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棵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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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27棵搖錢樹
第27章
安憶摸摸他的頭, 笑著回答，“是你選擇了媽媽。”
星星不解地望著她。
安憶彎下腰，與他視線齊平, 溫聲說：“是你選擇了媽媽, 所以成了媽媽的孩子。”
星星又問：“我怎麽不記得了？”
他什麽時候選過媽媽？
他經常羨慕別人的媽媽經常陪著寶寶，會做好吃的飯菜，會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參加幼兒園活動，如果是他自己選的，他為什麽不選個愛自己、把自己當成寶的媽媽？
安憶說：“你當然不記得啦，你當時還是個小寶寶, 連話都不會說，在媽媽肚子裏住了十個月, 又養了五年, 你才從小寶寶變成大孩子了。”
星星的目光轉向安憶的肚子，再對著自己比劃了一下。
他那麽大一只, 在媽媽肚子裏住了十個月, 是怎麽住進去的？
“媽媽的肚子不大呀，怎麽裝得下我？”
“你現在是長大了，你那時候小小一只, 蜷縮在媽媽肚子裏。”
“那我在媽媽肚子裏聽話嗎？”
“嗯, 聽話, 很聽話。”
星星不太相信，讓他安靜一個小時可能沒關系, 讓他乖乖的蜷縮不動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天都做不到，還能乖巧十個月？媽媽說他很聽話肯定是騙人的。
他現在也不聽媽媽的話啊，又怎麽可能當十個月的乖寶寶？
當然了, 星星只是不信安憶說自己很聽話。
卻沒有懷疑她說他在她肚子裏住了十個月的事。
星星扁了扁嘴，又盯著安憶的肚子看了好一會兒。
她又不愛他，為什麽還讓他在她肚子裏住十個月？
想不通，但也沒再問了。
安憶也不知道說什麽，他們母子間有很深的隔閡，星星通常是拒絕和她溝通，能主動問她那麽多問題，已經很難得了，他不說話了，她也只是看著他。
又過了幾分鐘，安憶才伸出一只手，“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
星星看了眼她的手，就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後去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走。”
“好，那你自己走。”
安憶收回手，走在前面。
星星盯著她垂在身側的手，又扁了下嘴。
看吧！她一點誠意都沒有！
他拒絕一次，她就不會問第二次了。
如果是招財，被小金橘拒絕過一次，招財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就是不愛他，還沒有招財愛小金橘那麽多。
星星再次羨慕起小金橘擁有全世界最愛她的貓貓了。
走了兩分鐘，安憶又回頭問：“星星，媽媽抱只小奶貓給你養好不好？”
星星直接拒絕了，“我要養就養只跟招財一樣的，全世界跟我關系最好的貓貓。”
他不想養只隨便的貓貓。
他也不想隨便養只貓貓，只想認定一只同樣認定自己的貓貓。
就像小金橘有招財，他也想要一只跟他全世界第一好的貓貓。
星星再次羨慕起小金橘了。
安憶就忍不住笑了，“想要只跟你全世界第一好的貓貓，肯定找不到的。沒有貓貓生來就是為了愛你的，你要抱只小奶貓回來，從小養到大，你有多愛它，它也會多愛你。”
招財確實是只好貓。
昨晚關了直播後，她就了解過另幾組的情況，招財的吸粉能力比幾個萌娃都厲害，除了小金橘，另四個孩子的人氣都比不過招財。
在了解過招財後，安憶也能理解兒子對它的喜愛了。
她又說：“小金橘也很愛招財，所以他們全世界第一好。”
星星說：“我當然知道。”
正因為知道，他才更羨慕。
他身邊別說貓了，就連人都沒有這樣的，能無條件、且理所當然的偏愛自己，就連爺爺奶奶也一樣，雖然他們總是說最愛自己，可每次堂哥和他搶東西，他們都叫他謙讓。
明明說最愛他，為什麽每次都叫自己讓著堂哥呢？
招財就不一樣了，小金橘的親哥哥也不能隨便碰它。
它滿心滿眼只有小金橘一人。
星星揉了揉鼻子，“別給我找貓，找來我也不會養。”
安憶應道：“養貓也要看緣分，等你有緣遇到了再養。”
母子二人就去花錢了。
……
夏晴晴這組最慘。
從走出院子那一刻，她就想擺爛了。
六十個奇趣蛋賣給誰啊？看到那一籃子，她就感到深深地絕望。
就算小朋友喜歡奇趣蛋，在同等價格的情況下，人家肯定是信任便利店的，而非她一個在路上叫聲的小販，降價賣，也不一定會賣得出去。
夥食費還沒有著落，就算再難，還是要沿街叫賣。
直播間的觀眾都在嘆氣。
【又是心疼晴晴的一天。】
【姐姐好慘。熊孩子能不能滾啊，一天天都在坑人。】
【煩死了煩死了！看到熊孩子就煩，我去別的直播間了。】
【有在繁花小鎮的姐妹啊？有南明市姐妹也行，奇趣蛋的錢我出，還報銷來回路費。】
【幫幫晴晴吧，球球了~】
夏晴晴被小飛坑得太慘，直播間裏非粉都在擔心她挨肚子的程度，她的粉絲更是急得不行，在直播間裏求外援，又去微博超話找南明本地的姐妹。
不一會兒，就集齊了一個小隊伍。
小隊伍立馬從市區出發了。
夏晴晴本人還一無所知，她喊了一陣，就沒力氣了。
