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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無懼生死就變得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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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無懼生死就變得危險了。

#獨發#

*

被看不上的紅寶石全程都在看戲, 她的演技不算好,站在野口會所有人忽視的後邊,更是肆無忌憚地哪邊說話就看哪邊。

對面裝打手的伏特加在墨鏡底下看她好幾眼, 眼角直抽抽, 相當佩服旁邊綠川唯和大哥能夠保持平靜。

真的一點都不演啊紅寶石這家夥!

安室透到底是怎麽和她遇上的?偏偏把她帶過來了!

愉快歸愉快,羽川和也還是有想過真打起來自己該怎麽辦。

挾持安室透和她的四人加入後,野口會這邊總共有十四個人, 有槍的不多, 其實也好解決。

系統開心極了:【正是如此, 宿主!剛才抽取的技能與[有煙無傷]組合在一起, 天下無敵!】

羽川和自信心爆棚:【沒錯!】

【人體描邊大師——射擊游戲裏常有的操作,不是麽?

技能說明:以持有者為目標的任何具備“射擊”含義的行為的命中率均為5%以下,致命概率為零。】

她其實懷疑隨機技能系統的抽取規律與宿主的現狀有關,但也不錯。

……

時間過去將近二十分鐘, 談判對野口會來說毫無進展,安田有些急躁,並且不太理解[烏鴉]的人為何那麽鎮定。

明明那些東西它們非常想要的!

但他對安室透的表現挺滿意的, 這個欠揍的情報販子雖然對具體的交易物件不清楚, 但飛快地判斷出了價值,談判起來讓人覺得之前被騙也正常……呸呸呸!

又過了十分鐘,已經沒多少話術可說的安室透和不斷接話與拋出苛責的綠川唯再次對上視線,都有點無奈。

所幸沒有多久,全程和紅寶石一樣都在看戲的琴酒掏出手機,若無其事地閱讀短信, 隨即擡頭。

“可以了。”青年聲音低沈, 笑容逐漸猙獰,“無聊的談判結束了。”

安田&他的小弟們:“??!”

安田震驚地喊道:“什麽意思?你們是不想要那個東西了嗎?!”

異變陡生。

原本站在他們前面、被河田用槍口頂著後腰的安室透, 忽地反手抓住槍口——綁著雙手的尼龍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他解開——將其向上擡起時右手已經握拳揮向他的下巴。

綠川唯同時行動起來,他果斷拔出外套下的槍,眼神銳利地對準紅寶石附近的黑西裝們扣下扳機。

“砰!”

第一槍擊中司機的鎖骨。

伴隨著骨裂聲,河田於劇痛中松開手,槍在金發青年手裏轉了一圈,又被他猛力砸向男人的後頸。

河田倒下,安室透將槍口對準驚愕的安田,語調上揚:“安田先生,這個年紀耳朵應該還沒出錯吧。”

“砰!”

第二槍。第二人倒下。

“砰!”

第三槍。第三人。

三人全都撲街,血花濺到地面,又融入從他們身下漫開的血泊之中。

慌忙跟著掏槍的伏特加忍不住看綠川唯:動手也太快了!

風從外邊灌入發生殺戮的廠房,類似低泣的嗚咽之聲與彌漫開的濃厚鐵銹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令人暈眩的怪異氣氛。

早在琴酒笑起來時,羽川和就往後挪了好幾步,此刻正好避開血液飛濺到身上,但血腥氣還是讓她皺起了眉。

尼龍繩結在這時候已經松開,她又努力了一下,終於解脫雙手,只是低頭擡頭的工夫,槍聲不絕,野口會這邊就剩下安田一個人站著了。

綠川唯和伏特加都扣下了扳機,主要目的是奪走行動力,因此當場死亡的沒幾個,大多都在地上呻吟痛嚎。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為安室透的忽然發難而震驚的安田老大對著黑洞洞的槍口,餘光瞄過慘叫的部下們,冷汗直冒,心涼了半截。

“你們——”他反應過來,憤怒而恐懼地大叫起來,“你們根本不是想做交易!安室,你這混蛋竟然和他們是一夥的!”

“別這麽驚訝。”金發的情報販子彎了彎嘴角,向前逼近,“安田先生,為了防止被報覆,我總得為自己找個厲害的東家嘛。[烏鴉]正好。”

皮鞋踩在土地上幾乎無聲,但安田的心臟卻像是隨著邁步被踩踏了千萬遍,他呼吸急促起來,不住地往後退,想拔槍,卻又知道自己一有異動對方就會扣下扳機。

甚至不只是對方,對面那三人也一樣!

“你們想要的東西在哪,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只能選擇求饒,滿頭大汗,一瞬間如同喪家之犬,“保險箱的密碼只有我知道!”

“真遺憾,”安室透微笑著說,“我們有一百種方法打開保險箱。”

他扣下扳機——

“住手!”其實並沒有被打暈的河田一個翻滾,撿起同伴的槍,半撐在地面上對準了綠發年輕人,“不然我就對她開槍了!”

安室透:“……”

被槍口對準的紅寶石歪了歪腦袋,看起來有些……興奮?

