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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迷戀97 我要抓住你的領帶,像牽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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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迷戀97 我要抓住你的領帶,像牽小狗……

迷戀97

周日上午十點, 祝星禾獨自坐上了飛往燕城的飛機。

在飛機上的這兩個小時,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觀看那部名叫《假面》的韓國電影——周馥蘇說她要拍的MV改編自這部電影, 他一直沒得空看, 昨天晚上特意下載好,留到今天坐飛機的時候看。

看完電影後, 祝星禾終於明白周馥蘇為什麽非要找他來出演這支MV了,因為電影的主角尹西和他一樣,是個男生女相、性格陰柔的“娘娘腔”。

尹西和京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尹西在學校經常被霸淩,京尹永遠會無條件地保護他,兩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漸漸擦出了愛的火花, 開始秘密交往。

然而紙包不住火, 很快學校裏就流言四起, 說尹西和京尹是一對同性戀,京尹為了撇清自己,狠心地拋棄了尹西, 說他喜歡女孩子, 就算尹西長得再漂亮終究不是真正的女孩子。

失去了京尹的保護,尹西被霸淩得更加厲害, 甚至遭到了強奸, 從此以後他就人間蒸發了。

數年後,做了變性手術的尹西更名換姓, 回到京尹身邊,成了京尹的女朋友。曾經強奸過尹西的幾個男人相繼慘死,身為刑警的京尹負責查清真相,最終查到了尹西身上……

影片的最後, 京尹和尹西騎著摩托車墜入大海,悲劇收場。

這個結局,讓祝星禾有種同病相憐、物傷其類之感,與此同時又生出幾分慶幸,慶幸自己沒有愛上不該愛的人,才能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

緊接著,祝星禾又陷入憂愁——如果MV的情節和電影大差不差的話,就意味著他要拍吻戲、霸淩戲、強奸戲,這顯然不像周馥蘇說的“演MV不需要演技,只要賞心悅目就夠了”那麽簡單,他沒有信心能做好。除此之外,他更擔心自己代入角色之後會產生應激反應,他不確定那些陳年創傷到底有沒有徹底痊愈。

現在就是後悔,後悔沒有早點看這部電影,如今想打退堂鼓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中午十二點多,飛機降落在燕城機場。

來接他的是周馥蘇的助理,在星城錄制《心電音》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但祝星禾並不知道她叫什麽。

“我叫車蔻蔻,豆蔻年華的蔻。”對方自我介紹,“你可以叫我蔻蔻,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Coco。”

“Coco姐,”祝星禾說,“你叫我小禾就好。”

車蔻蔻幫他推著行李箱,見他還拎著琵琶盒,便隨口問:“你怎麽還帶著琵琶?”

“我們學樂器的都這樣,”祝星禾說,“不管走到哪兒都要把樂器帶在身上,每天都要抽時間練習。”

“怪不得你琵琶彈得那麽好。”車蔻蔻說,“你和蘇蘇姐表演的那個節目正在熱搜上掛著呢,你知道嗎?”

“我知道節目今天上線,但還沒來得及看。”

“蘇蘇姐在微博上發了Cut,還艾特你了,你可以轉發一下。”

祝星禾受寵若驚:“我待會兒就轉發。”

等上了車,祝星禾先把目的地告訴車蔻蔻,車蔻蔻輸入導航——周馥蘇原本想讓祝星禾住在她家的,但祝星禾不能撇下李如深,所以他還是住酒店。

祝星禾點開微博,刷新首頁,往下瀏覽,很快就看到了周馥蘇發的微博。

@周馥蘇:這首《壁上觀》沒那麽好唱,卻是我錄了這麽多期以來最順暢的一期,從彩排到正式錄制可謂一氣呵成。彈琵琶的小朋友@小禾要開花功不可沒,果然是名師出高徒。[虎爪比心]

[視頻]

祝星禾沒想到周馥蘇不僅艾特了他,還著重地誇了他一番,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何德何能被“OST女王”如此賞識,他幾乎要感激涕零了。

謹慎起見,祝星禾征求車蔻蔻的意見:“Coco姐,我轉發的時候應該說點什麽?”