她把籃子往地上一放，再往地上一蹲，開始指揮小飛幹活了。
“我已經喊了一陣了，我要休息一下，現在輪到你了。”
“我不會喊。”小飛直接拒絕。
他又瞄了眼籃子裏的奇趣蛋，昨天為了賠人家一個奇趣蛋，姐姐都不理他了。
現在他有幾十個奇趣蛋，要是再遇到昨天那個小孩，他就不用再怕了。
甚至有幾分期盼遇到對方。
小飛蹲在夏晴晴身邊，也是一副擺爛的姿態。
夏晴晴說：“你不喊，我們的奇趣蛋賣不出去，中午就要餓肚子。”
小飛扭過頭，“我不喊，好丟臉！”
夏晴晴：“……”
她沒生過孩子，也沒有帶過孩子，論教育孩子，她也沒有經驗。
只是想搶救一下熊孩子弟弟。
可真正要教他做事的時候，她又卡殼了，不知道怎麽開口。
不能拿別的孩子當榜樣，不然就是比較，會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又不能打他罵他，該怎麽掰正熊孩子啊？！
夏晴晴仰著臉，深深地吸了口氣，再吸了口氣。
醞釀之後再醞釀，時隔兩分鐘她才開口。
“我們賣貨是憑本事吃飯，叫喊有什麽好丟臉的？你昨天在客廳裏撒潑打滾，還哇嗚鬼叫，你都沒覺得丟臉。現在要什麽面子？”
小飛的呼吸聲一頓，昨天的事他也覺得丟臉啊。
所以他已經躲了兩頓飯，就怕另三個小朋友笑話他，他坐在大人那一桌，只有小番茄一個小朋友，小番茄脾氣好，不用擔心小番茄會嘲笑他。
可是，今天的事和昨天不一樣啊。
街上人來人往，比昨天多多了，而且他上電視了，他幼兒園的同學會看到他。
小飛越想越不願意，“我不喊，太丟臉了。”
他轉身背對著夏晴晴。
夏晴晴盯著他t的後腦勺看了幾秒鐘，本來她還記著不能拿小孩子和別人作比，可現在看著小飛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樣，她的火氣又沖上來了。
她點點頭，“行，你不賣就算了。貨是你拿的，拿到貨之後你也知道這東西沒人要啊？別人家孩子哪個不比你會拿貨？你現在還覺得丟臉了？”
小飛握著拳頭，就開始生氣了。
他就知道，姐姐不喜歡他，她只喜歡那些乖孩子！
他不夠乖，不是她想要的弟弟，所以她不喜歡自己。
“外面那麽多人，你讓我站在路上大喊，就是丟臉！”
夏晴晴：“……”
他喊會丟臉，那她喊就不丟臉嗎？
就算再氣，夏晴晴也顧忌著鏡頭面前，要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也稍稍控制了一下，放緩了語氣：“賺錢不丟臉，覺得賺錢沒面子的人才丟臉，人生在世，生活中的哪一樣東西不用花錢？”
小飛轉過身來，跟她理論：“我還是小孩子，賺錢是大人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夏晴晴被噎了一下，“是，賺錢是大人的事，但那是生活中。我們現在在錄節目，五個小朋友都要賺錢，不是讓你一個人賺錢。”
小飛就更生氣了，他再次轉身背對著她。
她又拿他跟別的小朋友比較，討厭！討厭！討厭！！！
討厭姐姐，也討厭乖孩子！！
哪個小朋友最乖，他就最討厭誰！
夏晴晴說：“你不想理我了？”
算了，有些話說幾句就行了，說得多了，有理也會變得沒理。
多說無益，也不用必多說。
熊孩子拒不合作，那就一起擺爛唄，看誰先認輸。
她為了上鏡好看，本就有長期節食的習慣，根本不慌。
少吃一餐她也扛得住！
夏晴晴又說：“你覺得賺錢丟臉，那沒關系，這錢就別賺了，我也不喊了。餓著吧，一頓不吃也不會怎麽樣，我跟你一起餓肚子。”
小飛越想越氣，忍不住懟了句：“你是不是嫌我不夠乖？”
夏晴晴沒吭聲。
小飛沒等到回應，他扭過頭瞄了一眼，見她在翻籃子裏的奇趣蛋，他更是氣得不行，握著拳頭沖她大吼一聲：“你嫌我不乖，我也嫌你不友好！你對我一點都不友好！！”
吼完後，他的眼淚珠子就跟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她一點也不喜歡他，她肯定喜歡小番茄那樣的乖孩子。
人生地不熟，小飛也不敢亂跑。
他就站在那裏抽泣。
夏晴晴無故被吼了一頓，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飆。
她也不想慣著他。
吼她一頓，還想讓她哄著他？
不可能的，愛哭哭，哭夠了自然就安靜下來了！
姐弟二人一起擺爛。
夏晴晴悠閑得很，吹著風，看著路邊的行人，也不嫌無聊。
直到她的粉絲小隊到了，來了十二個人，這些粉絲還是很有分寸的，在網上罵熊孩子罵得再狠，到了線下也不會在小孩子面前亂說話。
她們都奔向夏晴晴，一個個向她表白，並說明來意。
一聽粉絲們要包圓她的奇趣蛋，夏晴晴說：“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能破壞游戲規則。另幾個小朋友都在努力賺錢，我要是靠你們吃飯，就太對不起幾個小朋友了。直播間的粉絲也一樣，不用擔心我。”
有個粉絲小聲說：“可能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樣。”
夏晴晴：“？”
另一個粉絲說：“你以為另幾個小朋友都在苦哈哈賣貨嗎？我告訴你，你想錯了。小番茄他爸爸……”
話未說完，就被跟拍導演打斷了。
“打住，不能說了，不能透露另幾個組的賺錢情況。”
要是夏晴晴也學著向明搞批發，那還有什麽意思？！
粉絲沈默了一瞬，賺錢最多的小朋友是小金橘，但她買刮刮樂爆獎拼的是運氣，她的成功很難覆制，所以她選擇透露小番茄的情況。
可惜節目組不讓說。