沒有害怕,也沒有對河田行為的嘲笑,年輕人站在那裏,饒有興致地開口:“那你可以開槍,試試看。”

意料外的發言讓河田呼吸急促,他看著模樣如此無害、雙手仍背在身後的年輕女孩,憤怒與恐懼一同上湧,僵持著使他不敢扣下扳機。

紅寶石露出無趣的表情,轉而看向廠房棚頂和一旁支撐的鐵架。

“我聽到聲音了。”她說了句奇怪的話,“安室,你最好躲開。”

三。

羽川和在心裏默數。她看見安室透挑起眉梢,似乎有些困惑。

吱吱嘎嘎的聲音變大了。

二。

安田拔出槍,打算反抗。

河田咬緊牙關,面色漲紅,開始猶豫要對誰開槍。

羽川和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赤眸倒映出琴酒的動作,那把她其實沒有見過的伯.萊.塔在對方手中擡起。

她有些好奇對方打算對誰開槍。

一。

脆弱之物折斷的脆響與碎屑一同落下,落到所有人耳中。

呼嘯的風從變寬的縫隙中擠入,與空氣撕扯著,將血腥味帶了出去。

直覺警報,安室透迅速扣下扳機。

……零。

“嘩啦啦——”

棚頂垮塌下來,帶著外部的冷風與積累的灰塵,大片大片的鐵皮砸向地面。

安室透瞬間後退,閃到了好幾米之外,鐵皮幾乎是擦著他的臉落到地面上,砸中了胸口中彈的安田,將他和他的部下們壓在下面。

胸膛裏的心臟跳得極快,金發青年在彌散的煙塵裏環顧四周。

河田的身影已經消失,他同樣被埋在鐵皮之下,大約已經失去了意識,他扣下扳機了嗎?應該沒有。

廠房屋頂空出了一片大洞,天空已然染上深沈的晦意,隱隱能見到雲層後的月亮輪廓。

風更冷了。

就像安室透此刻的心情一樣。

“咳咳咳……”煙塵慢慢散去,紅寶石的咳嗽響了起來,安然無恙的年輕人繞開血泊,經過地上壓著人的鐵皮,出現在更幹凈的地方,整個人也只有頭發有些淩亂。

“躲開了啊安室。”她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反應真快!”

金發青年用怪異的眼神望著她——他並沒有掩飾——語氣微妙地應下:“感謝你的事先提醒……紅寶石。”

“不客氣。”羽川和笑瞇瞇地點頭,轉頭去看已經收起槍的琴酒,“大哥!沒想到又在這裏見面了!你們演戲好厲害呀!”

銀長發青年冷笑:“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你就沒什麽解釋的嗎?紅寶石。”

“這不能怪我。”紅寶石語調輕快地道,“剛才那個河田不是說了原因嗎,我這麽倒黴,大哥你就寬容一點嘛。”

伏特加忍不住插話:“你差點被砸中,確實也挺倒黴的。和上次銀行搶劫後被網球砸差不多……”

他在安室透和綠川唯看過來的視線下聲音減弱,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話說的不合時宜。

他沒有多想,但兩人則對紅寶石的“提醒”惦記很深。

——“聽到了聲音”,這證明紅寶石的聽力敏銳,而她在棚頂砸下時沒有躲閃,似乎對自己的安全抱有自信。

紅寶石難道把剛才的事早就設計好了?

而且在河田舉槍對準時,她也沒有任何想要躲閃的意圖,究竟是確定河田不敢開槍,還是……無懼生死?

不管是哪一個可能,紅寶石那無害表象下的危險性都大幅度提升了。

“寬容?”對羽川和的解釋,琴酒哼笑起來,失去了追究的興趣,“我已經夠寬容了,看在你足夠配合的份上。”

“當然,因為大哥你在這兒!”紅寶石親親熱熱地道,“那麽看在我配合的份上,要不要再看看我的神奇海螺?”

正深思著的綠川唯:“?”

好像有什麽奇怪的物品名在紅寶石嘴裏出現了。

他看出幼馴染神色微妙,又看見伏特加難以言喻的神情,更加迷惑起來。

年輕人揉著手腕,專註地望著琴酒等待回答。

她離琴酒更近,其他人都沒看到手腕上明顯是皮下毛細血管破裂的紅色繩印,只當她不適應被綁住雙手的感覺。

琴酒垂下眼簾,避開那雙澄澈到能看見倒影的赤眸,視線從手腕上的痕跡滑過,緊接著是拉開距離。

“在這種地方?”轉過身的青年語調上揚,在他人耳中接近嘲諷,也更像是嫌棄地拒絕,“真不會看場合,紅寶石。”

“伏特加,聯系後勤部。”他甩下吩咐,大步地向外走去,長發與風衣下擺弧度鋒利。

“好的大哥!”伏特加收好槍,掏出手機發短信。

“琴酒,我真的很想讓你再觀賞一遍我的海螺。”

紅寶石並不失望地跟上去,聲音依然充滿活力。

沒有直接拒絕就是有希望,對方的耐心足到羽川和有時琢磨會感到困惑,沒有答案,但讓她想得寸進尺——打好關系似乎不是荒謬的可能。

“我可以替你向神奇海螺問一個問題,它會給出最合適的答案的!”她鄭重地說。

伏特加看著紅寶石跟在大哥身邊,盡量小聲地抱怨了一句:“又只關註大哥。”

安室透和綠川唯對視一眼。

“說實話,我也這麽覺得。”金發青年把手槍扔進鐵皮堆裏,讓後勤部處理,從容地接上伏特加的話,“這麽明顯,紅寶石不會喜歡琴酒吧?”他壓低聲音,調侃地笑道。

伏特加卻露出古怪的表情。

說到“喜歡”,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前幾天紅寶石搭順風車時言之鑿鑿的懇切語句,並頭皮發麻,有些擔心大哥的頭發。

“這可不是個好玩笑,安室。”他含糊地說,打了個寒顫,“你還是少說為好。”

“好了,快點走吧,小心大哥嫌棄我們浪費時間。”

安室透沒再說話,和綠川唯跟著走出了廠房。

伏特加的表現很明顯。他們本來也沒真的認為紅寶石對琴酒有什麽戀愛意義上的喜歡。

但伏特加好像又知道為什麽紅寶石會中意琴酒。

紅寶石沒有掩飾嗎?她一定有什麽目的,琴酒是否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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