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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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醫生安排的任務中還有保持著良好的心情,這一點最為主要,小光的臥室裏一直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時刻註意著日本關東大賽的動靜,惠子對此也沒發表什麽意見，眼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在醫生的叮囑下他的左手恢覆得很快,她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氣。
松了一口氣？惠子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為什麽要松一口氣，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沒半毛關系的事不能往身上扯，將自己閃神的思緒拉回來,認真的聽著主治醫生安排，拿著筆記本一一記上來,主治醫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了笑，“這又不是大不了的病，手冢恢覆的不錯，你也不用緊張，這些日子來你一直都在照顧他，他除了左手臂負傷以外，其他一切正常，不需要太緊張，這個我不是跟手冢先生交待過了麽，看你為他的事那麽拼命讓他提醒一下你，難道他沒告訴你麽？”
“告訴我什……什麽？”她可是什麽都沒聽到，小光那小子可是樂得享受她的照顧，一直沒說一句其它的話。
“傷口比計劃恢覆得還要快，代表你照顧的很用心，他配合的也不錯，我跟他說過讓你不用緊張的，看你時常註意著他的左手，那左手臂上曾經讓它負荷壓力過大，但也沒到挽回不了的地步，以後得監督著他註意這些，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如果身體弄跨了一切就沒意義了。”主治醫生是個非常漂亮的美女，說話非常幽默，通常說問題只說重點，與惠子也算比較熟的人了，因為會說日語所以惠子能跟她正常交流。
惠子有史以來頭一次像找著知音一樣，終於有人說出她的心聲了，她連連點頭，“對，我一直認同這個觀點，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不愛惜身體的人是不會有進步的，那完全是自私任性的，不顧別人的感受兀自在那獨自表演，即使表演再精彩也失去了原有的用意。”
她一說完才發生自己又激動了，主治醫生正用那種奇異的目光審視著她，那臉上的笑意很明顯，惠子結巴了，“這……我有說錯什麽了麽？”
“看得出惠子對手冢先生這次的行為很不滿呢，男人有時候就是任性，所以這個時候需要女人的包容，惠子小姐這麽溫柔，難怪手冢先生在這期間心情調節的這麽好，但是呢，惠子小姐，這種事狠狠的批他一頓就行了，自己別放在心上，不然，犯愁的人就是你了……”
這些，她都知道——
“謝謝您的提醒，我會註意的！”
“惠子小姐的目光有時候給人感覺太成熟了，不像是十六歲少女該有的呢，早熟雖然是一件好事，作為現在這個年齡我推薦你享受當下為最好，不喜歡的東西說出來也是關愛別人的一種表現，手冢先生在這一方面不太擅長，所以惠子小姐你得多幫幫他，日本男人有很多都是大男子主義，但管好一個男人也是女生一生的必修課，惠子小姐很聰明，相信也不難——”
“那個……醫生，我只是那個人的妹妹而已……”傻傻的聽著這美女把她當成手冢國光未來的老婆來說教了，她不得不提醒一下自己的地位，“您可別將我擺到不該擺的位置上去了，呵呵……”
她可是從那位置筆直的摔下來的，對那地方是高處不勝寒啊。
“是麽？原來是妹妹啊，真是看不出來呢，看來手冢先生有戀妹癖，呵呵。”醫生笑著搖了搖頭，惠子明顯感覺到這醫生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不是妹妹她會這麽辛苦的跑到國外來照顧他麽？
“其它的都是小事，沒事你也多出去走走吧，你們倆在這裏呆得時間也不短了，總是在這裏面忙進忙出的，沒事的時候出去走走散散心，身心調節也是很重要的。”
“您交待的事我一定會秉公辦理，還有什麽要吩咐的麽？”惠子認真的聽著。
這個地方的設備很齊全，許多事根本就不用她操心，每天只要負責他的生活起居就行了，或者說跟個護士沒什麽區別，網球有關的資料應有盡有，小光不僅對網球有心，其他的課業也在學習，相反，她就是最閑的一個了。
他不僅有主治醫生還有訓練指導，盡管左手不能過度的運動，但在合情合理的範圍之內也能小小的運動一下，話說，又是美女——
