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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壞主意(感情章) 就只能選我們寶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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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壞主意(感情章) 就只能選我們寶少爺……

次日清晨, 紀輕舟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醒來,睜開眼,看見男人恬靜安然的睡顏, 一瞬有些懵然,還以為回到了住在解公館的時候。

瞇著眸子醒了醒神,過了會兒記憶才逐步回籠,回想起昨天半夜發生的事情。

“好熱啊……”

紀輕舟輕聲咕噥著, 稍稍挪動了下身體,感到自己脖頸、後背的睡衣都有些汗濕,便推開了解予安環繞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想要透透氣。

結果剛翻動身體, 解予安便被他的動靜吵醒過來,顫動眼睫,睜開了視線。

意識還未完全清醒, 先貼近吻了吻青年的額頭。

接著似也覺得有些燥熱, 就翻過了身, 平枕著枕頭,右手臂卻仍環繞在青年腰側。

白晃晃的朝陽穿透窗簾縫隙, 反射於天花板一角,光明透亮。

紀輕舟打了個呵欠, 睡眼惺忪地望著那道狹長的光斑出了會兒神, 隨即側過身,靠在男子肩膀上問:“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調休了一日。”解予安回道, 剛睡醒的聲音有些低啞, “昨日下了課,時間還早,就買了三點的火車。”

“那下回記得提前通知我一聲, 你知道我半夜三更醒來,發現有個黑影立在床邊盯著我看有多嚇人嗎?”

“不怕。”解予安手掌安撫般地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思索了片刻道:“不過你獨自居住,的確不夠安全,不如叫阿佑搬過來住?”

“那你得問問他願不願意。”

“為何不願,他還單身,在解公館也是獨自睡傭人間。”話說到這,解予安似又覺得不妥。

這房屋較小,房間也不多,樓上的起居室、臥室和書房三間都是連在一塊的,如果讓阿佑住書房,那就是和紀輕舟一門相隔了。

於是想了想又道:“樓下待客室可收拾出來給他住,反正不常使用。”

“行,你安排吧。”紀輕舟趴在他肩頭,無所謂地應聲。

大抵是解予安輕拍著他後背的節奏太過於緩慢催眠,他不覺又闔起了眼簾,感到有些發困。

解予安側低著頭,垂眸註視著青年的臉龐。

見他黑色發絲下的眼眸又輕輕閉合起來,絲毫不著急起床的模樣,便問:“今日不上班?”

“怎麽可能啊,”紀輕舟貼著他的胸膛,漫然回應,“設計稿可以在家裏畫,但今天嘛,還是有幾項行程的,明天倒是可以居家辦公陪你。”

“今日有什麽行程?”

“問這麽仔細,想做我的小助理嗎?”紀輕舟輕輕笑著說道,“主要是中午約了呂小姐到工作室,下午準備去買個房子。”

解予安拍著他後背的動作一頓:“呂小姐?”

紀輕舟對他這捕捉重點的能力無言,老實解釋道:“呂小姐是張導新戲的演員,我接了她那角色的戲服設計工作,起碼要先見一見她人,這沒問題吧?”

解予安表示同意地淡淡應了聲,爾後才問:“那買房呢?”

“之前不是在信上跟你提過,我想開一個高定手工坊嗎?”

紀輕舟口吻平緩說道,“昨天剛去看了房子,就在霞飛路上,離家很近。那房子其實還挺符合我要求的,夠寬敞,外觀也漂亮,就是房價太高了。

“當然租房也可以,但我想這手工坊一辦起碼十年起步,十年的租金,那也是相當高昂的一筆費用了,倒不如直接買下,之後倘若要搬地方,還可以轉賣出去。”

解予安應了聲:“既然喜歡,那就買了。”

“你的錢來得容易,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紀輕舟輕哼了聲。

旋即思慮著微嘆了口氣:“算了,不糾結了,就這麽決定了吧。不就是花錢嘛,把錢花光了再賺就是,我當初不也是身無分文來的。

“即便虧錢了,虧得傾家蕩產,大不了就入贅你們解家,給解家少爺當小白臉,日子照樣過得舒坦。”

解予安聽著他的話,竟有些許心動,嘴唇微啟:“解家哪個少爺?”

