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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事情發展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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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事情發展得太快了。

#獨發#

*

“紅寶石之前在這家店被一個極道組織盯上了。”安室透盡量簡單地說, “我不清楚詳情,但似乎是上面故意將她調走的,已經一個多月了。”

他心裏有些奇怪。

溫特與醫生有聯系的話, 竟然不知道在紐約發生的事嗎?而且忽然在這時候問起——之前也沒關註過所謂的實驗體?

他有意試探, 便在話出口後用有意遮掩、但還能看出迷惑的微妙目光看著對面的棕發男人。

以為自己觀察力還可以的溫特沒有懷疑,有一絲絲尷尬。

“只是忽然想起才問的。”他假裝沒有看出,但不自覺地辯解了一下, “我最近有點忙。”

[其實醫生要他註意過實驗體的動向, 但作為幾年不見的弟子, 情報販子的醫生同僚沈迷於老師的研究成果, 還要順便關註老師的安危,完全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安室透:……這種忙法啊。

溫特的底細被畫外音全掀開了,但他不知道,在得知紅寶石的兼職已經結束, 沒辦法在這見到人後,他就失去了與安室透交談的興趣。

安室透察言觀色,但奇怪的機械音和知道紅寶石情報的人就在眼前, 他也不想隨便放棄, 便找話題。

“不過紅寶石作為客人來過好幾次,說自己有充足的時間……說實話,我都有點羨慕了。”他苦笑著,像所有在職場中面臨走後門同事的普通社畜一樣,流露出了略帶羨慕與不解的意思,或許還有點嫉妒, “這麽輕松的代號成員, 還是我接觸到的唯一一個。”

溫特差點把“我也羨慕”脫口而出,他強撐著, 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不定是真有用處呢?”

安室透等了幾秒,機械音沒有響起,他便在溫特面前嘆了口氣。

“大概吧。我是個情報販子,但紅寶石的事卻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金發青年搖搖頭,有些挫敗地低聲道,“算了,溫特先生,既然紅寶石不在,我就不打擾你了。”

他起身告辭,在轉身走到樓梯口時,聽到了畫外音。

[顯而易見,醫生的這位弟子被情報販子的隨口幾句試探激發出了內心的陰暗想法。

實驗體曾經是醫生珍貴的素材,但如今卻在失去價值後被上面輕易地給予足夠傲視自己的地位,醫生弟子憤恨極了。]

獨自坐在桌邊的棕發男人端起咖啡杯的動作過大,液體灑出幾滴,而他神色扭曲,令人頭皮發麻的嫉恨和輕蔑交織出現在臉上,幾口喝下咖啡,像是在啃嚙血肉。

安室透靠在被綠植和裝飾性置物架遮掩的樓梯邊,冷靜地看著斜對面玻璃中倒映出的醫生弟子的行為,微微屏住了呼吸。

紅寶石作為實驗體的身份究竟怎麽回事……終於能得知一星半點了嗎?

溫特惡狠狠地喝完咖啡。

[但醫生弟子又為實驗體現在的狀況冷笑起來。比起通過死亡逃離人體實驗,或許還是虛弱而一無所知地活著更慘吧?]

安室透悚然一驚。

一無所知,這意思是——紅寶石失去了身為實驗體的記憶?!

這個真相太令人震驚,他思索著,悄無聲息地向下走,畫外音在十幾秒的停頓後再次響起。

[奇怪的機械音以醫生弟子的心理想法透露了足夠震撼的信息,離開的情報販子確認了那位同事的身份,並果斷在腦內模擬起若再見面要怎麽不引起對方懷疑,免得被穿小鞋。]

下樓的安室透聽到畫外音如此直白,差點達成能被念叨十年的腳下一滑滾下樓梯的成就。

餵,含糊之後意思變得有點他是個小人了啊!

[不過沒關系,那位同事包容一切。才不會為區區情報販子將自己想成不容人的家夥生氣。]

安室透:“?”

這個轉折,是不是有點熟悉?一直在聽的人又出現了一個嗎?

猜測再下一秒得到證實。

[更別提她還知道醫生被幹掉了!那位曾是實驗體的同事心情愉快,覺得今天這聲音的出現非常、非常有意思,並且希望自己在奇怪機械音口中的代稱是“玩家”,聽上去超酷的!]

離開天臺的路上跟著箭頭開車前行好一會,現在等著綠燈亮起的羽川和聽著機械音,神清氣爽地鼓了好幾下掌。

【真可惜不能把“真酒”作為前綴!】她對系統說。

系統老實地解釋道:【畢竟這詞相對的性質太明顯,容易被猜到。】

羽川和撓撓後腦勺,欲言又止。

[沒錯,超酷的!玩家對畫外音的語句表達了讚同,但又很不滿它對殺手的代稱,人家明明是——]

離綠燈亮起還有幾秒,羽川和扶上方向盤之前猛地給自己腦門來了一下,呲牙咧嘴地中斷想法。

要是在這種時候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對琴酒的看法是“Kirakira”,感覺之後在對方面前會情不自禁心虛的!

系統:【——原來想的是這個嗎宿主?】

羽川和:【因為殺手這代號太敷衍了……】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玩家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想法,進行了手動阻止,並成功了。於是畫外音只能停下。]

其他人:“……”

弄得人好奇起來了啊餵!而且還真能成功?!

