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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總有壞蛋在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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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總有壞蛋在圖謀不軌。

#獨發#

*

10:50。

提心吊膽的伏特加終於等到了大哥的電話,因為交通管制解除,在淺井公寓八百米外順利地接到了人。

街道上的車和人又重新多了起來,路邊櫥櫃裏的電視機播放著“索要贖金的炸.彈犯已經被逮捕,拆彈部隊無人受傷”的新聞,一切又重歸祥和。

“大哥,我看新聞說有一個地點是紅寶石住的的公寓,”伏特加一邊開車,一邊隨口道,“爆炸的那一層和她住的還挺近,不過她應該跟著居民一起被疏散了吧……沒想到那裏會有炸.彈。”

他以為大哥是交通管制下被困在什麽地方,不能到處亂走,並沒有想到對方其實還順手當了次好心市民——說出來像是天方夜譚。

副駕駛的銀發青年揉了揉眉心,取出煙湊近點煙器,在升起的煙氣中,他扯著嘴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是啊,真沒想到。對某些人來說或許是好事。”

“確實,明明爆炸了,竟然沒人死掉或者受傷,那群條子還挺幸運的。”伏特加讚同地點頭,將車子拐上去往基地的路。

只是他仍有些困惑,大哥提出和紅寶石一起上樓,究竟是因為什麽?

*

“——劣質?”

“是的,雖然設計覆雜且還有一套開關,但其本身的材質就出現了問題……犯人大概是買到了不合格的材料,並且沒有實驗過就使用了。並且從二十層的現狀看……”

有點太劣質了。

鑒識科的警員沒有說出剩下的話,但全寫在了臉上,以及對同事們能活下來的慶幸。

“原來如此。”

警員向另一邊走去,松田陣平擡頭看了看二十層那塊黢黑的地方,貌似只碎了玻璃,他嘴角微抽,忍不住看了眼警車那邊蔫噠噠的炸.彈犯。

喊的那麽誇張,結果在這種情況下“掉鏈子”……真是蠢貨。

“但爆炸的時候,那種感覺非常真實。真幸運啊。”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種死了一次的感覺,腦袋嗡嗡的……啊,抱歉,我不說了,小陣平。”被錘了一拳後他連忙閉嘴。

“松田隊長,萩原隊長。”岸谷警員小跑過來,“犯人還有一個同夥,已經逮捕了!”

兩人對視一眼,擡腳過去一看,穿著修理工衣服的男人蔫不拉嘰地被兩名警員架著,狼狽極了。

“我們發現他的時候,處於半昏迷狀態,最開始以為是病人……但他忽然說要自首……”警員解釋道,他當時被抓住褲腳還嚇了一跳,“說是偽裝成修理工在公寓裏安裝的炸.彈。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修理工身上滿是灰塵,臉上還帶著汙漬,松田陣平不由道:“這是被揍了嗎?”

“屁!”旁邊的眼鏡男來了力氣,破口大罵,“山下你個白癡!自首幹嘛!你們警察也是,蠢貨!看不出來他是被襲擊了嗎?!那個銀頭發的混蛋——”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

眼鏡男越罵越激動,他們也知道了前因後果。

山下膽子小,在警察答應給贖金時就覺得他們可以走了,但路邊櫥窗裏還在播放新聞,他便打算去電話亭給警察說明拆彈方法……結果電話還沒打,他就被路邊走過來的銀發男人嚇得不輕,露了破綻。

(“混蛋!那家夥都沒對你做什麽!”眼鏡男抽空朝山下大罵,“你跑什麽!”)

然後那銀發男人一腳踹飛了山下,將視線投向待在面包車副駕駛的眼鏡男。

(“他絕對殺過人!”——事實上在男人靠近時條件反射下車逃跑的眼鏡男紅著臉大喊。)

然後就是那樣,眼鏡男拿出了此生最大的速度逃命,而銀發男人在關註過路邊櫥窗的新聞後緊追不舍,神出鬼沒,讓他不得不摔在幾個條子面前。

“你們該去抓那個混蛋!穿得鬼鬼祟祟地在街上走,他絕對是□□!”眼鏡男怒吼,臉上青筋根根蹦起,聲嘶力竭。

但松田陣平只是撓撓那頭卷發,往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被炸.彈犯指責為□□的銀長發青年已經不見了,連格外吸引眼球的那位綠發女孩也是。

“剛才和居民一起進樓了。”萩原研二說,他笑著感嘆道,“做好事不留名,真是好人啊那位小哥。”

不動如山的山下震驚地動彈了一下,而眼鏡男破大防:“……你們條子是眼瞎嗎?!”

