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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邊和那邊的氣氛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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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邊和那邊的氣氛完全不一樣。

#獨發#

*

答應制作一個海螺後, 防塵服男子便匆匆離開。

“走得這麽急,”被丟下的紅寶石感嘆,“感覺我的委托被重視了, 好敬業啊。”

卡慕:“……”

不, 是怕被神經病傳染,影響智商吧。

他揉了揉太陽穴,決定跳過有關海螺的話題。

“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 ”他說道, 帶頭走出這間休息室, “你的武器制造我會關註的, 紅寶石。交換一下聯絡方式?”

羽川和當然沒意見,她掏出手機,一邊在通訊錄輸入對方念出的號碼,一邊饒有興致地琢磨著。

毫無疑問, 到了這個地步,還願意與她進行友好交流,卡慕確實要利用她做些什麽, 並且有長期準備的打算。

但關鍵是, 他們沒有利益沖突,卡慕看起來也不是想借她坑貝爾摩德一把。哪來的仇恨值?

“海螺造完後你隨時都可以聯系我,卡慕。”羽川和主動道,“那可是我找了好多資料想出來的!”

卡慕收起手機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暗自咬牙,紅寶石顯然還沈浸在即將獲得一個可笑玩具的喜悅中, 順著話交流下去能輕易獲得好感……但太蠢了!

“是嗎,  那家夥一定能做出你滿意的成果。”他假笑著轉移話題,在前面走著沒有回頭, “只要你沒事,一定能及時拿到。”

紅寶石的腳步聲輕快極了,他聽著覺得有些吵鬧。

“這個肯定沒問題……應該。”羽川和撓了撓臉頰,有些苦惱地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任務什麽時候來。抱歉,卡慕。”

卡慕腳下一頓,有些詫異地向後瞥去:“……貝爾摩德沒告訴你、或者安排你應該怎麽做?”

組織牽涉甚廣,地下世界的產業紅寶石可能插不上手,但找一個經得起查的公司把她塞進去,要她在合適時間接取可以做的任務,對貝爾摩德來說並不難。

他原本以為的就是這樣,但紅寶石這麽一說,貝爾摩德還真就撒手不管了?

年輕人老實地搖頭,露出有些困惑、但足夠沒心沒肺的開朗笑容。

“貝爾摩德只要我好好照顧自己!我這段時間堅持鍛煉,她非常滿意呢!”

卡慕被她的話提醒到了,想起當時粗略翻過的紅寶石檔案和來自溫特的提醒——作為離開實驗室的前實驗體,對方的某些身體劣勢本身就使她難以在組織中向上爬。

[與我以前接觸的數據完全不同,已經是普通人了。]溫特在電話裏抱怨,[博士那家夥,把那麽罕見的優秀材料折騰成這個樣子,我今年只會給他倒一杯酒!]

雖然對溫特的實驗愛好不感冒,但對方這麽評價——卡慕將視線從面露疑惑的年輕人身上收回,可惜了一下自己要是想利用,搞不好必須得一次成功。

看來是弱到連任務都可能無法單獨執行,已經被貝爾摩德單方面放棄了。

所以現在還真是組織養的一個廢物啊,紅寶石。

“那你還挺輕松的。”難怪會想海螺作為武器,看動畫片看得腦子進水了吧。

卡慕暗自嗤笑,表面依然親切和善,只是做出一點為難和擔憂的樣子:“不過,琴酒一直都很重視組織的任務,就算你覺得他人好……”

說到“琴酒人好”,他在心裏差點嘔出來。

“——他可能也會有些不滿意?”他堅強地把關鍵問題說出來,“你就沒什麽想法嗎?”

“但琴酒就算看不慣我,也不會做什麽的,不是嗎?”紅寶石摸摸帽檐,信心滿滿地道,“而且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很快就能變得更好!”

卡慕:“……”

*粗口*,紅寶石的腦子究竟怎麽回事!怎麽感覺琴酒在她口裏完全是可靠到會關照同事的好心家夥了!

“你這樣想也不是不行。”他艱難地維持住笑容,體貼地道,“說實話,我有點驚訝。你好像很喜歡琴酒。”

不會真是因為失憶前和琴酒打過的交道留下的情感基礎吧?

他有點惡寒。

“有嗎?”紅寶石迷惑地反問,“我應該沒說什麽吧,要說人好,卡慕你人也挺不錯的!”

才怪。羽川和悄悄在心裏反駁自己。卡慕的打探到了這裏,她也猜到對方真正關註的不是紅寶石,而是琴酒。

可她更困惑了。

雖然她確實對琴酒(的白毛)存在超粗箭頭,但這是單方面箭頭來著。

卡慕這個樣子,看起來比起紅寶石遭遇危險或者犯下大錯從而危及琴酒來說,更像是覺得她自身能對銀發殺手產生糟糕的負面影響——這結論哪來的啊?

不懂。

是因為信息太少,她想錯了嗎?

羽川和嚴肅認真地思索著,面上則是真誠地看著卡慕。

後者的眼角終於抽搐了起來,他咬著後槽牙,幹巴巴地道:“我也沒做什麽,你這話說得人怪不好意思的……呃,那就祝你和琴酒早點打好關系,紅寶石。接下來你怎麽回去?”