車蔻蔻想了想,為他指點迷津:“既然蘇蘇姐誇你了,你大大方方地接受就行,相比謙遜有禮,蘇蘇姐更喜歡自驕自傲的人。”

祝星禾沈思片刻,在文字框裏輸入:[謝謝蘇蘇姐的肯定,我會繼續努力噠~]

挑選適合的Emoji挑了兩分鐘,勾選[評論給@周馥蘇],而後點擊發送,完成轉發。

接著他又去熱搜廣場逛了逛,除了前排幾個蹭熱度的營銷號,其餘的都是粉絲和路人在誇誇,大部分都是誇周馥蘇唱得怎麽怎麽好、古裝扮相如何如何美,當然也有誇他的,而且還不少呢,他順手保存了幾張美麗的截圖。

他們在一點前抵達了香雪漫波酒店,車蔻蔻打開後備箱,自然有門童過來幫忙提拎行李。

“我就不陪你進去了,”車蔻蔻說,“你先休息休息,等晚上七八點的時候我再來接你,和蘇蘇姐一起吃個飯。”

“不用那麽麻煩,”祝星禾說,“你給我發個地址,我自己打車過去。”

“那也行,”車蔻蔻說,“咱們加個微信吧。”

加完微信,車蔻蔻就開車走了。

祝星禾拎著琵琶盒進了酒店,去前臺辦理入住,人很多,要排隊,他剛站到隊伍末尾,就有一個穿著黑白套裙的短發美女來到他面前,和藹可親地問他:“請問是祝星禾祝先生嗎?”

祝星禾還是頭一回被人稱呼“先生”,有些拘謹地回答:“我是。”

“李總已經為您開好了房間,”短發美女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請您隨我來。”

短發美女一路把祝星禾送進頂層的總統套房,留下房卡和幾句叮囑,就離開了。

祝星禾在過分豪華的房間裏轉了一圈,剛想打給李如深,李如深的視頻電話就先打過來了。

“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就先打過來了。”祝星禾對著手機屏幕裏的異地戀人眉開眼笑。

“說明我們心有靈犀。”李如深笑著說。

“嘁,”祝星禾不以為然,“絕對是酒店員工給你通風報信了。”

李如深不承認也不否認,轉而問:“房間還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就是太大了,我一個人住還有點害怕呢。”免得李如深擔心,祝星禾話鋒一轉:“不過沒關系,等你來了就好了。”

“我已經買了明天下午六點的機票,”李如深說,“晚上九點就能到燕城了。”

“好,我等你。”祝星禾忽然驚奇地“誒”了一聲,“老公,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見你穿西裝的樣子。”

之前天氣熱,李如深大部分時間都穿的休閑裝,偶爾穿正裝也只是襯衫、西褲外加一條領帶,現在降溫了,李如深終於穿上了西裝外套,看起來矜貴不凡,可惜祝星禾只能隔著屏幕欣賞,而且只看得到上半身,看不到全貌。

“喜歡嗎?”李如深問。

祝星禾側身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慢悠悠地回答:“我一直覺得能把西裝穿好看的人鳳毛麟角,就連娛樂圈那些身材好長得帥的男明星穿上西裝都會顯得呆板,更別說普通人了。但你穿西裝很好看,也很性感,讓我想……”

他說到一半忽然不說了,李如深追問:“想什麽?”

祝星禾抿了抿唇,想到Phone Sex的時候更澀-情更霪-蕩的話都說過了,他還有什麽不敢說的。於是把手機拿到嘴邊,這樣李如深就看不到他的臉了,繼而用說悄悄話的音量說:“我想讓你穿著西裝和我做……在你的辦公室裏,在你的辦公桌上,你就保持著這副西裝革履的模樣,只需要把那個龐-然大-物放出來,我要面對面地看著你,我要抓住你的領帶,像牽小狗狗一樣牽著你……”

猝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祝星禾一跳,他慌忙掛斷了視頻電話,起身來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門外空空如也,這才意識到是李如深那邊的敲門聲。

祝星禾雙手捂住發燙的臉,吃吃地笑了一會兒,然後穿過客廳,來到露臺,走到護欄邊,俯瞰周遭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一股“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①的豪情油然而生。

正在拍照,屏幕上方彈出微信提示,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李如深:[撩完就跑?]

祝星禾:[/調皮]

李如深:[小壞蛋。]

祝星禾:[我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了嗎?]

