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另類39 你有沒有在那杯牛奶裏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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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另類39 你有沒有在那杯牛奶裏下藥?……

另類39

李如深用的是網易雲的“一起聽”功能, 祝星禾接受邀請之後,李如深那邊是能收到提示的。

很快,祝星禾又收到兩條信息。

李如深:[今天是開學日, 我猜你應該很忙, 就沒打擾你。]

李如深:[這會兒在做什麽?]

祝星禾:[在洗澡。]

祝星禾:[你等我五分鐘。]

李如深:[你慢慢洗,不著急。]

不能慢慢洗, 祝星禾即刻開啟二倍速模式,在第二首歌結束之前,拿著手機出了衛生間。

在穿衣服前先打了一串文字給李如深發過去:[我也喜歡銀河快遞的歌,主唱的聲線和曲風都很溫柔,你剛才放的那兩首歌都在我的歌單裏。]

等他穿好衣服卻沒收到李如深的回覆,屏幕上方也沒有“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該不會睡著了吧?

捧著手機等了一會兒, 終於彈出一條信息。

是一張圖片, 點開, 是迷笛音樂節的宣傳圖,表演嘉賓裏的“銀河快遞”四個字被李如深用紅筆圈了起來。

李如深:[10月2日,在禹城, 要不要一起去看?]

雖然是國慶假期, 但祝星禾不一定有時間。

廣播劇還有一大半沒錄,師父今天提到的“敦煌杯”比賽日程也還沒確定, 他現在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祝星禾:[如果到時候有時間的話!]

李如深:[好。]

李如深:[今天都做了什麽?]

祝星禾:[上午領教材開班會, 下午去見了我師父,晚上和閨蜜一起去市中心逛街了。]

李如深:[市中心哪裏?]

祝星禾:[大悅城那塊兒。]

李如深:[我今天晚上也在那兒, 陪我媽逛街。]

祝星禾:[這麽巧!]

祝星禾:[說不定我們在人群裏擦肩而過了。]

李如深:[不會擦肩而過。]

祝星禾:[/疑問]

李如深:[我會一眼認出你。]

祝星禾瞬間被擊中了,抱著傑拉多尼在床上滾了幾圈。

李如深這句話讓他想到《我的阿勒泰》裏的一句臺詞,大致意思是:在哈薩克語中,“我清楚地看見你”, 就是“我喜歡你”的意思。

或許是他腦補過度的緣故,他覺得今天的李如深和之前不太一樣,變得沒那麽克制了,有種按捺不住想要捅破那層窗戶紙的感覺。

李如深:[阮郁後天要來西城參加活動,你知道嗎?]

祝星禾:[知道知道!]

祝星禾:[你是怎麽知道的?]

祝星禾:[喔喔,你媽媽告訴你的吧。]

祝星禾:[差點忘了,我和阿姨是同擔。]

李如深:[我媽搶到了入場券,後天要盛裝出席,所以才讓我陪她逛街。]

李如深:[你會去嗎?]

祝星禾:[我沒搶到票,就算去了也只會淹沒在人山人海裏,不如不去/委屈]

顯而易見,祝星禾撒謊了。

他還沒做好和未來男朋友的媽媽見面的準備,更何況場合也不合適,哪有在追星現場見家長的,而且這位家長還是他的同擔,那畫面太美他都不敢想。

李如深:[我或許可以幫你弄到票。]

祝星禾:[不用麻煩了,我那天滿課,有票也去不成。]

祝星禾:[我是從來不會逃課的好學生。]

李如深:[那你很棒棒哦.jpg]

祝星禾被逗笑了。

李如深就適合一板一眼地發文字,他每次發表情包都讓祝星禾有種OOC的感覺。

祝星禾:[我可以問你一個比較嚴肅的問題嗎?]

李如深:[你問。]

祝星禾:[你之前喜歡女生,現在喜歡男生,你爸媽知道嗎?]

李如深:[我還沒跟他們說過,說不說都沒什麽影響。]

李如深:[我是成年人,我可以替自己做任何決定,就算他們不認同,也會尊重我,從來不會指手畫腳。]

祝星禾:[那你爸媽好好喔,大部分東亞父母都做不到不插手孩子的人生。]

祝星禾:[但不是說插手孩子人生的父母就不好,我媽就是典型的東亞父母,但我依舊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李如深:[大概是因為我小時候痼疾纏身,雖然不致命但也折磨了我和他們很多年,所以他們對我沒什麽要求,只要我能健康、自由地活著就夠了。]

祝星禾的心輕輕地揪了一下。

雖然那段灰黯的人生已經過去很久,雖然李如深現在長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無缺的大人,但他還是有點心疼少年時代的李如深。

祝星禾:[如果有時光機就好了。]

李如深:[嗯?]

