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清醒。-死亡。-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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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清醒。-死亡。-朋友。
——
校長趕緊讓帶來的安保人員把姚歷的兩條胳膊架起來。
洛斟冷眼看著姚歷仍然沒有理智的表情。
他綠色的眼睛鎖定人的時候，像是看到了熏肉的餓狼。
他掐住姚歷的下巴，在後者恨不得要吃了他的眼神中，幹凈利落地擡手把人的下巴卸掉。
“洛少將，這次多謝你了。”
“要不是你的話，這些孩子們今天可要受大罪了。”
洛斟搖搖頭，他瞥了在校長身後的同學，掃了一眼問道，
“誰平常跟姚歷走得近？”
聞言，那些同學神情變化著，但沒有人說話。
他們都怕火燒到自已身上。
直到湯藺說了一句“我”的時候，其他同學才陸陸續續地舉起手。
洛斟: “他這幾天有沒有什麽異常？”
舉手的幾位同學相互看了一眼，嘴唇蠕動著，半天也沒說出什麽。
倒是湯藺看著姚歷那雙眼睛仍然染著綠光的姚歷，心裏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沖擊，握緊身側的拳頭。
“他前幾天特別喜歡吃城西胡同口的糖葫蘆。”
“對對對，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湯藺話說出來，一個同學立刻想到了。
“他這兩天還老拉著我去吃，我感覺也一般啊，去了一次就沒去過了。”
……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關註點大部分都在城西胡同口的糖葫蘆身上。
洛斟聽著這些話，他神色不明，在想些什麽。
“一個糖葫蘆，怎麽可能會讓人……”發瘋啊？
是了，姚歷剛才的一系列行為簡直就跟發瘋沒什麽兩樣，遇見一個人就是要殺死的節奏。
但這張臉還是之前的臉，除了眼睛變成了綠色的之外沒有什麽區別。
奇怪，太奇怪了。
“小心！”湯藺看到什麽，突然大吼一聲。
只見姚歷一下子就掙脫掉了身旁人的束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朝著背對著他的洛斟攻擊過去。
湯藺來不及過去，他看到姚歷的動作，眼眸無意識瞪大，神色一瞬間變得驚恐至極。
在他馬上就要碰上omega的一瞬間，被側過身的洛斟當場反制。
洛斟長腿精準踢到了姚歷的膝蓋，後者下意識地便要往前倒去，但在下一秒被青年強硬地錮住胳膊。
姚歷被按著肩膀雙膝著地，直直跪了下去。
幽綠色的瞳孔中的殺戮神色突然褪去，逐漸變成了姚歷正常的淡黑色瞳孔。
“這，這是怎麽回事？”姚歷看著現在的場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他被洛少將按著肩膀跪在地上，而面前的人，他的師長、他的同學、他的朋友，全部都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姚歷環繞了一圈，看到周圍的安保人員謹慎地盯著他看，把他圍成了一個圈。
而他就在中間，像是犯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可姚歷什麽都不記得。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姚歷，你今天去幹什麽了？”湯藺問他。
姚歷看向自已的好友，張了張嘴，“我去……”
我去吃糖葫蘆了啊，然後呢？
然後……
姚歷什麽都記不得了。
他只記得他眼前一片模糊，渾身無力到發軟，從心底傳來一陣召喚聲，仿佛來自遙遠的恒久之處。
周圍的天地開始劇烈的旋轉、變化，紅色鋪滿了姚歷迷蒙的視線，像蜿蜒的玫瑰花紋。
最後一刻，姚歷的眼睛定格在面前湯藺蒼白的面容上，聽到他大喊的一聲，
“姚歷！”
徹底倒地的一瞬間，姚歷聽到了湯藺聲嘶力竭的淒厲慘叫。
姚歷不知道自已是怎麽了。
但他好像做了一些不可饒恕的事情。
那，死亡的話……
也可以接受了。
。
姚歷的耳朵、嘴巴、鼻孔、眼睛全都流出了鮮紅的液體。
鮮血逐漸匯聚成了一小汩，姚歷眼睛睜著，頭倒在血泊裏。
已經沒了氣息。
姚歷死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直到一道尖叫聲響起。
這道聲音像潘多拉的魔盒，盛滿了許許多多不可名狀的情緒。
驚恐、害怕、疑惑，以及悲傷。
周圍的世界一下子嘈雜了起來，洛斟看著突然清醒又突然死掉的姚歷，嗓子像是裹上了一層糊，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任何話。
直到校長安撫了眾人的情緒之後，這種嘈雜的場面才消停了一些，但他們都不敢看中央已經死去的姚歷。
太淒慘了。
七竅流血而亡，到死都不能瞑目，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說在之前的話，他們對於姚歷突然發瘋砍人的行為帶著一些怨恨的話，但現在，內心全部被一種不可名狀的感受充斥著。