李如深:[你當然是。]

祝星禾:[老公,我錄的那期《心電音》上線了。]

李如深:[我已經看過了。]

李如深:[可惜你的鏡頭太少,如果有直拍就好了。]

祝星禾:[哎喲,不錯嘛,連直拍都知道了。]

李如深:[耳濡目染。]

祝星禾:[錄節目的時候我們倆還是相親失敗的陌生人,節目播出的時候你已經是我老公了,人生好奇妙啊。]

李如深:[這樣說來,應該感謝這個節目,給我們創造了相處的機會。]

祝星禾:[就算沒有這個節目,我遲早也是你的掌中之物。]

祝星禾:[你是我見過的最有魅力的男人,我不可能不愛你。]

李如深:[你再說下去,我就要立馬飛去燕城找你了。]

祝星禾:[那可不行,你要好好工作,賺錢養我,還有Yoki和Doki。]

李如深:[好,我會努力賺錢的。]

祝星禾:[老公加油!愛你喲~]

李如深:[黃油小熊比心.jpg]

祝星禾窩在沙發上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還不到三點。

起來洗把臉,懶得化妝了,往頭上扣一頂薄荷綠的鴨舌帽,就背著一只香奈兒粗花呢子母包出門了。

倒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就是覺得難得來一趟,與其窩在酒店裏玩手機,不如出來City Walk,拍點Vlog素材。

他聽著歌,漫無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看到好吃的就買來嘗了嘗,看到好看的就用GoPro拍一拍。

走累了想休息的時候,正好經過一家美甲店,想到好久沒做美甲了,祝星禾就走了進去。

因為要彈琵琶,他既不能戴甲片,也不能貼鉆,只能手繪,他從圖冊裏選了一套不太顯眼的裸粉色圖案,美甲師幫他修剪和打磨指甲,之後塗上底膠和甲油,最後再畫上小花、雲朵、彩虹之類的可愛圖案,就大功告成了。

祝星禾對成品十分滿意,拜托美甲師幫他拍了幾張照片。

從美甲店出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可車蔻蔻還沒聯系他,他點開地圖,搜索附近的花店,然後跟著導航找過去。

他問了度娘,周馥蘇最喜歡的顏色是紅色,所以他選了紅玫瑰和紅色康乃馨作為主花,搭配綠色洋桔梗、白色小蒼蘭和尤加利葉,包成大大一束花。

從花店出來,又在街上晃悠了一陣兒,終於收到車蔻蔻的微信,她發了個地址過來,是家餐廳。

祝星禾在打車軟件裏輸入目的地,發現離得很近,根本沒有打車的必要,他跟著導航,不到十分鐘就走到了。

車蔻蔻在門口等他,見他捧著一束花,笑著打趣:“你還蠻會討女孩子歡心的嘛。”

祝星禾解釋:“因為蘇蘇姐艾特了我,讓我的微博蹭蹭漲粉,我想送個禮物表示感謝,可蘇蘇姐什麽都不缺,我就想著,不如送點華而不實的東西討她開心。”

“你想得對極了,”車蔻蔻流露出幾分讚賞,“蘇蘇姐就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

一路進了包廂,見到周馥蘇,祝星禾把花送給她,周馥蘇果然十分開心:“好久沒收到帥哥送的花了,我很喜歡,謝謝。”

她給了祝星禾一個擁抱,讓祝星禾坐在她旁邊,而後向他介紹在場的另一個人:“這位是瞿南風瞿導——看過《半城煙雨半池春》嗎?他就是那部劇的導演。”

“那麽火的劇我當然看過,”祝星禾說,“同名主題曲還是蘇蘇姐唱的,我單曲循環了很久。”

瞿南風看起來就是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他盯著祝星禾說:“能把帽子摘了嗎?”

祝星禾急忙把鴨舌帽摘下來,周馥蘇伸手幫他撥弄幾下頭發,說:“頭發太長了,得稍微剪剪。”

瞿南風目不轉睛地看著祝星禾,話卻是對周馥蘇說的:“難怪你堅持讓他來演這支MV,確實比我給你推薦的那幾個演員合適,這個角色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你從哪兒挖的寶?”

周馥蘇得意洋洋地說:“我剛錄完的那檔音綜,有一期唱古風歌,他是節目組請來為我伴奏的琵琶手。”

“你是彈琵琶的?”瞿南風頗為意外。

“嗯。”祝星禾輕輕點頭。

“這張臉不做演員實在可惜,”瞿南風說,“你對演戲有興趣嗎?”