“我不說小番茄了。”粉絲雙手合手，“小金橘能說吧？”
反正夏晴晴這組已經夠慘了，可以試試運氣，萬一翻身了呢？
跟拍導演正要拒絕。
耳機裏就傳來餘導的聲音：“小金橘的情況讓她說。最好讓夏晴晴也去買刮刮樂。”
一個爆獎，一個黑鬼，放在一起比較，又是新的話題。
得了總導演的指示，跟拍導演做了個“OK”的手勢。
見他們神神秘秘像在接頭，夏晴晴的好奇心已經拉滿了。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小金橘回去拿貨了？還是遇到土豪高價收購了？”
“都不是。她買刮刮樂中了一千塊。”粉絲說。
夏晴晴：“！！！”
天啦，刮刮樂是那麽好中的嗎？
她也忍不住心動了，重點不是一千塊，而是運氣。
如果能中獎，她又有了新話題和熱度，還能吸一波粉。
沒中也不怕，不中才是常態。
不過短短幾秒，夏晴晴就權衡了利弊，跟拍導演允許粉絲告訴她，可能也是打著一樣的主意，她看了鏡頭一眼，也決定要買刮刮樂了。
粉絲問：“晴晴，你要不要試下手氣？”
夏晴晴說：“我有點心動。”
粉絲說：“心動不如行動！”
夏晴晴眨了眨眼睛。
直播間的觀眾們：“……”
夏晴晴都窮得叮當響了，她哪來的錢買刮刮樂？
這時候，跟拍導演就把機會遞過來了：“奇趣蛋你們不能包圓，只允許每人買一個。”她頓了一下，再話鋒一轉，“但你們是粉絲，不能按市場價買，只能按成本價出貨。”
反正不能從粉絲身上賺錢。
不然的話，另幾家的粉絲團也這樣搞，那豈不亂套了？
按成本價出貨，也不會對另幾個萌娃不公平。
粉絲們各自掏錢，幫助計劃失敗，好歹讓夏晴晴手裏有了一點錢，夠她買兩張刮刮樂，還能帶小飛去嗦粉，中午不用餓肚子，也算不錯了。
賣了十二個奇趣蛋，夏晴晴手裏有了六十塊錢。
她讓助理拿簽名照給她們，再去給她們買奶茶和小蛋糕。
小飛在旁邊冷眼看著，他敏感地覺察到這一群姐姐也不喜歡他，對姐姐倒是很熱情，他猜她們和姐姐一樣，也只喜歡乖孩子，不喜歡他這種不乖的孩子。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不喜歡就算了，他也不稀罕他們的喜歡。
夏晴晴存著試試運氣的想法，但沒人給她指路，她只能自己去找彩票店。
路上先後遇到了陳長遠父女和安憶母子，她還給他們透露了一點消息。
陳長遠震驚到了，“刮刮樂能中一千塊！”
本以為江翊身為娛樂圈最吸金的男人已經夠厲害了，小金橘比他更強，她只貸款了一百一十塊，籃子裏還剩下幾包零食，估計是要留給自己吃的。
除去這些零食，她的貨就更少了。
就那麽一點貨，她能賣出去，還能買刮刮樂？
陳長遠心服口服，他豎起大拇指，“小金橘厲害了！”
難怪江翊總說他妹妹厲害。
夏晴晴說：“我也想買一張試試，陳哥要不要帶慢慢一起去？”
陳長遠猶豫一下，也打算試試。
他們結伴同行，之後又遇到安憶和星星，一聽小金橘已經試過了，另兩個小朋友也要去試試，安憶毫不猶豫地選擇帶星星去試試。
別的小朋友都有的，沒道理她兒子沒有啊！
於是，變成三組結伴了。
……
江翊帶著小金橘和招財貓一路逛，順便瞄一下哪有好吃的。
才吃飯不久，他們就在計劃晚飯了。
逛了一陣，小金橘就走不動了。
快到妹妹的午睡時間了，江翊抱著一崽一貓回去了。
還沒到院子，就跟向明父子二人遇上了。
碰到了，兩組就一起走。
向明瞅了眼江翊籃子裏的零食，就問：“小江這是第幾批貨？”
江翊說：“我妹妹只拿過一次貨。”
向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小金橘只拿了一百一十塊的貨，還剩下幾包零食賣不出去，這對兄妹也夠淒慘的，中午估計只能吃最便宜的東西了。
仇人過得慘，向明就更開心了。
讓江翊今早多事，活該啊！！
向明不肯放過這個踩江翊的機會，發揮了他出色的演技，一副為江翊感到深深遺憾的樣子，“在外面跑了一上午，貨還沒賣完。好在你們還能貸款一百九十塊，趁著中午休息，好好教育一下小金橘，讓她拿貨的時候學著一點。”
小金橘本來還趴在哥哥肩上昏昏欲睡。
一聽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她立馬就精神了。
她豎起脖子，沖著向明說了句：“不要教育我，想教育我的人排著隊呢，用不著你！”
哼！好生氣哦！！
小財神有哪裏做得不好t嗎？還用他來教育？小財神跟他又不熟。
就算以後熟悉了也輪不到他，師兄師姐平時帶娃或是教育娃，都要輪班的，不是誰想帶就能帶，也不是誰想教就能教。
小番茄他爸爸是想插隊嗎？他一點都不文明！
直播間的觀眾都快笑吐了。
【我崽奶兇奶兇的，就該兇他，一天天想教育這個教育那個~】
【對呀~我們這些娃媽都排不過來，用得著他嗎？】
【對向明濾鏡全無，之前還覺得他是實力派，現在看他像村口光膀子的油膩老男人。】
【演員就安心演戲，別為了錢上綜藝，上來只會暴露短板。】
【小金橘好沒禮貌啊，向明也是好意，你們這些粉絲有毒吧？】
【我崽棒棒噠~~】
江翊直播間裏大多是誇小金橘的，偶爾有幾個不同的聲音，也淹沒在誇誇聲中。
在向明的直播間裏，他的粉絲和水軍都在罵小金橘不懂禮貌。
人家一片好心，她非但不領情，沖著人家那麽兇？
江翊快憋出內傷了。
在短短時間裏，他把這幾年的倒黴事回憶了個遍，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他妹妹怎麽那麽可愛？兇人的樣子也可可愛愛的！
