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類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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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人類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次日, 整個衛城都全副武裝，城門緊閉, 嚴陣以待。
城樓上，郭明時不時地眺望遠處，有點膽戰心驚，燕州作為都城所在區域，向來是防守最嚴密的地方，而他也已經很久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了，何況是這種特殊的敵人。
“秦王殿下怎麽有些魂不守舍的？”郭明悄悄戳了戳康平。
“一大早深姑娘就出發去了天山，小年輕嘛, 還不是一刻不見，就如隔三秋。”
“天山？那不是苦寒之地，為什麽要去哪？”剛說完就想起康平正是被派去駐守燕州北方的天山, 趕緊閉上嘴，訕訕地笑了笑。
康平倒是沒那麽小氣，“可不是呢，我也很納悶。”
深姑娘一群人昨晚特地來找他，打聽天山的情況, 也不知道為何非要往那跑！
那就是一座沒有生氣散發著寒氣的高山, 山頂常年積雪不化, 位於大雍燕州北邊，但卻與草原廣闊, 樹林茂密的燕州截然不同, 甚至是大相徑庭。
天山區域, 地面寸草不生, 凍土淒涼，萬物無蹤, 不像其他地方，是遭受了災禍才變得蕭條荒蕪，天山似乎從出現起就一直如此。
仿佛一個獨立於世的空間，被遺忘在大地上。
要說什麽特別之處的話，還真沒什麽，這塊地方極冷極寒，一般人嫌少駐足，也不會有什麽敵人想不開，從這裏繞道偷襲。
陛下派他和赤騎軍駐守在天山外，純粹是想貶謫和壓制他，但因為他的軍功在身，不好直接下令，怕引起赤騎軍的兵變，才繞了那麽一個大彎子。
這麽多年他天天駐守在天山外的燕州地界，望著那座雪山，也沒發現什麽異常，不過他們和周邊的老百姓聊天的時候，倒是聽到過一些傳聞，他也全部告訴了時淵他們。
據年紀大的那些阿爺阿嬤們說，好像每次新皇繼位的那一年，天山都會噴火，照的整個天空都亮堂堂的，有人說這是上天的旨意，在慶賀新皇登基，也有人說這是上天的警示，在警告新的當權者……
說得多了，大家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麽原因。
當時康平他們聽到，還詫異不已，一座冰冷的雪山，竟然還會噴火，這等奇觀也不知道何時能親眼見到。
時淵他們對此倒是沒有露出多麽驚訝的神情，反而有一種原來如此的了然，但康平也沒好多問。
結果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啟航離開了，連匆匆趕過來的秦王，也沒來得及多說上幾句話。
秦王站在城樓上，若有所思，手裏握著時淵臨走前塞給他的一張卡，上面畫著奇奇怪怪的精致紋路，像是一顆心。
***
都城裏，沈詩宜和李紹也同樣接受到了系統發布的終極劇情任務。
自從清城離開之後，他們知道自己在起義軍這裏的是一掃而空，而且也真心不想回去面對可怕的喪屍，所以幹脆直接改道來了都城，找到了太子。
陛下被這一系列災禍給嚇破了膽，生了重病，整天躺在寢殿裏，垂垂老矣。
幾個皇子暗中較勁，你爭我奪，朝廷局面確實已經白熱化，但贏面最大的還是太子殿下。
不僅僅因為文臣之首曹丞相是太子的岳家，而且武將中勢力最為龐大的黑騎軍首領鄧豐也站隊太子殿下。
沈詩宜本身技能就屬於控心術，對好感度越高的人控制能力就越強。如今朝廷上下全都人心惶惶，夜不能寐，此時突然出現一個神通廣大、仙法絕妙的善良 神女，自然是輕而易舉就將他們全都收服。
