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阿深，求你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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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阿深，求你殺了我！
淩昭像憤怒的獅子, 朝著秦秘書拳打腳踢，竟敢對阿深不軌, 看他不打死這個人面獸心的賣國賊，大漢奸！！
秦秘書是坐辦公室的斯文人，不擅長武力，加上他對淩昭沒有敵意，一時挨了好幾拳。
“住手！”
時淵一把反握住淩昭的手腕，輕飄飄的像是沒有用力，可淩昭卻像是被鉗制住了命脈，怎麽也掙脫不了。
兩個大男人都震驚地望著她。
一個眼神哀怨不解, 你怎麽還幫占你便宜的大壞人？
一個神情訝異迷惑，剛剛還虛弱地站都站不穩的人，怎麽力氣這麽大？
“阿深, 他竟敢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淩昭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卻紋絲不動。
“他不可能欺負我，你誤會了。”時淵松開他的手。
阻攔的有些急，淩昭手腕上出現了一道紅痕, 他有些委屈地揉著自己的手腕, 不甘心地問：“你是不是被脅迫了？你放心, 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動你的！”
“沒有的事。你怎麽到這來了？”
淩昭瞪了秦秘書一眼，轉向時淵, 急切道：“剛剛通知我們可以離開了, 所以我這不著急過來找你, 一起走嗎？”
“是誰通知的？”
“江家的人, 好像是景夜樓的管家。”
“出不去的，所有的出口都封起來了。”何況還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擋。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從喬納斯他們談判成功之後，整個景夜樓外的景象越來越模糊，仿佛有股黑霧在環繞，仿佛是將景夜樓獨立了起來。
“可是……”
“他是騙你的。”
至於為什麽，可能是想給人希望後，再讓人絕望吧！
同一時刻，好不容易從大廳逃走的人，不管是富豪還是舞女，都像是遇上了鬼打墻一樣，跑著跑著就又跑進了大廳，明明前面是外院的大門，可不知道為何卻變成了舞廳的入口……
站在三樓的潘銘朝下望去。
“果然和你推測的一樣，整個景夜樓已經被無形的力量封閉了，沒有人能逃的出去！”
“我早該發現這是個超現實副本，主要是它前面看起來太正常了！”潘銘後知後覺道。
何婉譏笑他：“等你發現，估計就是臨死前了，還是想想看，接下來要怎麽辦吧！”說著期待地望向江淮序，希望他能像英勇無畏的英雄一樣拯救自己。
可惜江淮序完全接收不到她的渴望，他又恢覆了高冷無情的模樣，仿佛剛剛流露的激動與脆弱只是錯覺，高傲、冷漠、不近人情才是他的本色！
“找到喬納斯了嗎？”
潘銘和何婉同時搖頭，他們使用透視道具卡，挨個房間尋找。三層的客房特別多，大小不一，設計迥異，層層疊疊，隔音效果極好。
有不少房間裏都在發生不可描述之事，大都是喬納斯的心腹，還有一些滬城的政府官員，也趁機留下來松快松快。被欺負的一方有合唱團的學生，有被拖上樓的名媛和舞女，還有長相清秀的小廝家仆……有的房間甚至還是多人……
有鞭打的聲音、骨裂的聲音、哭喊的聲音、窒息的聲音……簡直是人性最純粹惡的展示。
何婉作為女生實在是看不下去，可又不敢輕舉妄動，害怕觸發到什麽，又要進入循環，只得閉上眼睛不去看，後面幾個房間都交給了潘銘去檢查。
“只剩最後一間房了。”
在東南角上，距離太遠，超過了透視卡的範圍。
三人瞬移到這間屋子，房屋奢華璀璨，燈光明亮如晝，清晰地將喬納斯醜惡的嘴臉，肥膩的身軀，禽獸的行徑映照無疑。