祝星禾:[我就可以穿越到你小時候,和你做朋友。]

李如深:[不要。]

祝星禾:[為什麽?]

李如深:[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糟糕的樣子。]

祝星禾被這句話弄得眼眶發酸。

將心比心,他也不想讓李如深看到過去那個灰撲撲的自己,他只想讓喜歡的人看到他閃閃發光的樣子。

祝星禾:[你明天什麽時候有空?]

祝星禾:[我把衣服還給你。]

李如深:[上午要去趟醫院,下午和晚上都有空。]

祝星禾:[醫院?!]

祝星禾:[你又病了嗎?]

李如深:[我只是去探病。]

祝星禾:[喔喔,嚇我一跳。]

李如深:[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病秧子?]

額……祝星禾還真沒法否認。

不怪他這麽想,在星城那幾天,李如深先是發高燒,後是吃壞肚子,給他留下了身嬌體弱的印象。

李如深:[其實我身體很好。]

李如深:[從初中以後,我就很少生病了,在星城的時候是特殊情況。]

祝星禾:[嗯嗯,你看起來是挺健康的。]

李如深:[不是“看起來”,我是真的很健康。]

李如深:[需要我把體檢報告發給你看嗎?]

祝星禾:[不用不用!]

祝星禾:[是我措辭不當。]

祝星禾:[你很健康,特別健康/強]

李如深:[口說無憑,以後我會用行動向你證明的。]

行動……什麽行動?

該不會是那種汙汙的行動吧?

祝星禾你快住腦!

祝星禾:[我下午有課,只能晚上去找你了。]

李如深:[好,順便一起吃晚飯吧?]

祝星禾:[可以,但是必須我請客。]

祝星禾:[我剛發了一筆橫財/偷笑]

李如深:[好。]

祝星禾:[你想吃什麽?]

李如深:[吃你想吃的。]

祝星禾:[你這個回答和“隨便”有什麽區別/撇嘴]

李如深:[我不挑食,除了不能吃辣,吃什麽都行。]

祝星禾:[好吧,那我看著安排。]

李如深:[我去學校接你?]

祝星禾:[OK,明天見。]

李如深:[明天見,晚安。]

祝星禾:[晚安/月亮]

在他們聊天的過程中,BGM一直在響。

現在放的是旅行新蜜蜂的《金風玉露》,這首歌也在他的歌單裏,他們倆的歌單重合度好高啊。

一邊聽歌,一邊翻看剛才的聊天記錄,祝星禾忽然發現,他和李如深通過微信聊天比面對面聊天順暢得多,自然而然地從一個話題轉到另一個話題,根本不會冷場。

他想,或許李如深只是不擅長用語言去表達,因為童年陰影讓他養成了不愛開口的習慣,但他完全可以通過文字正常地與人交流。

翻著翻著,祝星禾猝然又想到Flow——雖然文字沒有語氣,但和李如深聊天的感覺跟Flow有點像,他也說不清像在哪裏,只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退出微信,點開好幾天沒碰過的抖音,查看消息,他和Flow的聊天記錄停在了8月29號,自從加上微信之後,Flow就再也沒給他丟過“鵝卵石”了。

Flow應該在生他的氣吧?他們是不是連“普通網友”都沒得做了?

算了,別想了,人不能既要又要。

隨手點開主頁,想看看新發的那條Vlog的評論,卻驀地吃了一驚——他的粉絲數竟然破百萬了!

三天時間,他漲了五十多萬粉絲,感謝路直,這波流量屬實被他蹭到了。

罵他的人肯定更多了,為了不給自己添堵,他退出抖音,剛點開微博,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怎麽還不睡?”紀松沈走進來,“都快十二點了。”

“你管我。”祝星禾眼也不擡,隨口敷衍。

紀松沈走到床邊,遞過來一個東西:“喏。”

祝星禾這才擡起眼簾,先看到了紀松沈手中的U盤,緊接著註意到他穿的衣服,旋即大喊一聲:“紀松沈!”

紀松沈嚇了一跳,更大聲地喊回去:“幹嘛!”

“誰讓你亂穿我的衣服!快脫掉!”祝星禾恨不得親手幫他脫,又擔心把衣服扯壞了,只能讓他自己動手。

“誰穿你的衣服了,你的尺碼我怎麽可能穿得上。”紀松沈低頭看看上身穿的T恤,胸口的印花很陌生,“咦,好像確實不是我的衣服……肯定也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紀松沈用狐疑的目光審視著祝星禾,沈聲說:“老實交代,這到底是哪個野男人的衣服?”