“至少那家夥揍了你們。”松田陣平嗤了一聲。

那個銀長發的男人危險歸危險,但沒做什麽,他們也不能隨便懷疑人家。

兩個犯人被塞進了警車裏,炸.彈案也算結束,有人幸運地沒有死,也有人能夠實現目標。

*

接到貝爾摩德的電話,已經是三天後了。

羽川和剛搬到新住處,並由此判斷琴酒沒有告訴對方、且再次確定貝爾摩德對自己的關註度不高。

“雖然視野好,環境好,”外出逛街的年輕人站在角落裏接起電話,擡頭看著下午三點的天空,“但人太多了。疏散的時候……”她聲音低下來,聽著有點委屈,“我被人推到一邊,撞的好痛。”

另一邊的貝爾摩德憐愛地嘆氣,原本想說的話被這個足夠合適(廢物)的理由堵住,她柔聲道:“是嗎……那邊我會派人處理,你選擇的一定是自己喜歡的地方,對吧?紅寶石,好好照顧自己。”

她重覆了幾次的叮囑,紅寶石每次聽到的反應仍然不變,滿懷感動且真誠,然後被掛斷電話。

【Nice!】羽川和握拳,步子輕快地走進商場,【接下來我要好好布置安全屋!】

另一邊,會議室裏燈光明亮。

貝爾摩德放下手機,翻看著前幾天紅寶石的身體檢查報告。

“溫特對紅寶石還挺有興趣的。”她目光落在報告最後的簽字和檢查地點,“前段時間不知道從哪個員工口中問出了編號506的事,忽然找上我要檢查她的身體……你也覺得奇怪吧,琴酒。”

會議桌對面的銀長發青年慢吞吞地擦著槍,語氣平靜無波:“洩露消息的人就該接受懲罰。”

貝爾摩德自以為理解他的言下之意。

紅寶石雖然是實驗體出身,並且是個沒人抱希望的小廢物,但已經是代號成員了,溫特一個在東京據點蹉跎那麽久的非代號成員隨意打探消息,過於愚蠢了,洩露消息的人也違背了組織裏的潛規則。

——完全沒在意紅寶石有可能被組織裏的瘋狂科學家盯上的事。

——不愧是琴酒。

“話是這麽說,你也不會為紅寶石出氣吧。”但她有意曲解,撐著臉頰惡趣味地笑道,“不過真的做了,那孩子要是知道,會像剛才那樣對我、感動到對你撒嬌的吧。”

琴酒掀起眼皮,綠眸毫無波瀾:“你以為我會愚蠢地期待這種事嗎?”

他太幹脆,貝爾摩德撇嘴,不再調侃:“從溫特的檢查來看,紅寶石的身體情況比之前有好轉,痛覺仍過度敏銳,但已經足夠其正常生活——之後對她的註意會減少,琴酒你也算解放了。”

“朗姆把她交給我後就像忘了一樣。”她稍微抱怨了一句,“至於溫特對她的關註……要他自己想辦法吧。”

“紅寶石要是出事了,你怎麽說?”琴酒問,態度平靜得像是在問清工作失誤中的責任劃分。

“BOSS和朗姆只讓我當臨時監護人。”貝爾摩德無所謂地地攤手,用慈愛的口吻和語句表達著實質上的冷漠,“紅寶石已經是大孩子了,好好照顧自己的事總能做到。她都會自己搬家!真讓人高興。”

琴酒:“……這臺詞有夠惡心的。”

貝爾摩德:“有嗎?說真的,紅寶石睡了太久,心理年齡估計沒跟上身體,卡爾瓦多斯說她有點像未成年。活潑乖巧又好養,多可愛啊。”

說著評價寵物一般的話,易容不起眼的金發女人露出了憐愛的神情,見銀發青年神色冷淡,便聳了聳肩,調笑道:“看來紅寶石得繼續努力,才有可能獲得你的認可了。”

“紅寶石的事就這樣。”琴酒懶得和她再針對這個話題聊下去,將槍收起,“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拜拜。”貝爾摩德把報告裝回檔案袋,目送對方關上門離開。

