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至少紅寶石無辜。

關燈
第53章  至少紅寶石無辜。

#獨發#

*

“確實, 紅寶石今夜的遭遇不怎麽愉快,讓她好好休息吧。”漫長的沈默後,貝爾摩德含笑開口, “之後的事她不需要參與了。”

卡爾瓦多斯有點想問紅寶石見到貝爾摩德的表現, 權衡片刻後果斷放棄。反正前者本來就沒有多少價值,他也沒必要為了八卦惹貝爾摩德不滿。

反正接下來一段時間,綠川唯和安室透都會在紐約配合行動, 他可以問他們。

頻道內安靜下來, 雖然不存在所謂的同事情誼, 但的確沒人再說話了。

系統觀察了伏特加和琴酒一會, 確定這件事後便一頭紮入技能庫裏,想著宿主今夜心情不好,說不定有什麽新奇的技能能讓她高興。

*

車停下時,羽川和被系統叫醒。

她迷迷瞪瞪地坐直, 揉著臉好一會才醒過神來。

“到了嗎?”紅寶石茫然地問,音調有些拖長,帶著一種不太情願的自然的懶散。

伏特加:“……”

紅寶石, 你睡得是不是有點太香了?

他很想這麽問, 但考慮到大哥一直盯著後視鏡冷冷地觀察紅寶石清醒的全過程,一時之間不敢接話。

“對。”而琴酒只是平靜地回答,“你該回房間休息了。”

伏特加:雖然語氣沒有變化但話的內容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大哥或許只是不想讓事情變得麻煩——肯定是這樣!

他說服了自己。

“休息……好,我會的。”羽川和揉了揉太陽穴,她腦仁有點疼,手腳也冷, 語氣有些漂浮地應下來, “謝謝你,琴酒, 伏特加。”

車外冷風呼呼直吹,年輕人下了車,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蒼白的臉上泛著一股病態的潮紅,流光溢彩的霓虹瀉進這方角落,鍍在她身上,亮麗的色彩反襯得她更加脆弱。

伏特加瞅著瞅著,竟然有點擔心紅寶石在進入酒店前,就會一頭栽倒在風裏。

但這也只是一瞬的感覺,年輕人彎起眼睛時,看上去又滿是活力了。

“琴酒,再見。”羽川和說,熱情地與琴酒揮揮手,便在對方的註視中轉身走向酒店。

貝爾摩德不會回那裏了,她可以獨占一整個高檔套間,睡它個昏天暗地還沒有人打擾。

她在車上其實睡得其實不算安穩。

雖然在入睡前確實因為想著琴酒在而安然地閉眼,但潛意識裏的心理陰影還是有的,破碎的、淩亂的記憶碎片在淺眠裏閃過數次,比噩夢好,比美夢差。

見過威廉後,那些失去的記憶就再次從待辦事項的下方浮到前面,讓羽川和心裏有些惆悵。

而琴酒——對方沈默而堅定,羽川和就算不回頭也能感覺到視線,即使她得寸進尺也不會生氣。

這樣的縱容和自身腦子裏翻湧的熟悉感組合在一起,羽川和都要唾棄自己什麽都不記得卻還和琴酒開玩笑的行為有點過分了。

她走上酒店臺階,在陰影中轉頭看向角落裏的車輛。

那輛車開走了。羽川和便也不再回頭。

而返回房間,查看過裏面沒有多出一些監視竊聽設備後,羽川和便匆匆忙忙洗了個澡,吹完頭發便拿出了神奇海螺。

系統有點緊張:【宿主,你打算問什麽問題?】

神奇海螺的功能被羽川和誇過好幾次,但她本人使用起來其實很少問關鍵問題——最常問的是提前幾分鐘出發 ,能買到她喜歡的甜品、飲料和想要的裝飾品,充滿了擺爛的生活氣息。

羽川和撓了撓後腦勺。

【我之前沒想過記憶問題。】她有些遲疑地道,【畢竟人體實驗嘛,慘痛的經歷會導致大腦自發遺忘痛苦,有理有據。】

系統意識到了什麽。

【但按照威廉的情況,說不定我的記憶是被洗掉了。就算不是,搞不好也占了一些原因。】

困意上湧,羽川和用力眨了眨眼,手心裏的海螺散發出提神醒腦的涼意,滲透皮膚與骨骼,讓她的心微微顫抖起來。

瘋狂科學家的品格毫無信任的價值,為什麽她會忘得這麽徹底?不管是溫特還是威廉,都在接觸之前篤信她失憶了。

在羽川和成為實驗體之前,是否有過普通人的生活?在她沈睡之前,又是怎麽和琴酒認識和相處的?

威廉竟然確定她一直喜歡琴酒……到底什麽事給他的這種印象?

羽川和拉起繩子。

“神奇海螺。我二十三歲以前的人生記憶,要怎麽樣才能想起?”

神奇海螺聲音毫無起伏:“最佳方案:當這具身體不再屬於你,又重新屬於你時。”

屏氣凝神的羽川和:【?】

同樣提心吊膽的系統:【?!】

一人一統盯著五彩斑斕的神奇海螺,傻眼了。

“什麽意思?”羽川和不死心地晃晃海螺,又拍拍海螺,差點以為它太久不不在嚴肅問題上發功程序錯亂了,“這是什麽新型謎語嗎?”