說不清那是什麽，遺憾有之，惋惜有之，傷痛有之，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種後怕的情緒。
姚歷是第一個人，那第二個人呢？
是否也會在他們這群人之中產生？
不知道病因的癔癥最恐怖。
他們看著姚歷睜著的眼睛，只感覺被一只大手控制住，那只大手攥著許許多多的線，而線的另一頭是他們這些人。
誰也不知道命運的審判什麽時候會降臨。
。
湯藺看著中央的屍體，他的瞳孔中映出姚歷七竅流血而死亡的臉。
湯藺身體劇烈抖了一下。
向前走一步，顧不上身後人的拉扯，湯藺走到姚歷身旁蹲下，顫抖的手伸出來，手指哆嗦地覆在姚歷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姚歷的眼睛閉上了。
湯藺的眼睛卻會永遠記得現在，這一幕讓他在無數個日日夜夜夜不能寐。
姚歷總是跟著他，可能是湯藺平時囂張慣了，優越的人從來不覺得自已有什麽問題，他對人對物都會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和姚歷給人的鈍溫感很不一樣。
湯藺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情緒。
以至於在外人看上去，就像是姚歷巴結著他一樣。
所以他們背後說姚歷就是看上了湯藺的地位和家裏的錢，甘願在他身邊當一條狗。
姚歷聽到這話，只笑了笑也不反駁，甚至還接受良好地叫他藺哥。
但湯藺明白，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姚歷從來沒有跟他要過錢，也沒有向他索求過別的什麽。
相反，在學校的時候，反而是姚歷照顧湯藺多一點。
湯藺看著姚歷已經閉上的眼，鮮血染紅了青年端正的面容，顯出可怖的假象。
湯藺覺得姚歷真眼瞎，為什麽要交一個他這樣的朋友？|
自私、自利、狂妄又自大，粗心又自視甚高。
湯藺感嘆姚歷交朋友的眼光真差。
如果在進入大學一開始的時候，就交一個細心的朋友的話。
這個朋友一定會發現這幾天姚歷的反常。
而不是只能在這裏無助又徒勞地懺悔。
“下輩子，別和我做朋友了。”
湯藺想用袖子擦幹凈姚歷臉頰上的鮮血，但這些紅色的液體像是無窮無盡，怎麽也擦不幹凈。
每次擦幹凈姚歷的臉，那鮮血就又會重新蔓延到他的全臉。
像一個諷刺而無情的真相。
姚歷真的死了。
命運為湯藺挑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他不在乎，不珍惜。
看著姚歷端正幹凈的臉逐漸變得模糊，湯藺眼前的場景也逐漸變得模糊。
湯藺唯一的朋友，叫姚歷。
今天，他死了。
永遠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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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趕緊讓帶來的安保人員把姚歷的兩條胳膊架起來。
洛斟冷眼看著姚歷仍然沒有理智的表情。
他綠色的眼睛鎖定人的時候，像是看到了熏肉的餓狼。
他掐住姚歷的下巴，在後者恨不得要吃了他的眼神中，幹凈利落地擡手把人的下巴卸掉。
“洛少將，這次多謝你了。”
“要不是你的話，這些孩子們今天可要受大罪了。”
洛斟搖搖頭，他瞥了在校長身後的同學，掃了一眼問道，
“誰平常跟姚歷走得近？”
聞言，那些同學神情變化著，但沒有人說話。
他們都怕火燒到自已身上。
直到湯藺說了一句“我”的時候，其他同學才陸陸續續地舉起手。
洛斟: “他這幾天有沒有什麽異常？”
舉手的幾位同學相互看了一眼，嘴唇蠕動著，半天也沒說出什麽。
倒是湯藺看著姚歷那雙眼睛仍然染著綠光的姚歷，心裏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沖擊，握緊身側的拳頭。
“他前幾天特別喜歡吃城西胡同口的糖葫蘆。”
“對對對，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湯藺話說出來，一個同學立刻想到了。
“他這兩天還老拉著我去吃，我感覺也一般啊，去了一次就沒去過了。”
……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關註點大部分都在城西胡同口的糖葫蘆身上。
洛斟聽著這些話，他神色不明，在想些什麽。
“一個糖葫蘆，怎麽可能會讓人……”發瘋啊？
是了，姚歷剛才的一系列行為簡直就跟發瘋沒什麽兩樣，遇見一個人就是要殺死的節奏。
但這張臉還是之前的臉，除了眼睛變成了綠色的之外沒有什麽區別。
奇怪，太奇怪了。
“小心！”湯藺看到什麽，突然大吼一聲。
只見姚歷一下子就掙脫掉了身旁人的束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朝著背對著他的洛斟攻擊過去。
湯藺來不及過去，他看到姚歷的動作，眼眸無意識瞪大，神色一瞬間變得驚恐至極。
在他馬上就要碰上omega的一瞬間，被側過身的洛斟當場反制。
洛斟長腿精準踢到了姚歷的膝蓋，後者下意識地便要往前倒去，但在下一秒被青年強硬地錮住胳膊。
姚歷被按著肩膀雙膝著地，直直跪了下去。
幽綠色的瞳孔中的殺戮神色突然褪去，逐漸變成了姚歷正常的淡黑色瞳孔。