看到屋子裏突然出現三個陌生人，喬納斯瞬間垂了下來，氣呼呼地抽出床上的毯子圍在自己身上。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我的房間，這是侵犯人權！我要告訴你們夏國政府，以後別想再找我們合作……”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劃過，喬納斯的一只胳膊被砍了下來，掉落在地上，他驚慌失措地看著自己的殘肢，痛的大叫。
“你們……”
又一道黑影，另一只胳膊也掉到了地上，湊成了一對。
潘銘躲在後面，看著江淮序輕描淡寫就卸了喬納斯兩只胳膊，嘖嘖兩聲，誰讓他長得醜話還多，肯定是吵到旭日大佬了。
江淮序的技能是暗影，可以將影子變成任何形狀的武器，無孔不入，鋒利無比，還能隨時變形重組，這也是他能這麽快升為三星的原因之一。
明明房間內都是明亮的燈光，可卻到處都是黑暗的陰影，江淮序隨意捏出一塊，輕飄飄地撥弄幾下指尖，就已經將喬納斯千刀萬剮，白花花的身體上布滿血跡，看起來比床上那個被她蹂躪的女生還要淒慘。
江淮序一邊劃刀，一邊觀察著周圍，墻面上的時鐘還在一絲不茍的行走，似乎一點也沒有變化。
唰的一刀，正刺在喬納斯的眉心，刺中的那一刻影刀消散了，喬納斯直直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睛滿是驚恐。
潘銘驚道：“旭日，你怎麽殺了他，他不是觸發循環的關鍵嗎？”慌張地朝四周望去。
“原來不是他。”
***
淩昭對秦秘書非常敵視，但無奈阿深一直護著他，這時遇上秦川，他像看到救星一般撲到他們面前。
“深淵，快，快幫我找找燈的開關，這該死的開關，我找遍了墻面都沒有看到！”
對秦川時淵說的更加直接，“沒有開關，這燈光和氛圍是景夜樓那股奇葩的力量營造出來的。”
“應該是從喬納斯談判結束之後，就像一個信號一般，將景夜樓帶到一種混亂無秩序的狀態，改變燈光氛圍，讓樂隊停止演奏，封住所有出口，像狩獵一樣開始圍捕景夜樓裏的所有人，包括玩家。”
“那，那怎麽辦？”
“找到那個暗中作祟的怪物，滅了它！”
“哦，滅了，滅……”這麽直接幹脆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再一次擡頭望向大廳的時候，秦川發現原先的昏暗暧昧全都沒了，反而像一只陰暗扭曲的怪獸，張開了貪婪惡心的大嘴，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白雪！！！”一聲淒厲的吶喊刺破耳膜。
淩昭最先聽出來，“是範辰的聲音，難道白雪出事了？”
聲音傳來的方向也是剛剛黑霧最濃郁的幾處之一。
“去看看。”
幾人趕了過去。
是在大廳北邊的一個隔間，給跳舞累了的客人稍作休息的。
只見隔間遍地都是破碎的白瓷茶具，上面沾染著鮮紅的血跡，碩大的茶幾上，躺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四肢呈現一種奇異 扭曲的姿勢，頭發淩亂，滿身傷痕淤青，還有尖銳物體劃出的道道血印，幾乎看不出人樣。
跪在她身邊，滿臉驚恐的範辰，雙手顫抖著，卻根本無處下手，根本不敢觸碰她，生怕一碰即碎，痛苦壓抑地喃喃著：“白雪，白雪......”
幾位男士都側著臉，不忍心直視。
時淵皺緊眉頭，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白雪破敗的軀體上。
“誰？”
突然，她一腳踢開角落的衣櫃門，砰的一聲沈重的深棕木門四分五裂，裏面兩個女學生正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這不是程珺正在找的學生嗎？
秦川問道：“你們怎麽在這？”
兩個學生都如驚弓之鳥，嚇得面色發白，越來越往裏縮，仿佛要將自己塞進木板裏。
秦川想讓時淵來問，可看到她如同黑面羅剎般的冰冷面色，又咽了回去，只能自己放低了聲音，盡量溫柔和煦地又問了一遍。
“我不知道，我想回家......”哭得是滿臉淚痕。
另一個女生稍微好一些，她帶著濃重的恐懼和哭腔說道。
“我們......表演結束......分散了，找不到......老師，有五個男......男人，要抓我們......嗚嗚......姐姐救了我們......跑到這裏......躲起來......姐姐攔著他們......”