而遠方,已經坐進保時捷副駕駛的琴酒擦著槍,原本因為醫生弟子念叨實驗體時而在額角蹦出的青筋消了一點。

旁邊的伏特加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絲變化,雖然不懂,但還是松了口氣。大哥的心情這段時間似乎一直不怎麽好。

黑色保時捷從交通管制的街道範圍外經過,路旁店鋪的櫥窗電視機裏是某棟廢棄建築內被人惡意放置多枚炸彈的新聞。

“左轉。”琴酒收起手帕與槍,再次指路。

[現在輪到玩家成為畫外音的主角了。玩家開心極了,非常期待自己能遇見一些有趣的事。但很遺憾。]

機械音的語氣冷冷的,像一陣寒風吹過羽川和的心間,她本就因箭頭指示的路越來越熟悉而驚詫起來,此刻望著前方拐過去就能看見的咖啡廳,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倒不是為酒廠的產業可能被毀而愧疚,就是全都炸了羽川和也不心疼,但裏面還有一個石野由紀勤勤懇懇的工作……還有其他客人。

要是波及到無辜的人怎麽辦?

系統急忙安慰:【不用擔心,宿主!技能會考慮到你本人想法設計故事的!……但還是註意一下比較好。】

羽川和的視線跟著半透明的導航箭頭晃。

她今日並沒有計劃來咖啡廳,這段時間更是在東京隨處亂逛,他人應當無從判斷她的行動範圍。

就像溫特那樣,他還是過來才知道紅寶石的兼職結束了。

但導航箭頭將她引到這裏——難道是約翰·威爾斯那邊,因為她在這邊待的開心,打算對咖啡廳做點什麽嗎?

可能性絕不為零。

羽川和揉了把臉,調整狀態,再次開車跟著箭頭走,意料之中地停在了咖啡廳對面的路旁。

透過玻璃門窗,她能看見店裏正在與吧臺後石野由紀交流的金發青年,也就是安室透。

[玩家看見了情報販子。]

機械音響起,安室透頓了一下,才借著將點單送給客人趁機轉身,向店外看去,那輛車他見過,紅寶石以客人身份前來時便是開著它的。

車窗降下,露出紅寶石的臉,對方笑呵呵地揮了揮手,隔著玻璃和一段距離也能看出其快活的氣息。

安室透:“……”

這就是他從溫特那知道紅寶石曾經是實驗體還疑似失憶的報應嗎?主角親自來了啊!

他鎮定地將東西放到客人桌子上,轉回去靠近吧臺,低聲道:“石野小姐,月見君來了。”

吧臺後劃去已完成單子的石野由紀甩了甩手,高興地擡起頭,向外看去。

羽川和已經穿過馬路,推門而入,在風鈴聲裏步伐輕快地來到吧臺前。

“石野小姐,我來打擾了——”年輕人趴在吧臺上,托著臉看過來的樣子讓人下意識地緩和神情,“需要幫忙嗎?”

“沒事。”石野由紀笑起來,“安室君剛才已經將新來的客人的點單送過去了。”

安室透其實和綠川唯一起聽過、見過好幾次紅寶石在普通人面前這樣,但現在還是習慣不了。

畢竟一個在他們眼裏高深莫測、用無害模樣敷衍待人的神經病,再看幾次都違和感爆表。

雖然現在可以確定紅寶石曾經是實驗體……性情上不正常完全可以理解。

[玩家和情報販子都認為這家店有可能發生什麽。

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並且在醫生的弟子探頭看見玩家而喜出望外地通知醫生時,即將成為現實。]

正在接受石野由紀哄孩子一樣的糖果投餵的羽川和在劉海下斂起眉眼,側頭瞥向安室透,道:“安室君,你也辛苦了。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

不動聲色註意店內和店外情況的安室透聞言,在臉上掛起笑容:“謝謝關心,月見君。”

他真的在吧臺前的一個高腳椅上坐了下來。

樓梯口探頭向下看地溫特屏著呼吸收回半邊身子,握著手機的右手隱隱發抖,亮著的屏幕中顯示為未知號碼的一方發來短信。

「收到。多謝了,我的弟子。你不要亂跑。」

溫特為那句“我的弟子”嫌棄地皺眉,但一想到自己只是隨便來這提供一下信息,現在竟然還是見到紅寶石,便又露出笑容——博士之後提供的研究資料一定不會那麽少了!

說不定他還能用紅寶石如今的數據和那些資料互相比較一番,比對出對研究起效果的關鍵因素到底是什麽!

[醫生弟子打算在玩家被綁走後再次進行幾年前沒能真正上手、這半年也沒能做到的活體研究。而在他聽話地躲到角落裏不動後,咖啡廳不遠處埋伏了好幾個小時的人行動了。]

安室透其實很想控制一下自己的行為,但又想到有個畫外音可能會說出心理活動,便也放棄了。他扭頭看向一旁的紅寶石。

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即便聽到畫外音冷漠地道出溫特的惡意,年輕人也只是仍在與石野由紀說話。

她分明笑著,這般模樣卻仿佛被日光下冰封著的茂密叢林,似溫暖似冷冽,無法分清究竟是什麽想法,或許只有漠然才能完全描述。

然後紅寶石起身,視線滑過他,赤瞳中毫無波瀾,在陰影中含著刀劍淬煉般的火光。

店外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安室透下意識站起,但羽川和比他動作更快,打著去車上找東西的旗號閃出玻璃門。

外邊街道上,四百米外原本啟動、慢悠悠前行的一輛面包車輪胎摩擦地面,忽然加速

[載著一車面包人的載具行駛的終點是店鋪,包括此刻站在門口的玩家。醫生並不需要清醒的實驗體,因此司機踩下了油門。]

其他人:“??!”

就這一小會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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