“調酒師先生安排的司機願意等我。”紅寶石誠懇地回答,她沒有追著不放,臉上的笑容無憂無慮,看得人頭痛。

*

卡慕送紅寶石到了基地出口區域,就沒有再跟著一起走了。綠頭發的年輕人走出基地大門,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棕發褐眼的男人目光森冷地盯著那一處看了一會,才轉頭離開。

他其實看出了紅寶石的不對勁。

——那雙赤眸確實澄澈、與兩月前幾乎毫無變化,但近距離觀察的現在,也足夠他人註意到其中的空無一物。喜怒哀樂是正常的,但她或許不會為此痛苦。

一個因為失憶與虛弱而毫無顧忌的神經病和廢物。

他輕蔑地下了判定,有意無意地將先前判定對方為蠢貨的事拋到了腦後。

一小時後。

午飯時間,基地的食堂一向美味,把紅寶石那個玩具的材料申報單簽上字,卡慕從辦公室離開,心情愉快地到管理層區域打飯。

各國美食按天在食堂出沒,每天還有特色神秘套餐,輕易能滿足人的口腹之欲。

“……”直奔特色套餐所在窗口的卡慕瞪著裏面的食物,僵住了,“這是什麽?”

“是與其他基地交流的新品!”廚子興奮地回答,“卡慕大人,要試試嗎?香橙燉三文魚、榴蓮炒蛋和果子紅豆湯,還有草莓巧克力拌面!”

一大片紅紅黑黑、金金黃黃的熟悉食材在窗口後靜靜躺著,卡慕眼前一黑。

食材搭配和做法有點太創新了!

“哪個基地的人這麽有創意……?”他控制住表情發問。

“聽說最開始是從一個訓練基地傳出來的,東京這邊都打算向其他地方交流了。”廚子說,“還是一位代號成員提供的靈感,好像是……紅寶石大人。”

卡慕:“……呵呵。”

草,紅寶石這家夥,真的是神經病吧!

他轉過身,無視廚子的呼喚,向另一邊走得飛快。看過那些倒胃口的菜品,他現在只想找些清爽幹凈的東西填填肚子!

*

而在另一邊,貝爾摩德也看見了來自酒吧調酒師的報告——紅寶石想要定制一個武器,於是去了基地,還和卡慕遇上了。

“武器啊。”滑動屏幕,將這份發送自一小時前的簡略報告閱讀完畢,貝爾摩德笑著放下手機,“真好奇紅寶石又有了什麽新的想法。”

她仍能回憶起見到綠色紅寶石的沖擊感,因此對這一次充滿了期待。但她自己這次並不想去見證紅寶石的驚人之舉。

“琴酒,你要看看嗎?”她示意靠窗站著的銀長發青年看桌上的手機,“紅寶石去找了裝備部,想定制一個武器。真是悠閑的孩子。”

盯梢目標方位的琴酒頭也不回,語氣毫無波瀾,但嘲諷意味十足:“怎麽,你看不慣了?”

目標的行動路線早已在計劃中明確,但殺手一向敬業,勤勤懇懇的盯梢並不令人意外。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貝爾摩德向後靠到柔軟的椅背上,慵懶地調侃道,“紅寶石前段時間還對我說感動你允許那三人來找她、自己也過去了。你這樣的態度,我會懷疑你在有意掩飾什麽的,琴酒。”

“沒有任何邏輯。”琴酒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嗤笑,語調平靜,“你在外演戲時也是這麽惡心地說毫無根據的話嗎?”

“不,一般是我被人這麽說。”貝爾摩德聳了聳肩,“再受歡迎的大明星也都有人看不慣。人類的嫉妒心和惡意總是莫名其妙的。”

“當然,我對紅寶石沒有這種情感。”她依然笑盈盈的,將話題扯回到那個前實驗體身上,明目張膽地扭曲琴酒的反問,“卡慕倒是有一點,你的好奇可以朝著他去,琴酒。”

琴酒:“……”

銀長發青年終於將視線從窗外收回,有些不豫地皺起眉。

“你在暗示什麽?有什麽話直說,我沒有猜謎的耐心。”他冷冷地說,綠瞳森然。

貝爾摩德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見過琴酒更早之前的樣子,鋒芒畢露,是一柄充滿煞氣的刀;現在這副模樣雖然也極具危險感,但不一樣。

他成長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篤信他是烏鴉最忠實的使徒。連她都得為了不交惡而稍微退讓。

“我是想說,溫特是從卡慕那知道紅寶石情況的。”貝爾摩德把話說明白了,“他需要得到警告。”

推斷出她在一段時間前已經知道是卡慕洩露消息並不難,而她在這時候忽然提出要給他一個警告……

琴酒冷笑了一聲,毫無興致地移開目光:“不得不說,貝爾摩德,你忘性有點大過頭了。另外,你不會真把自己當紅寶石家長了吧?”

“雖然說家長有點過了……為什麽不呢?”貝爾摩德攤開手。

“一個全心全意信賴你、還不願意給你添麻煩的年輕人,我難道不該護著點嗎?而且不要忘了她是由朗姆交給我的,重要的實驗體……還得加個前字。”她笑著道。

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紅寶石的資料如今只有薄薄一層,從東京轉移到北歐、沈睡六年的實驗體,過去的身份信息竟然連備份都沒有……貝爾摩德私下調閱過檔案,根據一些痕跡斷定她出身自那個同樣在六年前毀掉的基地。

或許紅寶石身上還有什麽秘密。她也懶得問朗姆和那位先生。

“……所以你就將任務交給我。”琴酒面無表情地說,但沒有再過於尖銳的意味流露,他似乎被說服了。

“還有,你話太多了。”他說。

貝爾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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