雖然斷斷續續，但他們都聽明白了，白雪為了保護這兩個學生，自己攔住那些人，結果......
“他們是誰，我要殺了他們！！！”
範辰突然失控大吼道。
“還有你們，白雪救了你們，你們為什麽不救她，為什麽不救她！......”
兩個女生被嚇得縮成一團，秦川擋在她們面前，時淵啪的給了他一巴掌。
範辰已經陷入魔怔，看到一旁的秦秘書，像是看到了仇人，猛的撲了上去。
“你們是一夥的，我殺了你，我要把你們通通殺了！！！”
時淵更快速地移到他身前，一腳踢過去，範辰重重的撞在了墻上。
“你怎麽不怪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來！”
“是啊，我為什麽沒有早點來，我明明知道舞會不安全，為什麽不好好守著她......”他悲憤交加，猛的吐了一口血。
秦秘書從時淵身後走出來，低著頭，輕聲說了聲“對不起”。
雖然這件事和他沒關系，但他還是忍不住想道歉，他也覺得自己應該道歉。
大司令要犧牲幾個女人討好喬納斯，這件事他們是知道的，這場舞會一開始的動機就不純，他們也知道。
可組織上最後還是決定只偷取合約文件，其實這也是一種默認放棄營救。
他能理解組織的決定，他們力量還不夠強大，根本無法阻止悲劇發生。
只要大司令一天寄希望於鷹國，他們就一天會被鷹國無度索求，阻止了景夜樓，也還會有其他樓。
唯一的辦法就是曝光鷹國的貪得無厭和醜惡嘴臉，曝光大司令和政府的無恥面目，激起民眾和愛國人士的反抗之心，讓大家自己站起來，組建出強大的戰線，才能守衛我們自己的國家。
可這條路註定道阻且艱，充滿了無助與犧牲，包括他自己。
“你想殺人，我不阻攔，他們確實該死。”時淵冷靜道，“但你不能動無辜的人，更不能動我的人。”
秦秘書楞神地站在她身後，生平第一次有種被人無條件保護的感覺，明明他們才剛剛認識，明明立場不明還對她心存防備。
可卻總能為她感到悸動，看到她就會心潮澎湃，仿佛她是只為他而來一樣！
白雪渙散的眼神直直地望著天花板，她的手輕輕地碰了一下時淵。
時淵俯下身將耳朵靠在她的唇邊，聽見她縹緲的聲音：“殺了我，阿深，求你，殺了我......”
時淵驀然擡起頭，本想勸慰的話停在了嘴邊，看著她空洞麻木的眼神，痛苦斑駁的身體，充滿死志的渴望。
她知道白雪已經完全生無可戀，巨大的折磨摧毀了她的生機，她痛苦到了極致，無力自保，無力反抗，無力反擊......只能自毀，以求解脫。
而這就是副本循環的觸發機制。
景夜樓見證了太多的人間慘劇，因此滋生出靠著痛苦、絕望、不甘和怨氣而活的怪物，這些負面情緒是它力量的來源。
所以，它設置了一次又一次的地獄，在無法擺脫無處逃脫的困境中，一次次重覆受害者的痛苦，一次次汲取她們的無助與悲痛，直到她們死亡，然後觸發下一次循環，重新開始悲劇！
所以加害者的死亡並不會導致循環，只有受害者才會！
而整個景夜樓三重事件疊加，受害者不知道有多少！
刺殺失敗造成革命軍損失慘重的強哥和老莫，被迫當成犧牲品玩物的舞女和學生，被推出來當做替罪羊的江家人和金大班......