“惠子小姐，已經OK了，你去忙吧……”主治醫生笑了笑，惠子道了聲謝之後拉開門走了出去，一出去後重重的嘆息一聲，“他到底想說什麽呢？”
“任務已經吩咐好了麽，我已經等好久了……”手冢國光站在門邊一出聲將從裏面出來的女人嚇了一跳，這個女人過於公事公辦了，上頭有任何命令她完全是照搬，從剛開始到現在那模式一直都沒變過——
“呼，小光，沒事躲在門外聽別人講話幹什麽？”她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在為主治醫生說得那些話總結一下呢，看著依舊像冰塊一樣的臉，惠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想怎麽安排今天的時間。
“哦，對了，我等會想出去走走，你也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吧。”手冢國光回頭，看了看正在考慮問題的女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惠子疑惑的看著他，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吧？
“嗯。”
“也好，剛好醫生也吩咐過了，我等會去準備一下。”惠子合上筆記，伸了一個懶腰，又將這當成了醫生安排的任務。
“你不是來當我保姆的，所以不用什麽事都較真，只是出去走走。”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手冢國光眼鏡下的眼睛瞇了一下，來這裏後她連當妹妹也不稱職了。
她就是來當保姆的，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目的，惠子在心裏反抗了一聲，但礙於在冰山面前，在病人面前少挑釁一句也是治療的一種方式。
於是，下午的時候，手冢國光帶她出去逛逛了，惠子不太擅長說英語，所以很少出來，也只有手冢國光帶她出來的時候她才會跟著四處看看，小光走在前面她走在後面，出門在外最大的不便之處就是別人說了一大堆你還聽不清對方在講些什麽，剛來的時候也鬧了很多的笑話，好在現在心理承受能力加強了。
“辛苦你了——”一出來的第一句話是某個冰山終於感覺到人性了。
“哪裏，是手冢媽媽拜托的，好歹你也是我哥哥，雖然沒叫過一聲但也是名副其實的哥哥啊。”她笑著問道，“青學比賽的情況怎麽樣了？”
“一路在繼續，就算少了我也沒關系，應該是最後一場了吧。”
“這個世界少了誰誰都能活下去，再說你都快畢業了，也是該讓那些後輩們雄起來了，過於的保護只會讓大家變得依賴。”惠子漫不經心的說。
“原來，我也是在依賴惠子麽？”突然，手冢國光恍然大悟般的看著她。
惠子擰著眉頭，有點莫名其妙，怎麽突然蹦出這麽一句，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小光，那醫生最近有給你做心想調理嗎？”他的那個主治醫生很敏感，稍微一點心理狀況都能被她發現，她自己好幾次就被那主治醫生的美女做心理調節了，不愧是‘主治’。
“嗯？”
“我感覺你好像變得坦率一點了，雖然這表情千年難得一變，可味兒好像有點變了，他跟你說了些什麽？”惠子終是感覺到他與印象中那個人越來越不一樣了，怎麽說呢，這個人在朝自己這邊挪動，具體怎麽著她也說不上來，她是一直抗拒著兩個人的距離，而她越躲那人也會朝他走近，就好像不讓會距離脫離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似的。
“惠子你想太多了，我只是道謝而已。”他輕咳一聲之後一板一眼的說，眼睛正直沒有半點說謊的跡象。
惠子看了他一眼，是呢，肯定是錯覺，他怕是連坦率是什麽意思都不懂。
兩人來到人群比較熱鬧的地方，今天不知道是什麽節日，出來逛的人特別多，手冢國光很好的避開了所有的人，等一轉頭，惠子已經落後了很遠，看著惠子艱難地跟在後面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往四周看去，今天人確實有點多，特別是這一段路上不知道在做什麽活動，他站在原地等她跟上來，就這麽看過去，一點也看不出是那種野蠻得可以單手將一個男人摔跟頭在地的女人，或這女生確實就是，自己可是領教過好幾次她那蠻力的。
被人流沖進沖退的她好不容易的跟了上來，拍了拍胸脯深呼一口氣，“今天出門不利，下次出來玩不要選這麽人多的地方，跟丟了怎麽辦？擠來擠去的像什麽樣？”
而且這些人太興奮了，弱小的她完全不是對手啊，惠子抹了抹汗，擡頭，卻看到手冢國光認真的打量著她，那深邃的眼睛裏不知道有什麽在深深的變化著，她以為自己哪裏又變得不正常了，“怎麽了？我的身體沒被擠扁吧？”
“你再扁下去就不成人樣了，”他微微一笑，手突然伸了過去牽著她的右手，“怕跟丟只有這個方法了，若真丟了我到哪兒去找一個惠子還給你哥？”