“童言無忌，向老師不要計較。”江翊假惺惺地沖向明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再轉頭小聲安撫妹妹：“沒事沒事，不教育你。小金橘就是最可愛的寶寶，你已經很棒了，哥哥還要向你學習呢，是不是呀？”
小金橘重重地點下小腦袋，“哥哥也很可愛，我們互相學習。”
被妹妹誇了，江翊又把倒黴事想一遍，也實在忍不住了。
他的嘴角高高地揚起，“小金橘那麽可愛，你哥哥怎麽能差呢？”
小金橘誇完自己，也沒忘記她的好夥伴，“貓貓好可愛。”
誇完就要親親貼貼。
招財貓被誇了也超開心的，它乖順地蹭了過來。
江翊看著他們貼貼，心裏有點酸溜溜的，妹妹什麽時候才願意和他貼貼？
他也誇了句：“招財很可愛。”
向明深深地吸了口氣，不斷地提醒自己：鏡頭前不能動怒！
表面沒有流露出來，心頭的那把怒火卻在熊熊燃燒。
去你大爺的鬼鏡頭，面對鏡頭讓他有火也不能發！！
一崽一貓都不理向明了。
向明不甘寂寞，又來了句：“你們中午吃飯了嗎？我今天賺了不少錢，要是沒吃飯，我請你們吃飯。小金橘還小，不能讓孩子挨餓。”
純粹是為了惡心江翊。
他昨天就踩了江翊幾次，今早倆人又結仇了。
如果江翊向仇人討飯吃，那他的面子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如果他不願意吃這口飯，聽到自己這句話，也夠他惡心的了。
隨口一句話而已，橫豎自己沒有任何損失。
也讓兩個直播間的觀眾看看，小金橘不懂禮貌，自己還對他們充滿善意。
江翊又不傻，聽了這話，他心裏就冷笑連連。
老東西，收收你那點小心思！
小金橘歪了歪頭，很客氣地回道：“沒吃飯。我沒有挨餓呀！”
只要沒吃大米飯，那就不叫吃飯，是吧？！
“吃這些吃飽的？”向明指指籃子裏的零食。
不等江翊和小金橘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零食吃多了會上火，小江，你以前沒帶過孩子吧？不能慣著孩子吃零食的壞毛病，不能她一鬧，你就給她吃。”
向明認定了他們這組沒錢，小金橘又說沒吃飯，他就更肯定了。
這不，又逮著機會來說教了。
江翊保持微笑。
進了院子，向明還說教了一路。
向明為了搶救他岌岌可危的路人盤，想立嚴父人設，小番茄太乖了，讓他沒有發揮的餘地，可讓他逮著小金橘了，還把小金橘的家長給教育了。
這一路，江翊笑而不語。
回到院子裏，另三組還沒回來。
江翊帶小金橘回五號房午睡，沒一會兒，另三組回來了。
他們進門後，剛休息了一會兒，向明就向三個家長吐槽江翊的不作為。
“小江真的不會帶孩子，小金橘還那麽小，他爸媽肯定守在電視前。小江沒賺到錢，就沒帶小金橘去吃飯，讓她吃零食吃了個飽。他爸媽看到了，不得擔心小金橘啊？我都說要請他們吃飯了，小江還愛面子，不願意接受。”
說得好像他多大方，江翊為了面子讓妹妹吃不起飯。
論拉踩江翊，向明可太努力了。
另三個家長面面相覷。
他在說啥玩意兒？江翊窮得讓小金橘吃不起飯？
不是說小金橘買刮刮樂中了一千塊嗎？怎麽會吃不起飯？！
夏晴晴一臉茫然：“怎麽回事啊？是我收到假消息了嗎？”
安憶搖了搖頭，“不知道，出門後我就沒見過小江了。”
夏晴晴說：“我也沒見到他和小金橘，是粉絲告訴我的。假消息嗎？”
安憶說：“彩票店的老板沒跟我們說，難道是假的？”
倆人齊齊將視線轉身陳長遠。
不可能吧？粉絲沒必要騙人。
陳長遠也是一陣莫名其妙，當然了，這是針對向明的。
山竹可不便宜，三十塊錢一斤，江翊買得起山竹，還送了兩個給慢慢，怎麽可能讓小金橘吃不起飯？一定是向明踩人的毛病又犯了吧？！
接收到夏晴晴和安憶的目光，陳長遠回了句：“有兩家彩票公司，我們去的可能不是一個店，我們去的是發彩，他們應該是去了動彩。”
他又轉頭問向明：“是江翊告訴你沒吃飯嗎？”
向明說：“小金橘說沒吃飯。”
他相信三歲的小孩不會騙人。
陳長遠感到很無語，“沒吃飯，她可以吃粉吃面吃水果啊！”
“那不就是吃飯嗎？”向明頭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南北差異在這一刻顯現出來了。
一個把飯、粉、面分得清清楚楚，另一個吃了東西就算吃飯了。
陳長遠朝向明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你跑去拉踩人家，還要踩著人家來突顯你的善良大方，那你有沒有想過，人家比你有錢啊？
這就是典型的自取其辱！！
向明問：“這是什麽眼神？”
夏晴晴舉起手，小聲說：“向老師，他們在彩票店開刮刮樂中了一千塊，比我們幾個都有錢。要餓肚子也輪不到小金橘，也是從我們開始。”
“？？？”
向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就江翊那個倒黴樣，出門沒被碰瓷就算不錯了，怎麽可能中獎？
陳長遠和安憶同時點頭，確認了這個消息。
向明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不死心地問：“小江親口告訴你們的？”
夏晴晴說：“我粉絲說的。”
正好許燦和攝影師從五號房裏出來，聽到他們的談話。
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向老師，真的中了一千塊。”
之前許燦不好插話，現在可讓她逮到機會了。
向明腦子裏“嗡”的一聲響。
那他跑去江翊面前得瑟，豈不是成了跳梁小醜？
