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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花蝴蝶(純感情) 到時盡量花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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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花蝴蝶(純感情) 到時盡量花給你看……

因彩排下班較晚, 紀輕舟二人回到解公館已是九點過半了。

家裏長輩都休息得早,尋常這時候頂多門口和門廳裏會亮一盞燈,方便安保行動, 而今日不僅門外掛著明亮的燈籠,大廳與西館的餐廳也都亮著一排明晃晃的暖黃燈光。

紀輕舟對此略感詫異,聽解予安提醒了才恍然記起,今日是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他最近實在忙碌, 從早到晚地準備著時裝秀的事情,以至於都忘了正月裏還有這般重要的節日。

“本想帶你去城隍廟逛逛,聽聞有開燈市, 有雜耍玩藝、舞龍燈等, 還準備了煙火,很是熱鬧。”

進入玄關門廳時,看見懸掛在走廊上的那幾盞顯然是為兒童準備的動物彩燈, 解予安順其自然地提起此事道。

紀輕舟聽他口吻中似含有幾分遺憾的味道, 倏而明悟:“那你原本不會是想在放煙花的時候送我戒指吧?”

解予安側頭眸光幽暗地看了他一眼, 一聲不語的,未作否認。

紀輕舟見狀就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沒事, 明年再一起去看花燈。”

大餐廳雖亮著燈,實際空無一人, 長輩和小輩們早一個鐘頭前就已吃完了湯圓, 上樓休息去了。

聽傭人的意思,沈南綺原本想在樓下等等他們, 見二人遲遲不回來, 便讓廚房準備著包好的湯圓,等兩人回來再煮給他們吃。

紀輕舟忙碌了一整日,晚飯也沒怎麽好好吃, 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於是到家後,兩人便先去餐廳,坐在長桌旁,一人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沙甜湯圓下肚,才慢悠悠地上樓去休息。

深夜的東館二樓,萬聲沈寂。

先一步洗完澡後,紀輕舟晾著擦得半幹的頭發,坐到了沙發上,頂著濃濃的倦意,拿出走秀策劃方案,依照今日的彩排結果做了些小修改。

結束之後,他將自來水筆夾在紙頁中,擱到了茶幾上,隨即輕舒了口氣,後靠在沙發背上漫然地放空起思緒。

浴室內,時不時有流水聲傳來,他閉著雙眸,聽著裏頭傳來的動靜,為困意籠罩的思緒無意識地判斷著解予安的洗漱進程。

忽然,他似想起什麽,掀開眼皮,擡起左手,仔細瞧了瞧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戒指外觀真是相當的素凈簡樸,表面光滑發亮的,沒有丁點兒的裝飾或花紋設計。

不過作為一款男戒,如此簡簡單單的款式,戴在手上倒也挺顯矜貴雅致。

紀輕舟對著燈光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新裝備,忽然眼珠一轉,將這戒指摘了下來,看了看戒圈的內側。

果不其然,這戒指內圈刻有一些纖細端正的小字。

“康健安樂……”

他半瞇著眼,念出上面的文字,繼而眉尾微挑:“紀、元?”

察覺到某人夾帶的小心思,他不由得哧的一笑。

果然,他就知道,解予安不會放過這種在他身上做標記的機會。

“搞得好像我們雜志的周邊……”紀輕舟低聲咕噥了一句,將戒指套回了手指上。

隨後摸了摸頭發,感覺已差不多晾幹,便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去睡覺。

這時,盥洗室門從裏側打開,穿著成套睡衣、頂著頭潮濕黑發的男子披著幹毛巾從裏邊出來。

距離剪發之日過去大半個月,解予安的頭發已長了些許,沾著沈重的水汽垂落額前,較長的發絲已能觸及眉毛,沒那麽齊平了。

不過看見紀輕舟時,他還是第一時間將額發捋到了腦後,不提供任何讓他嘲笑自己的機會。

“我看到戒指上的刻字了,”紀輕舟壓根未註意到他的舉止,兀自倚在沙發旁說著自己的新發現,“你這手段還真是,相當樸實無華。”

“樸實無華?”解予安一邊表示疑問,一邊拉過青年的手臂,讓他坐到了自己腿上。

雙臂交叉著圈在青年腰間,仰著頭親了親他的耳根。

“嗯,”紀輕舟理所當然點頭,垂眼看著他笑道,“不然你還覺得自己很浪漫不成?”

解予安微抿了下唇,不作回應。

心下暗忖,原本按照計劃,應該是浪漫的。

紀輕舟倒也想到了他的原計劃,只是覺得放煙花時送戒指就更俗氣了,那還不如在車上,侃著日常的話題,做著尋常的按摩,毫無防備地被戴上戒指,更有驚喜感。

他這麽想著,見對方默然不語,便又說出心裏話道:“不過浪漫驚喜我見得多了,現在還就吃你這套。”

“見得多了?”解予安眉頭微動,重覆起他的話語,重點偏移問:“誰給你的浪漫驚喜?”