他們任何人的死亡都會觸發副本循環，所以總讓玩家摸不透規律，防不勝防，最後只能在一輪輪循環中消耗殆盡！
時淵擡起手，看著白雪無助乞求的眼神，終於回了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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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昭像憤怒的獅子, 朝著秦秘書拳打腳踢，竟敢對阿深不軌, 看他不打死這個人面獸心的賣國賊，大漢奸！！
秦秘書是坐辦公室的斯文人，不擅長武力，加上他對淩昭沒有敵意，一時挨了好幾拳。
“住手！”
時淵一把反握住淩昭的手腕，輕飄飄的像是沒有用力，可淩昭卻像是被鉗制住了命脈，怎麽也掙脫不了。
兩個大男人都震驚地望著她。
一個眼神哀怨不解, 你怎麽還幫占你便宜的大壞人？
一個神情訝異迷惑，剛剛還虛弱地站都站不穩的人，怎麽力氣這麽大？
“阿深, 他竟敢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淩昭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卻紋絲不動。
“他不可能欺負我，你誤會了。”時淵松開他的手。
阻攔的有些急，淩昭手腕上出現了一道紅痕, 他有些委屈地揉著自己的手腕, 不甘心地問：“你是不是被脅迫了？你放心, 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動你的！”
“沒有的事。你怎麽到這來了？”
淩昭瞪了秦秘書一眼，轉向時淵, 急切道：“剛剛通知我們可以離開了, 所以我這不著急過來找你, 一起走嗎？”
“是誰通知的？”
“江家的人, 好像是景夜樓的管家。”
“出不去的，所有的出口都封起來了。”何況還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擋。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從喬納斯他們談判成功之後，整個景夜樓外的景象越來越模糊，仿佛有股黑霧在環繞，仿佛是將景夜樓獨立了起來。
“可是……”
“他是騙你的。”
至於為什麽，可能是想給人希望後，再讓人絕望吧！
同一時刻，好不容易從大廳逃走的人，不管是富豪還是舞女，都像是遇上了鬼打墻一樣，跑著跑著就又跑進了大廳，明明前面是外院的大門，可不知道為何卻變成了舞廳的入口……
站在三樓的潘銘朝下望去。
“果然和你推測的一樣，整個景夜樓已經被無形的力量封閉了，沒有人能逃的出去！”
“我早該發現這是個超現實副本，主要是它前面看起來太正常了！”潘銘後知後覺道。
何婉譏笑他：“等你發現，估計就是臨死前了，還是想想看，接下來要怎麽辦吧！”說著期待地望向江淮序，希望他能像英勇無畏的英雄一樣拯救自己。
可惜江淮序完全接收不到她的渴望，他又恢覆了高冷無情的模樣，仿佛剛剛流露的激動與脆弱只是錯覺，高傲、冷漠、不近人情才是他的本色！
“找到喬納斯了嗎？”
潘銘和何婉同時搖頭，他們使用透視道具卡，挨個房間尋找。三層的客房特別多，大小不一，設計迥異，層層疊疊，隔音效果極好。
有不少房間裏都在發生不可描述之事，大都是喬納斯的心腹，還有一些滬城的政府官員，也趁機留下來松快松快。被欺負的一方有合唱團的學生，有被拖上樓的名媛和舞女，還有長相清秀的小廝家仆……有的房間甚至還是多人……
有鞭打的聲音、骨裂的聲音、哭喊的聲音、窒息的聲音……簡直是人性最純粹惡的展示。
何婉作為女生實在是看不下去，可又不敢輕舉妄動，害怕觸發到什麽，又要進入循環，只得閉上眼睛不去看，後面幾個房間都交給了潘銘去檢查。
“只剩最後一間房了。”
在東南角上，距離太遠，超過了透視卡的範圍。
三人瞬移到這間屋子，房屋奢華璀璨，燈光明亮如晝，清晰地將喬納斯醜惡的嘴臉，肥膩的身軀，禽獸的行徑映照無疑。
