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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註視(純感情) 都把你給親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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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註視(純感情) 都把你給親懵了

紀輕舟聽完他的請求, 楞了足足五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什麽意思?你眼睛好了?”他驚奇地詢問。

“嗯。”解予安淡然點了下頭。

“這麽突然,毫無征兆嗎?”紀輕舟有些不可置信地自語。

一時間心裏冒出了許多疑問, 但第一反應還是先幫他解下了那層層纏繞的紗帶。

迎面灑落的陽光清透而炫目。

隨著黑色紗帶的散落,紀輕舟看到他先是稍稍瞇了下眼睛,適應了會兒光線,爾後便擡起眼睫, 烏黑的眼珠微微轉動,看向了自己。

四目相對的剎那,便是紀輕舟也不由得心臟一顫。

註視著他的眼眸, 驟然失語。

解予安的眼型, 的確是與沈南綺相似的鳳眼,但瞳孔的顏色卻似乎更黑更濃一些,眼裏的神韻淡然清潤, 卻又帶著絲莫名的倔強。

也許是因為剛恢覆的緣故, 沒有想象中那樣威嚴銳利, 而是清凜寂靜的,猶如深夜裏撒著月輝的湖水, 靜謐、幽邃又閃著碎銀般的清輝。

這雙幽靜清明的眸子,再配上他那張冷淡安靜的面孔, 就更為生動了。

“哇塞……”紀輕舟仿佛在看什麽魔術表演般, 發出了驚嘆的聲音,“真的能聚焦了, 眼裏有光了, 好厲害。”

他說著,嘴角便禁不住綻開了笑意,發自內心地替他感到高興。

來到這裏, 他最初被交代的使命便是陪伴對方,直至他覆明。

眨眼一年都過去了,可憐的解元寶,終於能重見光明了。

而解予安卻像是在恢覆視力的同時,失去了聽覺,專註得好似周圍一切都靜止了,只顧凝視著他臉龐不作聲。

午後日光透過輕薄白紗恬靜地瀉在青年白凈的臉龐和肩頭上,閃爍在那微翹的眼睫上,明凈柔和得像水一樣。

初見紀輕舟第一眼,解予安心裏就輕輕地“啊”了一聲。

腦袋空空的,好似全部思緒都化為了一只小風箏,搖搖晃晃又目標堅定地朝著紀輕舟的眼裏飛去。

雖然前陣子在逐步恢覆期間,就已偷看過對方不少次,但為了避免被察覺,從來只敢在青年側對或背對著他時,偷偷地瞄上幾眼。

後來偶爾會在清晨提前醒來時,近距離地看看紀輕舟的睡顏,卻因視覺的模糊和室內光線的昏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此刻這一眼,才算是真正的初次相見。

解予安無所顧忌地註視著他,用他那稍微帶著點朦朧的視線描摹著對方的五官。

從蓬松柔順的黑發,到高而挺秀的鼻梁,再到那親吻過多次的嘴唇,一點點在心裏填補滿青年的面容。

紀輕舟的嘴唇是飽滿的豆沙色,唇紅齒白的,一瞧便很是柔軟,臉頰皮膚也如他曾觸摸過的那般白皙光潔,沒有一點瑕疵。

不管哪裏,看起來都很好親。

正如對方自我評價所形容,就是嫩得很。

但最令解予安移不開視線的,還是那雙漂亮的眼眸。

清亮幹凈得沒有一絲陰翳,仿佛天性明朗豁達,連眼角眉梢都含著笑意。

墨發黛眉的樣貌,本會顯得清秀溫和,卻因這雙眼睛,而變得格外神采奕奕,靈動中又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瀟灑燦爛,給人以磨人的心動感。

盡管是第一次看見,他卻毫無什麽陌生感,仿佛已癡戀了許久一般,怎麽都看不夠。

原來自己也是有審美喜好的。

解予安突然意識到這點,因為紀輕舟的容貌簡直大搖大擺地踩在了他的審美點上跳舞。

“誒,解元寶,看好了嗎?”

知道對方恢覆的第一時間,肯定想要仔細看看“老婆”長什麽樣,紀輕舟也就沒有打斷他的註視。

但解予安未免看得太久了些,紋絲不動的像是宕機了一般,便忍不住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麽樣啊,喜歡你盲婚愛人的長相嗎?”他懷著幾分好奇地笑問。

解予安卻只看到他漂亮的嘴巴一張一合的,說的話從左耳進右耳出,忍不住擡手貼著他的臉頰,去撫摸那紅潤的嘴唇。

“別搞這些肉麻的。”紀輕舟無情地按下了他的手,道:“你先說滿意嗎?是你想象中喜歡的人的樣子嗎?”