“啊?這,還能有誰啊……”紀輕舟含糊不清地回答。

見他眼神微凜,似有不悅,就無奈輕嘆了口氣道:“你不是早知道了嘛,我認識你的時候好歹也二十五六了,談過幾段很正常吧?”

“幾段?”

“嗯?好困啊,要不去睡覺吧。”

見他裝傻充楞,解予安心中愈發難以自抑地泛起酸澀情緒來,嗓音低沈輕嘲:“看來情史相當豐富。”

紀輕舟往旁邊瞧了瞧,顧盼四周道:“那個盥洗室是不是藏了個酸菜壇子?好像是有酸氣洩露了,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他說著便站起身想走,卻又被男人摟著腰按回了原位。

“說清楚。”

“說什麽呀,真說了你又要不高興。”紀輕舟真後悔自己腦子渾卻說話快,一不小心又挑起這敏感話題來。

事已至此,只好耍賴般地說著哄人話語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又沒法改變什麽,大不了我以後都歸你管,是你解元寶一個人的專屬小舟,行不行?”

他的甜言蜜語,解予安已聽了不知多少,以為會有免疫,但每每聽聞,還是會心生歡喜。

他默不作聲地註視著青年說話時靈動漂亮的眸子,心忖對方少年時,抑或剛成年的時候,正當青春燃燒之際,定然更為明朗耀目。

可惜他都無緣相見。

靜默中,外邊走廊上傳來隱約的整點鐘聲,已經十一點鐘了。

“怎麽又宕機了?”

等了會兒未等到男人回應,紀輕舟便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解元,回神,困了嗎你是?”

解予安暫未回答,定定凝視他問:“你二十歲,是何模樣?”

“問這做什麽?”紀輕舟眨了眨眼,旋即想起二人年齡差距,又不禁失笑:“我二十歲的時候你才多大,毛都沒長齊吧?早戀都戀不到你頭上來。”

“沒有那麽誇張,你二十歲時,我也有十五六了。”解予安刻意模糊年齡報了個虛歲,頓了頓,微垂眼睫強調:“毛也長齊了。”

“奧奧,”紀輕舟被他一本正經的辯解逗笑,“那我也沒有戀童癖。”

“怎能叫戀童?”解予安不以為意。

在他印象中,家鄉許多人都是十三四歲光景、甚至十歲左右就已定好了親事,男子約莫十八九歲結婚者最多,女子則是過了十六便可出嫁。

至於鄉下,那就更為畸形了。

當然接受新式教育長大,他知曉早婚並非什麽好事,但十五六歲在他觀念裏,也稱不上是“戀童”。

“得了吧,你中學時的照片我又不是沒見過,太嫩了,像個文靜小姑娘,不是我的菜。”

紀輕舟難得認真地解釋道:“還有你十八歲的入伍照,我也問沈女士要來看了,雖然剃個寸頭,還是面嫩,一看就是沒受過挫折的新兵蛋子。

“但你回國那會兒剛剛好,大概是受過磨難,就會成熟穩重許多,同時又很有年輕人的銳氣,我遇見你的時候,正好是你最令我心動的時候。”

“是嗎?”雖然距離回國也才過去兩年,但或許是之前眼睛失明的緣故,解予安很難想象和對方初遇時的自己是什麽模樣。

“嗯。”紀輕舟點了點頭,輕咋舌道:“其實我也一樣,我年輕時的審美太超前了,你這性子,但凡早幾年認識我,肯定連看我一眼都受不了,心裏要罵我,什麽刺眼睛的花蝴蝶!

“所以說,我來到你身邊的時候呢,恰好是我個人審美返璞歸真的時候,我們遇見彼此的時機,還真是蠻恰當的。”

他正兒八經地總結到這裏,朝對方微挑眉毛問:“你看,我這麽一解釋,你是不是就釋懷多了?”

解予安靜靜聽完,的確有所釋懷,可與此同時,心底又愈發遺憾,不能早些時候認識對方。

“花蝴蝶是何模樣?”他謙虛請教道。

盡管很難想象青年口中的“審美太超前”是什麽狀態,但因對眼前人滿懷愛意,他打從心底覺得,不論紀輕舟裝扮得多麽花裏胡哨,肯定都是極招人喜歡的。

紀輕舟沒料到他的重點是這個,輕笑了聲道:“好奇啊?”

“嗯,”解予安緩慢閉了下眼睛,直白問:“何時給我看?”

“嘖,你果然是……”

“嗯?”

紀輕舟猶豫了下,往前探了探,湊近男人耳邊低聲道:“喜歡騷的,是不是?”

解予安聽清他的話語,臉上頓然浮起幾分薄紅之意,否認道:“沒有。”

“奧奧,我信了。”紀輕舟笑嘻嘻地應聲。

見他頭發也差不多晾幹了,擡手捂著唇打了個呵欠,牽著他手起身說:“不聊了,睡覺去了。”

解予安見他實在困倦,也不再硬拉著他陪自己聊感情。

正拿下毛巾掛在沙發上,準備跟著青年去睡覺,這時忽見對方轉過頭,笑意柔和道:“等後天的大秀吧,現在條件不如從前了,到時盡量花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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