看到屋子裏突然出現三個陌生人，喬納斯瞬間垂了下來，氣呼呼地抽出床上的毯子圍在自己身上。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我的房間，這是侵犯人權！我要告訴你們夏國政府，以後別想再找我們合作……”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劃過，喬納斯的一只胳膊被砍了下來，掉落在地上，他驚慌失措地看著自己的殘肢，痛的大叫。
“你們……”
又一道黑影，另一只胳膊也掉到了地上，湊成了一對。
潘銘躲在後面，看著江淮序輕描淡寫就卸了喬納斯兩只胳膊，嘖嘖兩聲，誰讓他長得醜話還多，肯定是吵到旭日大佬了。
江淮序的技能是暗影，可以將影子變成任何形狀的武器，無孔不入，鋒利無比，還能隨時變形重組，這也是他能這麽快升為三星的原因之一。
明明房間內都是明亮的燈光，可卻到處都是黑暗的陰影，江淮序隨意捏出一塊，輕飄飄地撥弄幾下指尖，就已經將喬納斯千刀萬剮，白花花的身體上布滿血跡，看起來比床上那個被她蹂躪的女生還要淒慘。
江淮序一邊劃刀，一邊觀察著周圍，墻面上的時鐘還在一絲不茍的行走，似乎一點也沒有變化。
唰的一刀，正刺在喬納斯的眉心，刺中的那一刻影刀消散了，喬納斯直直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睛滿是驚恐。
潘銘驚道：“旭日，你怎麽殺了他，他不是觸發循環的關鍵嗎？”慌張地朝四周望去。
“原來不是他。”
***
淩昭對秦秘書非常敵視，但無奈阿深一直護著他，這時遇上秦川，他像看到救星一般撲到他們面前。
“深淵，快，快幫我找找燈的開關，這該死的開關，我找遍了墻面都沒有看到！”
對秦川時淵說的更加直接，“沒有開關，這燈光和氛圍是景夜樓那股奇葩的力量營造出來的。”
“應該是從喬納斯談判結束之後，就像一個信號一般，將景夜樓帶到一種混亂無秩序的狀態，改變燈光氛圍，讓樂隊停止演奏，封住所有出口，像狩獵一樣開始圍捕景夜樓裏的所有人，包括玩家。”
“那，那怎麽辦？”
“找到那個暗中作祟的怪物，滅了它！”
“哦，滅了，滅……”這麽直接幹脆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再一次擡頭望向大廳的時候，秦川發現原先的昏暗暧昧全都沒了，反而像一只陰暗扭曲的怪獸，張開了貪婪惡心的大嘴，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白雪！！！”一聲淒厲的吶喊刺破耳膜。
淩昭最先聽出來，“是範辰的聲音，難道白雪出事了？”
聲音傳來的方向也是剛剛黑霧最濃郁的幾處之一。
“去看看。”
幾人趕了過去。
是在大廳北邊的一個隔間，給跳舞累了的客人稍作休息的。
只見隔間遍地都是破碎的白瓷茶具，上面沾染著鮮紅的血跡，碩大的茶幾上，躺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四肢呈現一種奇異 扭曲的姿勢，頭發淩亂，滿身傷痕淤青，還有尖銳物體劃出的道道血印，幾乎看不出人樣。
跪在她身邊，滿臉驚恐的範辰，雙手顫抖著，卻根本無處下手，根本不敢觸碰她，生怕一碰即碎，痛苦壓抑地喃喃著：“白雪，白雪......”
幾位男士都側著臉，不忍心直視。
時淵皺緊眉頭，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白雪破敗的軀體上。
“誰？”
突然，她一腳踢開角落的衣櫃門，砰的一聲沈重的深棕木門四分五裂，裏面兩個女學生正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這不是程珺正在找的學生嗎？
秦川問道：“你們怎麽在這？”
兩個學生都如驚弓之鳥，嚇得面色發白，越來越往裏縮，仿佛要將自己塞進木板裏。
秦川想讓時淵來問，可看到她如同黑面羅剎般的冰冷面色，又咽了回去，只能自己放低了聲音，盡量溫柔和煦地又問了一遍。
“我不知道，我想回家......”哭得是滿臉淚痕。
另一個女生稍微好一些，她帶著濃重的恐懼和哭腔說道。
“我們......表演結束......分散了，找不到......老師，有五個男......男人，要抓我們......嗚嗚......姐姐救了我們......跑到這裏......躲起來......姐姐攔著他們......”