難怪江翊後來一直笑而不語，原來是在看他出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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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安憶摸摸他的頭, 笑著回答，“是你選擇了媽媽。”
星星不解地望著她。
安憶彎下腰，與他視線齊平, 溫聲說：“是你選擇了媽媽, 所以成了媽媽的孩子。”
星星又問：“我怎麽不記得了？”
他什麽時候選過媽媽？
他經常羨慕別人的媽媽經常陪著寶寶，會做好吃的飯菜，會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參加幼兒園活動，如果是他自己選的，他為什麽不選個愛自己、把自己當成寶的媽媽？
安憶說：“你當然不記得啦，你當時還是個小寶寶, 連話都不會說，在媽媽肚子裏住了十個月, 又養了五年, 你才從小寶寶變成大孩子了。”
星星的目光轉向安憶的肚子，再對著自己比劃了一下。
他那麽大一只, 在媽媽肚子裏住了十個月, 是怎麽住進去的？
“媽媽的肚子不大呀，怎麽裝得下我？”
“你現在是長大了，你那時候小小一只, 蜷縮在媽媽肚子裏。”
“那我在媽媽肚子裏聽話嗎？”
“嗯, 聽話, 很聽話。”
星星不太相信，讓他安靜一個小時可能沒關系, 讓他乖乖的蜷縮不動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天都做不到，還能乖巧十個月？媽媽說他很聽話肯定是騙人的。
他現在也不聽媽媽的話啊，又怎麽可能當十個月的乖寶寶？
當然了, 星星只是不信安憶說自己很聽話。
卻沒有懷疑她說他在她肚子裏住了十個月的事。
星星扁了扁嘴，又盯著安憶的肚子看了好一會兒。
她又不愛他，為什麽還讓他在她肚子裏住十個月？
想不通，但也沒再問了。
安憶也不知道說什麽，他們母子間有很深的隔閡，星星通常是拒絕和她溝通，能主動問她那麽多問題，已經很難得了，他不說話了，她也只是看著他。
又過了幾分鐘，安憶才伸出一只手，“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
星星看了眼她的手，就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後去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走。”
“好，那你自己走。”
安憶收回手，走在前面。
星星盯著她垂在身側的手，又扁了下嘴。
看吧！她一點誠意都沒有！
他拒絕一次，她就不會問第二次了。
如果是招財，被小金橘拒絕過一次，招財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就是不愛他，還沒有招財愛小金橘那麽多。
星星再次羨慕起小金橘擁有全世界最愛她的貓貓了。
走了兩分鐘，安憶又回頭問：“星星，媽媽抱只小奶貓給你養好不好？”
星星直接拒絕了，“我要養就養只跟招財一樣的，全世界跟我關系最好的貓貓。”
他不想養只隨便的貓貓。
他也不想隨便養只貓貓，只想認定一只同樣認定自己的貓貓。
就像小金橘有招財，他也想要一只跟他全世界第一好的貓貓。
星星再次羨慕起小金橘了。
安憶就忍不住笑了，“想要只跟你全世界第一好的貓貓，肯定找不到的。沒有貓貓生來就是為了愛你的，你要抱只小奶貓回來，從小養到大，你有多愛它，它也會多愛你。”
招財確實是只好貓。
昨晚關了直播後，她就了解過另幾組的情況，招財的吸粉能力比幾個萌娃都厲害，除了小金橘，另四個孩子的人氣都比不過招財。
在了解過招財後，安憶也能理解兒子對它的喜愛了。
她又說：“小金橘也很愛招財，所以他們全世界第一好。”
星星說：“我當然知道。”
正因為知道，他才更羨慕。
他身邊別說貓了，就連人都沒有這樣的，能無條件、且理所當然的偏愛自己，就連爺爺奶奶也一樣，雖然他們總是說最愛自己，可每次堂哥和他搶東西，他們都叫他謙讓。
明明說最愛他，為什麽每次都叫自己讓著堂哥呢？
招財就不一樣了，小金橘的親哥哥也不能隨便碰它。
它滿心滿眼只有小金橘一人。
星星揉了揉鼻子，“別給我找貓，找來我也不會養。”
安憶應道：“養貓也要看緣分，等你有緣遇到了再養。”
母子二人就去花錢了。
……
夏晴晴這組最慘。
從走出院子那一刻，她就想擺爛了。
六十個奇趣蛋賣給誰啊？看到那一籃子，她就感到深深地絕望。
就算小朋友喜歡奇趣蛋，在同等價格的情況下，人家肯定是信任便利店的，而非她一個在路上叫聲的小販，降價賣，也不一定會賣得出去。
夥食費還沒有著落，就算再難，還是要沿街叫賣。
直播間的觀眾都在嘆氣。
【又是心疼晴晴的一天。】
【姐姐好慘。熊孩子能不能滾啊，一天天都在坑人。】
【煩死了煩死了！看到熊孩子就煩，我去別的直播間了。】
【有在繁花小鎮的姐妹啊？有南明市姐妹也行，奇趣蛋的錢我出，還報銷來回路費。】
【幫幫晴晴吧，球球了~】
夏晴晴被小飛坑得太慘，直播間裏非粉都在擔心她挨肚子的程度，她的粉絲更是急得不行，在直播間裏求外援，又去微博超話找南明本地的姐妹。
不一會兒，就集齊了一個小隊伍。
小隊伍立馬從市區出發了。
夏晴晴本人還一無所知，她喊了一陣，就沒力氣了。
她把籃子往地上一放，再往地上一蹲，開始指揮小飛幹活了。
“我已經喊了一陣了，我要休息一下，現在輪到你了。”
“我不會喊。”小飛直接拒絕。
他又瞄了眼籃子裏的奇趣蛋，昨天為了賠人家一個奇趣蛋，姐姐都不理他了。