如今金鑾殿上下都指望著神仙來拯救他們，消滅喪屍怪物，鏟除起義軍威脅，平息百姓怨懟和憤怒，保住他們榮華富貴的日子，沈詩宜的到來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被他們緊緊攥住，將她奉為了座上賓，各種精細伺候著，還下令讓各地的太守都帶人搜尋神女想要的山河淚。
然而沈詩宜還是急得直上火，在大殿上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之前就聽說過劇情副本錯綜覆雜，線索繁覆，跟個迷宮似的，別說這還是B級難度的副本，一旦沒抓住主線，很容易整個走岔了。現在距離任務結束就只剩一天了，可他們還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直到聽到系統的終極劇情任務。
“紹哥，原來山河淚在最北邊的天山，怎麽現在才公布線索，害得咱們白繞了一大圈！”
比起沈詩宜的焦慮，李紹稍微沈穩一點，他還有一個兜底的秘密武器，連沈詩宜都不知道。
李紹一面安慰沈詩宜，一面思考道：“應該是有玩家觸發了終極任務。”
“難道是深淵和烈焰他們？”沈詩宜嘆了口氣，他們的運氣還真是好！
早知道就應該多刷刷好感度，盡早將他們收服才對，再不濟也應該跟緊他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焦躁憂慮。
烈焰和寒冰還好，只是那個叫深淵的玩家，明明是第一次在副本遇上，可不知為何，卻始終對她有種莫名的距離感，而且星級只有二星，卻能讓三星的玩家都聽她指揮，讓向來通過得到玩家好感來保障自己通關率的沈詩宜，這次竟毫無用武之地。
“應該是，上次在幻境中，烈焰曾透露過，他們在尋找四使，還成功封印了一只，後來幻境破滅後，解鎖劇情中就獎勵了肥遺的線索，再到後來大壩炸裂，喪屍出現……他們始終走在前面，這次的終極任務恐怕是到了最後一使了吧。”李紹嘗試分析道。
沈詩宜不悅：“那咱們不是落後了嗎？”
“傻姑娘，這個副本是劇情模式，又不是競技模式，誰先誰後又有什麽重要呢，只要最後咱們通關了就行。”
沈詩宜乖巧地點了點頭，但心裏卻十分不服氣，她不僅希望順利通關，還希望能成為眾人眼中艷羨的存在，成為整個直播間裏最有人氣的玩家！
無奈她剛升級成三星，就遇上了B級高難度副本，混亂的劇情連李紹都有些束手無策，她也只好放下自己的不爽，當務之急自然是要保障自己順利通關活下來！
“既然故事的終點是在天山，那我們也盡快出發吧。”
李紹話音剛落，殿外就有人急匆匆趕來。
“玄女大人，陛下駕崩了，太子殿下請您趕緊前去主持大局。”
***
天山腳下，仍屬於燕州的範圍，但卻有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邊界處感受更是明顯，一邊是夏天，一邊像冬天，站在邊界線上，還能感受到冷暖交織的獨特體驗。
趙焰帶著喬奈玩得不亦樂乎，韓冰在一旁嫌棄地說：“要不怎麽說男人至死是兒童呢！幼稚的不行。”
她看向正在遠眺的時淵，“第四使會是什麽呢？深淵，你有想法嗎？”
時淵收回視線，“不知道，但感覺也是一個幼稚的，還喜歡噴火。”
在山海經中，能死而覆生的神獸，估計就是火鳳了。火鳳又叫做不死鳥，渾身烈焰燃燒，擁有涅槃重生的能力，正好和讖言的最後一句對上。
只是火鳳明明是祥瑞，又為什麽會和降下神罰、傳播災難的兇獸們一起成為四使之一呢？
“我們是不是要進山去看看？”趙焰停了下來，搓搓手問道。
天山的寒冷是那種沁入骨頭的冷，並不是你多動彈就能發熱抵禦的，像是一種攻擊。
“大家把自己的防禦道具都用上吧，我們先進山。”時淵率先給自己加了一個防護罩，又拿出極速飛行卡，使用時長還剩10分鐘左右，飛到天山是足夠了。