解予安沈默少時,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紀輕舟揚眉:“嗯?”

解予安眨了眨眼睫,看了他一會兒,又“嗯”了一聲。

紀輕舟難得見他這般楞楞的樣子,不禁莞爾,耐心問道:“‘嗯’是什麽意思啊?怎麽,被我迷成啞巴了?”

解予安此時才稍稍醒過神來,回味他的問題,想了想道:“是有些超乎想象。”

紀輕舟皺了下鼻子,咋舌不滿:“這聽著不像是什麽好形容啊。”

“褒義的。”

“真的?”

解予安眉毛微動,道:“倘若是假的,怎麽辦?”

紀輕舟冷笑:“能怎麽辦,你都不滿意了,那就離婚唄。”

“……”

明知他在開玩笑,解予安聽見這詞仍是一陣心悸,壓著情緒不動聲色道:“這麽薄情?”

“那不然呢,你不滿意,我還能把你毒瞎嗎?”

“……”無言片刻,解予安倏而嗓音略低地快速說道:“喜歡。”

“很喜歡。”像是生怕他沒聽清,未等紀輕舟回答,又強調補充了一遍,凜凜如水般的漆黑瞳孔裏浸著日光,一眨不眨地註視他道:“很好看。”

“奧,那行吧,姑且信你。”大抵是太少聽見對方嘴裏說出這般直白中聽的話語,紀輕舟罕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刻意收斂起笑意,轉移話題道:“所以你還沒說呢,眼睛是什麽時候開始恢覆的?總不能睡個午覺醒來就好了吧,這事你家裏人知道嗎?”

解予安頓了頓,給了個相對折中的回答:“知曉在恢覆中。”

“哦……意思是只瞞著我嘍?”紀輕舟拖長了尾音問。

“想給你個驚喜所以……”他稍帶著點討好意味地解釋。

紀輕舟冷哼了聲,看在他還算誠實的份上,就輕描淡寫地揭過了此事。

轉而問:“這麽說,你視力恢覆的事,你父母還不清楚?那你要不要先回去,給沈女士打個電話,她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不急。”解予安想也不想便回,語氣平靜而沈穩。

“哦?那元元覺得,什麽事比較著急?”紀輕舟故作純然問,眼裏卻閃過狡黠之意。

解予安凝視著他的眼睛,一言不發。

一個明知故問,一個也知曉對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卻只字不答。

兩人相視片晌,皆不由得一笑。

紀輕舟見他還挺沈得住氣,就換了個姿勢面對面坐在他腿上,又捏了捏他的臉頰問:“到底親不親啊?這回得由你主動了吧?”

解予安握著他作亂的手搭到自己肩膀上,接著便攬住青年的後腰,盯著他紅潤的嘴唇,略微仰頭,貼了貼那柔軟的雙唇。

紀輕舟在他靠過來時就下意識地闔起了眼睛,而解予安卻依舊註視他。

青年近在咫尺的眼睫纖長濃密,隨著眼皮的顫動輕輕地顫抖著。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頭一回看到對方等待接吻時的模樣,實在乖巧漂亮得很。

攬在青年後背的手掌不由得緩緩上移,隔著雪白的襯衣料子從脊背撫摸到後頸,爾後便帶著怦怦躍動的心跳聲,湊近親吻起他的嘴唇。

樓下的大馬路上,汽車、洋車、馬車擠塞了路段,車鈴聲、叫喚聲與種種聽不清晰的人聲交流,混雜成一片喧囂的城市背景音。

大飄窗前,他們兀自親得入神。

好一陣,紀輕舟嘴唇都開始發麻發燙了,才推開了熱衷於接吻的某人。

睜開眼一瞧,卻發現解予安眼神懵然迷離,半晌沒有焦點。

他嚇了一跳,以為給對方親出幻覺來了,忙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沒事吧,怎麽眼睛又聚焦不了了?”

