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註定沈沒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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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註定沈沒的結局
時淵朝著船舷側面望去, 吃水線是比一開始升了不少。
大觸手的殺傷力不能小覷，可能戳通了底板, 最壞的情況就是四個防水密封艙都進水了，按照這個速度，不到三個小時船就會完全沈沒！
“艇甲板被摧毀的七零八落，救生艇都碎光了，救生筏不知道還能不能用？”顧望舟氣得直咬牙，連海怪這樣的大BOSS他們都打敗了，現在卻又出問題，根本不給他們機會通關啊！
難道他們是避免不了沈沒的游輪這個既定的副本結局嗎？
時淵沈默了片刻：“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發求救信號，也許能等得及海上救援隊。”
“可鬼知道海上救援隊是個什麽情況？雖然這裏是公海，但又沒有離得多遠, 昨晚又是煙花又是慘叫的，他們跟楞是沒發現一樣，雷達都跟擺設似的！”崔浩宇也很生氣，等他脫險了，一定要讓他父親去控告海上救援隊的瀆職！
安恩熙：“可是我們沒有信號啊, 怎麽求救呢？”
“去駕駛艙。”
崔浩宇還想跟著去, 被時淵攔住了, “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她望了望那片空地，已經坐滿了幸存者。
“你們做的很好, 船上大部分都是你們的同學, 同齡人, 你們更適合當這個精神領袖, 鼓勵大家堅持下去。既然我們要等救援，那安撫大家的情緒, 激勵大家生的鬥志就格外重要，你們能做到嗎？”
幾人重重地點著頭，眼神堅定，他們一定不會辜負深老師的囑托！
***
飛機和輪船的駕駛艙為了防止有人隨意闖入，觸碰操作面板，造成航行損失，都是焊接的非常嚴密，除非是起重機的力氣，不然很難撞開。
可如今艙門已扭曲變形，但依然緊閉，時淵拿出了那把斧頭。
顧望舟接了過來，“你的胳膊用不了力，我來。”
雖然只是商城的普通道具，但面對這種正常情況還是很好用的，幾下之後，門開了。
三人進了駕駛艙，這裏也是東倒西歪，操作面板也受了損傷，有一半已經破碎。所有物品紛紛掉落在地上滾的到處都是，二副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張啟航摸了摸他的鼻息，輕輕搖了搖頭，已經沒氣了。
“看樣子像是中毒。”
時淵檢查著操作臺，動力系統、通訊系統、雷達系統全都毀壞了，四個密封防水艙果然全部灌滿了水，唯一閃亮的就是那柄紅色的故障燈。
“我可以嘗試著修覆通訊系統。”
時淵坐在操作臺前，開始修理。
顧望舟驚訝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她到底還有什麽是不會的？
也是，要不然她一個小姑娘也不會剛進副本，第一件事就跑去檢查船體了！
顧望舟拖著自己受傷的腿，靠在墻壁邊，擡眸譏笑地望著張啟航。
“李氏兄弟去哪了？”
張啟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海怪出現後就和他們失聯了。”
“小胖只剩下半口氣，李氏兄弟和珊瑚都找不到蹤跡，還有遲遲沒有現身的第八位玩家，這個副本啊，太會玩人了！”
張啟航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但只得附和著，他之前的行為已經讓太子爺有些不爽了，可不能再得罪他，希望出了副本之後，他還能看在他們曾攜手殺敵的份上，不要追究他。
“通訊系統修好了，我已經向海警部門和周邊都發送了求救信號！”時淵突然轉過身來說道，看著對面兩個張大嘴巴的男人，不解：“怎麽了？”
“這麽快？”
副本抽取的應該是南麗國歷史上的一段背景，都哪年的古早技術了，要不是硬件毀的有點徹底，以她的能力，分分鐘就能修好。
但她不想解釋太多關於自己的事情，只是笑著說了句。
“我是物理老師。”
突然，甲板上又傳來一陣喧鬧，有一處似乎發生了爭執，有幾個人正在圍毆著誰。
安恩熙想要勸阻，卻被推了一把，差點摔倒，崔浩宇見到更是怒火中燒，將他們全部拉開，大吼道：“這麽有力氣，昨晚怎麽不見你們去對付海怪！”