“我早就問過了,”周馥蘇替祝星禾回答,“人家暫時沒有轉行的打算。”

既然說到了演戲,祝星禾就順勢把心裏的擔憂說出來:“蘇蘇姐,你之前說MV是根據那部叫《假面》的電影改編的,那MV的情節是不是和電影差不多?”

“是差不多,”周馥蘇說,“但MV的時長只有四五分鐘,肯定塞不下那麽多情節,只需要用一些碎片化的場景營造出氛圍感就夠了,力求唯美,至於故事有沒有講清楚並不重要,留白也是一種美。”

“吻戲和強暴戲,是不是都要拍?”祝星禾又問。

“這是重要情節,必須得拍。”周馥蘇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了,“但不會拍得那麽露-骨,就算我敢拍也播不出來呀。吻戲可以借位,然後拍墻上交疊的影子,強暴戲的鏡頭會對準施暴者,不會對準受害者,頂多拍一個施暴結束後你流淚的鏡頭。總之你放心,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也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傷害。”

“我擔心的不是這些,我是怕我演不好,讓你失望。”祝星禾微微一笑,“不過聽完你這番話,我有信心多了。”

周馥蘇伸手摸摸他的頭,一臉姨母笑:“你怎麽這麽可愛,真想把你帶回家養起來。”

正說著,包廂門被推開,有人走進來:“瞿導,蘇蘇姐,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祝星禾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轉頭一看,果然是認識的人。

四目相對,路直笑著說:“小禾,又見面了。”

祝星禾略顯尷尬地沖他笑了笑,旋即不點自通——路直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裏,他大概率就是少年京尹的演員。

他的想法立即就得到了印證,只聽周馥蘇說:“小禾,你的搭檔來了——路直是我特意請來的,你們倆是高中同學,搭起戲來肯定更自然,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路直接話:“能跟瞿導和蘇蘇姐合作是我的榮幸。”

人來齊了,開始上酒上菜。

把祝星禾這個素人排除在外,論咖位論年紀,路直都是最小的,理應由他來倒酒,祝星禾事先聲明:“我不會喝酒。”

“沒關系,”路直說,“我替你喝。”

祝星禾既不能答應也無法拒絕,只能保持沈默。

路直給全桌人倒完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著說:“瞿導,蘇蘇姐,我遲到了,我先自罰三杯。”

他自斟自飲,連喝三杯之後才坐下。

祝星禾看在眼裏,不禁覺得路直有一點點可憐。

這樣的場景,路直必定不是第一次經歷了,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駕輕就熟、游刃有餘。

如果路直沒有早早地放棄學業進入娛樂圈,那麽他現在還只是個“眼神中透露著清澈的愚蠢”的大學生,而不是過早地被錘煉成一個圓滑世故的社會人——並不是說社會人有什麽不好,每個人或早或晚都要進入社會,接受世俗的磨礪,但隨著年紀漸長,又會時常懷念曾經那個有棱有角的自己。

可惜沒有如果,路是自己選的,無論如何都要走下去。

祝星禾不用勉強自己喝酒,也不用曲意逢迎、虛與委蛇,有人問他問題他就回答,沒人問他他就默默地做個傾聽者。

最讓他感到慶幸的是,整頓飯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抽煙。

離開餐廳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了,送祝星禾回酒店的任務自然落在了他的高中同學路直頭上。

他和路直並肩坐在後座,由路直的助理開車。

車內光線昏暗,祝星禾偷覷路直的臉色,低聲問:“你還好嗎?”

路直今晚沒少喝,他的胃在灼傷,他的頭很疼,他很難受,但他不能讓祝星禾知道。竭力把那股嘔吐慾壓下去,路直不答反問:“你一定覺得我特別諂媚吧?”

祝星禾楞了楞,否認:“我沒有。”

路直嗤笑兩聲,自顧自說:“瞿南風是炙手可熱的偶像劇導演,不管是現偶還是古偶都吃得開,我想得到他的青睞,我想進他的劇組,我只能使盡渾身解數討好他,哪怕姿態難看也無所謂……”

頓了頓,路直又說:“我能得到這個跟瞿南風合作的機會,還是托你的福。祝星禾,謝謝你啊。”

祝星禾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鈴聲:“誰能預知愛的花期,綻放時我哪也不去……”

會在這個時間打給他的,只有李如深。

接,還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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