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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另類17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把高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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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另類17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把高嶺之……

另類17

祝星禾脫掉睡衣,換上黑T、短褲和運動鞋,拿上手機和房卡就出門了——他沒化妝也沒弄頭發,在無關緊要的人面前不用太註重形象,深更半夜的也沒人看他。

手機只有42%的電,希望在電量耗盡前他就能回來睡覺,盡快結束這漫長的一天。

從酒店出來,他們上了路直的車,並肩坐在後座。

開車的是路直的助理,下午在演播廳祝星禾跟他打過照面。

“我聽說你考上了西音,還被梅笑寒大師收作了關門弟子。”路直側著身子看著祝星禾,趁這會兒只有他們倆,可以好好聊聊天,“有這麽牛的師父帶著你,你未來的路會好走得多。”

雖然他們是同齡人,但路直提前進入了社會,又是在被稱作“大染缸”的娛樂圈,言談間明顯有了社會人的氣息,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青蔥少年了,這加深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感。

“我沒考慮那麽長遠,”祝星禾微低著頭,話音輕輕的,“我只想跟著師父把琵琶學好。”

“你已經非常出色了,”路直真誠地說,“我在臺下看了你的表演,不止技藝精湛,感情也特別充沛,讓我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我還差得遠,”祝星禾謙虛地說,“要學的還有很多。”

靜了須臾,路直再次開口:“你和紀松沈還是形影不離嗎?”

祝星禾點點頭:“我們兩個的學校都在藍橋大學城,離得很近,於是我們在校外合租了一間房子,成了室友。”

這話半真半假。

他和紀松沈確實住在校外,但房子不是租的,而是祝女士三年前買的,她買房子是為了把父母從閩南老家接到西城來養老,二老一開始是同意的,但後來又反悔了,說是在老家住了大半輩子,怕到了大城市住不慣,祝女士怎麽勸都沒用,還抽空回了趟老家,最終無功而返。

這樣一來,他和祝女士就失去了搬出紀家的正當理由,紀靈慧不讓他們走,他們就只能繼續留在紀家,新房子自然就空置了,直到他和紀松沈考上大學,祝女士就讓他們住進了新房子,省得他們擠宿舍了。

祝星禾之所以沒跟路直說實話,是因為他和紀松沈的關系是不能說的秘密——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和紀松沈住在一個家裏,但這個家裏只有兩個媽媽卻沒有爸爸,百分之百會有人造謠,因此他和紀松沈統一口徑,對外只說他們是好朋友。

“真羨慕你們。”路直說,“我和以前的朋友基本都沒聯系了。”

如果祝星禾偏頭看路直一眼,就能看到他臉上明晃晃的失落,可祝星禾一會兒看看前面一會兒看看窗外,就是不看路直。眼神交流對I人來說簡直是一種酷刑,能避則避。

“你現在是明星,和他們的生活圈不同,漸行漸遠是難免的事。”祝星禾試著寬慰他,“那些不再聯系的舊朋友就像壓箱底的舊衣服,除了占地方沒別的用處,還是趁早斷舍離的好。”

路直脫口而出:“所以你就把我斷舍離了?”

剛說完他就後悔了,這句話說出來除了讓彼此尷尬沒有任何作用。

“去年的高中同學聚會你怎麽沒去?”路直急忙換了話題,“紀松沈都去了。”

“他是陪女朋友去的。我沒有非見不可的人,而且我覺得同學聚會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就沒去,以後也不會去。”

“女朋友?”

路直的語氣過於驚訝,引得祝星禾看向他:“他和常舒是男女朋友,你不知道嗎?”

紀松沈怔怔地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為……”

他說一半不說了,祝星禾好奇地問:“以為什麽?”

紀松沈苦笑了下:“沒什麽。”

他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沒什麽”,但他不想說,祝星禾也就不問了。

手機突然響起來,祝星禾垂眼一看,竟然是Flow邀請他語音通話,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先前他們都是通過文字聊天,連語音都沒發過一句。

雖然他很想聽聽Flow的聲音,但時間地點都不合適,祝星禾先按了靜音,然後點開抖音,進入聊天界面,發現在他的手機自動關機之後Flow又給他發了好多條信息。

Flow:[讓他陪你玩兩天又不會怎麽樣,反正回西城之後就不會再見面了。]

Flow:[小禾?]

Flow:[是手機沒電了嗎?]