“你不也沒去嗎？有什麽臉說我們！”被拉開的一個學生不服道。
時淵扶住了安恩熙。
她驚喜道：“深老師，你來了！”
眾人望著時淵三人，都怯怯不敢說話，他們昨晚殺怪的果斷和兇狠還歷歷在目，是他們救了大家，沒人敢置喙。
但那個學生還是有些不服氣，委屈地替自己辯駁：“都是這些船員招來的怪物，害死了我們那麽多人，他們不該償命嗎？”
眾人都沒有說話，但顯然他們也非常讚同，對這些船員恨不得生啖其肉！
時淵看了看，竟然是那個大副，雖然身上有不少傷痕，但還算全乎，也是命大。
“是該償命！但不是現在，這場事故是有預謀的，我想在此之前，大家應該是有知情權的。”
崔浩宇和一個小弟將大副給拉了起來，還扇了他一巴掌，“別裝暈，深老師問你話呢，要是敢有一句謊話，就把你給千刀萬剮了！”
小弟震驚地望著崔浩宇，原來老大也這麽有當小弟的潛質啊！都快把他比下去了！
大副哭喪著個臉，搖了搖頭，“反正我們都活不了了，怎麽死的又有什麽關系！”
時淵笑著問：“我們連你召喚來的神靈都能殺，又有什麽事是做不到的，我們肯定不會死，至於你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選擇了。”
大副擡了擡眼，明明這個女人看起來蒼白脆弱，可她冷淡的氣質和平靜的眼神，卻讓他不由自主地相信，他們是真的能弒神，也真的能活下去。
“這次的獻祭是總統的命令，我們只是執行，卻沒想到連我們自己也被算計進去了……”
大副將事情的原委道出，原來是副本世界裏的南麗國總統信奉邪教，準備獻祭一船生命來召喚神靈，保佑他下一屆連任。他很早就和各個部門打好招呼了，所以不管收沒收到求救信號，海上救援隊都不會前來，海警也不會理會，甚至空管部門也不會放行任何直升機前來救援……
仁越號已經被全世界拋棄了，不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眾人都沈默了。
他們沒想到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殘酷，悲哀，血淋淋。
“沒，沒有救援了嗎？”
惶恐與絕望在每個人心裏蔓延，大家都失聲痛哭起來，連顧望舟和張啟航都面色鐵青。
“誰說的？沒到最後一刻，還不用那麽著急著去死。”
時淵淡淡的聲音從一片哭聲中響起，顯得非常突兀。
“深老師，你，你有辦法？”
“我剛剛發了求救信號，不只是給海警相關部門，還有周邊所有的漁船，我想總統要做這等下作之事，應該不至於和每條船、每個民眾都打過招呼吧？”
大家又燃起了一點希望，雖然很渺小，但總有些盼頭。
“深老師，所以說，我們有救了？”
“我還需要再發一份求救信，但這次需要你們所有人的配合。”
“好，只要能活下去，我什麽都能做。”
“聽深老師的，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深老師你吩咐吧！”
“……”
***
突然，安靜無人的商場裏，各大高校的教室裏，高樓大廈的辦公區裏，大街小巷的顯示屏上，甚至家家戶戶的電視……全部在同一時間被打開了！
有被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爬起來的，有熬夜通宵未睡的，還有早起晨練或者開始準備一天工作的……
他們都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電視或電腦，上面展現著同一個畫面——
一艘破敗恍如戰場的游輪，飄蕩在孤寂茫茫的汪洋大海上，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只能停在原地緩緩下沈。一船的乘客傷痕累累，滿身狼狽，血跡蔓延將整個甲板染紅，還有兩根粗大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觸手……詭異荒誕的不像現實……
“這是怎麽了？是被黑客入侵了嗎？”
“天哪，電視竟然會自己打開，還大早上的播著恐怖片，也太嚇人了！”
“這，咱們國家的網絡安全也太差了吧！”
“上次還有人說總統的選票也是入侵選舉後臺篡改的呢！你說可笑不可笑！”
“咦，這人怎麽這麽像我鄰居家的兒子啊，他們學校不是去暑期游學了嗎？”
“這人好像我表妹啊，她昨晚還發了海上煙花秀的視頻到我們家庭群呢！怎麽變這副鬼樣子了！”
“媽媽，你看那個人是不是爸爸，爸爸不是說他出差去了嗎？是去上電視嗎？”