那是理所當然的牽著她的手就往前面走了，惠子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忘了反應，盯著牽在自己手的那雙大手，他……他還真敢這般視若無人的牽了！餵，經過她的同意了沒？
惠子試著掙紮了一下，可惜那個人握得很緊，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力，這人來強的了！
她黑著臉，“那個……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所以不用像媽媽帶孩子一樣牽著手，就算跟丟了我也會跟警察叔叔聯系的。”她間接性的說讓他放手。
“惠子你不會說英語，就算找著警察叔叔他們也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麽意思，沒準把你當成精神病也有可能。”
惠子咬著牙，還真是多方面的考慮了她的現狀！
怎麽能這麽輕易就牽起她的手？只是單純的怕她走丟？
好歹她也是過了一輩子的人，別用這種方法來敷衍她，把她當笨蛋麽？
那手很溫暖，雖然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手一直是大家想象不到的溫暖，惠子記得這種溫度，那個時候……他到德國來的時候，她也是這麽牽著他的手到處逛的，只不過這回主角換成了他而已……
穿過了熱市中的人流，他才回頭看著她僵著的臉，似乎感覺到她糾結的心情，他放開了她的手，伸出手指頭，彈了她一記繃子，“惠子，你一點都不可愛——”
“不好意思，我沒有走可愛路線——”她瞅了這個男人一眼，捂著額頭，嚴肅的說，“小光，最近你好像喜歡欺侮我了，這是我的錯覺麽？別以為小星不在這裏你就當我娘家沒人了——”
於是，手冢國光詫異的看著她，好一會兒後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
他笑，惠子卻是擰著眉頭不知道他在那裏笑什麽，只是瞪著他。
笑過之後，手冢國光整理好自己的失態的表情，又一板一眼的說，“惠子，我收回前言，惠子你很可愛，怕是再也找不著這麽可愛的妹妹了。”
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惠子眉頭皺成‘川’字，看著這樣輕易洩漏情緒的男生，喃喃自語，“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網球，那又是什麽樣的呢？”
至少有一點她知道，這個男人會慢慢變得坦率起來——
但是，她剛剛自言自語的話像笨蛋一樣，連小孩子都知道是不可能的，所以……往後還會變回去的，烏龜就算伸出了脖子，過不了多久還是會縮回去的，小光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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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半毛關系的事不能往身上扯，將自己閃神的思緒拉回來,認真的聽著主治醫生安排，拿著筆記本一一記上來,主治醫生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了笑，“這又不是大不了的病，手冢恢覆的不錯，你也不用緊張，這些日子來你一直都在照顧他，他除了左手臂負傷以外，其他一切正常，不需要太緊張，這個我不是跟手冢先生交待過了麽，看你為他的事那麽拼命讓他提醒一下你，難道他沒告訴你麽？”
“告訴我什……什麽？”她可是什麽都沒聽到，小光那小子可是樂得享受她的照顧，一直沒說一句其它的話。
“傷口比計劃恢覆得還要快，代表你照顧的很用心，他配合的也不錯，我跟他說過讓你不用緊張的，看你時常註意著他的左手，那左手臂上曾經讓它負荷壓力過大，但也沒到挽回不了的地步，以後得監督著他註意這些，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如果身體弄跨了一切就沒意義了。”主治醫生是個非常漂亮的美女，說話非常幽默，通常說問題只說重點，與惠子也算比較熟的人了，因為會說日語所以惠子能跟她正常交流。
惠子有史以來頭一次像找著知音一樣，終於有人說出她的心聲了，她連連點頭，“對，我一直認同這個觀點，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不愛惜身體的人是不會有進步的，那完全是自私任性的，不顧別人的感受兀自在那獨自表演，即使表演再精彩也失去了原有的用意。”
她一說完才發生自己又激動了，主治醫生正用那種奇異的目光審視著她，那臉上的笑意很明顯，惠子結巴了，“這……我有說錯什麽了麽？”