眾人乘坐著星際戰艦，盤旋飛翔天空，朝著雪山頂飛去。
越到中心越感受到一股威壓，哪怕身上有防護罩，也能明顯感受到，怪不得這裏人跡罕至，鳥獸斷絕。白茫茫的一片，讓人很容易看不清方向，迷失在其中。
突然，這時山頂噴出一陣火焰，像五彩絢爛的火光，帶著勢不可擋的霸氣，直沖上天。
幾千裏外的村莊都能看到，大家紛紛跑出來，捂著嘴驚嘆，原來老一輩說的奇觀竟是真的！！！
韓冰也被震驚到了，將臉湊在窗前，“什麽情況？”
“看來是天下易主，都城那邊新皇登基了。”時淵尋思道。
“這麽突然？”趙焰也驚到了，真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喬奈嗤笑了一聲，“估計是迫不及待吧，不是誰都能抵擋住權力的誘惑。”
“那我們也太倒黴了吧，正好遇上噴火。”韓冰垂頭喪氣道，看來不被凍死也有可能會被燒死。
“不，時機正好，噴火的地方就是天山的通道，我們要進到天山裏面去！”時淵調度著極速飛行卡，朝著噴火的山口飛去。
“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咱們要飛到火裏面去？”趙焰瞪大了眼睛，聲音驚得差點就破音了！
可飛行道具卡是時淵的，自然只聽她的命令，直沖沖往火光中一頭紮進去。
但飛行卡只是交通類道具，防禦能力並不強，已經明顯感覺到它在融化。
“靠近點，別動！”
戰艦已經駛到山口正中央，但同樣也破敗不堪，眾人身上的防護罩也受了不小的沖擊，開始呈現碎裂狀......
千鈞一發之際，時淵掏出金鐘罩道具卡激活，一道金光籠罩住他們，直直往下墜落，直到穩穩落在山底。
金鐘罩是防禦類道具中最強之一，幾乎任何類型的攻擊都可以輕易擋下，但它也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就是無法隨著人移動。
所以只能等到了山口中央，找到進入通道時，才能激活它，利用重力連人帶罩自動降落到天山內部。
山體內沒有火，也不像外面那般寒冷刺骨，這裏溫暖如春，濕度適宜，舒服地像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時淵收起金鐘罩，韓冰緊緊抱著她的胳膊，喬奈也躲在趙焰身後抱成了一團。
大家拍著自己的胸口，真是虛驚一場，差點以為自己要變燒烤了！
“深淵，你也太嚇人了！”
“你怎麽知道這裏面有通道？萬一沒有，咱們不是就要被燒死了？”
“金鐘罩還能用來緊急迫降啊，真是學到了！”
突然，韓冰指著山體墻壁上，“你們看，這有畫！”
山體內部巨大，環璧上畫著一副完整的故事，正是這座天山的秘密，也是這個副本隱藏最深的劇情——
傳說千年以前，創世者開天辟地，創造萬物，大地上一片生機，人類也自此誕生，繁衍生息。
後來某天創世者再次來到這個世界，看到與自己形似的人類。與其他龐大敏捷的生物相比，人類是如此的弱小可憐無助，於是心生憐憫，賜予了人類智慧和火種。
她和當時的人類首領姬氏定下契約，賦予他天子的權力，要求姬氏世代團結和庇護自己的種族，同時派四使鎮守天山，示警震懾。
然而時間匆匆過去，人間繁華起落，姬氏繁衍數代，權力交替不停，這份曾經的契約早就被遺忘了，就連天山的火焰警示，也被他們的後代當做是在慶賀。
逐漸的，權力代替生存成為人類最強的渴望，階級的出現讓壓迫和欺淩變得名正言順。人類從內部開始分化，團結變成拉幫結派，庇護變成爭權奪利。
人類活了下來，可大部分人卻活得越來越痛苦，越來越麻木，越來越看不到希望......
上天聽到的憤怒、怨恨、不甘和控訴也越來越多，直到這些滔天的怨氣喚醒了四使。
時淵幾人繼續往下看，壁畫上呈現了這個末世王朝本來該有的走向。
大旱持續不斷，缺糧斷水，瘟疫四處蔓延，感染無數，戰爭連綿不休，兵荒馬亂......