“天哪，那是我女兒啊，我昨天剛送她上的游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
網絡安全部亂成了一團，部長拼命地怒吼道：“咱們的防火墻怎麽這麽輕易就被人攻破了！現在大街小巷全在討論這件事，你們都是一群飯桶嗎？！平時只會吃白飯，一到關鍵時刻就沒用！真是白養你們這群廢物了！”
一大群人被緊急叫回來上班，所有人腦子都還沒清醒，就開始不停地嘗試反攻。
“部長。”一個帶著黑框的程序員舉著手，“查到來源了，是在附近公海的一艘游輪上，叫仁越號！”
“我們自己的船？那還不趕緊給我攔截住！”
“攔截不住，對方非常強悍，我們暫時破解不了！”
“破解不了？！你是要讓所有國民都知道我們網絡安全部連一個小小的黑客都對付不了嗎？”
部長氣得將手中的文件夾狠狠扔了出去，砸在對方的電腦上，電腦屏幕上還播放著仁越號的內容。
這時，手機響了，部長接通了電話，氣急敗壞，“誰呀？”
下一秒語氣就陡然轉變，“總統先生，是，是，好的，我們一定，好……”
掛完電話，部長神情異常嚴肅，“想盡一切辦法封掉視頻，不然我們所有人都要去吃牢飯！”
與此同時，大街小巷全部都在討論著仁越號，上面的畫面觸目驚心，現場記者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雖然神情悲戚，渾身狼狽，但眼神堅定，聲音沈痛，她一字一句地向大家介紹了在仁越號上發生的慘劇。
一群花樣年華的學生被當做貢品獻祭給邪靈，船組成員是執刀的劊子手，所有不聞不問拒絕出海救援的政府部門是幫兇，而幕後黑手正是每天積極出現在鏡頭前，熱情呼喊著願意為了國民而奉獻一切的總統！
如油滴入沸水，在每個人的心上炸開。
所有的渠道、媒體、平臺都在熱議、發酵，仁越號的畫面甚至被轉載到了國外，在全世界傳播，熱度不斷攀升。
以不可遏制之勢，迅速蔓延開來……
大家從一開始的討論真假，是不是演戲作秀，海警處、救援隊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到越來越多仁越號受害者的親屬們親自發聲，事實真相越來越鐵錘，大家紛紛開始替仁越號求助，請求周圍的船只和民間救援隊能盡快去救他們，船的下沈速度已經越來越快了！
“完了！”
總統癱軟在辦公室的豪華沙發上，頹敗而消沈。
要不趕緊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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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艇甲板被摧毀的七零八落，救生艇都碎光了，救生筏不知道還能不能用？”顧望舟氣得直咬牙，連海怪這樣的大BOSS他們都打敗了，現在卻又出問題，根本不給他們機會通關啊！
難道他們是避免不了沈沒的游輪這個既定的副本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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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鬼知道海上救援隊是個什麽情況？雖然這裏是公海，但又沒有離得多遠, 昨晚又是煙花又是慘叫的，他們跟楞是沒發現一樣，雷達都跟擺設似的！”崔浩宇也很生氣，等他脫險了，一定要讓他父親去控告海上救援隊的瀆職！
安恩熙：“可是我們沒有信號啊, 怎麽求救呢？”
“去駕駛艙。”
崔浩宇還想跟著去, 被時淵攔住了, “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她望了望那片空地，已經坐滿了幸存者。
“你們做的很好, 船上大部分都是你們的同學, 同齡人, 你們更適合當這個精神領袖, 鼓勵大家堅持下去。既然我們要等救援，那安撫大家的情緒, 激勵大家生的鬥志就格外重要，你們能做到嗎？”
幾人重重地點著頭，眼神堅定，他們一定不會辜負深老師的囑托！
***
飛機和輪船的駕駛艙為了防止有人隨意闖入，觸碰操作面板，造成航行損失，都是焊接的非常嚴密，除非是起重機的力氣，不然很難撞開。
可如今艙門已扭曲變形，但依然緊閉，時淵拿出了那把斧頭。
顧望舟接了過來，“你的胳膊用不了力，我來。”
雖然只是商城的普通道具，但面對這種正常情況還是很好用的，幾下之後，門開了。