“看得出惠子對手冢先生這次的行為很不滿呢，男人有時候就是任性，所以這個時候需要女人的包容，惠子小姐這麽溫柔，難怪手冢先生在這期間心情調節的這麽好，但是呢，惠子小姐，這種事狠狠的批他一頓就行了，自己別放在心上，不然，犯愁的人就是你了……”
這些，她都知道——
“謝謝您的提醒，我會註意的！”
“惠子小姐的目光有時候給人感覺太成熟了，不像是十六歲少女該有的呢，早熟雖然是一件好事，作為現在這個年齡我推薦你享受當下為最好，不喜歡的東西說出來也是關愛別人的一種表現，手冢先生在這一方面不太擅長，所以惠子小姐你得多幫幫他，日本男人有很多都是大男子主義，但管好一個男人也是女生一生的必修課，惠子小姐很聰明，相信也不難——”
“那個……醫生，我只是那個人的妹妹而已……”傻傻的聽著這美女把她當成手冢國光未來的老婆來說教了，她不得不提醒一下自己的地位，“您可別將我擺到不該擺的位置上去了，呵呵……”
她可是從那位置筆直的摔下來的，對那地方是高處不勝寒啊。
“是麽？原來是妹妹啊，真是看不出來呢，看來手冢先生有戀妹癖，呵呵。”醫生笑著搖了搖頭，惠子明顯感覺到這醫生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不是妹妹她會這麽辛苦的跑到國外來照顧他麽？
“其它的都是小事，沒事你也多出去走走吧，你們倆在這裏呆得時間也不短了，總是在這裏面忙進忙出的，沒事的時候出去走走散散心，身心調節也是很重要的。”
“您交待的事我一定會秉公辦理，還有什麽要吩咐的麽？”惠子認真的聽著。
這個地方的設備很齊全，許多事根本就不用她操心，每天只要負責他的生活起居就行了，或者說跟個護士沒什麽區別，網球有關的資料應有盡有，小光不僅對網球有心，其他的課業也在學習，相反，她就是最閑的一個了。
他不僅有主治醫生還有訓練指導，盡管左手不能過度的運動，但在合情合理的範圍之內也能小小的運動一下，話說，又是美女——
“惠子小姐，已經OK了，你去忙吧……”主治醫生笑了笑，惠子道了聲謝之後拉開門走了出去，一出去後重重的嘆息一聲，“他到底想說什麽呢？”
“任務已經吩咐好了麽，我已經等好久了……”手冢國光站在門邊一出聲將從裏面出來的女人嚇了一跳，這個女人過於公事公辦了，上頭有任何命令她完全是照搬，從剛開始到現在那模式一直都沒變過——
“呼，小光，沒事躲在門外聽別人講話幹什麽？”她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在為主治醫生說得那些話總結一下呢，看著依舊像冰塊一樣的臉，惠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想怎麽安排今天的時間。
“哦，對了，我等會想出去走走，你也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吧。”手冢國光回頭，看了看正在考慮問題的女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惠子疑惑的看著他，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吧？
“嗯。”
“也好，剛好醫生也吩咐過了，我等會去準備一下。”惠子合上筆記，伸了一個懶腰，又將這當成了醫生安排的任務。
“你不是來當我保姆的，所以不用什麽事都較真，只是出去走走。”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手冢國光眼鏡下的眼睛瞇了一下，來這裏後她連當妹妹也不稱職了。
她就是來當保姆的，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目的，惠子在心裏反抗了一聲，但礙於在冰山面前，在病人面前少挑釁一句也是治療的一種方式。
於是，下午的時候，手冢國光帶她出去逛逛了，惠子不太擅長說英語，所以很少出來，也只有手冢國光帶她出來的時候她才會跟著四處看看，小光走在前面她走在後面，出門在外最大的不便之處就是別人說了一大堆你還聽不清對方在講些什麽，剛來的時候也鬧了很多的笑話，好在現在心理承受能力加強了。
“辛苦你了——”一出來的第一句話是某個冰山終於感覺到人性了。
“哪裏，是手冢媽媽拜托的，好歹你也是我哥哥，雖然沒叫過一聲但也是名副其實的哥哥啊。”她笑著問道，“青學比賽的情況怎麽樣了？”
“一路在繼續，就算少了我也沒關系，應該是最後一場了吧。”
“這個世界少了誰誰都能活下去，再說你都快畢業了，也是該讓那些後輩們雄起來了，過於的保護只會讓大家變得依賴。”惠子漫不經心的說。
“原來，我也是在依賴惠子麽？”突然，手冢國光恍然大悟般的看著她。
惠子擰著眉頭，有點莫名其妙，怎麽突然蹦出這麽一句，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小光，那醫生最近有給你做心想調理嗎？”他的那個主治醫生很敏感，稍微一點心理狀況都能被她發現，她自己好幾次就被那主治醫生的美女做心理調節了，不愧是‘主治’。