對無關任務和工作的人與事,銀長發青年幾乎漠不關心,喜惡也都浮於表面……紅寶石雖然是個過於直率的天真小廢物,但至少兩次任務裏都表現合格,琴酒心中搞不好其實還算滿意。

當然,這點滿意也只能說微薄了。

她漫不經心地想著,在不久後也離開了會議室,將報告放回去。

……

十分鐘後。

在走廊上不快不慢走著的金發女人停下腳步,視線投向從前方轉出來的男人。

卡慕笑道:“我剛才聽說琴酒也來了,你們不會在討論紅寶石的情況吧?貝爾摩德。”

“遺憾,琴酒雖然覺得紅寶石是個廢物,但沒掏槍呢。”貝爾摩德打量他幾眼,福至心靈道,“溫特問的人是你?”

“什麽?”卡慕露出迷惑的表情。

貝爾摩德卻冷笑起來:“你對琴酒一直有一種微妙的關註……告訴溫特紅寶石的事,是想給他找麻煩麽?”

“關註?”卡慕飛快地不演了,棕發褐眼的男人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這詞不合適,厭惡才對。我表現的應該很明顯吧?”

“是嗎,但我看琴酒都對你沒什麽印象的樣子。”貝爾摩德反諷道,“難道是畏懼他的手段,只敢現在將他必須接觸的紅寶石卷進來嗎?”

卡慕臉色陰沈,語氣仍然維持著輕快:“溫特和我的交情好,他難得提出請求……我告訴他怎麽了?難道朗姆還會關註一個被他隨手扔給你的實驗體麽?”

紅寶石空降於東京,資料保密,從信息流通上來說明確知道她曾是實驗體的代號成員只有朗姆、貝爾摩德和琴酒——應該。

“是啊,一個曾經因過激實驗項目導致被NOC抓住破綻、讓組織不得不毀掉一個基地的「博士」的繼承人。”貝爾摩德冷笑,“私下查看紅寶石的資料、並交於組織放棄的研究員,卡慕,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冷嘲熱諷的同時,她心裏微微一動,並非有意探尋,而是察覺線索而習慣性地分析出了結論。

難道溫特曾經見過紅寶石——在朗姆未曾說明的、編號506實驗體的過去,她是在那個基地經受實驗的嗎?

「博士」的實驗項目,她那時候確實有聽說過“生命進化的新方向”“無與倫比的生命力”之類用來要研究資金的說辭,與紅寶石的研究資料也可以重疊一部分。

可能性很大。不過——

這與貝爾摩德無關。

也與已經失去記憶、前塵過往全數遺忘的紅寶石無關。

沒人關心那隨著「博士」死亡、基地毀滅和項目終止而遺落在過去的事。

短短一瞬間,貝爾摩德想了很多。

而卡慕看著金發女人臉上若有若無的嘲諷笑容,終於破防。

“我的決定無須質疑!”他咬牙道,“這樣的態度,你難不成是打算護著紅寶石那個小羊羔麽?”

“誰知道呢。”貝爾摩德重新邁步,經過時擡手拍了拍棕發男人的肩膀,笑道,“你要是真的能坑到琴酒,我也會高興的。再見。”

腳步聲遠去,卡慕背對著走廊出口,神色陰晴不定。

“砰!”

他一拳捶上墻壁。但想到溫特前幾天在電話裏說的話——要他答應將紅寶石的資料洩露出去的理由——他又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根據溫特的說法,那個被毀掉的基地,琴酒在獲得代號前,似乎去過非常頻繁的一段時間……而紅寶石曾在那裏。

[編號506曾經與那時候的琴酒接觸過。真實情況如何我也不清楚,但想必不管怎麽樣,你都不介意利用。]

溫特是這麽說的。

卡慕當然沒那麽蠢地去猜測以前的琴酒與編號506會有什麽情誼(太荒謬也太驚悚了,殺手指不定已經忘的一幹二凈),但紅寶石說不定會有什麽想法呢?

那樣天真又無辜的、沈睡數年的實驗體,溫特都說了[紅寶石似乎失去記憶,但表現得很親近琴酒]……要是能通過她坑到琴酒,一定非常有趣。

棕發男人陰沈沈地笑了,離開走廊回到工作區域時,又是開朗輕佻的年輕有為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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