雖然斷斷續續，但他們都聽明白了，白雪為了保護這兩個學生，自己攔住那些人，結果......
“他們是誰，我要殺了他們！！！”
範辰突然失控大吼道。
“還有你們，白雪救了你們，你們為什麽不救她，為什麽不救她！......”
兩個女生被嚇得縮成一團，秦川擋在她們面前，時淵啪的給了他一巴掌。
範辰已經陷入魔怔，看到一旁的秦秘書，像是看到了仇人，猛的撲了上去。
“你們是一夥的，我殺了你，我要把你們通通殺了！！！”
時淵更快速地移到他身前，一腳踢過去，範辰重重的撞在了墻上。
“你怎麽不怪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來！”
“是啊，我為什麽沒有早點來，我明明知道舞會不安全，為什麽不好好守著她......”他悲憤交加，猛的吐了一口血。
秦秘書從時淵身後走出來，低著頭，輕聲說了聲“對不起”。
雖然這件事和他沒關系，但他還是忍不住想道歉，他也覺得自己應該道歉。
大司令要犧牲幾個女人討好喬納斯，這件事他們是知道的，這場舞會一開始的動機就不純，他們也知道。
可組織上最後還是決定只偷取合約文件，其實這也是一種默認放棄營救。
他能理解組織的決定，他們力量還不夠強大，根本無法阻止悲劇發生。
只要大司令一天寄希望於鷹國，他們就一天會被鷹國無度索求，阻止了景夜樓，也還會有其他樓。
唯一的辦法就是曝光鷹國的貪得無厭和醜惡嘴臉，曝光大司令和政府的無恥面目，激起民眾和愛國人士的反抗之心，讓大家自己站起來，組建出強大的戰線，才能守衛我們自己的國家。
可這條路註定道阻且艱，充滿了無助與犧牲，包括他自己。
“你想殺人，我不阻攔，他們確實該死。”時淵冷靜道，“但你不能動無辜的人，更不能動我的人。”
秦秘書楞神地站在她身後，生平第一次有種被人無條件保護的感覺，明明他們才剛剛認識，明明立場不明還對她心存防備。
可卻總能為她感到悸動，看到她就會心潮澎湃，仿佛她是只為他而來一樣！
白雪渙散的眼神直直地望著天花板，她的手輕輕地碰了一下時淵。
時淵俯下身將耳朵靠在她的唇邊，聽見她縹緲的聲音：“殺了我，阿深，求你，殺了我......”
時淵驀然擡起頭，本想勸慰的話停在了嘴邊，看著她空洞麻木的眼神，痛苦斑駁的身體，充滿死志的渴望。
她知道白雪已經完全生無可戀，巨大的折磨摧毀了她的生機，她痛苦到了極致，無力自保，無力反抗，無力反擊......只能自毀，以求解脫。
而這就是副本循環的觸發機制。
景夜樓見證了太多的人間慘劇，因此滋生出靠著痛苦、絕望、不甘和怨氣而活的怪物，這些負面情緒是它力量的來源。
所以，它設置了一次又一次的地獄，在無法擺脫無處逃脫的困境中，一次次重覆受害者的痛苦，一次次汲取她們的無助與悲痛，直到她們死亡，然後觸發下一次循環，重新開始悲劇！
所以加害者的死亡並不會導致循環，只有受害者才會！
而整個景夜樓三重事件疊加，受害者不知道有多少！
刺殺失敗造成革命軍損失慘重的強哥和老莫，被迫當成犧牲品玩物的舞女和學生，被推出來當做替罪羊的江家人和金大班......
他們任何人的死亡都會觸發副本循環，所以總讓玩家摸不透規律，防不勝防，最後只能在一輪輪循環中消耗殆盡！
時淵擡起手，看著白雪無助乞求的眼神，終於回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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