祝星禾紅著臉,弱弱地說:“你先脫掉。”

紀松沈雙手抱胸:“你不說我就不脫。”

祝星禾拿他沒辦法,只好如實說:“是李如深的。”

紀松沈蹙眉:“誰?”

祝星禾小聲說:“就是那個相親男。”

“你怎麽會有他的衣服?”紀松沈的眉頭越蹙越緊,能夾死一只蚊子,“難道你跟他上-床了?”

“沒有。”祝星禾矢口否認,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為這件衣服的來歷實在有點覆雜。

紀松沈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耐心地等他解釋。

祝星禾心虛地覷他一眼,知道這回糊弄不過去了,於是從路直約他慶生說起,略過他被醉漢騷擾那段不提,只說李如深來KTV接他,他發現李如深病了,卻無人照料,這才跟著李如深回了家。

“……我只是在他家的客房裏睡了一覺,我和他什麽都沒發生,真的。”

“既然什麽都沒發生,第二天你怎麽會誤機?”

“我睡過頭了。”

“你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家裏睡過頭了?祝星禾,你心夠大的。”

紀松沈喊他全名,就意味著他真的生氣了。

他很少對他生氣,一旦生氣就超級難哄,祝星禾不禁有些慌了,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路直去找我的時候正好零點,又在KTV耽擱了很久,到李如深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兩三點了,而且我那天特別累,所以才會睡得格外沈。”

“你在李如深家裏吃過或者喝過什麽沒有?”

“喝過一杯牛奶,怎麽了?”

“怎麽了?!”紀松沈勃然大怒,口不擇言起來,“祝星禾,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就不怕他在牛奶裏下藥,然後趁你神志不清的時候迷-奸你嗎?”

“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祝星禾也被激起些許怒意,“你為什麽總把別人想得那麽壞?”

“是你把人想得太好了!”紀松沈險些被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人心險惡’四個字怎麽寫?我實在想不通,你明明經歷過那麽多壞事,為什麽你還能這麽單純,這麽天真?祝星禾,你已經長大了,你要學會保護自己,我總不能保護你一輩子。”

不知道被哪句話刺傷了,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祝星禾隨手抓起傑拉多尼砸到紀松沈身上,難得發回脾氣:“我才不稀罕你的保護!你又不是我的誰!你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從小到大,紀松沈最怕祝星禾哭,他一哭紀松沈就沒招了。

怒火迅速被眼淚澆滅,徒留一腔懊悔,剛才那番話確實說得太重了,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紀松沈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傑拉多尼,拍了拍,扔回床上,伸手想給祝星禾擦淚,卻被祝星禾扭頭躲開了。

紀松沈無奈,動手脫掉T恤,放在床邊:“衣服還你,我洗完澡才穿上的,沒弄臟。”他又伸出一只手,手心裏躺著一只貓爪形狀的U盤,“你要的小-黃-片,我花錢從網上買的資源。”

祝星禾打開他的手:“我不要!”

U盤從紀松沈手中飛出去,滾到了桌子底下,紀松沈也不惱,趴在地上把U盤扒拉出來,擱在桌子上,默默地出去了,省得待在這裏礙眼。

因為李如深生出的好心情被紀松沈毀得一幹二凈。

祝星禾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關燈睡覺,可是懷著一肚子委屈,怎麽可能睡得著,他越想越難過,眼淚又止不住地往外流。

第二天早上,祝星禾七點就背著書包出門了,他不想看到紀松沈,更不想跟紀松沈說話。

去麥當勞點了杯咖啡,待到八點,去學校上了兩節視唱練耳課,就回家了——不是學校附近的這個家,而是另一個家,他要回去拿點東西——烈日灼人,他騎著小摩托到了校門口,而後步行前往附近的地鐵站。

意料之中的,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ROOM節假日也要營業,只有過年那幾天祝佳音才可以休息,而紀靈慧是個工作狂,節假日對她來說根本不存在。

昨晚沒睡好,祝星禾困得精神恍惚,決定補個覺再回學校,反正離下午的課還有三四個小時。

他簡單地沖個澡,換上香香軟軟的睡衣,幾乎是剛沾枕頭就睡著了。

祝星禾是被餓醒的,看看手機,快十二點半了。

早上沒胃口,就喝了杯咖啡提神,這會兒餓得肚子直叫。

外賣太耽誤時間,他打算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墊巴兩口就行。

換好衣服,剛走出房間,就聽見樓下有說話聲。

是祝女士的聲音!