“嗯?”紀輕舟眉毛微挑,沒料到他還有這一問。

配合著考慮道:“我想想啊,大少爺蠻好的,英俊又有錢,但人家已有了幸福美滿的家庭……哎呀,那就只能選我們寶少爺了。”

“選我委屈你了?嘆什麽氣?”

“寶少爺幹的工作既不安全又不掙錢,你說我嘆什麽氣?”

解予安聽他這麽一說,便輕抿著唇不接話了,手掌繼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紀輕舟枕著他的肩膀,闔起了雙目,原本只想稍微打會兒盹,結果對方輕拍的節奏太過催眠,他一個不留神又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和煦的日光已從床角漸漸挪移到了陽臺門邊,暖融融地照耀著玻璃格窗。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表一看時間,當即驚得從床上翻坐了起來。

轉頭看見某人一副似在狀況之外的平靜神情,便推卸責任埋怨道:“你怎麽不叫醒我啊?”

解予安自不會說出自己盯著他的睡顏看了兩個鐘頭的事情,不緊不慢回道:

“看你像半輩子沒睡過好覺了,不忍叫醒你。”

“放屁,你不在我睡眠好得很。”紀輕舟狠狠回了一句,穿上拖鞋去盥洗室洗漱。

反正都已經趕不及去雜志社上班了,紀輕舟就索性放慢了速度。

洗漱過後,他一如既往地換上了自己的襯衣西褲上班套裝,下樓隨意吃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後,就帶著今日限定的解助理一塊兒出門去了工作室。

今日主要行程就如他所言那般,中午到工作室見了見呂意濃小姐,觀察了一下對方的外貌氣質特征,好針對她的外形特點給她做造型設計。

送呂小姐離開後,紀輕舟又派人去找了劉經濟,請對方幫忙約見那位洋行老板,協商購買房屋之事。

眼下這個時代,租界內房屋轉讓手續還是挺覆雜的,並且還要繳納種種高額稅費,好在解予安不久前才買過房,對整個流程都頗為清楚。

加上解家在地產界也很有聲望,借助他的幫忙,此事總算是以一個較為順利的方式辦妥下來。

當日忙完了行程,從工作室收拾了畫本紙筆回到家時,暮色已深。

紀輕舟下午為買房之事,在多個地方來回奔波,光是銀行就跑了好幾趟,腿腳不免有些酸軟,因此一回房間,他就先放熱水泡了個澡。

洗完澡,看見架子上所放的睡衣與浴袍,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拿起了那件白色的真絲浴衣披在了肩上。

從浴室出來,紀輕舟用毛巾擦著頭發,環視了臥室一圈,發覺解予安既不在房間內,也不在陽臺上,就趿拉著拖鞋走到了外間的起居室。

爾後果不其然,看到解予安姿勢放松地靠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只相框,像是在欣賞照片。

“拍得不錯吧?”紀輕舟語氣愉悅問。

聽見他的聲音,解予安側過頭來,望見青年松垮浴袍下不著一物的長腿,不覺目光凝滯了一瞬。

旋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敲了敲相框道:“你這叫拍得不錯?”

上午出門太急,他還未發現,南京拍的幾張照片都已洗了出來,被紀輕舟裝在相框裏,擺在了茶幾上。

他手裏所拿的,正是那日紀輕舟興致沖沖拿來相機,對著他擺拍的那一張。

本以為對方當時要自己繼續書寫筆記,是想要記錄他工作時的模樣,還擔心那時剛雲雨過後,衣衫不整,拍出來不太雅觀。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確實多餘,因為洗出的相片裏,只照到了他的鼻梁、嘴唇至鎖骨的部分,別說脖子以下了,連眼睛也沒有拍到。

“不是挺好的嗎?”紀輕舟不容許他質疑自己的拍照技術。

說著就走到了解予安身旁,食指落在黑白相片中男子高挺筆直的鼻梁線條上。

他像是描畫肖像般,指尖順著那清晰深刻的輪廓線緩緩移動到流暢的唇線上,又順著下頜線滑落,在那凸起的喉結上用指尖畫了個小圈。

“這個構圖,你不覺得很性感嗎?”