“嗯？”
“我感覺你好像變得坦率一點了，雖然這表情千年難得一變，可味兒好像有點變了，他跟你說了些什麽？”惠子終是感覺到他與印象中那個人越來越不一樣了，怎麽說呢，這個人在朝自己這邊挪動，具體怎麽著她也說不上來，她是一直抗拒著兩個人的距離，而她越躲那人也會朝他走近，就好像不讓會距離脫離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似的。
“惠子你想太多了，我只是道謝而已。”他輕咳一聲之後一板一眼的說，眼睛正直沒有半點說謊的跡象。
惠子看了他一眼，是呢，肯定是錯覺，他怕是連坦率是什麽意思都不懂。
兩人來到人群比較熱鬧的地方，今天不知道是什麽節日，出來逛的人特別多，手冢國光很好的避開了所有的人，等一轉頭，惠子已經落後了很遠，看著惠子艱難地跟在後面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往四周看去，今天人確實有點多，特別是這一段路上不知道在做什麽活動，他站在原地等她跟上來，就這麽看過去，一點也看不出是那種野蠻得可以單手將一個男人摔跟頭在地的女人，或這女生確實就是，自己可是領教過好幾次她那蠻力的。
被人流沖進沖退的她好不容易的跟了上來，拍了拍胸脯深呼一口氣，“今天出門不利，下次出來玩不要選這麽人多的地方，跟丟了怎麽辦？擠來擠去的像什麽樣？”
而且這些人太興奮了，弱小的她完全不是對手啊，惠子抹了抹汗，擡頭，卻看到手冢國光認真的打量著她，那深邃的眼睛裏不知道有什麽在深深的變化著，她以為自己哪裏又變得不正常了，“怎麽了？我的身體沒被擠扁吧？”
“你再扁下去就不成人樣了，”他微微一笑，手突然伸了過去牽著她的右手，“怕跟丟只有這個方法了，若真丟了我到哪兒去找一個惠子還給你哥？”
那是理所當然的牽著她的手就往前面走了，惠子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忘了反應，盯著牽在自己手的那雙大手，他……他還真敢這般視若無人的牽了！餵，經過她的同意了沒？
惠子試著掙紮了一下，可惜那個人握得很緊，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力，這人來強的了！
她黑著臉，“那個……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所以不用像媽媽帶孩子一樣牽著手，就算跟丟了我也會跟警察叔叔聯系的。”她間接性的說讓他放手。
“惠子你不會說英語，就算找著警察叔叔他們也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麽意思，沒準把你當成精神病也有可能。”
惠子咬著牙，還真是多方面的考慮了她的現狀！
怎麽能這麽輕易就牽起她的手？只是單純的怕她走丟？
好歹她也是過了一輩子的人，別用這種方法來敷衍她，把她當笨蛋麽？
那手很溫暖，雖然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手一直是大家想象不到的溫暖，惠子記得這種溫度，那個時候……他到德國來的時候，她也是這麽牽著他的手到處逛的，只不過這回主角換成了他而已……
穿過了熱市中的人流，他才回頭看著她僵著的臉，似乎感覺到她糾結的心情，他放開了她的手，伸出手指頭，彈了她一記繃子，“惠子，你一點都不可愛——”
“不好意思，我沒有走可愛路線——”她瞅了這個男人一眼，捂著額頭，嚴肅的說，“小光，最近你好像喜歡欺侮我了，這是我的錯覺麽？別以為小星不在這裏你就當我娘家沒人了——”
於是，手冢國光詫異的看著她，好一會兒後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
他笑，惠子卻是擰著眉頭不知道他在那裏笑什麽，只是瞪著他。
笑過之後，手冢國光整理好自己的失態的表情，又一板一眼的說，“惠子，我收回前言，惠子你很可愛，怕是再也找不著這麽可愛的妹妹了。”
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惠子眉頭皺成‘川’字，看著這樣輕易洩漏情緒的男生，喃喃自語，“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網球，那又是什麽樣的呢？”
至少有一點她知道，這個男人會慢慢變得坦率起來——
但是，她剛剛自言自語的話像笨蛋一樣，連小孩子都知道是不可能的，所以……往後還會變回去的，烏龜就算伸出了脖子，過不了多久還是會縮回去的，小光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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