三人進了駕駛艙，這裏也是東倒西歪，操作面板也受了損傷，有一半已經破碎。所有物品紛紛掉落在地上滾的到處都是，二副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張啟航摸了摸他的鼻息，輕輕搖了搖頭，已經沒氣了。
“看樣子像是中毒。”
時淵檢查著操作臺，動力系統、通訊系統、雷達系統全都毀壞了，四個密封防水艙果然全部灌滿了水，唯一閃亮的就是那柄紅色的故障燈。
“我可以嘗試著修覆通訊系統。”
時淵坐在操作臺前，開始修理。
顧望舟驚訝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她到底還有什麽是不會的？
也是，要不然她一個小姑娘也不會剛進副本，第一件事就跑去檢查船體了！
顧望舟拖著自己受傷的腿，靠在墻壁邊，擡眸譏笑地望著張啟航。
“李氏兄弟去哪了？”
張啟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海怪出現後就和他們失聯了。”
“小胖只剩下半口氣，李氏兄弟和珊瑚都找不到蹤跡，還有遲遲沒有現身的第八位玩家，這個副本啊，太會玩人了！”
張啟航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但只得附和著，他之前的行為已經讓太子爺有些不爽了，可不能再得罪他，希望出了副本之後，他還能看在他們曾攜手殺敵的份上，不要追究他。
“通訊系統修好了，我已經向海警部門和周邊都發送了求救信號！”時淵突然轉過身來說道，看著對面兩個張大嘴巴的男人，不解：“怎麽了？”
“這麽快？”
副本抽取的應該是南麗國歷史上的一段背景，都哪年的古早技術了，要不是硬件毀的有點徹底，以她的能力，分分鐘就能修好。
但她不想解釋太多關於自己的事情，只是笑著說了句。
“我是物理老師。”
突然，甲板上又傳來一陣喧鬧，有一處似乎發生了爭執，有幾個人正在圍毆著誰。
安恩熙想要勸阻，卻被推了一把，差點摔倒，崔浩宇見到更是怒火中燒，將他們全部拉開，大吼道：“這麽有力氣，昨晚怎麽不見你們去對付海怪！”
“你不也沒去嗎？有什麽臉說我們！”被拉開的一個學生不服道。
時淵扶住了安恩熙。
她驚喜道：“深老師，你來了！”
眾人望著時淵三人，都怯怯不敢說話，他們昨晚殺怪的果斷和兇狠還歷歷在目，是他們救了大家，沒人敢置喙。
但那個學生還是有些不服氣，委屈地替自己辯駁：“都是這些船員招來的怪物，害死了我們那麽多人，他們不該償命嗎？”
眾人都沒有說話，但顯然他們也非常讚同，對這些船員恨不得生啖其肉！
時淵看了看，竟然是那個大副，雖然身上有不少傷痕，但還算全乎，也是命大。
“是該償命！但不是現在，這場事故是有預謀的，我想在此之前，大家應該是有知情權的。”
崔浩宇和一個小弟將大副給拉了起來，還扇了他一巴掌，“別裝暈，深老師問你話呢，要是敢有一句謊話，就把你給千刀萬剮了！”
小弟震驚地望著崔浩宇，原來老大也這麽有當小弟的潛質啊！都快把他比下去了！
大副哭喪著個臉，搖了搖頭，“反正我們都活不了了，怎麽死的又有什麽關系！”
時淵笑著問：“我們連你召喚來的神靈都能殺，又有什麽事是做不到的，我們肯定不會死，至於你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選擇了。”
大副擡了擡眼，明明這個女人看起來蒼白脆弱，可她冷淡的氣質和平靜的眼神，卻讓他不由自主地相信，他們是真的能弒神，也真的能活下去。
“這次的獻祭是總統的命令，我們只是執行，卻沒想到連我們自己也被算計進去了……”
大副將事情的原委道出，原來是副本世界裏的南麗國總統信奉邪教，準備獻祭一船生命來召喚神靈，保佑他下一屆連任。他很早就和各個部門打好招呼了，所以不管收沒收到求救信號，海上救援隊都不會前來，海警也不會理會，甚至空管部門也不會放行任何直升機前來救援……
仁越號已經被全世界拋棄了，不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眾人都沈默了。
他們沒想到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殘酷，悲哀，血淋淋。
“沒，沒有救援了嗎？”
惶恐與絕望在每個人心裏蔓延，大家都失聲痛哭起來，連顧望舟和張啟航都面色鐵青。
“誰說的？沒到最後一刻，還不用那麽著急著去死。”
時淵淡淡的聲音從一片哭聲中響起，顯得非常突兀。
“深老師，你，你有辦法？”
“我剛剛發了求救信號，不只是給海警相關部門，還有周邊所有的漁船，我想總統要做這等下作之事，應該不至於和每條船、每個民眾都打過招呼吧？”