現在他有幾十個奇趣蛋，要是再遇到昨天那個小孩，他就不用再怕了。
甚至有幾分期盼遇到對方。
小飛蹲在夏晴晴身邊，也是一副擺爛的姿態。
夏晴晴說：“你不喊，我們的奇趣蛋賣不出去，中午就要餓肚子。”
小飛扭過頭，“我不喊，好丟臉！”
夏晴晴：“……”
她沒生過孩子，也沒有帶過孩子，論教育孩子，她也沒有經驗。
只是想搶救一下熊孩子弟弟。
可真正要教他做事的時候，她又卡殼了，不知道怎麽開口。
不能拿別的孩子當榜樣，不然就是比較，會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又不能打他罵他，該怎麽掰正熊孩子啊？！
夏晴晴仰著臉，深深地吸了口氣，再吸了口氣。
醞釀之後再醞釀，時隔兩分鐘她才開口。
“我們賣貨是憑本事吃飯，叫喊有什麽好丟臉的？你昨天在客廳裏撒潑打滾，還哇嗚鬼叫，你都沒覺得丟臉。現在要什麽面子？”
小飛的呼吸聲一頓，昨天的事他也覺得丟臉啊。
所以他已經躲了兩頓飯，就怕另三個小朋友笑話他，他坐在大人那一桌，只有小番茄一個小朋友，小番茄脾氣好，不用擔心小番茄會嘲笑他。
可是，今天的事和昨天不一樣啊。
街上人來人往，比昨天多多了，而且他上電視了，他幼兒園的同學會看到他。
小飛越想越不願意，“我不喊，太丟臉了。”
他轉身背對著夏晴晴。
夏晴晴盯著他t的後腦勺看了幾秒鐘，本來她還記著不能拿小孩子和別人作比，可現在看著小飛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樣，她的火氣又沖上來了。
她點點頭，“行，你不賣就算了。貨是你拿的，拿到貨之後你也知道這東西沒人要啊？別人家孩子哪個不比你會拿貨？你現在還覺得丟臉了？”
小飛握著拳頭，就開始生氣了。
他就知道，姐姐不喜歡他，她只喜歡那些乖孩子！
他不夠乖，不是她想要的弟弟，所以她不喜歡自己。
“外面那麽多人，你讓我站在路上大喊，就是丟臉！”
夏晴晴：“……”
他喊會丟臉，那她喊就不丟臉嗎？
就算再氣，夏晴晴也顧忌著鏡頭面前，要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也稍稍控制了一下，放緩了語氣：“賺錢不丟臉，覺得賺錢沒面子的人才丟臉，人生在世，生活中的哪一樣東西不用花錢？”
小飛轉過身來，跟她理論：“我還是小孩子，賺錢是大人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夏晴晴被噎了一下，“是，賺錢是大人的事，但那是生活中。我們現在在錄節目，五個小朋友都要賺錢，不是讓你一個人賺錢。”
小飛就更生氣了，他再次轉身背對著她。
她又拿他跟別的小朋友比較，討厭！討厭！討厭！！！
討厭姐姐，也討厭乖孩子！！
哪個小朋友最乖，他就最討厭誰！
夏晴晴說：“你不想理我了？”
算了，有些話說幾句就行了，說得多了，有理也會變得沒理。
多說無益，也不用必多說。
熊孩子拒不合作，那就一起擺爛唄，看誰先認輸。
她為了上鏡好看，本就有長期節食的習慣，根本不慌。
少吃一餐她也扛得住！
夏晴晴又說：“你覺得賺錢丟臉，那沒關系，這錢就別賺了，我也不喊了。餓著吧，一頓不吃也不會怎麽樣，我跟你一起餓肚子。”
小飛越想越氣，忍不住懟了句：“你是不是嫌我不夠乖？”
夏晴晴沒吭聲。
小飛沒等到回應，他扭過頭瞄了一眼，見她在翻籃子裏的奇趣蛋，他更是氣得不行，握著拳頭沖她大吼一聲：“你嫌我不乖，我也嫌你不友好！你對我一點都不友好！！”
吼完後，他的眼淚珠子就跟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她一點也不喜歡他，她肯定喜歡小番茄那樣的乖孩子。
人生地不熟，小飛也不敢亂跑。
他就站在那裏抽泣。
夏晴晴無故被吼了一頓，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飆。
她也不想慣著他。
吼她一頓，還想讓她哄著他？
不可能的，愛哭哭，哭夠了自然就安靜下來了！
姐弟二人一起擺爛。
夏晴晴悠閑得很，吹著風，看著路邊的行人，也不嫌無聊。
直到她的粉絲小隊到了，來了十二個人，這些粉絲還是很有分寸的，在網上罵熊孩子罵得再狠，到了線下也不會在小孩子面前亂說話。
她們都奔向夏晴晴，一個個向她表白，並說明來意。
一聽粉絲們要包圓她的奇趣蛋，夏晴晴說：“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能破壞游戲規則。另幾個小朋友都在努力賺錢，我要是靠你們吃飯，就太對不起幾個小朋友了。直播間的粉絲也一樣，不用擔心我。”
有個粉絲小聲說：“可能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樣。”
夏晴晴：“？”
另一個粉絲說：“你以為另幾個小朋友都在苦哈哈賣貨嗎？我告訴你，你想錯了。小番茄他爸爸……”
話未說完，就被跟拍導演打斷了。
“打住，不能說了，不能透露另幾個組的賺錢情況。”
要是夏晴晴也學著向明搞批發，那還有什麽意思？！
粉絲沈默了一瞬，賺錢最多的小朋友是小金橘，但她買刮刮樂爆獎拼的是運氣，她的成功很難覆制，所以她選擇透露小番茄的情況。
可惜節目組不讓說。
“我不說小番茄了。”粉絲雙手合手，“小金橘能說吧？”
反正夏晴晴這組已經夠慘了，可以試試運氣，萬一翻身了呢？
跟拍導演正要拒絕。
耳機裏就傳來餘導的聲音：“小金橘的情況讓她說。最好讓夏晴晴也去買刮刮樂。”