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哭聲，到處都是絕望！
人類終於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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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整個衛城都全副武裝，城門緊閉, 嚴陣以待。
城樓上，郭明時不時地眺望遠處，有點膽戰心驚，燕州作為都城所在區域，向來是防守最嚴密的地方，而他也已經很久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了，何況是這種特殊的敵人。
“秦王殿下怎麽有些魂不守舍的？”郭明悄悄戳了戳康平。
“一大早深姑娘就出發去了天山，小年輕嘛, 還不是一刻不見，就如隔三秋。”
“天山？那不是苦寒之地，為什麽要去哪？”剛說完就想起康平正是被派去駐守燕州北方的天山, 趕緊閉上嘴，訕訕地笑了笑。
康平倒是沒那麽小氣，“可不是呢，我也很納悶。”
深姑娘一群人昨晚特地來找他，打聽天山的情況, 也不知道為何非要往那跑！
那就是一座沒有生氣散發著寒氣的高山, 山頂常年積雪不化, 位於大雍燕州北邊，但卻與草原廣闊, 樹林茂密的燕州截然不同, 甚至是大相徑庭。
天山區域, 地面寸草不生, 凍土淒涼，萬物無蹤, 不像其他地方，是遭受了災禍才變得蕭條荒蕪，天山似乎從出現起就一直如此。
仿佛一個獨立於世的空間，被遺忘在大地上。
要說什麽特別之處的話，還真沒什麽，這塊地方極冷極寒，一般人嫌少駐足，也不會有什麽敵人想不開，從這裏繞道偷襲。
陛下派他和赤騎軍駐守在天山外，純粹是想貶謫和壓制他，但因為他的軍功在身，不好直接下令，怕引起赤騎軍的兵變，才繞了那麽一個大彎子。
這麽多年他天天駐守在天山外的燕州地界，望著那座雪山，也沒發現什麽異常，不過他們和周邊的老百姓聊天的時候，倒是聽到過一些傳聞，他也全部告訴了時淵他們。
據年紀大的那些阿爺阿嬤們說，好像每次新皇繼位的那一年，天山都會噴火，照的整個天空都亮堂堂的，有人說這是上天的旨意，在慶賀新皇登基，也有人說這是上天的警示，在警告新的當權者……
說得多了，大家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麽原因。
當時康平他們聽到，還詫異不已，一座冰冷的雪山，竟然還會噴火，這等奇觀也不知道何時能親眼見到。
時淵他們對此倒是沒有露出多麽驚訝的神情，反而有一種原來如此的了然，但康平也沒好多問。
結果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啟航離開了，連匆匆趕過來的秦王，也沒來得及多說上幾句話。
秦王站在城樓上，若有所思，手裏握著時淵臨走前塞給他的一張卡，上面畫著奇奇怪怪的精致紋路，像是一顆心。
***
都城裏，沈詩宜和李紹也同樣接受到了系統發布的終極劇情任務。
自從清城離開之後，他們知道自己在起義軍這裏的是一掃而空，而且也真心不想回去面對可怕的喪屍，所以幹脆直接改道來了都城，找到了太子。
陛下被這一系列災禍給嚇破了膽，生了重病，整天躺在寢殿裏，垂垂老矣。
幾個皇子暗中較勁，你爭我奪，朝廷局面確實已經白熱化，但贏面最大的還是太子殿下。
不僅僅因為文臣之首曹丞相是太子的岳家，而且武將中勢力最為龐大的黑騎軍首領鄧豐也站隊太子殿下。
沈詩宜本身技能就屬於控心術，對好感度越高的人控制能力就越強。如今朝廷上下全都人心惶惶，夜不能寐，此時突然出現一個神通廣大、仙法絕妙的善良 神女，自然是輕而易舉就將他們全都收服。