“沒事。”解予安這才轉動了一下眼珠,凝聚起目光。

雖面頰耳廓透著紅暈,似有羞澀,但那看似冷淡的眼眸,卻又直白毫不掩飾地瞧著他。

“嚇死了,還以為我真給你下毒了。”

紀輕舟收起了緊張心緒,隨後輕笑了聲,不無得意道:“看來還是我吻技好,都把你給親懵了。”

解予安也沒有反駁,只顧註視著對方那神采生動的臉龐,心裏搖蕩得不停。

光這麽看著,身體便炙熱起來。

他覺得自己確實需要冷靜一下,於是垂下視線,緩緩收緊了懷抱,埋頭在青年頸間,深深地嗅著他衣衫與肌膚的淡淡香氣。

春日閑適的日光鋪滿了飄窗旁的安樂椅,朦朧淡白的光影裏,兩人面對面靜靜相擁。

·

大半個鐘頭後,紀輕舟又坐在了辦公桌旁畫圖。

而桌子對面的安樂椅上,某人姿勢悠閑地躺在那,曬著太陽,瞇著眸子,一動不動地註視他。

原本那安樂椅是背朝著辦公桌的,解予安卻將它一百八十度調換了方向,變成了正對著辦公桌。

紀輕舟回回擡起頭來,必能對上解某凝望的視線,即便他臉皮再厚,一直被這麽盯視著,也有些吃不消。

忍不住找借口勸道:“你不是說眼睛還有點模糊,沒徹底恢覆嗎?是不是該適度用眼啊?閉上眼睛睡會兒吧,別看我了。”

“嗯。”解予安應了聲,聽話地合起了眼休息。

紀輕舟卻依舊望著他,在心裏暗暗數秒。

果不其然,才數到第十秒,就看見某人又試探性地擡起了眼皮。

兩人視線相碰的瞬間,解予安忙又裝作未察覺的樣子閉上了眼睛假寐。

紀輕舟險些被他的舉動逗笑,大方道:“行了,都被我抓包了,別裝了,想看就看吧。”

解予安聞言,便掀開了眼皮,繼續瞇著眸子,愜意地凝視著對方。

實際他也覺得自己這般行為有些癡傻,卻又實在克制不住。

大概正因翹首以盼、心心念念了太久,此時這般靜靜註視的機會,才顯得彌足珍貴。

紀輕舟見狀也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拿著畫筆,努力忽視那道目光,懶洋洋問:“說來,你之前恢覆期是不是也能看見點啊?”

解予安閉了下眼睛,說:“隱約能看見些。”

“那你不會已經偷窺我很久了吧?”

“……”

紀輕舟見他沈默,就知曉了答案,搖了搖頭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連最正直的元寶小朋友也學壞了。”

解予安抿了抿唇,道:“近墨者黑。”

“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是跟我學壞的?”紀輕舟挑起了眉眼,轉著筆笑吟吟道:“那顯然,你只學到了皮毛。換成我是你,我就再裝一陣,不僅偷看你睡覺,還要偷看你洗澡換衣服,但我不說,就等著你什麽時候能發現。”

紀輕舟剛這麽欣欣自得地一通說完,就見對方忽然按住扶手起身,一言不發地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習慣了解予安閉著眼手持手杖探路前進的模樣,此刻男子就這麽盯著他走來,紀輕舟竟莫名有一絲慌亂,手裏轉著的筆都掉在了桌上。

“做什麽?”他擡頭問。

解予安停步在桌旁,口吻沈靜:“幾點了?”

聽見只是這個問題,紀輕舟不覺松了口氣,看了眼手表,若無其事地拿起鉛筆邊轉邊回道:“快四點半了,你再坐會兒吧。”

解予安先是不語,掃了眼他的座椅,說道:“你先起來。”

“不要。”紀輕舟一口拒絕,“這張椅子上發生過的事我都還歷歷在目呢。敢聽你的話起來,只怕我現在玩的是筆,等會兒就指不定在玩什麽了。”

“我也不至於……”解予安話到一半,目光落在他纖白修長的手指上,又心虛地止住了,一本正經問:“還沒畫完?”

“畫是畫不完的……”紀輕舟低頭看了看稿子,想著解予安在這老盯著他,也確實效率不高,幹脆明天加加班得了。

於是索性擱下筆,起身伸了個懶腰道:“走吧,去吃大餐,慶祝你終於重見光明,重獲新生。”

快速地收拾了東西,紀輕舟剛提起斜挎包準備往頭上套,就被對方伸手接了過去,背在了肩上。

“唷,我們小元寶懂事了,曉得照顧人了?”

解予安懶得與他鬥舌,一言不發地將手遞到了他面前,意思顯而易見,便是要牽手。

紀輕舟佯裝無視地拍開了他的手,道:“想都別想,之前你是盲人,扶一把大家也能理解,現在你都能行動自如了,還跟我牽手,被認識的人看見,明天就上報紙頭版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解予安熟練地閉上了眼睫,口吻淡淡道:“你說得對,我眼睛需要適度休息。”

“解元寶你真是……學壞的速度令我瞠目結舌啊……”

紀輕舟真不知該說他什麽,無奈地笑了一聲,終究伸手牽住了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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