Flow:[開機之後給我回個信息。]

Flow:[通話未接通]

Flow:[通話未接通]

Flow:[通話未接通]

顯而易見,Flow在擔心他。

祝星禾既感動又歉疚,快速打字。

小禾不是花:[我沒事。]

小禾不是花:[剛才手機沒電了,回酒店洗完澡就睡著了,忘了看手機,現在才看到你的信息。]

小禾不是花:[抱歉,讓你擔心了。]

Flow:[我差點就報警了。]

Flow:[你沒事就好,是我小題大做了。]

Flow:[給你打語音電話怎麽不接?]

小禾不是花:[不太方便……]

Flow:[怎麽?]

小禾不是花:[我在演播廳偶遇的那個高中同學,他今天生日,讓我陪他一起慶祝,我們現在在去KTV的路上。]

Flow:[哦。]

Flow:[你可以讓他再給你唱一首《東風破》。]

或許是他想太多了,祝星禾覺得最後這句話有陰陽怪氣的嫌疑。

小禾不是花:[我也不想去,可人家過生日,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Flow:[嗯。]

他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淡,難道是生氣了?

為什麽生氣呢?

但眼下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路直還在旁邊坐著呢,一直玩手機太不禮貌。

小禾不是花:[太晚了,你趕緊睡吧,明天再聊。]

Flow:[好。]

他剛鎖上手機,就聽見路直說:“這麽晚了還給你發信息,應該不是普通朋友吧?”

這句話明顯帶著刺探的意味,祝星禾卻渾然不覺,如實相告:“只是一個網友。之前跟他聊天聊到一半手機沒電了,他有點擔心我,就給我打了個電話。”

“網友?是通過直播認識的嗎?”

“你、你看過我直播?”祝星禾一臉驚訝。

“我在抖音刷到過你那條出圈視頻,就點了關註,你每次直播只要我有時間都會看看。”路直笑著說,“我印象中的你是個壁花少年①,在班裏總是默默無聞,從來沒聽你跟誰大小聲,只有在紀松沈面前你才會稍微活潑一點,我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開直播,對著成千上萬的觀眾侃侃而談。”

別說路直想不到,就連祝星禾自己都想不到,可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意料之外的神展開,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契機就能開啟新的人生副本。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祝星禾看著窗外闌珊的霓虹,輕聲細語地感慨:“我們都兩年多沒見了,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你也不是過去的你了。”

路直看著祝星禾忽明忽暗的側臉,笑容裏彌漫著淡淡的傷感:“是啊,我們都變了,我偶爾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很陌生。”

祝星禾卻恰恰相反,他時常覺得過去的自己很陌生,甚至有點討厭,他更喜歡現在的祝星禾。

在無話可說的間隙,路直忽然小聲哼起歌來,祝星禾靜靜聽著,覺得旋律很熟悉。

直到下車的時候祝星禾才想起來,路直剛才哼的那首歌叫《我懷念的》。

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到了包房,正要進去,祝星禾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對路直說:“你先進去吧,我接個電話。”

等包房的門合上,祝星禾才點了接聽,把手機放在耳邊,輕輕地“餵”了一聲。

“你不在酒店?”李如深直接問。

“你怎麽知道?”祝星禾反問。

“我來給你送點東西,敲門沒人應。”

“……”祝星禾簡直哭笑不得,這都快淩晨一點了,他跑去酒店給他送東西?他沒想到李如深會是這種死纏爛打的類型,他何德何能,竟然能把高嶺之花拉下神壇?

“小禾?”

明明是聽過千萬次的兩個字,卻讓祝星禾心弦一顫。

李如深的嗓音低沈沙啞,格外撩人。

“你的聲音怎麽了?”祝星禾忍不住關切地問,“是生病了嗎?”

李如深置若罔聞,自顧自問:“你現在在哪兒?”

祝星禾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把對Flow說過的話又對李如深說了一遍,李如深聽完沈默了幾秒,問:“什麽時候結束?”

“我也說不好,大概一兩個小時吧。”

“發個定位給我,我去接你。”

又是這種仿佛發號施令的腔調,雖然強勢卻不惹人反感,他每次這樣說話,祝星禾都會乖乖服從,但這次他試著違逆:“不用了,我和那位同學住在一家酒店,他會送我回去的,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小禾,聽話,把地址發給我。”李如深換成了溫柔誘哄的口吻。

心臟漏跳了兩拍,祝星禾有種被蠱惑的感覺,不由自主地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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