他躡手躡腳地下樓,想給祝女士一個驚喜,卻在聽見另一道男聲的時候楞在了原地——他好像聽見了李如深的聲音。

不可能,一定是他聽錯了。

然而須臾之後,他就看到了在客廳沙發上正襟危坐的李如深。

李如深也看到了他,不慌不忙地起身,冷靜地喚他:“小禾。”

祝佳音是背對著樓梯的,聞言回頭,看到站在樓梯口的祝星禾,她的臉上有藏不住的慌亂:“小禾,你、你怎麽會在家?”

祝星禾走到近前,怔怔地看著李如深:“你不是說今天上午要去醫院探病嗎,怎麽會來我家?”

倏地意識到什麽,他立刻看向祝佳音,看到她瘦到微微凹陷的臉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難怪他在星城那幾天祝女士很少聯系他,原來是瞞著他住院去了。如果是小病,根本沒必要處心積慮地瞞著他,難道……

祝星禾的臉唰地白了,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祝佳音急忙過來拉住他的手,笑著說:“別擔心,就是個小手術,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要是大手術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出院,你說對不對?”

祝星禾的心還是揪成一團,澀聲問:“是什麽病?”

祝佳音說:“子宮肌瘤,是一種特別常見的良性腫瘤,發病率很高,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女人,我忘了醫生說的是50%還是80%了,反正就是很普遍的一種婦科病,切了就沒事了,既沒有後遺癥也不會覆發。”

祝星禾又問:“什麽時候查出來的?”

祝佳音說:“半個多月前。我不想讓你擔心,就沒跟你說。”

祝星禾露出微末的笑意:“我明白。”

他越是表現得若無其事,祝佳音心裏越不是滋味,她寧願他又哭又鬧,可他從小就不是個喜歡哭鬧的孩子,就算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虐待也悶不吭聲。

“你吃飯了嗎?”祝星禾問。

“我和小李在外面吃過了。”祝佳音說。

“那你好好休息,我得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他看向李如深,“可以麻煩你送我嗎?”

李如深當然不會拒絕:“好。”

祝星禾回到樓上,拎上書包,下樓,抱抱祝佳音,和李如深一起離開。

李如深的車就停在家門口,祝星禾上了副駕,關上車門的瞬間,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祝星禾沒有哭出聲,但李如深還是很快就發現了,那些眼淚仿佛砸在他心上,一抽一抽地疼。

李如深傾身過去,把祝星禾摟進懷裏,緊緊抱住,祝星禾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任由眼淚肆意流淌。

片刻後,祝星禾平覆下來,推開了李如深,李如深遞給他兩張紙巾,說:“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我問過醫生了,阿姨確實已經痊愈,休養兩天就無礙了,你不用擔心。”

祝星禾低著頭不看他,啞聲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李如深實話實說:“我們在星城偶遇那天晚上,你媽媽打給我,說她要做個小手術,不想讓你知道了擔心,她讓我想個辦法拖住你,拖到31號再讓你回西城。”

祝星禾仔細回想那兩天的經歷,李如深似乎並沒有做過什麽特別的事來挽留他。

電光石火間,他想起了那杯睡前牛奶,以及昨晚吵架的時候紀松沈對他說的那句話:“你就不怕他在牛奶裏下藥……”

[你有沒有在那杯牛奶裏下藥?]

祝星禾很想這麽問,但他問不出口——如果李如深真的這麽做了,那也是為了幫祝女士的忙,他沒有理由責怪他;如果李如深沒有這麽做,卻被他如此質疑,對李如深來說無疑是種傷害。

李如深窺探著他的神色,繼續說:“為了拖住你,我用了苦肉計。”

祝星禾擡起頭看著他:“苦肉計?”

李如深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我用反覆洗冷水澡加吹冷氣的辦法,成功讓自己發燒了,你那麽心軟,看我孤身在外沒人照顧,肯定不會不管我的。”

“你——”祝星禾無語凝噎,眼裏又泛起瀲灩的淚光。

“所以我那兩天生病都是有原因的,”李如深趁機給自己洗白,“絕不是我身體不好。”

祝星禾簡直哭笑不得,伸手在李如深肩上捶了一下,算是對他的一點懲罰。

李如深順勢抓住他的手,柔聲說:“別生我的氣,好嗎?”

祝星禾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生氣,他浸泡在李如深溫柔如水的目光裏,那些覆雜的心緒霎那間冰消雪融,只剩下心尖上的一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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