如今金鑾殿上下都指望著神仙來拯救他們，消滅喪屍怪物，鏟除起義軍威脅，平息百姓怨懟和憤怒，保住他們榮華富貴的日子，沈詩宜的到來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被他們緊緊攥住，將她奉為了座上賓，各種精細伺候著，還下令讓各地的太守都帶人搜尋神女想要的山河淚。
然而沈詩宜還是急得直上火，在大殿上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之前就聽說過劇情副本錯綜覆雜，線索繁覆，跟個迷宮似的，別說這還是B級難度的副本，一旦沒抓住主線，很容易整個走岔了。現在距離任務結束就只剩一天了，可他們還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直到聽到系統的終極劇情任務。
“紹哥，原來山河淚在最北邊的天山，怎麽現在才公布線索，害得咱們白繞了一大圈！”
比起沈詩宜的焦慮，李紹稍微沈穩一點，他還有一個兜底的秘密武器，連沈詩宜都不知道。
李紹一面安慰沈詩宜，一面思考道：“應該是有玩家觸發了終極任務。”
“難道是深淵和烈焰他們？”沈詩宜嘆了口氣，他們的運氣還真是好！
早知道就應該多刷刷好感度，盡早將他們收服才對，再不濟也應該跟緊他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焦躁憂慮。
烈焰和寒冰還好，只是那個叫深淵的玩家，明明是第一次在副本遇上，可不知為何，卻始終對她有種莫名的距離感，而且星級只有二星，卻能讓三星的玩家都聽她指揮，讓向來通過得到玩家好感來保障自己通關率的沈詩宜，這次竟毫無用武之地。
“應該是，上次在幻境中，烈焰曾透露過，他們在尋找四使，還成功封印了一只，後來幻境破滅後，解鎖劇情中就獎勵了肥遺的線索，再到後來大壩炸裂，喪屍出現……他們始終走在前面，這次的終極任務恐怕是到了最後一使了吧。”李紹嘗試分析道。
沈詩宜不悅：“那咱們不是落後了嗎？”
“傻姑娘，這個副本是劇情模式，又不是競技模式，誰先誰後又有什麽重要呢，只要最後咱們通關了就行。”
沈詩宜乖巧地點了點頭，但心裏卻十分不服氣，她不僅希望順利通關，還希望能成為眾人眼中艷羨的存在，成為整個直播間裏最有人氣的玩家！
無奈她剛升級成三星，就遇上了B級高難度副本，混亂的劇情連李紹都有些束手無策，她也只好放下自己的不爽，當務之急自然是要保障自己順利通關活下來！
“既然故事的終點是在天山，那我們也盡快出發吧。”
李紹話音剛落，殿外就有人急匆匆趕來。
“玄女大人，陛下駕崩了，太子殿下請您趕緊前去主持大局。”
***
天山腳下，仍屬於燕州的範圍，但卻有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邊界處感受更是明顯，一邊是夏天，一邊像冬天，站在邊界線上，還能感受到冷暖交織的獨特體驗。
趙焰帶著喬奈玩得不亦樂乎，韓冰在一旁嫌棄地說：“要不怎麽說男人至死是兒童呢！幼稚的不行。”
她看向正在遠眺的時淵，“第四使會是什麽呢？深淵，你有想法嗎？”
時淵收回視線，“不知道，但感覺也是一個幼稚的，還喜歡噴火。”
在山海經中，能死而覆生的神獸，估計就是火鳳了。火鳳又叫做不死鳥，渾身烈焰燃燒，擁有涅槃重生的能力，正好和讖言的最後一句對上。
只是火鳳明明是祥瑞，又為什麽會和降下神罰、傳播災難的兇獸們一起成為四使之一呢？
“我們是不是要進山去看看？”趙焰停了下來，搓搓手問道。
天山的寒冷是那種沁入骨頭的冷，並不是你多動彈就能發熱抵禦的，像是一種攻擊。
“大家把自己的防禦道具都用上吧，我們先進山。”時淵率先給自己加了一個防護罩，又拿出極速飛行卡，使用時長還剩10分鐘左右，飛到天山是足夠了。
眾人乘坐著星際戰艦，盤旋飛翔天空，朝著雪山頂飛去。
越到中心越感受到一股威壓，哪怕身上有防護罩，也能明顯感受到，怪不得這裏人跡罕至，鳥獸斷絕。白茫茫的一片，讓人很容易看不清方向，迷失在其中。