“這，這是怎麽回事？”姚歷看著現在的場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他被洛少將按著肩膀跪在地上，而面前的人，他的師長、他的同學、他的朋友，全部都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姚歷環繞了一圈，看到周圍的安保人員謹慎地盯著他看，把他圍成了一個圈。
而他就在中間，像是犯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可姚歷什麽都不記得。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姚歷，你今天去幹什麽了？”湯藺問他。
姚歷看向自已的好友，張了張嘴，“我去……”
我去吃糖葫蘆了啊，然後呢？
然後……
姚歷什麽都記不得了。
他只記得他眼前一片模糊，渾身無力到發軟，從心底傳來一陣召喚聲，仿佛來自遙遠的恒久之處。
周圍的天地開始劇烈的旋轉、變化，紅色鋪滿了姚歷迷蒙的視線，像蜿蜒的玫瑰花紋。
最後一刻，姚歷的眼睛定格在面前湯藺蒼白的面容上，聽到他大喊的一聲，
“姚歷！”
徹底倒地的一瞬間，姚歷聽到了湯藺聲嘶力竭的淒厲慘叫。
姚歷不知道自已是怎麽了。
但他好像做了一些不可饒恕的事情。
那，死亡的話……
也可以接受了。
。
姚歷的耳朵、嘴巴、鼻孔、眼睛全都流出了鮮紅的液體。
鮮血逐漸匯聚成了一小汩，姚歷眼睛睜著，頭倒在血泊裏。
已經沒了氣息。
姚歷死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直到一道尖叫聲響起。
這道聲音像潘多拉的魔盒，盛滿了許許多多不可名狀的情緒。
驚恐、害怕、疑惑，以及悲傷。
周圍的世界一下子嘈雜了起來，洛斟看著突然清醒又突然死掉的姚歷，嗓子像是裹上了一層糊，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任何話。
直到校長安撫了眾人的情緒之後，這種嘈雜的場面才消停了一些，但他們都不敢看中央已經死去的姚歷。
太淒慘了。
七竅流血而亡，到死都不能瞑目，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如果說在之前的話，他們對於姚歷突然發瘋砍人的行為帶著一些怨恨的話，但現在，內心全部被一種不可名狀的感受充斥著。
說不清那是什麽，遺憾有之，惋惜有之，傷痛有之，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種後怕的情緒。
姚歷是第一個人，那第二個人呢？
是否也會在他們這群人之中產生？
不知道病因的癔癥最恐怖。
他們看著姚歷睜著的眼睛，只感覺被一只大手控制住，那只大手攥著許許多多的線，而線的另一頭是他們這些人。
誰也不知道命運的審判什麽時候會降臨。
。
湯藺看著中央的屍體，他的瞳孔中映出姚歷七竅流血而死亡的臉。
湯藺身體劇烈抖了一下。
向前走一步，顧不上身後人的拉扯，湯藺走到姚歷身旁蹲下，顫抖的手伸出來，手指哆嗦地覆在姚歷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姚歷的眼睛閉上了。
湯藺的眼睛卻會永遠記得現在，這一幕讓他在無數個日日夜夜夜不能寐。
姚歷總是跟著他，可能是湯藺平時囂張慣了，優越的人從來不覺得自已有什麽問題，他對人對物都會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和姚歷給人的鈍溫感很不一樣。
湯藺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情緒。
以至於在外人看上去，就像是姚歷巴結著他一樣。
所以他們背後說姚歷就是看上了湯藺的地位和家裏的錢，甘願在他身邊當一條狗。
姚歷聽到這話，只笑了笑也不反駁，甚至還接受良好地叫他藺哥。
但湯藺明白，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姚歷從來沒有跟他要過錢，也沒有向他索求過別的什麽。
相反，在學校的時候，反而是姚歷照顧湯藺多一點。
湯藺看著姚歷已經閉上的眼，鮮血染紅了青年端正的面容，顯出可怖的假象。
湯藺覺得姚歷真眼瞎，為什麽要交一個他這樣的朋友？|
自私、自利、狂妄又自大，粗心又自視甚高。
湯藺感嘆姚歷交朋友的眼光真差。
如果在進入大學一開始的時候，就交一個細心的朋友的話。
這個朋友一定會發現這幾天姚歷的反常。
而不是只能在這裏無助又徒勞地懺悔。
“下輩子，別和我做朋友了。”
湯藺想用袖子擦幹凈姚歷臉頰上的鮮血，但這些紅色的液體像是無窮無盡，怎麽也擦不幹凈。
每次擦幹凈姚歷的臉，那鮮血就又會重新蔓延到他的全臉。
像一個諷刺而無情的真相。
姚歷真的死了。
命運為湯藺挑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他不在乎，不珍惜。
看著姚歷端正幹凈的臉逐漸變得模糊，湯藺眼前的場景也逐漸變得模糊。
湯藺唯一的朋友，叫姚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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