解予安看見他的動作,一瞬仿佛自己也被觸摸了一般,喉結不覺滾動了一下。

“要是仰頭拍,就連五官也不用入鏡了,光是你的下頜線和頸部線條,打個輪廓光拍出來就很漂亮。”

紀輕舟還在訴說自己的審美藝術,饒有興致問:“改日要不試試?”

話落,見解予安兀自沈吟著不接話,他又仿佛要幹壞事般地揚起嘴角,湊近道:“其實我還想拍你……時的照片,那是最為性感的。”

某個詞被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在男人耳邊吐字清晰地說道。

解予安耳朵騰地通紅起來,鳳眸詫異地凝視著他,一副不可置信他說了什麽的模樣。

“幹嘛這麽驚訝,我的想法也不算出格吧?難道你不想拍我嗎?我不信。”

紀輕舟明知他有多保守,卻非要為自己的想法狡辯,“況且我們小元寶現在是最年輕力壯的時候,不留下點紀念照,不是很可惜嗎?但就是拍了不能拿出去洗,要不我去學學怎麽洗照片?”

“休想,”解予安正色凜然地拒絕,“收起你的壞主意。”

“好好好,不拍就不拍……”紀輕舟不再逗弄他。

見他面紅耳赤的,半晌緩不過神來,就拿起自己的那張照片,好心岔開話題道:

“你還說我呢,你看看你拍的,給我拍成什麽鬼樣了,果然我當時就不該給你拋媚眼。”

“不是很好嗎?”解予安從他手中接過相框,看著照片中微笑的青年,眼神裏不禁露出些許眷念,發自內心地認為這張拍得很是不錯。

雖未捕捉到紀輕舟眨眼的那一瞬間,但起碼是成功合焦了。

不過這麽一來,就不像是在眨眼了,而像是陽光過於盛烈,不得不半瞇起眼來,但依然神采熠熠的,很是俊俏生動。

“也就你覺得好看了。”紀輕舟嘀咕道。

接著又從桌上拿起另一個相框道:“這還有一張呢,你看了沒?”

解予安聞言挪開視線,看向他手裏的相片。

那是在南京的世紀時裝店門口拍攝的,一張他們兩個加上駱明煊的三人合影。

黑白相片以傾斜的角度將店鋪的門頭拍攝了進去,店門一側的櫥窗旁,三個修長高挑的青年並肩而立。

其中左側的男子咧著嘴最是笑容燦爛,中間的男子同樣揚著唇角,神情明媚。

唯獨最右側的男子掛著一張面無表情的淡然面孔,但他的身體姿態卻是放松的,看得出來心情還不錯。

“嘖,我當時不該站中間的,你們倆都比我高一點。”

紀輕舟此時才察覺這張相片裏,自己是最矮的那個,“不過總比信哥兒好,他跟你們合照,就像是站坑裏了。”

“我們像你的守衛。”解予安先是這麽評價了句,旋即疑惑:“你什麽時候看到我們和邱文信合照了?”

紀輕舟疑問地挑了下眉,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了什麽。

他眼珠一轉,一派鎮定地辯解道:“我打個比方而已,假如說他和你們倆合影。”

“嗯?”解予安眼神狐疑。

“別問這個了,”紀輕舟收起相框放到了桌面上,轉而便側了個身,擡手環繞上解予安的脖頸,面對面地坐到了他腿上:“要不要摸摸,裏面都泡軟了。”

解予安無意間瞧見他松散睡袍內若隱若現的柔粉,面龐頓時浮起一層淡淡的薄紅,半晌才故作冷靜地點頭“嗯”了一聲。

紀輕舟輕輕咋舌:“這麽久才回我?小元寶都比你應得快。”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低頭瞄了眼他的西褲。

解予安喉結滾動,手掌交叉著攬在他後腰間,猶如商討公事般努力鎮定問:“抱你去床上?”

“不行,你都沒洗澡。”紀輕舟皺了下鼻子,佯作嫌棄道。

隨即又往前挪了挪位置,湊到男人耳畔低聲道:“就在這吧,試一試新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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