一個爆獎，一個黑鬼，放在一起比較，又是新的話題。
得了總導演的指示，跟拍導演做了個“OK”的手勢。
見他們神神秘秘像在接頭，夏晴晴的好奇心已經拉滿了。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小金橘回去拿貨了？還是遇到土豪高價收購了？”
“都不是。她買刮刮樂中了一千塊。”粉絲說。
夏晴晴：“！！！”
天啦，刮刮樂是那麽好中的嗎？
她也忍不住心動了，重點不是一千塊，而是運氣。
如果能中獎，她又有了新話題和熱度，還能吸一波粉。
沒中也不怕，不中才是常態。
不過短短幾秒，夏晴晴就權衡了利弊，跟拍導演允許粉絲告訴她，可能也是打著一樣的主意，她看了鏡頭一眼，也決定要買刮刮樂了。
粉絲問：“晴晴，你要不要試下手氣？”
夏晴晴說：“我有點心動。”
粉絲說：“心動不如行動！”
夏晴晴眨了眨眼睛。
直播間的觀眾們：“……”
夏晴晴都窮得叮當響了，她哪來的錢買刮刮樂？
這時候，跟拍導演就把機會遞過來了：“奇趣蛋你們不能包圓，只允許每人買一個。”她頓了一下，再話鋒一轉，“但你們是粉絲，不能按市場價買，只能按成本價出貨。”
反正不能從粉絲身上賺錢。
不然的話，另幾家的粉絲團也這樣搞，那豈不亂套了？
按成本價出貨，也不會對另幾個萌娃不公平。
粉絲們各自掏錢，幫助計劃失敗，好歹讓夏晴晴手裏有了一點錢，夠她買兩張刮刮樂，還能帶小飛去嗦粉，中午不用餓肚子，也算不錯了。
賣了十二個奇趣蛋，夏晴晴手裏有了六十塊錢。
她讓助理拿簽名照給她們，再去給她們買奶茶和小蛋糕。
小飛在旁邊冷眼看著，他敏感地覺察到這一群姐姐也不喜歡他，對姐姐倒是很熱情，他猜她們和姐姐一樣，也只喜歡乖孩子，不喜歡他這種不乖的孩子。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不喜歡就算了，他也不稀罕他們的喜歡。
夏晴晴存著試試運氣的想法，但沒人給她指路，她只能自己去找彩票店。
路上先後遇到了陳長遠父女和安憶母子，她還給他們透露了一點消息。
陳長遠震驚到了，“刮刮樂能中一千塊！”
本以為江翊身為娛樂圈最吸金的男人已經夠厲害了，小金橘比他更強，她只貸款了一百一十塊，籃子裏還剩下幾包零食，估計是要留給自己吃的。
除去這些零食，她的貨就更少了。
就那麽一點貨，她能賣出去，還能買刮刮樂？
陳長遠心服口服，他豎起大拇指，“小金橘厲害了！”
難怪江翊總說他妹妹厲害。
夏晴晴說：“我也想買一張試試，陳哥要不要帶慢慢一起去？”
陳長遠猶豫一下，也打算試試。
他們結伴同行，之後又遇到安憶和星星，一聽小金橘已經試過了，另兩個小朋友也要去試試，安憶毫不猶豫地選擇帶星星去試試。
別的小朋友都有的，沒道理她兒子沒有啊！
於是，變成三組結伴了。
……
江翊帶著小金橘和招財貓一路逛，順便瞄一下哪有好吃的。
才吃飯不久，他們就在計劃晚飯了。
逛了一陣，小金橘就走不動了。
快到妹妹的午睡時間了，江翊抱著一崽一貓回去了。
還沒到院子，就跟向明父子二人遇上了。
碰到了，兩組就一起走。
向明瞅了眼江翊籃子裏的零食，就問：“小江這是第幾批貨？”
江翊說：“我妹妹只拿過一次貨。”
向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小金橘只拿了一百一十塊的貨，還剩下幾包零食賣不出去，這對兄妹也夠淒慘的，中午估計只能吃最便宜的東西了。
仇人過得慘，向明就更開心了。
讓江翊今早多事，活該啊！！
向明不肯放過這個踩江翊的機會，發揮了他出色的演技，一副為江翊感到深深遺憾的樣子，“在外面跑了一上午，貨還沒賣完。好在你們還能貸款一百九十塊，趁著中午休息，好好教育一下小金橘，讓她拿貨的時候學著一點。”
小金橘本來還趴在哥哥肩上昏昏欲睡。
一聽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她立馬就精神了。
她豎起脖子，沖著向明說了句：“不要教育我，想教育我的人排著隊呢，用不著你！”
哼！好生氣哦！！
小財神有哪裏做得不好t嗎？還用他來教育？小財神跟他又不熟。
就算以後熟悉了也輪不到他，師兄師姐平時帶娃或是教育娃，都要輪班的，不是誰想帶就能帶，也不是誰想教就能教。
小番茄他爸爸是想插隊嗎？他一點都不文明！
直播間的觀眾都快笑吐了。
【我崽奶兇奶兇的，就該兇他，一天天想教育這個教育那個~】
【對呀~我們這些娃媽都排不過來，用得著他嗎？】
【對向明濾鏡全無，之前還覺得他是實力派，現在看他像村口光膀子的油膩老男人。】
【演員就安心演戲，別為了錢上綜藝，上來只會暴露短板。】
【小金橘好沒禮貌啊，向明也是好意，你們這些粉絲有毒吧？】
【我崽棒棒噠~~】
江翊直播間裏大多是誇小金橘的，偶爾有幾個不同的聲音，也淹沒在誇誇聲中。
在向明的直播間裏，他的粉絲和水軍都在罵小金橘不懂禮貌。
人家一片好心，她非但不領情，沖著人家那麽兇？
江翊快憋出內傷了。
在短短時間裏，他把這幾年的倒黴事回憶了個遍，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他妹妹怎麽那麽可愛？兇人的樣子也可可愛愛的！
“童言無忌，向老師不要計較。”江翊假惺惺地沖向明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再轉頭小聲安撫妹妹：“沒事沒事，不教育你。小金橘就是最可愛的寶寶，你已經很棒了，哥哥還要向你學習呢，是不是呀？”