大家又燃起了一點希望，雖然很渺小，但總有些盼頭。
“深老師，所以說，我們有救了？”
“我還需要再發一份求救信，但這次需要你們所有人的配合。”
“好，只要能活下去，我什麽都能做。”
“聽深老師的，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深老師你吩咐吧！”
“……”
***
突然，安靜無人的商場裏，各大高校的教室裏，高樓大廈的辦公區裏，大街小巷的顯示屏上，甚至家家戶戶的電視……全部在同一時間被打開了！
有被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爬起來的，有熬夜通宵未睡的，還有早起晨練或者開始準備一天工作的……
他們都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電視或電腦，上面展現著同一個畫面——
一艘破敗恍如戰場的游輪，飄蕩在孤寂茫茫的汪洋大海上，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只能停在原地緩緩下沈。一船的乘客傷痕累累，滿身狼狽，血跡蔓延將整個甲板染紅，還有兩根粗大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觸手……詭異荒誕的不像現實……
“這是怎麽了？是被黑客入侵了嗎？”
“天哪，電視竟然會自己打開，還大早上的播著恐怖片，也太嚇人了！”
“這，咱們國家的網絡安全也太差了吧！”
“上次還有人說總統的選票也是入侵選舉後臺篡改的呢！你說可笑不可笑！”
“咦，這人怎麽這麽像我鄰居家的兒子啊，他們學校不是去暑期游學了嗎？”
“這人好像我表妹啊，她昨晚還發了海上煙花秀的視頻到我們家庭群呢！怎麽變這副鬼樣子了！”
“媽媽，你看那個人是不是爸爸，爸爸不是說他出差去了嗎？是去上電視嗎？”
“天哪，那是我女兒啊，我昨天剛送她上的游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
網絡安全部亂成了一團，部長拼命地怒吼道：“咱們的防火墻怎麽這麽輕易就被人攻破了！現在大街小巷全在討論這件事，你們都是一群飯桶嗎？！平時只會吃白飯，一到關鍵時刻就沒用！真是白養你們這群廢物了！”
一大群人被緊急叫回來上班，所有人腦子都還沒清醒，就開始不停地嘗試反攻。
“部長。”一個帶著黑框的程序員舉著手，“查到來源了，是在附近公海的一艘游輪上，叫仁越號！”
“我們自己的船？那還不趕緊給我攔截住！”
“攔截不住，對方非常強悍，我們暫時破解不了！”
“破解不了？！你是要讓所有國民都知道我們網絡安全部連一個小小的黑客都對付不了嗎？”
部長氣得將手中的文件夾狠狠扔了出去，砸在對方的電腦上，電腦屏幕上還播放著仁越號的內容。
這時，手機響了，部長接通了電話，氣急敗壞，“誰呀？”
下一秒語氣就陡然轉變，“總統先生，是，是，好的，我們一定，好……”
掛完電話，部長神情異常嚴肅，“想盡一切辦法封掉視頻，不然我們所有人都要去吃牢飯！”
與此同時，大街小巷全部都在討論著仁越號，上面的畫面觸目驚心，現場記者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雖然神情悲戚，渾身狼狽，但眼神堅定，聲音沈痛，她一字一句地向大家介紹了在仁越號上發生的慘劇。
一群花樣年華的學生被當做貢品獻祭給邪靈，船組成員是執刀的劊子手，所有不聞不問拒絕出海救援的政府部門是幫兇，而幕後黑手正是每天積極出現在鏡頭前，熱情呼喊著願意為了國民而奉獻一切的總統！
如油滴入沸水，在每個人的心上炸開。
所有的渠道、媒體、平臺都在熱議、發酵，仁越號的畫面甚至被轉載到了國外，在全世界傳播，熱度不斷攀升。
以不可遏制之勢，迅速蔓延開來……
大家從一開始的討論真假，是不是演戲作秀，海警處、救援隊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到越來越多仁越號受害者的親屬們親自發聲，事實真相越來越鐵錘，大家紛紛開始替仁越號求助，請求周圍的船只和民間救援隊能盡快去救他們，船的下沈速度已經越來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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