【這個、這個,得看字面意思理解吧。】系統結結巴巴,費盡心思地為謎語螺行為做解釋,【對了!】

【這個答案在現實中肯定不可能出現,】它靈光一閃,【宿主,說不定是接下來隨機到的技能能幫上忙!】

羽川和迷惑地歪頭,舉起神奇海螺對著燈泡看來看去。

【它還能預測到被抽取的技能嗎?】

【這個不清楚。】系統老實道,【但它說了最佳方案——宿主,怎麽想技能才能為你提供最安全、最合適的方案吧!】

羽川和被說服了,並興高采烈地爬上床,蓋上被子。

有些事情不急於一時,她顧慮的其實不多,但至少得在紅門和威廉的事過去後,再考慮恢覆記憶——否則她擔心自己的演技不好,被貝爾摩德發覺不對。

至少目前為止,紅寶石確實是一位清清白白、什麽都不知道的可憐天真小廢物而已。而且不擅長掩飾、直白地中意琴酒!

*

二月九日。

羽川和來到紐約已經兩天。貝爾摩德真的沒再聯系她,而在日常新聞中,她還看見過一些風格與酒廠相似的爆.炸.案或火災事故和車禍的報道。

作為知情者有意調查和分析,很容易就能判斷出和紅門背後的醫藥集團有關。

然後她被通知又被盯上了。

只是普通地待在房間、打算混過一周以上的時間的羽川和:“???”

“我的魅力這麽大嗎?”困惑歸困惑,她還是裝了裝樣子,“真過分,我明明什麽都沒做。”

聯系她的卡爾瓦多斯毫無同情心:“可能是你太弱了,所以被當成可以威脅的人質。”

“好了,快點離開,有人在街角56號店鋪接應你,別給我們添麻煩。”他催促道。

“誰啊?”紅寶石忽然興奮,“我希望是琴酒!”

“想得美……呃。”脫口而出的卡爾瓦多斯陷入迷思:

被琴酒負責撤退,還是紅寶石這種沒有反抗能力而不得不立即離開的情況,算一件好事嗎?

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下一秒會被拔槍對準腦袋的死亡威脅吧?

紅寶石這樣期待地表示自己的希望,想想也太可怕了——她的腦回路、和去試著理解她是如何看待琴酒的行為都太可怕了!

“不是琴酒。”他一陣惡寒,幹脆地道,“是安室透。”

金發情報販子的模樣雖然突出,但紅寶石已經夠顯眼了,完全沒必要在意細節。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改改你的頭發?”說完地點和暗號,卡爾瓦多斯一邊聽著紅寶石離開房間的動靜,一邊隨口詢問打發時間,“太顯眼了以後會吃大虧的。”

“我可是很長情的人。”紅寶石語氣帶笑,輕快又活潑,“現在不覺得我辣眼睛了嗎?卡爾瓦多斯。”

原來你清楚第一眼都沒人忍心看嗎——卡爾瓦多斯被噎了一下,道:“因為我又沒看你。”

紅寶石:“那就謝謝你還惦記著這樣的事。”

卡爾瓦多斯疑心她在陰陽怪氣,不是很高興地在她報告自己已經離開酒店後掛斷了電話。

“琴酒,你就沒什麽想法嗎?”他回過頭,發洩兼慫恿地詢問一旁坐著的殺手。

銀發青年正在擦拭狙擊槍,動作又穩又平緩,在墻壁陰影下沒什麽存在感,只有擡眼時墨綠瞳孔中的冷意洩露出幾分沈重的危險感。

這裏是一棟高樓的某處房間,在窗邊架起槍可以清晰地在十字路口處選中每一個角落,斜對面的樓棟裏,綠川唯同樣在待命。

任務目標是從嘍啰口中拷問出的、自稱為威利的一名中年男性,與紅門和其背後的醫藥集團聯系頗為密切,似乎因火災而面容受損,常年戴著面具。

“你無聊的話就去給貝爾摩德捧場。”琴酒嗤笑道。

貝爾摩德的明面身份只有與她認識久、和職位差不多的人知道。卡爾瓦多斯也只是模糊地了解到這位千面魔女在好萊塢扮演著黑白兩道通吃的角色,並不清楚具體人物。

而這次搜集情報,貝爾摩德借助了這份人脈,因此並不在此次任務中。

而琴酒知道。卡爾瓦多斯憋屈地瞪著他,憤恨地扭開臉。

等著吧,時間更久一點,貝爾摩德會信任他的!

半小時後,情報中的車輛出現在十字路口的西邊道路上,車輛數目並不多,那輛暗紅色的汽車在瞬間被狙擊鏡鎖定。

琴酒凝視著狙擊鏡中副駕駛的金發中年男人。

面具樣式很普通,但做工精細,材質也光澤中顯出一些特殊之處。

中年男人有一雙綠眼睛——一雙與威廉格外相似的眼睛。

十字路口發生騷亂,莫名的爆炸讓四面八方駛來的車輛亂作一團,中年男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匆忙地喊上司機向遮蔽處奔走。

琴酒面無表情地扣下扳機。

“砰!”

中年男人太陽穴中彈,腦漿迸裂,當場死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