性感一點?

從小的經歷和大學四年的磨煉,都讓蕭信音善於揣摩人心,觀察細微,可在楚纓宴那張冷漠的臉上,她沒有找到半點線索。

只能按照常理推斷。

她那樣的身份地位,什麽樣的人都該見過,多半應該喜歡單純一點的吧?

蕭信音隨著自己的想法,擺弄著睡衣。

如果是純情一點的話……

蕭信音把頭發紮了起來,弄了個清爽的丸子頭,咬唇,一雙桃花眼瞬間變得水汪汪的,透著楚楚讓人憐惜之意。

她先受不了了,手捂著嘴幹嘔了一下,蕭信音又把頭發散了下來,攏了攏,還特意把浴袍領口的位置拉開了一下,手搓著頭發,翹臀挺胸,凹了個性感的造型出來。

毫無預兆的,面前的壁櫥突然向兩側移動。

隨著壁櫥移動的悶響聲,昏暗的燈光下,剛沐浴更衣完畢穿著銀色睡袍的楚總兩腿交疊坐在高腳椅上,明眸皓齒,一手托著紅酒杯,翹著腿,盯著她看。

一瞬,身體還保持著S型曲線來不及收回的蕭信音只感覺血液逆流,靈魂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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