突然，這時山頂噴出一陣火焰，像五彩絢爛的火光，帶著勢不可擋的霸氣，直沖上天。
幾千裏外的村莊都能看到，大家紛紛跑出來，捂著嘴驚嘆，原來老一輩說的奇觀竟是真的！！！
韓冰也被震驚到了，將臉湊在窗前，“什麽情況？”
“看來是天下易主，都城那邊新皇登基了。”時淵尋思道。
“這麽突然？”趙焰也驚到了，真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喬奈嗤笑了一聲，“估計是迫不及待吧，不是誰都能抵擋住權力的誘惑。”
“那我們也太倒黴了吧，正好遇上噴火。”韓冰垂頭喪氣道，看來不被凍死也有可能會被燒死。
“不，時機正好，噴火的地方就是天山的通道，我們要進到天山裏面去！”時淵調度著極速飛行卡，朝著噴火的山口飛去。
“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咱們要飛到火裏面去？”趙焰瞪大了眼睛，聲音驚得差點就破音了！
可飛行道具卡是時淵的，自然只聽她的命令，直沖沖往火光中一頭紮進去。
但飛行卡只是交通類道具，防禦能力並不強，已經明顯感覺到它在融化。
“靠近點，別動！”
戰艦已經駛到山口正中央，但同樣也破敗不堪，眾人身上的防護罩也受了不小的沖擊，開始呈現碎裂狀......
千鈞一發之際，時淵掏出金鐘罩道具卡激活，一道金光籠罩住他們，直直往下墜落，直到穩穩落在山底。
金鐘罩是防禦類道具中最強之一，幾乎任何類型的攻擊都可以輕易擋下，但它也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就是無法隨著人移動。
所以只能等到了山口中央，找到進入通道時，才能激活它，利用重力連人帶罩自動降落到天山內部。
山體內沒有火，也不像外面那般寒冷刺骨，這裏溫暖如春，濕度適宜，舒服地像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時淵收起金鐘罩，韓冰緊緊抱著她的胳膊，喬奈也躲在趙焰身後抱成了一團。
大家拍著自己的胸口，真是虛驚一場，差點以為自己要變燒烤了！
“深淵，你也太嚇人了！”
“你怎麽知道這裏面有通道？萬一沒有，咱們不是就要被燒死了？”
“金鐘罩還能用來緊急迫降啊，真是學到了！”
突然，韓冰指著山體墻壁上，“你們看，這有畫！”
山體內部巨大，環璧上畫著一副完整的故事，正是這座天山的秘密，也是這個副本隱藏最深的劇情——
傳說千年以前，創世者開天辟地，創造萬物，大地上一片生機，人類也自此誕生，繁衍生息。
後來某天創世者再次來到這個世界，看到與自己形似的人類。與其他龐大敏捷的生物相比，人類是如此的弱小可憐無助，於是心生憐憫，賜予了人類智慧和火種。
她和當時的人類首領姬氏定下契約，賦予他天子的權力，要求姬氏世代團結和庇護自己的種族，同時派四使鎮守天山，示警震懾。
然而時間匆匆過去，人間繁華起落，姬氏繁衍數代，權力交替不停，這份曾經的契約早就被遺忘了，就連天山的火焰警示，也被他們的後代當做是在慶賀。
逐漸的，權力代替生存成為人類最強的渴望，階級的出現讓壓迫和欺淩變得名正言順。人類從內部開始分化，團結變成拉幫結派，庇護變成爭權奪利。
人類活了下來，可大部分人卻活得越來越痛苦，越來越麻木，越來越看不到希望......
上天聽到的憤怒、怨恨、不甘和控訴也越來越多，直到這些滔天的怨氣喚醒了四使。
時淵幾人繼續往下看，壁畫上呈現了這個末世王朝本來該有的走向。
大旱持續不斷，缺糧斷水，瘟疫四處蔓延，感染無數，戰爭連綿不休，兵荒馬亂......
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哭聲，到處都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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