小金橘重重地點下小腦袋，“哥哥也很可愛，我們互相學習。”
被妹妹誇了，江翊又把倒黴事想一遍，也實在忍不住了。
他的嘴角高高地揚起，“小金橘那麽可愛，你哥哥怎麽能差呢？”
小金橘誇完自己，也沒忘記她的好夥伴，“貓貓好可愛。”
誇完就要親親貼貼。
招財貓被誇了也超開心的，它乖順地蹭了過來。
江翊看著他們貼貼，心裏有點酸溜溜的，妹妹什麽時候才願意和他貼貼？
他也誇了句：“招財很可愛。”
向明深深地吸了口氣，不斷地提醒自己：鏡頭前不能動怒！
表面沒有流露出來，心頭的那把怒火卻在熊熊燃燒。
去你大爺的鬼鏡頭，面對鏡頭讓他有火也不能發！！
一崽一貓都不理向明了。
向明不甘寂寞，又來了句：“你們中午吃飯了嗎？我今天賺了不少錢，要是沒吃飯，我請你們吃飯。小金橘還小，不能讓孩子挨餓。”
純粹是為了惡心江翊。
他昨天就踩了江翊幾次，今早倆人又結仇了。
如果江翊向仇人討飯吃，那他的面子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如果他不願意吃這口飯，聽到自己這句話，也夠他惡心的了。
隨口一句話而已，橫豎自己沒有任何損失。
也讓兩個直播間的觀眾看看，小金橘不懂禮貌，自己還對他們充滿善意。
江翊又不傻，聽了這話，他心裏就冷笑連連。
老東西，收收你那點小心思！
小金橘歪了歪頭，很客氣地回道：“沒吃飯。我沒有挨餓呀！”
只要沒吃大米飯，那就不叫吃飯，是吧？！
“吃這些吃飽的？”向明指指籃子裏的零食。
不等江翊和小金橘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零食吃多了會上火，小江，你以前沒帶過孩子吧？不能慣著孩子吃零食的壞毛病，不能她一鬧，你就給她吃。”
向明認定了他們這組沒錢，小金橘又說沒吃飯，他就更肯定了。
這不，又逮著機會來說教了。
江翊保持微笑。
進了院子，向明還說教了一路。
向明為了搶救他岌岌可危的路人盤，想立嚴父人設，小番茄太乖了，讓他沒有發揮的餘地，可讓他逮著小金橘了，還把小金橘的家長給教育了。
這一路，江翊笑而不語。
回到院子裏，另三組還沒回來。
江翊帶小金橘回五號房午睡，沒一會兒，另三組回來了。
他們進門後，剛休息了一會兒，向明就向三個家長吐槽江翊的不作為。
“小江真的不會帶孩子，小金橘還那麽小，他爸媽肯定守在電視前。小江沒賺到錢，就沒帶小金橘去吃飯，讓她吃零食吃了個飽。他爸媽看到了，不得擔心小金橘啊？我都說要請他們吃飯了，小江還愛面子，不願意接受。”
說得好像他多大方，江翊為了面子讓妹妹吃不起飯。
論拉踩江翊，向明可太努力了。
另三個家長面面相覷。
他在說啥玩意兒？江翊窮得讓小金橘吃不起飯？
不是說小金橘買刮刮樂中了一千塊嗎？怎麽會吃不起飯？！
夏晴晴一臉茫然：“怎麽回事啊？是我收到假消息了嗎？”
安憶搖了搖頭，“不知道，出門後我就沒見過小江了。”
夏晴晴說：“我也沒見到他和小金橘，是粉絲告訴我的。假消息嗎？”
安憶說：“彩票店的老板沒跟我們說，難道是假的？”
倆人齊齊將視線轉身陳長遠。
不可能吧？粉絲沒必要騙人。
陳長遠也是一陣莫名其妙，當然了，這是針對向明的。
山竹可不便宜，三十塊錢一斤，江翊買得起山竹，還送了兩個給慢慢，怎麽可能讓小金橘吃不起飯？一定是向明踩人的毛病又犯了吧？！
接收到夏晴晴和安憶的目光，陳長遠回了句：“有兩家彩票公司，我們去的可能不是一個店，我們去的是發彩，他們應該是去了動彩。”
他又轉頭問向明：“是江翊告訴你沒吃飯嗎？”
向明說：“小金橘說沒吃飯。”
他相信三歲的小孩不會騙人。
陳長遠感到很無語，“沒吃飯，她可以吃粉吃面吃水果啊！”
“那不就是吃飯嗎？”向明頭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南北差異在這一刻顯現出來了。
一個把飯、粉、面分得清清楚楚，另一個吃了東西就算吃飯了。
陳長遠朝向明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你跑去拉踩人家，還要踩著人家來突顯你的善良大方，那你有沒有想過，人家比你有錢啊？
這就是典型的自取其辱！！
向明問：“這是什麽眼神？”
夏晴晴舉起手，小聲說：“向老師，他們在彩票店開刮刮樂中了一千塊，比我們幾個都有錢。要餓肚子也輪不到小金橘，也是從我們開始。”
“？？？”
向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就江翊那個倒黴樣，出門沒被碰瓷就算不錯了，怎麽可能中獎？
陳長遠和安憶同時點頭，確認了這個消息。
向明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不死心地問：“小江親口告訴你們的？”
夏晴晴說：“我粉絲說的。”
正好許燦和攝影師從五號房裏出來，聽到他們的談話。
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向老師，真的中了一千塊。”
之前許燦不好插話，現在可讓她逮到機會了。
向明腦子裏“嗡”的一聲響。
那他跑去江翊面前得瑟，豈不是成了跳梁小醜？
難怪江翊後來一直笑而不語，原來是在看他出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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